小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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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哥哥
七歲？肖可做了個疑惑的表情，看著簡陽。
簡可只知道簡陽比簡明年齡大，所以也比自己大，但是沒想到大這麽多。
“25了啊？看不出來啊，多大讀的大學？”偉叔問。
“17歲讀的。”
“研究生對吧。”
“對，今年剛畢業。”
“好，小可報考，我們也不懂，小可，你也問問小陽。”偉叔說。
“小可有老師呢，不懂也能問老師啊。”蘭嬸說。
“老師也能問，小陽也能問，小陽剛畢業，有經驗。”偉叔說。
“都問都問，多打聽打聽總是好的。我跟你叔這方面也不懂，也不能給意見，最終拿主意的還是小可，這點兒小可心裏有數的，”蘭嬸說完站起身，“小可，走，我領你看看廚房，給你講講。”
肖可跟著蘭嬸走進廚房。
蘭嬸把廚房門虛掩了一下，接著就拉住肖可的手說：“可兒，小陽這人是沒得說，長得真是，這模樣少見，人品看著也沒得說，就是，我看你倆人接觸得時間還少，還是得多了解，嬸不是說小陽不可信，我挺喜歡這孩子的，我看你叔也挺喜歡他，就是咋說呢，得先完全了解了，他是你鄰居家的親戚，以後成了就好，萬一要是不成……”
“嬸兒，我能理解您現在想的，”肖可抿了一下嘴唇，“我們還沒確定呢。”
“哎呀！”蘭嬸一拍手，“我就說嘛，他連你手都不敢拉，你連他多大了也不知道，我就說我看著你們也不是多熟，要說不是多熟吧，看著也挺熟，哎呀，反正嬸兒也說不清，嬸兒知道你是心裏有數的閨女，就是現在年齡小，面皮兒薄，不好意思問，對方啥情況，心裏咋想的，人家家裏同不同意，你多了解了解多問問總是好的，別不意思問。”
肖可點頭：“我知道了，嬸兒。”
兩個人回到客廳。
偉叔正拉著簡陽的手！
偉叔說：“啥也不說了！”
簡陽點頭。
蘭嬸：……
肖可：……
肖可和蘭嬸坐下來，喝西瓜汁。
幾個人一起喝西瓜汁。
“這說著說著正事差點忘了，”偉叔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偉叔說著就站起來往外走，“走，小可，到外面練車去。”
肖可跟簡陽比了個要出去的手勢之後趕快跟上。
“小陽，小可去練車，你要沒事兒幹看會兒電視吧。”蘭嬸問。
“嬸兒，我一起過去吧，我跟著偉叔的車。”簡陽也站起來往外走。
這次練車的場地在村裏的一片空地上。
轉彎比較多。
偉叔還是像上午一樣嚴厲，不過這種嚴厲對肖可來說剛剛好，不至於打消積極性，但是又能集中精力全神貫註，全神貫註到可以忽略不遠處停著的車。
“好了，今天就練到這兒吧，都四點多了，我開回去，小可你去坐小陽的車，他對這兒不熟，別跟丟了。”偉叔說。
“哪能丟呢，他拿著手機呢。”肖可笑，但還是朝簡陽的車走了過去。
車窗半開著，簡陽像是剛打完電話，看到肖可走近就對肖可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然後把副駕駛的車窗降了下來。
“是不是有點無聊，等急了吧？”肖可打開車門上了車。
“我也聽了，教練講的我都能聽到。”簡陽把手機隨手一放發動了車子。
“今天才知道偉叔也有這麽嚴厲的時候，挺好的，我一分鐘都沒敢分神，”肖可的眉眼裏都透著笑意和興奮，“駕校的教練更嚴厲，我高考都沒考駕照那麽緊張，還好全都一次性通過了。”
“可可學什麽都認真。”簡陽總結。
-
車子停在了偉叔家門口。
五點多了，該回鎮上了。
蘭嬸在簡陽的車後備箱放了幾個西瓜。
“這得開慢點兒，別走著走著西瓜裂了，還得洗車。”偉叔看起來有點發愁。
“行，我開慢點兒，謝謝叔。”簡陽說。
小虎的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它站在院門口，表現得很平靜。
“小虎，走了哦。”肖可說。
小虎過來圍著肖可蹭了蹭，眼睛跟葡萄似的，看著肖可。
“哎呀，這都熟了。”偉叔笑著拍了拍小虎。
肖可跟蘭嬸又拉著手說了會兒話，這才依依不舍地坐上車。
“走吧，走吧，記得開慢點兒。”偉叔在後面揮手。
車輛行駛在村前那條筆直的鄉間道路上，車窗緩緩關上，楊樹的嘩嘩聲，知了的叫聲，一下子變得遙遠了起來。
遠處有兩只小羊，小羊在吃草，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站在一旁看著。
“小羊哥哥。”肖可眼睛看著車窗外的小羊，輕輕地說了一句。
車停在了路邊。
簡陽看著肖可：“嗯？”
肖可臉紅了，沒想到這一聲“小羊哥哥”不但被簡陽聽到了，還讓簡陽把車都停了下來。
看著簡陽帶著疑問的眼神，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偉叔叫你小陽，我就總覺得是吃草的小羊，你又比我大這麽多……”
簡陽繃住笑：“可可，你會覺得我比你大很多嗎？”
肖可低下頭：“不是，不是……”
簡陽伸手摸了摸肖可的頭。
肖可的頭更低了，心跳很快，她想起了今天在偉叔家，簡陽也是用這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可可，過幾天我就回來了。”簡陽把手收了回去。
“嗯。”肖可點頭。
蘭嬸跟自己說要多問，可是此時，肖可不想問。
五點多的太陽不再毒辣，但是光線透過車窗斜斜地照射進來，依舊能感受到它的熱度，車裏開著冷氣，肖可靠在背椅上，感覺臉被太陽光照得有些溫熱，而身上又是涼爽的。
肖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6點多了。
車子停在肖可家外面的路上，這條路跟駱東街垂直，路口往西有條小路，小路直通肖可家，這兩天小路上堆了一些磚塊，所以車輛無法駛入。
肖可昨天就是在這裏上的車。
簡陽眼睛正看著窗外，以一個放空的狀態。
感覺到肖可醒了，簡陽把目光收了回來，轉向肖可：“我想著你今天晚上要熬夜，就沒叫醒你。”
對啊，晚上要查分數。
想到要查分數，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
“現在回家嗎？”簡陽問。
“嗯”，肖可點頭，“回去吧。”
簡陽：“後備箱的西瓜……”
“西瓜給淑靜嬸他們嘗嘗吧，”肖可說，“家裏還有好多，我跟奶奶吃不了多少。”
