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關燈
小
中
大
36
時間過得飛快，彈指一揮間，距離正式演出的日子只有短短兩天。
這一周內，許棠整個人都處於高度緊繃著的狀態。不僅僅是因為生疏，更多的還是樂譜給她帶來的壓力。
盡管和Alex認識早就超過十年，但是這十年內，二人見面的次數不多，甚至屈指可數。
小卷毛的習慣，許棠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最初了解到的時候，她就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還吐槽說“這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小怪癖她能夠理解，也許正因如此，她才沒有和男生有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此次機會，她算是感受到了決堤的壓力朝著自己撲。
這會兒，許棠正穿著厚重的白色羽絨服，盡力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她坐在禮德大學的千人禮堂裏，小手從袖口處伸出一小節，撚著樂譜，眉心擰著不松。
Alex剛試好演出的正裝，妥帖的暗藍色西裝穿在他身上別有一番風味，有點小大人的意思。
男生平常的穿衣風格偏向休閑類、運動風，西裝上身倒是顯得紮眼不少。
當事人覺得別扭，嘴角扯了扯，走到許棠跟前，“sweetie，我這樣穿怎麽樣。”
許棠真心覺得不錯，誠摯地點了點頭。
看到女孩讚賞般的微笑之後，Alex也隨著笑了起來，之前那點不情願頓時通通消失不見。
他坐在許棠左手邊的位子上，偏頭去探她的一舉一動。
女孩自顧不暇，不與他打鬧，心思完完全全撲在了樂譜上。之前排練過一次，沒有出現任何差錯，不過她還是不放心，一顆心懸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室內，除卻偌大的舞臺上有光照射以外，其他地方都暗得不行。
許棠坐在第二排的位置，雖然離舞臺很近，但是蹭到的光亮並不多，堪堪助她粗略地將樂譜過一遍。要是真逐字逐句地通篇看下來，恐怕還是有不少難度。
此時，禮德大學的校藝術團參演的節目之一小品進入了準備彩排階段，幾個身穿不同風格衣服的男男女女從後臺登上舞臺，首先沖著幾乎空無一人的觀眾席鞠了一躬。
彩排開始之後，周遭傳來不少發自內心的笑聲，或隱忍，或開懷，什麽樣的都有。
盡管如此，許棠也不曾分神一刻。烏溜溜的雙眼把註意力全都放在樂譜上，已經過了三四遍了。
突然，裝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且持續不停。
許棠微微皺眉又松開，不情不願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的聯系人名字是姜桃。
得接。
許棠緩聲問：“姜桃，什麽事？”
那頭雜音很多，應該是在車上，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堆積在一塊兒，許棠聽的不太真切。
“我們這會兒正在去禮德大學的路上呢，許同學有意向來接我們一下嗎？”
姜桃在說後半句的時候，許棠都能想象出她挑眉沖自己笑著的樣子，不禁失笑出聲，“行啊，到了的時候給我發消息。”
“好嘞。”
掛斷電話之後，Alex上下掃了許棠一眼，不自覺地眉梢也帶著幾分笑意，“什麽事？這麽開心？”
許棠勾唇：“我閨蜜她們也過來了，我等下去接她們。”
“那我和你一起去？”
她猶豫了一下，一想到程深或許也會跟著一起來，便委婉地回絕了卷毛的這個提議。
Alex也不失落，淡淡地點頭說：“那行，如果等會找不到方向就給我打電話？”
“嗯。”
姜桃一行人是坐著學校包下來的公交車過來的，不僅僅是七班的同學，高一高二年級的每個班都派了人過來彩排。
從禮德一中到禮德大學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路上會經過一段山路，有些顛簸坎坷。
許棠接到電話趕到大學校門口的時候就見到不少女孩兒都有些虛弱，甚至有幾個人蹲在街邊吐了，應該是暈車的癥狀。
姜桃興致勃勃地跳到女孩面前，和她打了個招呼。
