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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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地
“我今天要去我偉叔家，昨天就打算去的。”肖可說。
“嗯，就是眼睛還有點紅。”簡陽輕輕嘆了口氣，說：“我送你過去吧。”
“我要在那兒一整天晚上才能回來，我要學開三輪小汽車的。”肖可著急地說。
簡陽聽完笑了起來，肖可也跟著笑。
“有駕照嗎？”簡陽還在笑。
“有，我帶了駕照的。”肖可也笑。
“這麽厲害啊，”簡陽說，“什麽時候拿的駕照？”
“今年春節過後開始學的，拿到駕照後還沒開過呢。”
“那我帶你熟悉熟悉，走吧，順便送你去偉叔家。”簡陽安排得聽起來很合理。
自行車又一次還沒走出鎮子的範圍就回了家。
簡陽不知道地址，設置了導行，只能設置到村口，剩下的需要人工導行。
路過全鎮唯一的商場時簡陽停了車，讓肖可在車裏等著。
幾分鐘後簡陽抱了幾箱東西出來放到了後備箱，說了句“給叔和嬸兒的”，肖可不知道是不是給偉叔蘭嬸買的，想問，又怕問了之後不是也得是了，於是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放好之後簡陽看著肖可笑了一下，直接把肖可看害羞了。
自從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肖可就在等著簡陽說的帶她熟悉熟悉。
可是簡陽好像忘了這事兒，提都沒提。
騙子。肖可笑著在心裏說了一句，沒想到沒收住，笑出了聲，肖可趕緊捂住嘴巴。
簡陽好像知道肖可在想什麽，也笑：“我是怕兩種開法不一樣，這樣吧可可，你先學三輪小汽車，小轎車我慢慢教你。”
“好。”肖可覺得簡陽說得有道理。
到了旺西村村口的時候肖可提前給偉叔打了個電話，偉叔說他們正在西瓜地，讓肖可直接到西瓜地找他們。
肖可上次去過偉叔蘭嬸家的西瓜地，就給簡陽指了路。
車子在地頭停了下來。
偉叔和蘭嬸正站在西瓜地中間，小三輪停在地裏。
肖可跑到田裏跟偉叔蘭嬸揮了揮手，然後回頭看簡陽。
“需要我一起過去嗎？還是我在這裏等著？”簡陽問。
“都行，一起過去也行。”肖可說得有點慢，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偉叔和蘭嬸說。有點想撓頭。
“那一起過去吧。”簡陽說完就鎖了車跟了上來。
偉叔和蘭嬸在田地裏定定地站著，定定地看著肖可和簡陽。
肖可跑過去喊“叔嬸”。
簡陽也跑過去喊“叔嬸”。
偉叔和蘭嬸“哎哎”地應著。
“偉叔，蘭嬸，他叫簡陽……”
“簡陽？跟簡福成有關系嗎？”偉叔瞇著眼問。
“他是我小叔叔。”簡陽說。
“我就說嘛！”偉叔一拍手，“你是他侄子啊，哎呀！這長得——那你嬸子是王淑靜對吧。”
“對，偉叔您也認識我嬸嬸？”
“認識認識，年輕時我們一起在縣裏紡織廠上班的，還有那誰，王麗英，我們都在一個廠，都認識。”
王麗英就是英嬸。
肖可以前倒是沒有聽偉叔提過英嬸。
“偉叔，以前沒有聽你提過英嬸呢。”肖可說。
“提她幹嘛，不想提她。”偉叔看起來也不喜歡英嬸。
“不想提就不提了，”蘭嬸終於插上了話，笑著招呼，“叫簡陽對吧？這大小夥兒！哎呀這長得——快去，去切個西瓜。”