簡陽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好。”
“簡陽……”肖可看著眼前的這個大男孩，說，“謝謝你。”
簡陽給的溫柔，是肖可這麽多年以來極度缺失卻又極度渴望的，鄰居們都說她潑辣，小廣場的人說她瘋，別人說她瘋的時候，她就冷眼看著；別人說女孩子要穿裙子才好看，她一如既往地穿著寬松的牛仔褲；別人說女孩子要文靜，她騎著破舊的自行車穿行在駱東街上；別人說她一個女孩子跟男孩子打架不成體統，她還是會忍不住地想要出手讓胡州閉嘴……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多麽想天地爛漫地生活著，不用去發火，不用去發瘋，更不用去打架，她想在自己精疲力盡不知所措時，能有人給自己一點力量，她想跟不會指責也不會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把日子過成溫和而又美好的模樣，而這些一直只是存在她的幻想中，而簡陽的這份溫柔，好像把這些想象都具象化了。
肖可想抓住這份溫柔，牢牢地抓住，可是主動權卻又好像不是在自己手上。
蘭嬸說的她都明白，只是，她不敢問，她怕驚動這份美好。
簡陽對她的關心，她看得出來。
但也只是看得出來，簡陽什麽都沒說。
好像很明顯，卻又不明朗。
簡陽多次欲言又止，她都看在眼裏。
再過幾天就回來了，然後呢？
她不敢問。
肖可看著簡陽，一個不懂隱藏自己心意的，18歲的女孩，用熱烈，卻又膽怯的目光，看著一個大男孩。
就算是什麽都沒說，這個男孩也能感覺得到吧。
簡陽也看著肖可，他像是被肖可的目光吸引住了，一錯不錯地看著。
簡陽眼睛裏滿是溫柔，一如他平時看向肖可的目光。
只是此刻，這份溫柔裏，多了一份同樣的熱烈，和與這份熱烈勢均力敵的克制。
“可可……”簡陽終於開口，吐出了兩個字。
“嗯。”肖可輕輕應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著。
簡陽伸出手，好像要去觸碰肖可的臉，卻又在距離肖可只有兩公分的位置停住了。
肖可把目光瞥向那只手的方向，距離太近看不真切，肖可只能看到那只手有一絲地顫抖，最後，那只手緩緩上移，輕輕放在了肖可的頭發上。
肖可垂下了眼簾。
“可可，等我。”簡陽說。
肖可感受著頭發上那若有似無的觸感，微微點頭：“嗯！”
-
班級□□群裏幾百條的信息。
肖可慢慢地翻看著。
吃了飯她就一直在看手機，只是剛剛登錄□□。
下午三點就有好多同學坐不住了，很多同學處於時而淡然，時而狂亂，時而想得通，時而又想不通的狀態。
翻到中間時，肖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怎麽沒見肖可說話？
——肖可又不用擔心。
——肖可打算報哪裏？
——我知道，應該是Z大，我聽她說過。
——喜歡咱們校花的跟上。
——那就不止我們班了，別的班也得跟上，Z大坐不下了。
——怎麽就坐不下了，錄取的人數是固定的，對吧肖可？
——肖可不上□□的。
——潛水？
——唉呀，我那道判斷題，我為什麽要改呢！
——都過去了，別再想了，我也後悔呢啊啊！
——我控制不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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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有老師呢，不懂也能問老師啊。”蘭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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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點頭：“我知道了，嬸兒。”
兩個人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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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叔說：“啥也不說了！”
簡陽點頭。
蘭嬸：……
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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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一起喝西瓜汁。
“這說著說著正事差點忘了，”偉叔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偉叔說著就站起來往外走，“走，小可，到外面練車去。”
肖可跟簡陽比了個要出去的手勢之後趕快跟上。
“小陽，小可去練車，你要沒事兒幹看會兒電視吧。”蘭嬸問。
“嬸兒，我一起過去吧，我跟著偉叔的車。”簡陽也站起來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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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叔還是像上午一樣嚴厲，不過這種嚴厲對肖可來說剛剛好，不至於打消積極性，但是又能集中精力全神貫註，全神貫註到可以忽略不遠處停著的車。
“好了，今天就練到這兒吧，都四點多了，我開回去，小可你去坐小陽的車，他對這兒不熟，別跟丟了。”偉叔說。
“哪能丟呢，他拿著手機呢。”肖可笑，但還是朝簡陽的車走了過去。
車窗半開著，簡陽像是剛打完電話，看到肖可走近就對肖可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然後把副駕駛的車窗降了下來。