許棠笑了笑，隨後環顧四周。果不其然，七班的隊伍末尾處站著的兩名男生，正是馮嘉和程深。
也不知道他是沒睡醒還是怎麽回事，從許棠這邊往那裏看過去，感覺少年精神狀態特別不好。長款的黑色羽絨服襯得他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她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姜桃拉了拉許棠的手指，“走吧許同學，帶我們去彩排的地方吧。”
她悶聲應了一句，帶著七班的人往千人禮堂走去。
隊伍最後，馮嘉雙手抄在口袋裏，視線在校園四處飄蕩，時不時找程深說個話。
就如姜桃猜想的那樣，程深狀態不行，腦子有些混沌，只是腳步依舊穩健，沒有大礙。
“剛才棠妹妹好像看了你一眼，你發現沒？”
聞言，程深微怔，不算驚訝。
其實他發覺了，那道目光並不強烈，只是在投射過來的時候被他恰巧捕捉到而已，淡淡的一眼。
幾秒過後，少年點點頭，回應馮嘉。
馮嘉嗤地一笑：“誒，你兩是不是有點毛病，這麽明顯的互相喜歡你們瞎啊？”
程深睨了他一下，沈默不語。
其實當事人對於馮嘉自以為非常正確的猜測是抱有十足的懷疑的。他還真不覺得，許棠是喜歡自己的。
世界上那麽多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他不一定能成為一把獲得真愛的人。更何況，這份喜歡到了什麽程度，他自己也不自知。
沒有一個量度，該如何去衡量。
他的自信，堪堪停留於學習方面。
在別的方面，他一點拔得頭籌的能力都沒有。
程深深知。
一番思索之後，少年從嘴巴裏緩緩吐出二字，“閉嘴。”
馮嘉即刻噤了聲。
大概走了五分鐘左右，七班所有成員順利抵達千人禮堂。這會兒禮堂裏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散落在觀眾席裏和舞臺周邊。
Alex看到許棠回來，遠遠地朝她揮了揮手。
女孩也朝他揮了揮。
程深順著許棠的視線望過去，便看到了黃發小卷毛的身影。心裏立刻窩了一團不知名的情緒，像是一團棉花堵在胸口，除都除不幹凈。
姜桃招呼著同學們去後臺準備之後，許棠留在原地，靜靜地等。
經過程深的時候，她正打算出聲和他說兩句話，關心一下他的身體。卻直接被少年扯住羽絨服的帽子，一把拎著往不知名的方向帶。
帽子被抓起的時候，許棠的脖子被勒了一下，只覺得像是要溺死了一樣，不太能喘過氣來。
腳下踉踉蹌蹌的，還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也不知打滑了幾下，程深才徹底放過她。
再次恢覆完整的意識時，她已經被程深帶到了一個沒有光的小屋子裏，空間很小，裏邊什麽東西都沒有，空空蕩蕩的。
許棠下意識要往外邊走，小手胡亂地在空中抓了一把，摸到了什麽光滑的東西，應該是布料。她像是鼓足了十足的勇氣，狠下心去拉開黑布，外邊有一絲絲透亮的光往這邊射過來，略顯刺眼。
程深沒說話，把黑布又拉上了。
女孩松了扯住黑布的手，默默地揣回口袋。她有些緊張，連本能的呼吸都變得有些遲鈍。
外邊還會傳來稀碎的說話聲，可這個逼仄的空間裏，靜得只剩下男生正常的呼吸聲，從女孩身體裏發出的聲音幾不可聞。
見她這般，程深驀地笑了。
他沒用氣聲說話，只是放低音量，吐氣在女孩耳邊說：“你怕什麽？”
剛從室外進來，二人身上都帶著不少冷氣，被他這麽一弄，許棠渾身都燥熱了起來，耳垂發紅發軟。
許棠嚶嚶呀呀半天，一個字都沒冒出來。
程深不耐煩，直上手，捏住了許棠的耳垂，懲罰般地壓了壓，帶著薄繭的指腹細細摩擦柔嫩。
不知怎麽的，他竟有些上癮。
舍不得松開。
許棠紅著小臉，想到這裏是烏漆墨黑的一片，男生肯定也看不到，膽子壯了起來。
她提高音量：“你把我拉到這裏幹嘛？”
程深眉頭舒展開，又笑了。低啞的嗓音在此刻無限放大，包圍了她所有的感官，性感又迷人，酥透了。
要是這樣就能殺死人。
許棠大概已經死了好多好多次了。
程深又逼近了一點，許棠能感覺到，他們兩的鼻尖就快要抵在一起了。
他笑著說：“你小聲點，要是我們被發現，你覺得別人會以為我們在幹嘛？”
話音落下，許棠有些出神，楞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男生說了什麽。