“謝謝嬸兒，等會兒我直接抱一個吃，”簡陽說得挺不客氣，“叔，你們忙。”
“不忙不忙，今天就是帶小可來熟悉熟悉。好啊！這前天來了個大閨女，今天又來了個俊女——”
“老頭兒！讓讓，我搬西瓜！”蘭嬸打斷了偉叔的話。
肖可“噗呲”笑出了聲。
第一次聽英嬸這麽叫偉叔，偉叔一點兒都不顯老。
偉叔不好意思地看著蘭嬸笑。
簡陽忍住笑看著肖可。
肖可看著三輪小汽車。
小車後面有個小鬥，小鬥裏放著一些西瓜。
肖可拍了拍小車，上了副駕駛，等偉叔發話。
“這車小，一次拉不了多少，你也開不了大車，小就小著用吧，”偉叔上了駕駛室又接著說，“這也就是拉個菜用的。”
“小可，你開著還是得小心，那怎麽說也是車。”蘭嬸站在一邊喊。
“好的嬸兒，我會小心的。”肖可沖外喊了一句。
偉叔把車開到了外面的路上，路上沒什麽人，偉叔先是講解，後來又邊講邊做示範，這麽講了近半個小時才讓肖可上手練。
人一旦成了教練似乎都會變得嚴厲起來，偉叔也一樣，嗓門都比平時大了很多，但是比起駕校的教練還是溫柔多了。
練完後偉叔又把車開到了田裏，田裏有兩條被車子壓出來的印，偉叔就順著兩條印跡開，直到開到一溜摘好的西瓜旁邊。
大小不一的西瓜排著隊，等著上車。
蘭嬸站在車前，偉叔站在幾米外的地方，把西瓜拋向蘭嬸，西瓜沿拋物線的運動軌跡穩穩地落到蘭嬸的手上，然後再被放到車鬥裏。
“還有好多沒熟，先揀點兒帶回去自己吃，”偉叔原地轉了一圈，找到了簡陽站著的方向，“小陽吃西瓜了嗎？”
小陽在一邊看得入迷：“哦……偉叔，我吃了，吃了一整個了。”
“還去追小野兔了。”蘭嬸接完這句話，又接住了一個西瓜。
“追上了嗎？”肖可笑。
“沒，我多練練，說不定下次就能追上了。”簡陽也笑。
“野兔子誰追得上啊？家兔都夠嗆。你別看它長得可愛，跑得快著呢。”偉叔不扔西瓜了，叉腰站著。
西瓜已經扔完了。
蘭嬸大手一揮：“回家吃飯去！”
-
偉叔蘭嬸在前面帶路，簡陽開車在後面跟著。
偉叔蘭嬸停下來跟鄰居聊天，簡陽也停下來，肖可打開車窗跟著打招呼。
上次搶著推自行車的大娘探頭看了過來：“閨女來了啊？這次來了兩個，哎呀！這小夥兒長得——”
肖可看簡陽，簡陽沖車窗外笑。
偉叔把院門一打開小虎就跑過來跳著原地轉圈兒。
“這都自己人，”偉叔停好車沖小虎喊，“看好了，都自己人，虎子你先去一邊兒去。”
偉叔不放心，又去拿狗繩。
小虎一步三回頭地跑到了自己的小窩外面，不甘心地坐著，不時地抗議兩聲。
肖可沖小虎笑，小虎楞了一下，接著“嗖”地鉆進了窩裏，屁股朝外對著大家。
“生氣了，”偉叔說，“小虎特別通人性，就是現在跟你們還不熟，多見幾次就熟了。”
幾個人開始往屋裏卸西瓜。
人多力量大，西瓜很快搬完了。
簡陽打開後備箱，開始往外搬箱子。
給叔和嬸兒的？
肖可站著，突然想起來，簡陽在叫淑靜嬸的時候都是叫嬸嬸，叫別人才叫嬸兒。
那怎麽不說是給你叔和你嬸兒的？
他叔和他嬸兒說話了：“哎呀，還帶這麽多東西，你說。”
“應該帶的，叔，嬸兒，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就看著挑了幾樣。”
肖可站著，也不知道該不該幫著搬，搬吧，顯得不客氣，不搬，也挺不客氣。
上次買衣服的錢還沒給簡陽呢，對了，衣服，襯衣還在他那兒呢！
“喜歡，喜歡，這孩子，都自己人，下次別帶東西了。”偉叔叉腰站著，已經搬完了。
自己人過來拉了拉肖可的衣角，對著肖可笑了一下。
肖可也抿嘴笑了一下。
“都站著幹啥？過來吃西瓜。”蘭嬸是總指揮。
