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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假期匆匆溜走，新的一周開始的時候，不少人頂著疲憊的面孔踏進教室，盡是吐槽作業太多做不完的聲音。
一連三天，許棠和程深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更別說說上話了。反正在別人眼裏，他兩交集其實幾乎不存在，倒也沒覺得有問題。
周三下午，第一節課上課前。
周致宇清理書包的手一頓，突發奇想地扭頭看了許棠一眼，偷偷問她：“你和程深怎麽了啊？”
許棠掃了他一眼又接著看語文書，語調淡淡的：“沒有啊，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程深就從門口走了進了。視線瞥過許棠的時候，大大方方的。反而是許棠，心虛地用語文課本擋住明晃晃目光。
周致宇嘖了一聲：“你兩都這這這那了，還說沒什麽？”
“我跟他哪哪哪哪了？”
“不就是那啥嘛！”
“你說清楚啊，哪啥？”
姜桃看著這兩人爭論半天都爭不出一個所以然，她起身走到周致宇桌邊，一巴掌拍在許棠桌上，像是看傻子一般地看她，“你傻啊，冷戰啊！”
此話一出，許棠立刻蔫了，小聲嘀咕著：“不存在，我和他不說話挺正常的。”
下一秒，姜桃和周致宇不約而同地否定她：“簡直太不正常！”
說完兩人還擊了個掌。
許棠心虛：“不跟你們爭。”
一年一度的體育測試拉開帷幕，以往學校都會特意抽出幾天時間，一個班一個班地安排好，按照表格上的順序測試。
今年，學校為了節省學生的學習時間，特意改成了在本周的那兩節體育課內完成測試即可。
上體育課之前，許棠整個人都是虛的。
姜桃自初中起，就知道許棠在體育這方面就是個實打實的殘廢，好像體育細胞全被消滅了一樣，跑幾步路就能喘個不停。
第二節課下課鈴響起之後，姜桃就走到許棠桌邊，觀察她的情況。
“你要是今天不行的話你就跟老師請個假，但是吧，這個體測你是躲不過的，要錄入學生成長檔案的。”
許棠趴在桌上，神色憂傷地點頭。
姜桃：“那，要不這會兒就下去？”
許棠點頭，隨後像僵屍一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姜桃的攙扶之下，順利抵達戰場。
趙老師在上課前五分鐘就率先抵達了排隊的地方，周一至周五這五天，操場上不少拐角處都設有專門的項目測試帳篷。
壯漢老師拍了拍花名冊：“等會男生就先去測肺活量，女生去測身高體重。這節課只有我們班有測試，十一班昨天就弄完了。等下測試的時候遵守秩序，不能參加的同學去和專門記錄的老師打個招呼，下周參加補考。”
聞聲，姜桃往許棠身上靠了靠，用氣聲說：“你到底要不要緊啊，要不下周補考？”
許棠微微搖頭，說自己還可以撐下去。
其實姜桃並不是很擔心，因為以前的時候，每次遇到體育運動，她都會擺出一副活死人的樣子，最後盡管成績不好，但還是順利完成了。
“你等會跑八百的時候就跟在我後面，我帶著你跑。我們這個測試只要及格了成績都是滿分，等會你就跟我一起跑，我跟你一起過終點。”
許棠點點頭，眸子亮了一下，但樣子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最後一排，馮嘉站在程深身旁，嘴巴裏還在嚼著口香糖。
他說話含糊不清：“誒，那個新同學看起來不對啊，感覺風一吹就能倒。”
語畢，他還故意去偷瞄程深臉上的表情。只不過，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人還是面無表情，雲淡風輕的樣子。
馮嘉餵了一聲：“你兩還沒說話呢？”
這次程深回得很快：“不說話很不正常嗎？”順帶著還睨了馮嘉一眼。
馮嘉失笑，吐了口裏的口香糖。
“你別擺出一副有人欠你一百萬的表情行不行，你看看你之前老找人家茬，現在說不說話正常，你騙鬼呢？”
程深眉頭緊蹙，不願再繼續爭論下去，徑直往測肺活量的場地走。
馮嘉小跑兩步跟上他，還在打趣兒：“你這就叫做氣急敗壞，破罐破摔。”
少年冷哼：“你成語這麽會用，怎麽沒見你及格過？”