她臉色爆紅，以氣聲呵斥程深：“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程深看到她氣得不知所措的樣子，倒覺得別有一番風味。他松了揪著她耳垂的手，也和女孩拉開一定的距離。
隨後，他收斂了笑意。
板著臉問：“有好好排練嗎？”
許棠清了清嗓子，說有。
程深又問：“沒和別人廝混吧？”
嘖，暗示意味過於明顯。
許棠擡眸橫了他一眼，圓溜溜的雙眼在眼眶裏轉了轉，妙趣橫生地問：“你是誰啊，我憑什麽你問了我就說啊？”
程深一怔，心臟像是被戳了一下。
咯噔。
男生默了一會兒，許棠發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下意識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以為是有哪裏說錯了。
她謹慎開口：“我……哪裏說錯了嗎？”
程深不悅，不過還是壓著嗓子跟許棠說沒有。
一問一答過後，二人相顧無言。
半晌，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傳入許棠耳朵裏，她反應過來，程深似乎有要走的意思。
雖然她始終沒有反思出來到底有哪裏說的不對，但她還是扯了一把程深腰間的衣服，緊緊扯住。
程深隨著她的動作頓在原地，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原本準備問她，這是想做什麽，又憋了下去，靜靜等她開口。
“不知道你哪裏不高興。”她壓著嗓子，話語間充滿愧意，“我有好好排練，也沒有和其他人走得近。”
語畢，許棠擡眸去探尋程深的視線，企圖與他的目光對上。
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了什麽，又補充說：“包括Alex在內的其他人。”
這話簡直太能取悅程深，他發自內心地笑了兩下，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心，不是被氣的，不是被逗樂的，是單純的開心。
下一秒，他的大手撫上許棠的腦袋，熟稔地揉了一把她的柔發。
“那行，我就不生氣了。”
深哥：和小姑娘調情真好/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時間過得飛快，彈指一揮間，距離正式演出的日子只有短短兩天。
這一周內，許棠整個人都處於高度緊繃著的狀態。不僅僅是因為生疏，更多的還是樂譜給她帶來的壓力。
盡管和Alex認識早就超過十年，但是這十年內，二人見面的次數不多，甚至屈指可數。
小卷毛的習慣，許棠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最初了解到的時候，她就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還吐槽說“這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小怪癖她能夠理解，也許正因如此，她才沒有和男生有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此次機會，她算是感受到了決堤的壓力朝著自己撲。
這會兒，許棠正穿著厚重的白色羽絨服，盡力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她坐在禮德大學的千人禮堂裏，小手從袖口處伸出一小節，撚著樂譜，眉心擰著不松。
Alex剛試好演出的正裝，妥帖的暗藍色西裝穿在他身上別有一番風味，有點小大人的意思。
男生平常的穿衣風格偏向休閑類、運動風，西裝上身倒是顯得紮眼不少。
當事人覺得別扭，嘴角扯了扯，走到許棠跟前，“sweetie，我這樣穿怎麽樣。”
許棠真心覺得不錯，誠摯地點了點頭。
看到女孩讚賞般的微笑之後，Alex也隨著笑了起來，之前那點不情願頓時通通消失不見。
他坐在許棠左手邊的位子上，偏頭去探她的一舉一動。
女孩自顧不暇，不與他打鬧，心思完完全全撲在了樂譜上。之前排練過一次，沒有出現任何差錯，不過她還是不放心，一顆心懸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室內，除卻偌大的舞臺上有光照射以外，其他地方都暗得不行。
許棠坐在第二排的位置，雖然離舞臺很近，但是蹭到的光亮並不多，堪堪助她粗略地將樂譜過一遍。要是真逐字逐句地通篇看下來，恐怕還是有不少難度。