幾個人在屋裏坐了下來。
“西瓜吃飽了，我這天天一肚子的西瓜，”偉叔又站了起來，“你們坐著，我去泡點兒茶。”
“那行，你去泡茶吧。”
蘭嬸已經吃完了一塊西瓜，她拿紙巾擦了擦嘴，擦完就站起來往外走。
肖可和簡陽的目光也跟著蘭嬸走。
蘭嬸邊走邊說：”今天把那只雞燉了，本來昨天打算燉的，小可說不過來了，我又把肉放冰箱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蘭嬸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
肖可看蘭嬸進了廚房，打算跟簡陽說一聲就跟過去幫廚。
只見蘭嬸又從出廚房出來，喊：“他叔啊，這雞你燉吧？你做得好吃，我去買點菜。”
偉叔剛把茶泡好，他拿出了幾個杯子放到桌子上說：“小可，小陽，你們喝茶，我去看看。”
“偉叔，我給你晾一杯茶吧？”肖可倒了一杯茶，偉叔已經走出客廳了。
“不用，我又不口渴。”偉叔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正從蘭嬸手裏接圍裙。
簡陽笑了一聲，看著肖可。
肖可也笑，看著簡陽。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簡陽的頭往外輕輕點了一下。
肖可的頭往下輕輕點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廚房走。
“哎呀，這廚房熱鬧啦，”蘭嬸正對著水龍頭洗手，“我去買點兒菜，你爺倆喝兩盅？”
“嬸兒，我就不喝了，回去還要開車。”簡陽說。
“哦，對，反正小可也不能喝，總不能幹看著，買點橙汁吧。”偉叔把雞從冰櫃裏拿出來，叉腰站著。
“那還不如我去榨點西瓜汁。”蘭嬸說。
“哎呀我的天！”偉叔喊了一句，喊完又笑起來。
幾個人也跟著一起笑。
“西瓜汁好喝。”肖可笑著說。
蘭嬸揮著手往外走，邊走邊回頭喊：“我去買菜——他叔，你等會兒發點兒面，現在天熱，面發得快，把粥也做上，再拍個黃瓜。”
偉叔叉著腰點頭。
後來可能是想起來蘭嬸看不到，又喊了一句：“好好，你去吧！”
廚房的一個小桌子上擺了一把蔥，肖可猜可能是蘭嬸拿出來打算用的，於是就坐下來剝蔥。
小陽一時沒找著自己的位置，肖可拿著蔥幫他想了一會兒。
“小陽，以前在家做過飯嗎？”偉叔問。
“做過，就是做得比較簡單。”小陽老老實實地站著。
“年輕人會做飯的少了，肖可一會兒你倆去客廳等著吧。”偉叔發完話開始發面了。
“我看看。”小陽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拉了個板凳坐著看偉叔揉面。
“揉面還是得手勁兒大……小女孩兒力氣小。”偉叔說。
小陽點頭。
“好了，揉好先放著。”偉叔講解完把面盆放到了一邊。
肖可也剝好了小蔥。
“你倆先進屋喝水去，現在這兒用不著你們。”偉叔把簡陽往外推。
肖可洗了洗手，跟簡陽又回到了客廳坐下。
“我剛想起來，我的衣服還在你那兒呢。”肖可說，說完發了一下呆，這話怎麽聽著有點怪。
簡陽點了點頭：“嗯，已經洗好了。”
“我穿了你的衣服，我都沒幫你洗……”
肖可臉紅了。
還有簡陽買的那件衣服，還有今天帶來的東西。