“是不是有點無聊，等急了吧？”肖可打開車門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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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多了，該回鎮上了。
蘭嬸在簡陽的車後備箱放了幾個西瓜。
“這得開慢點兒，別走著走著西瓜裂了，還得洗車。”偉叔看起來有點發愁。
“行，我開慢點兒，謝謝叔。”簡陽說。
小虎的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解開了，它站在院門口，表現得很平靜。
“小虎，走了哦。”肖可說。
小虎過來圍著肖可蹭了蹭，眼睛跟葡萄似的，看著肖可。
“哎呀，這都熟了。”偉叔笑著拍了拍小虎。
肖可跟蘭嬸又拉著手說了會兒話，這才依依不舍地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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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臉紅了，沒想到這一聲“小羊哥哥”不但被簡陽聽到了，還讓簡陽把車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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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嬸跟自己說要多問，可是此時，肖可不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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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6點多了。
車子停在肖可家外面的路上，這條路跟駱東街垂直，路口往西有條小路，小路直通肖可家，這兩天小路上堆了一些磚塊，所以車輛無法駛入。
肖可昨天就是在這裏上的車。
簡陽眼睛正看著窗外，以一個放空的狀態。
感覺到肖可醒了，簡陽把目光收了回來，轉向肖可：“我想著你今天晚上要熬夜，就沒叫醒你。”
對啊，晚上要查分數。
想到要查分數，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
“現在回家嗎？”簡陽問。
“嗯”，肖可點頭，“回去吧。”
簡陽：“後備箱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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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陽……”肖可看著眼前的這個大男孩，說，“謝謝你。”
簡陽給的溫柔，是肖可這麽多年以來極度缺失卻又極度渴望的，鄰居們都說她潑辣，小廣場的人說她瘋，別人說她瘋的時候，她就冷眼看著；別人說女孩子要穿裙子才好看，她一如既往地穿著寬松的牛仔褲；別人說女孩子要文靜，她騎著破舊的自行車穿行在駱東街上；別人說她一個女孩子跟男孩子打架不成體統，她還是會忍不住地想要出手讓胡州閉嘴……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多麽想天地爛漫地生活著，不用去發火，不用去發瘋，更不用去打架，她想在自己精疲力盡不知所措時，能有人給自己一點力量，她想跟不會指責也不會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把日子過成溫和而又美好的模樣，而這些一直只是存在她的幻想中，而簡陽的這份溫柔，好像把這些想象都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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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簡陽終於開口，吐出了兩個字。
“嗯。”肖可輕輕應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著。
簡陽伸出手，好像要去觸碰肖可的臉，卻又在距離肖可只有兩公分的位置停住了。
肖可把目光瞥向那只手的方向，距離太近看不真切，肖可只能看到那只手有一絲地顫抖，最後，那只手緩緩上移，輕輕放在了肖可的頭發上。
肖可垂下了眼簾。
“可可，等我。”簡陽說。
肖可感受著頭發上那若有似無的觸感，微微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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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就有好多同學坐不住了，很多同學處於時而淡然，時而狂亂，時而想得通，時而又想不通的狀態。
翻到中間時，肖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怎麽沒見肖可說話？
——肖可又不用擔心。
——肖可打算報哪裏？
——我知道，應該是Z大，我聽她說過。
——喜歡咱們校花的跟上。
——那就不止我們班了，別的班也得跟上，Z大坐不下了。
——怎麽就坐不下了，錄取的人數是固定的，對吧肖可？
——肖可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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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別再想了，我也後悔呢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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