馮嘉吃了癟，這才噤聲。
常規測試下來並不需要花很長時間，差不多半節課的時間，除了長跑以外的檢查都已經敲定。
許棠站在起跑線上，只覺得終點就是死亡盡頭。
姜桃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寬心，最長也就五分鐘的事，最多五分半好不好。”說著，還伸出左右手的食指點在許棠的唇角，輕輕上提，擺出笑的樣子。
盡管姜桃一直都這麽說，許棠心裏還是很沒底，生怕等會出什麽岔子。她知道，躲是躲不過去的，但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要是跑了最後一名，會不會很丟臉啊……
程深……一定會笑話自己的吧。
許棠想到這就煩心。
半分鐘之後，槍聲響徹雲霄。二十三名女生齊齊邁開腳步，如同離弦之箭，向著終點奔跑。
起初，許棠還能跟上姜桃的腳步。可是才跑下半圈，她就不停喘氣，感覺無比吃力。
她扯了扯姜桃的校服：“不行了姜桃，我跑不動了。”
姜桃回頭看她，女孩已經滿頭大汗，兩頰漲紅。
“棠棠，別用嘴巴呼吸，用鼻子呼吸，那樣太吃力了。你別說話，就跟著我跑，我再慢一點你看行不行。”
許棠乏力地點頭，盡量跟上姜桃。
賽道邊上，剛跑完一千米的男生排成一排，一個兩個都在喝水、擦汗、喘氣。
馮嘉悶了一口礦泉水，視線掃過跑道，伸手指了指，“喲，深哥你看，那不是新同學和班長嘛？班長也是很拼啊，哪次八百不是第一個沖過終點啊，為了新同學很拼啊。”
聞言，程深也往跑道上看。
許棠小腿似乎有些顫抖，跑得磕磕絆絆，腳下的步子已經開始不穩。
程深皺眉，但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放下手裏剛開的一瓶水，轉身往測試場地走，打算跟監考老師說明一下許棠的情況，申請暫停她的這次考試。
可不遂人意的是，程深才走到跑道邊上，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的一顆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亮麗的弧線。下一秒，直直地砸到了許棠柔弱的脊背上。
本就快要撐不下去的許棠被這一沖擊砸得直接和塑膠跑道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程深站在原地，眼底發紅。腿上像是被灌了鉛，一動也不能動。
明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放慢速度。那些呼叫聲，狂吼聲，一個不落地傳入他的耳朵裏。
“許棠！”
姜桃轉身，連忙蹲下身去看摔在地上的女孩。
許棠卻覺得松了一口氣，她操著低啞的嗓音艱難地開口：“好……好疼。”
姜桃著急地扶她起來，“趙一葉，唐雁，來搭把手。”
許棠坐在塑料凳上，身上好幾處都是傷，鮮血浸染了校服。
兩個膝蓋全都磕破，連校服褲都破了兩個洞。手掌心擦傷，手腕擦傷，全都破皮流血了。
體育老師聞聲趕來，就看到許棠這副狼狽的慘狀。
“姜桃，你趕緊找兩個人把她送去醫務室處理一樣，雖說是皮外傷，但是這傷口不少，得及時清理一下。”
跑道外圍，馮嘉瞥了眼仍舊沒動的程深，主動走到許棠跟前，“我來吧。”
“行，那同學你和姜桃一起，扶著點受傷的同學啊！”
在馮嘉和姜桃的攙扶之下，許棠順利抵達醫務室。剛把人扶進去的時候，醫務室的老師都嚇了一跳，“怎麽傷處這麽多？”
馮嘉率先開口：“體測，被籃球砸趴下了。”
老師：“……”
許棠躺在床上，老師拿了酒精、碘酒等一些藥物之外，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邊清理邊埋怨：“就說不該這樣弄吧，學校非要這樣，昨天也傷了兩個同學，不過傷得沒這位同學重。”
許棠忍著疼沒叫，卻不經意地流下兩滴眼淚，直直砸在了大腿處。她用袖口胡亂地擦了擦淚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可姜桃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臟絞痛，一把抱住了許棠，眼眶酸澀。