此時，禮德大學的校藝術團參演的節目之一小品進入了準備彩排階段，幾個身穿不同風格衣服的男男女女從後臺登上舞臺，首先沖著幾乎空無一人的觀眾席鞠了一躬。
彩排開始之後，周遭傳來不少發自內心的笑聲，或隱忍，或開懷，什麽樣的都有。
盡管如此，許棠也不曾分神一刻。烏溜溜的雙眼把註意力全都放在樂譜上，已經過了三四遍了。
突然，裝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且持續不停。
許棠微微皺眉又松開，不情不願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的聯系人名字是姜桃。
得接。
許棠緩聲問：“姜桃，什麽事？”
那頭雜音很多，應該是在車上，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堆積在一塊兒，許棠聽的不太真切。
“我們這會兒正在去禮德大學的路上呢，許同學有意向來接我們一下嗎？”
姜桃在說後半句的時候，許棠都能想象出她挑眉沖自己笑著的樣子，不禁失笑出聲，“行啊，到了的時候給我發消息。”
“好嘞。”
掛斷電話之後，Alex上下掃了許棠一眼，不自覺地眉梢也帶著幾分笑意，“什麽事？這麽開心？”
許棠勾唇：“我閨蜜她們也過來了，我等下去接她們。”
“那我和你一起去？”
她猶豫了一下，一想到程深或許也會跟著一起來，便委婉地回絕了卷毛的這個提議。
Alex也不失落，淡淡地點頭說：“那行，如果等會找不到方向就給我打電話？”
“嗯。”
姜桃一行人是坐著學校包下來的公交車過來的，不僅僅是七班的同學，高一高二年級的每個班都派了人過來彩排。
從禮德一中到禮德大學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路上會經過一段山路，有些顛簸坎坷。
許棠接到電話趕到大學校門口的時候就見到不少女孩兒都有些虛弱，甚至有幾個人蹲在街邊吐了，應該是暈車的癥狀。
姜桃興致勃勃地跳到女孩面前，和她打了個招呼。
許棠笑了笑，隨後環顧四周。果不其然，七班的隊伍末尾處站著的兩名男生，正是馮嘉和程深。
也不知道他是沒睡醒還是怎麽回事，從許棠這邊往那裏看過去，感覺少年精神狀態特別不好。長款的黑色羽絨服襯得他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她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姜桃拉了拉許棠的手指，“走吧許同學，帶我們去彩排的地方吧。”
她悶聲應了一句，帶著七班的人往千人禮堂走去。
隊伍最後，馮嘉雙手抄在口袋裏，視線在校園四處飄蕩，時不時找程深說個話。
就如姜桃猜想的那樣，程深狀態不行，腦子有些混沌，只是腳步依舊穩健，沒有大礙。
“剛才棠妹妹好像看了你一眼，你發現沒？”
聞言，程深微怔，不算驚訝。
其實他發覺了，那道目光並不強烈，只是在投射過來的時候被他恰巧捕捉到而已，淡淡的一眼。
幾秒過後，少年點點頭，回應馮嘉。
馮嘉嗤地一笑：“誒，你兩是不是有點毛病，這麽明顯的互相喜歡你們瞎啊？”
程深睨了他一下，沈默不語。
其實當事人對於馮嘉自以為非常正確的猜測是抱有十足的懷疑的。他還真不覺得，許棠是喜歡自己的。
世界上那麽多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他不一定能成為一把獲得真愛的人。更何況，這份喜歡到了什麽程度，他自己也不自知。
沒有一個量度，該如何去衡量。
他的自信，堪堪停留於學習方面。
在別的方面，他一點拔得頭籌的能力都沒有。
程深深知。
一番思索之後，少年從嘴巴裏緩緩吐出二字，“閉嘴。”
馮嘉即刻噤了聲。
大概走了五分鐘左右，七班所有成員順利抵達千人禮堂。這會兒禮堂裏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散落在觀眾席裏和舞臺周邊。
Alex看到許棠回來，遠遠地朝她揮了揮手。
女孩也朝他揮了揮。
程深順著許棠的視線望過去，便看到了黃發小卷毛的身影。心裏立刻窩了一團不知名的情緒，像是一團棉花堵在胸口，除都除不幹凈。
姜桃招呼著同學們去後臺準備之後，許棠留在原地，靜靜地等。