不知道得賣多少西瓜才能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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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眼睛還有點紅。”簡陽輕輕嘆了口氣，說：“我送你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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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陽聽完笑了起來，肖可也跟著笑。
“有駕照嗎？”簡陽還在笑。
“有，我帶了駕照的。”肖可也笑。
“這麽厲害啊，”簡陽說，“什麽時候拿的駕照？”
“今年春節過後開始學的，拿到駕照後還沒開過呢。”
“那我帶你熟悉熟悉，走吧，順便送你去偉叔家。”簡陽安排得聽起來很合理。
自行車又一次還沒走出鎮子的範圍就回了家。
簡陽不知道地址，設置了導行，只能設置到村口，剩下的需要人工導行。
路過全鎮唯一的商場時簡陽停了車，讓肖可在車裏等著。
幾分鐘後簡陽抱了幾箱東西出來放到了後備箱，說了句“給叔和嬸兒的”，肖可不知道是不是給偉叔蘭嬸買的，想問，又怕問了之後不是也得是了，於是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放好之後簡陽看著肖可笑了一下，直接把肖可看害羞了。
自從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肖可就在等著簡陽說的帶她熟悉熟悉。
可是簡陽好像忘了這事兒，提都沒提。
騙子。肖可笑著在心裏說了一句，沒想到沒收住，笑出了聲，肖可趕緊捂住嘴巴。
簡陽好像知道肖可在想什麽，也笑：“我是怕兩種開法不一樣，這樣吧可可，你先學三輪小汽車，小轎車我慢慢教你。”
“好。”肖可覺得簡陽說得有道理。
到了旺西村村口的時候肖可提前給偉叔打了個電話，偉叔說他們正在西瓜地，讓肖可直接到西瓜地找他們。
肖可上次去過偉叔蘭嬸家的西瓜地，就給簡陽指了路。
車子在地頭停了下來。
偉叔和蘭嬸正站在西瓜地中間，小三輪停在地裏。
肖可跑到田裏跟偉叔蘭嬸揮了揮手，然後回頭看簡陽。
“需要我一起過去嗎？還是我在這裏等著？”簡陽問。
“都行，一起過去也行。”肖可說得有點慢，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偉叔和蘭嬸說。有點想撓頭。
“那一起過去吧。”簡陽說完就鎖了車跟了上來。
偉叔和蘭嬸在田地裏定定地站著，定定地看著肖可和簡陽。
肖可跑過去喊“叔嬸”。
簡陽也跑過去喊“叔嬸”。
偉叔和蘭嬸“哎哎”地應著。
“偉叔，蘭嬸，他叫簡陽……”
“簡陽？跟簡福成有關系嗎？”偉叔瞇著眼問。
“他是我小叔叔。”簡陽說。
“我就說嘛！”偉叔一拍手，“你是他侄子啊，哎呀！這長得——那你嬸子是王淑靜對吧。”
“對，偉叔您也認識我嬸嬸？”
“認識認識，年輕時我們一起在縣裏紡織廠上班的，還有那誰，王麗英，我們都在一個廠，都認識。”
王麗英就是英嬸。
肖可以前倒是沒有聽偉叔提過英嬸。
“偉叔，以前沒有聽你提過英嬸呢。”肖可說。
“提她幹嘛，不想提她。”偉叔看起來也不喜歡英嬸。
“不想提就不提了，”蘭嬸終於插上了話，笑著招呼，“叫簡陽對吧？這大小夥兒！哎呀這長得——快去，去切個西瓜。”