“棠棠別哭，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末了又開上玩笑：“我過會兒就去把那個打籃球的人抓起來，讓他給你磕個頭好不好，還是你打他一巴掌啊？”
馮嘉站在一旁，突然覺得這副場景挺溫馨的。
他心想：那個人會有人去抓的。
處理完之後，下課鈴突兀地響了起來，體育老師也匆忙地往醫務室趕。
醫務室老師一看到趙老師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真禍害人。”
趙老師嘆了口氣，也不去解釋，畢竟這都是學校的決策，他不好插手太多。
他走到許棠跟前，問了幾句她的情況。確認沒有其他的事之後，把請假條交到她手上。
趙老師：“請假條我給你開好了，你現在先回家休息，如果能行的話晚上再來上自習，如果你覺得不能走路，那你就要爸爸媽媽明天再給你請個假。”
許棠看著請假條上“請假時長：一天”的字眼出神，過會兒才緩緩點頭。
趙老師能看出許棠情緒不高，便拍了拍馮嘉的肩膀，示意兩人把她往校門口送。
在去往校門口的路上，會經過主教學樓。
姜桃和馮嘉一人扶著許棠一只手臂，邁著緩慢的步伐帶著她往學校門口走。
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許棠突然回頭瞥了眼高二七班的窗口。她總覺得，有人在窗邊看她。
未果，沒發現任何人影。
她又繼續往校門口走，攔下一輛出租車後，她和姜桃和馮嘉打了個招呼，車子這才駛離學校。
等姜桃和馮嘉回到教室的時候，第四節課已經過了一刻鐘。
自習課，班裏靜悄悄的一片。
程深坐在座位上，奮筆疾書。
馮嘉落座，嗤笑一聲。
“行了別裝了，你寫得進去嗎？”
程深寫字的手一頓，沒了生機。
馮嘉又說：“皮外傷，過兩天就能好。趙哥給她了張條子，晚上估計不來上學。”
隨後，他仿佛聽見，程深輕聲嗯了一句。
馮嘉欠揍地問了句：“誒，您說什麽？我咋就沒聽清呢？”
程深卻不如往常，而是沈聲道——
“沒事就好。”
深哥好甜，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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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第一節課上課前。
周致宇清理書包的手一頓，突發奇想地扭頭看了許棠一眼，偷偷問她：“你和程深怎麽了啊？”
許棠掃了他一眼又接著看語文書，語調淡淡的：“沒有啊，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程深就從門口走了進了。視線瞥過許棠的時候，大大方方的。反而是許棠，心虛地用語文課本擋住明晃晃目光。
周致宇嘖了一聲：“你兩都這這這那了，還說沒什麽？”
“我跟他哪哪哪哪了？”
“不就是那啥嘛！”
“你說清楚啊，哪啥？”
姜桃看著這兩人爭論半天都爭不出一個所以然，她起身走到周致宇桌邊，一巴掌拍在許棠桌上，像是看傻子一般地看她，“你傻啊，冷戰啊！”
此話一出，許棠立刻蔫了，小聲嘀咕著：“不存在，我和他不說話挺正常的。”
下一秒，姜桃和周致宇不約而同地否定她：“簡直太不正常！”
說完兩人還擊了個掌。
許棠心虛：“不跟你們爭。”
一年一度的體育測試拉開帷幕，以往學校都會特意抽出幾天時間，一個班一個班地安排好，按照表格上的順序測試。
今年，學校為了節省學生的學習時間，特意改成了在本周的那兩節體育課內完成測試即可。
上體育課之前，許棠整個人都是虛的。
姜桃自初中起，就知道許棠在體育這方面就是個實打實的殘廢，好像體育細胞全被消滅了一樣，跑幾步路就能喘個不停。
第二節課下課鈴響起之後，姜桃就走到許棠桌邊，觀察她的情況。
“你要是今天不行的話你就跟老師請個假，但是吧，這個體測你是躲不過的，要錄入學生成長檔案的。”
許棠趴在桌上，神色憂傷地點頭。
姜桃：“那，要不這會兒就下去？”
許棠點頭，隨後像僵屍一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姜桃的攙扶之下，順利抵達戰場。