經過程深的時候，她正打算出聲和他說兩句話，關心一下他的身體。卻直接被少年扯住羽絨服的帽子，一把拎著往不知名的方向帶。
帽子被抓起的時候，許棠的脖子被勒了一下，只覺得像是要溺死了一樣，不太能喘過氣來。
腳下踉踉蹌蹌的，還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也不知打滑了幾下，程深才徹底放過她。
再次恢覆完整的意識時，她已經被程深帶到了一個沒有光的小屋子裏，空間很小，裏邊什麽東西都沒有，空空蕩蕩的。
許棠下意識要往外邊走，小手胡亂地在空中抓了一把，摸到了什麽光滑的東西，應該是布料。她像是鼓足了十足的勇氣，狠下心去拉開黑布，外邊有一絲絲透亮的光往這邊射過來，略顯刺眼。
程深沒說話，把黑布又拉上了。
女孩松了扯住黑布的手，默默地揣回口袋。她有些緊張，連本能的呼吸都變得有些遲鈍。
外邊還會傳來稀碎的說話聲，可這個逼仄的空間裏，靜得只剩下男生正常的呼吸聲，從女孩身體裏發出的聲音幾不可聞。
見她這般，程深驀地笑了。
他沒用氣聲說話，只是放低音量，吐氣在女孩耳邊說：“你怕什麽？”
剛從室外進來，二人身上都帶著不少冷氣，被他這麽一弄，許棠渾身都燥熱了起來，耳垂發紅發軟。
許棠嚶嚶呀呀半天，一個字都沒冒出來。
程深不耐煩，直上手，捏住了許棠的耳垂，懲罰般地壓了壓，帶著薄繭的指腹細細摩擦柔嫩。
不知怎麽的，他竟有些上癮。
舍不得松開。
許棠紅著小臉，想到這裏是烏漆墨黑的一片，男生肯定也看不到，膽子壯了起來。
她提高音量：“你把我拉到這裏幹嘛？”
程深眉頭舒展開，又笑了。低啞的嗓音在此刻無限放大，包圍了她所有的感官，性感又迷人，酥透了。
要是這樣就能殺死人。
許棠大概已經死了好多好多次了。
程深又逼近了一點，許棠能感覺到，他們兩的鼻尖就快要抵在一起了。
他笑著說：“你小聲點，要是我們被發現，你覺得別人會以為我們在幹嘛？”
話音落下，許棠有些出神，楞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男生說了什麽。
她臉色爆紅，以氣聲呵斥程深：“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程深看到她氣得不知所措的樣子，倒覺得別有一番風味。他松了揪著她耳垂的手，也和女孩拉開一定的距離。
隨後，他收斂了笑意。
板著臉問：“有好好排練嗎？”
許棠清了清嗓子，說有。
程深又問：“沒和別人廝混吧？”
嘖，暗示意味過於明顯。
許棠擡眸橫了他一眼，圓溜溜的雙眼在眼眶裏轉了轉，妙趣橫生地問：“你是誰啊，我憑什麽你問了我就說啊？”
程深一怔，心臟像是被戳了一下。
咯噔。
男生默了一會兒，許棠發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下意識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以為是有哪裏說錯了。
她謹慎開口：“我……哪裏說錯了嗎？”
程深不悅，不過還是壓著嗓子跟許棠說沒有。
一問一答過後，二人相顧無言。
半晌，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傳入許棠耳朵裏，她反應過來，程深似乎有要走的意思。
雖然她始終沒有反思出來到底有哪裏說的不對，但她還是扯了一把程深腰間的衣服，緊緊扯住。
程深隨著她的動作頓在原地，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原本準備問她，這是想做什麽，又憋了下去，靜靜等她開口。
“不知道你哪裏不高興。”她壓著嗓子，話語間充滿愧意，“我有好好排練，也沒有和其他人走得近。”
語畢，許棠擡眸去探尋程深的視線，企圖與他的目光對上。
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了什麽，又補充說：“包括Alex在內的其他人。”
這話簡直太能取悅程深，他發自內心地笑了兩下，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心，不是被氣的，不是被逗樂的，是單純的開心。
下一秒，他的大手撫上許棠的腦袋，熟稔地揉了一把她的柔發。
“那行，我就不生氣了。”
深哥：和小姑娘調情真好/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