“謝謝嬸兒，等會兒我直接抱一個吃，”簡陽說得挺不客氣，“叔，你們忙。”
“不忙不忙，今天就是帶小可來熟悉熟悉。好啊！這前天來了個大閨女，今天又來了個俊女——”
“老頭兒！讓讓，我搬西瓜！”蘭嬸打斷了偉叔的話。
肖可“噗呲”笑出了聲。
第一次聽英嬸這麽叫偉叔，偉叔一點兒都不顯老。
偉叔不好意思地看著蘭嬸笑。
簡陽忍住笑看著肖可。
肖可看著三輪小汽車。
小車後面有個小鬥，小鬥裏放著一些西瓜。
肖可拍了拍小車，上了副駕駛，等偉叔發話。
“這車小，一次拉不了多少，你也開不了大車，小就小著用吧，”偉叔上了駕駛室又接著說，“這也就是拉個菜用的。”
“小可，你開著還是得小心，那怎麽說也是車。”蘭嬸站在一邊喊。
“好的嬸兒，我會小心的。”肖可沖外喊了一句。
偉叔把車開到了外面的路上，路上沒什麽人，偉叔先是講解，後來又邊講邊做示範，這麽講了近半個小時才讓肖可上手練。
人一旦成了教練似乎都會變得嚴厲起來，偉叔也一樣，嗓門都比平時大了很多，但是比起駕校的教練還是溫柔多了。
練完後偉叔又把車開到了田裏，田裏有兩條被車子壓出來的印，偉叔就順著兩條印跡開，直到開到一溜摘好的西瓜旁邊。
大小不一的西瓜排著隊，等著上車。
蘭嬸站在車前，偉叔站在幾米外的地方，把西瓜拋向蘭嬸，西瓜沿拋物線的運動軌跡穩穩地落到蘭嬸的手上，然後再被放到車鬥裏。
“還有好多沒熟，先揀點兒帶回去自己吃，”偉叔原地轉了一圈，找到了簡陽站著的方向，“小陽吃西瓜了嗎？”
小陽在一邊看得入迷：“哦……偉叔，我吃了，吃了一整個了。”
“還去追小野兔了。”蘭嬸接完這句話，又接住了一個西瓜。
“追上了嗎？”肖可笑。
“沒，我多練練，說不定下次就能追上了。”簡陽也笑。
“野兔子誰追得上啊？家兔都夠嗆。你別看它長得可愛，跑得快著呢。”偉叔不扔西瓜了，叉腰站著。
西瓜已經扔完了。
蘭嬸大手一揮：“回家吃飯去！”
-
偉叔蘭嬸在前面帶路，簡陽開車在後面跟著。
偉叔蘭嬸停下來跟鄰居聊天，簡陽也停下來，肖可打開車窗跟著打招呼。
上次搶著推自行車的大娘探頭看了過來：“閨女來了啊？這次來了兩個，哎呀！這小夥兒長得——”
肖可看簡陽，簡陽沖車窗外笑。
偉叔把院門一打開小虎就跑過來跳著原地轉圈兒。
“這都自己人，”偉叔停好車沖小虎喊，“看好了，都自己人，虎子你先去一邊兒去。”
偉叔不放心，又去拿狗繩。
小虎一步三回頭地跑到了自己的小窩外面，不甘心地坐著，不時地抗議兩聲。
肖可沖小虎笑，小虎楞了一下，接著“嗖”地鉆進了窩裏，屁股朝外對著大家。
“生氣了，”偉叔說，“小虎特別通人性，就是現在跟你們還不熟，多見幾次就熟了。”
幾個人開始往屋裏卸西瓜。
人多力量大，西瓜很快搬完了。
簡陽打開後備箱，開始往外搬箱子。
給叔和嬸兒的？
肖可站著，突然想起來，簡陽在叫淑靜嬸的時候都是叫嬸嬸，叫別人才叫嬸兒。
那怎麽不說是給你叔和你嬸兒的？
他叔和他嬸兒說話了：“哎呀，還帶這麽多東西，你說。”
“應該帶的，叔，嬸兒，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麽，就看著挑了幾樣。”
肖可站著，也不知道該不該幫著搬，搬吧，顯得不客氣，不搬，也挺不客氣。
上次買衣服的錢還沒給簡陽呢，對了，衣服，襯衣還在他那兒呢！
“喜歡，喜歡，這孩子，都自己人，下次別帶東西了。”偉叔叉腰站著，已經搬完了。
自己人過來拉了拉肖可的衣角，對著肖可笑了一下。
肖可也抿嘴笑了一下。