趙老師在上課前五分鐘就率先抵達了排隊的地方，周一至周五這五天，操場上不少拐角處都設有專門的項目測試帳篷。
壯漢老師拍了拍花名冊：“等會男生就先去測肺活量，女生去測身高體重。這節課只有我們班有測試，十一班昨天就弄完了。等下測試的時候遵守秩序，不能參加的同學去和專門記錄的老師打個招呼，下周參加補考。”
聞聲，姜桃往許棠身上靠了靠，用氣聲說：“你到底要不要緊啊，要不下周補考？”
許棠微微搖頭，說自己還可以撐下去。
其實姜桃並不是很擔心，因為以前的時候，每次遇到體育運動，她都會擺出一副活死人的樣子，最後盡管成績不好，但還是順利完成了。
“你等會跑八百的時候就跟在我後面，我帶著你跑。我們這個測試只要及格了成績都是滿分，等會你就跟我一起跑，我跟你一起過終點。”
許棠點點頭，眸子亮了一下，但樣子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最後一排，馮嘉站在程深身旁，嘴巴裏還在嚼著口香糖。
他說話含糊不清：“誒，那個新同學看起來不對啊，感覺風一吹就能倒。”
語畢，他還故意去偷瞄程深臉上的表情。只不過，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人還是面無表情，雲淡風輕的樣子。
馮嘉餵了一聲：“你兩還沒說話呢？”
這次程深回得很快：“不說話很不正常嗎？”順帶著還睨了馮嘉一眼。
馮嘉失笑，吐了口裏的口香糖。
“你別擺出一副有人欠你一百萬的表情行不行，你看看你之前老找人家茬，現在說不說話正常，你騙鬼呢？”
程深眉頭緊蹙，不願再繼續爭論下去，徑直往測肺活量的場地走。
馮嘉小跑兩步跟上他，還在打趣兒：“你這就叫做氣急敗壞，破罐破摔。”
少年冷哼：“你成語這麽會用，怎麽沒見你及格過？”
馮嘉吃了癟，這才噤聲。
常規測試下來並不需要花很長時間，差不多半節課的時間，除了長跑以外的檢查都已經敲定。
許棠站在起跑線上，只覺得終點就是死亡盡頭。
姜桃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寬心，最長也就五分鐘的事，最多五分半好不好。”說著，還伸出左右手的食指點在許棠的唇角，輕輕上提，擺出笑的樣子。
盡管姜桃一直都這麽說，許棠心裏還是很沒底，生怕等會出什麽岔子。她知道，躲是躲不過去的，但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要是跑了最後一名，會不會很丟臉啊……
程深……一定會笑話自己的吧。
許棠想到這就煩心。
半分鐘之後，槍聲響徹雲霄。二十三名女生齊齊邁開腳步，如同離弦之箭，向著終點奔跑。
起初，許棠還能跟上姜桃的腳步。可是才跑下半圈，她就不停喘氣，感覺無比吃力。
她扯了扯姜桃的校服：“不行了姜桃，我跑不動了。”
姜桃回頭看她，女孩已經滿頭大汗，兩頰漲紅。
“棠棠，別用嘴巴呼吸，用鼻子呼吸，那樣太吃力了。你別說話，就跟著我跑，我再慢一點你看行不行。”
許棠乏力地點頭，盡量跟上姜桃。
賽道邊上，剛跑完一千米的男生排成一排，一個兩個都在喝水、擦汗、喘氣。
馮嘉悶了一口礦泉水，視線掃過跑道，伸手指了指，“喲，深哥你看，那不是新同學和班長嘛？班長也是很拼啊，哪次八百不是第一個沖過終點啊，為了新同學很拼啊。”
聞言，程深也往跑道上看。
許棠小腿似乎有些顫抖，跑得磕磕絆絆，腳下的步子已經開始不穩。
程深皺眉，但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放下手裏剛開的一瓶水，轉身往測試場地走，打算跟監考老師說明一下許棠的情況，申請暫停她的這次考試。
可不遂人意的是，程深才走到跑道邊上，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傳來的一顆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亮麗的弧線。下一秒，直直地砸到了許棠柔弱的脊背上。