“都站著幹啥？過來吃西瓜。”蘭嬸是總指揮。
幾個人在屋裏坐了下來。
“西瓜吃飽了，我這天天一肚子的西瓜，”偉叔又站了起來，“你們坐著，我去泡點兒茶。”
“那行，你去泡茶吧。”
蘭嬸已經吃完了一塊西瓜，她拿紙巾擦了擦嘴，擦完就站起來往外走。
肖可和簡陽的目光也跟著蘭嬸走。
蘭嬸邊走邊說：”今天把那只雞燉了，本來昨天打算燉的，小可說不過來了，我又把肉放冰箱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蘭嬸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
肖可看蘭嬸進了廚房，打算跟簡陽說一聲就跟過去幫廚。
只見蘭嬸又從出廚房出來，喊：“他叔啊，這雞你燉吧？你做得好吃，我去買點菜。”
偉叔剛把茶泡好，他拿出了幾個杯子放到桌子上說：“小可，小陽，你們喝茶，我去看看。”
“偉叔，我給你晾一杯茶吧？”肖可倒了一杯茶，偉叔已經走出客廳了。
“不用，我又不口渴。”偉叔已經走到了廚房門口，正從蘭嬸手裏接圍裙。
簡陽笑了一聲，看著肖可。
肖可也笑，看著簡陽。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簡陽的頭往外輕輕點了一下。
肖可的頭往下輕輕點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廚房走。
“哎呀，這廚房熱鬧啦，”蘭嬸正對著水龍頭洗手，“我去買點兒菜，你爺倆喝兩盅？”
“嬸兒，我就不喝了，回去還要開車。”簡陽說。
“哦，對，反正小可也不能喝，總不能幹看著，買點橙汁吧。”偉叔把雞從冰櫃裏拿出來，叉腰站著。
“那還不如我去榨點西瓜汁。”蘭嬸說。
“哎呀我的天！”偉叔喊了一句，喊完又笑起來。
幾個人也跟著一起笑。
“西瓜汁好喝。”肖可笑著說。
蘭嬸揮著手往外走，邊走邊回頭喊：“我去買菜——他叔，你等會兒發點兒面，現在天熱，面發得快，把粥也做上，再拍個黃瓜。”
偉叔叉著腰點頭。
後來可能是想起來蘭嬸看不到，又喊了一句：“好好，你去吧！”
廚房的一個小桌子上擺了一把蔥，肖可猜可能是蘭嬸拿出來打算用的，於是就坐下來剝蔥。
小陽一時沒找著自己的位置，肖可拿著蔥幫他想了一會兒。
“小陽，以前在家做過飯嗎？”偉叔問。
“做過，就是做得比較簡單。”小陽老老實實地站著。
“年輕人會做飯的少了，肖可一會兒你倆去客廳等著吧。”偉叔發完話開始發面了。
“我看看。”小陽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拉了個板凳坐著看偉叔揉面。
“揉面還是得手勁兒大……小女孩兒力氣小。”偉叔說。
小陽點頭。
“好了，揉好先放著。”偉叔講解完把面盆放到了一邊。
肖可也剝好了小蔥。
“你倆先進屋喝水去，現在這兒用不著你們。”偉叔把簡陽往外推。
肖可洗了洗手，跟簡陽又回到了客廳坐下。
“我剛想起來，我的衣服還在你那兒呢。”肖可說，說完發了一下呆，這話怎麽聽著有點怪。
簡陽點了點頭：“嗯，已經洗好了。”
“我穿了你的衣服，我都沒幫你洗……”
肖可臉紅了。
還有簡陽買的那件衣服，還有今天帶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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