本就快要撐不下去的許棠被這一沖擊砸得直接和塑膠跑道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程深站在原地，眼底發紅。腿上像是被灌了鉛，一動也不能動。
明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放慢速度。那些呼叫聲，狂吼聲，一個不落地傳入他的耳朵裏。
“許棠！”
姜桃轉身，連忙蹲下身去看摔在地上的女孩。
許棠卻覺得松了一口氣，她操著低啞的嗓音艱難地開口：“好……好疼。”
姜桃著急地扶她起來，“趙一葉，唐雁，來搭把手。”
許棠坐在塑料凳上，身上好幾處都是傷，鮮血浸染了校服。
兩個膝蓋全都磕破，連校服褲都破了兩個洞。手掌心擦傷，手腕擦傷，全都破皮流血了。
體育老師聞聲趕來，就看到許棠這副狼狽的慘狀。
“姜桃，你趕緊找兩個人把她送去醫務室處理一樣，雖說是皮外傷，但是這傷口不少，得及時清理一下。”
跑道外圍，馮嘉瞥了眼仍舊沒動的程深，主動走到許棠跟前，“我來吧。”
“行，那同學你和姜桃一起，扶著點受傷的同學啊！”
在馮嘉和姜桃的攙扶之下，許棠順利抵達醫務室。剛把人扶進去的時候，醫務室的老師都嚇了一跳，“怎麽傷處這麽多？”
馮嘉率先開口：“體測，被籃球砸趴下了。”
老師：“……”
許棠躺在床上，老師拿了酒精、碘酒等一些藥物之外，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邊清理邊埋怨：“就說不該這樣弄吧，學校非要這樣，昨天也傷了兩個同學，不過傷得沒這位同學重。”
許棠忍著疼沒叫，卻不經意地流下兩滴眼淚，直直砸在了大腿處。她用袖口胡亂地擦了擦淚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可姜桃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臟絞痛，一把抱住了許棠，眼眶酸澀。
“棠棠別哭，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末了又開上玩笑：“我過會兒就去把那個打籃球的人抓起來，讓他給你磕個頭好不好，還是你打他一巴掌啊？”
馮嘉站在一旁，突然覺得這副場景挺溫馨的。
他心想：那個人會有人去抓的。
處理完之後，下課鈴突兀地響了起來，體育老師也匆忙地往醫務室趕。
醫務室老師一看到趙老師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一點好臉色都沒有。
“真禍害人。”
趙老師嘆了口氣，也不去解釋，畢竟這都是學校的決策，他不好插手太多。
他走到許棠跟前，問了幾句她的情況。確認沒有其他的事之後，把請假條交到她手上。
趙老師：“請假條我給你開好了，你現在先回家休息，如果能行的話晚上再來上自習，如果你覺得不能走路，那你就要爸爸媽媽明天再給你請個假。”
許棠看著請假條上“請假時長：一天”的字眼出神，過會兒才緩緩點頭。
趙老師能看出許棠情緒不高，便拍了拍馮嘉的肩膀，示意兩人把她往校門口送。
在去往校門口的路上，會經過主教學樓。
姜桃和馮嘉一人扶著許棠一只手臂，邁著緩慢的步伐帶著她往學校門口走。
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許棠突然回頭瞥了眼高二七班的窗口。她總覺得，有人在窗邊看她。
未果，沒發現任何人影。
她又繼續往校門口走，攔下一輛出租車後，她和姜桃和馮嘉打了個招呼，車子這才駛離學校。
等姜桃和馮嘉回到教室的時候，第四節課已經過了一刻鐘。
自習課，班裏靜悄悄的一片。
程深坐在座位上，奮筆疾書。
馮嘉落座，嗤笑一聲。
“行了別裝了，你寫得進去嗎？”
程深寫字的手一頓，沒了生機。
馮嘉又說：“皮外傷，過兩天就能好。趙哥給她了張條子，晚上估計不來上學。”
隨後，他仿佛聽見，程深輕聲嗯了一句。
馮嘉欠揍地問了句：“誒，您說什麽？我咋就沒聽清呢？”
程深卻不如往常，而是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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