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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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許棠來禮德一中的第二天，程深就開始了扶貧計劃。
早晨，涼爽的秋風清掃著這座才睡醒的城市。從天色變亮的那一刻起，就有許許多多的人開始了又一天的奔波和忙碌。
許棠的生物鐘向來很準，盡管昨晚睡得並不好，但是早晨還是六點半就起床了。
刷牙洗臉梳妝過後，許棠手提著睡前就收拾好了的書包走去一樓。
整棟別墅裏全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廚房會傳來鍋鏟在平底鍋內翻動的聲音。
許棠偏頭看過去，並不是蔣樾的身影。而是一位佝僂著背的中老年人，大概都能叫她奶奶了吧。
那人熄了火之後，從鍋裏盛起來裝在瓷盤裏，端上了餐桌。視線和許棠的雙眼碰撞上的時候，她慈愛地笑了笑。
“小姐，快來吃飯吧。”
許棠點點頭，往餐桌那邊走。她隨手拖開一張椅子，坐下吃飯。
“我可以叫你奶奶嗎？”
年紀快六十的老人笑著連忙點頭，倒是毫不介意。
“我姓李，小姐您叫我李奶奶就行。”
“好的，您也不用叫我小姐了，我叫許棠，海棠花的那個棠。”
“那小姐，我可以叫你棠棠嗎？”
“可以的。”
早上的飯菜很簡單，白粥和青菜。許棠吃得不慢，雖然吃的時候一直都是小口小口地往嘴巴裏送，但是也就吃了十分鐘，一碗粥就見了底。
許棠和李奶奶打過招呼之後就背著書包出門了。
許棠一推門鋁藝大門，就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銀白色的SUV，駕駛座上還坐著一位熟悉的男人。
女孩沒猶豫，繞到車的另一邊，打開副駕駛座，擡腿坐了上去，順手系上安全帶。
“周叔叔，今天怎麽是你來送我？”
周助理是許徹公司設計部的一位助理，平時工作時間比較碎，完成工作的效率也很高，最後就被許徹派來接送許棠上下學。
“因為許董說我來接送你會給我加工資，我就來了呀。”
周寧打趣，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插入車鑰匙，發動了引擎。
二十五歲的男人才徹底脫去稚氣沒兩年，和許棠說起話來很合拍，不會過於拘束。
許棠抱了抱懷裏的書包，嘟囔著：“叔叔你可真沒意思。”
周寧被小女孩說的話逗笑：“我怎麽就沒意思了？”
“叔叔你是不是沒有女朋友啊？”
“嗯，還沒有。”
許棠聳了聳鼻子：“那就是了，你一點都不會討女孩子開心。”
周寧笑了，修長的手指扶在方向盤上，腕部微微彎曲，車輛隨後向右拐。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說？”
許棠臉不紅心不跳，輕咳兩聲，模仿著周寧說話的語氣，“你應該說，當然是因為叔叔好久沒見你想你了才來接你上學呀。”
周寧捂著嘴巴，忍俊不禁。
這小丫頭還真是個活寶。
“許棠，有空考慮一下去做諧星吧。”
“我才不。”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天說地，時間過得異常的快，七點半還不到，周寧就已經把許棠送到了一中門口。
“中午和晚上幾點放學，我來接你。”
“中午十二點，晚上八點半。麻煩叔叔啦！”
“知道了，快進去吧。”
許棠下車過後，周寧就驅車離開了，往公司的方向走。
早晨的空氣相當好，許棠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很容易就覺得滿足。她邁著輕緩的步伐往馬路對面的學校門口走去。
周三是校學生會例行檢查校服的日子，這件事眾人皆知，幾乎是沒有人冒著被抓的風險去裝逼的。
而許棠不知道，當她看著一名又一名身著全套校服的學生從自己眼前踏進校門的那一刻，她抓著書包帶的雙手越收越緊。
從小到大，她都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不違紀違規，不和學校領導對著幹，不會不完成作業，也不會……不穿校服。
一分鐘過去後，綠燈亮起，提示燈裏的小人緩緩踱步，許棠的心卻沒由來的一收。
她猶豫地走到校門口，卻發現負責檢查的兩個人裏，那個男生正是姜桃的男朋友——陳瀝揚。
陳瀝揚看到許棠的那一刻，眼睛裏倒是沒有一絲的意外，反而她沒穿校服這件事是他掌握之中的事情一樣。
他將左手上拿著的淺藍色文件夾一把合上，收到了懷裏，兩手懷抱胸前，微微彎腰，傾身靠近比他矮了不少的許棠。
“許棠對吧。”
陳瀝揚一雙桃花眼上挑，露出笑意。要是別人看到，估計會喊破喉嚨誇他帥氣吧，可許棠就是覺得他深有陰謀。
許棠猶豫了兩秒，點了點頭。
陳瀝揚輕笑：“你叫我一聲學長，我就放你進去。”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現在這個站在她面前穿著秋季校服說著滿口騷話的人模狗樣的少年，還真就是她的學長。
許棠向來看不上這種東西，不過她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只是懵懵地看著他。
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許棠意識到：她的背部吹來一陣清風，緊接著，一件可以把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的白色校服外套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下意識偏過腦袋，明眸閃爍，只見程深那張能凍死人的臉猝不及防地侵占了她的整個視線。少年的那張臉印在了她淺咖色的瞳孔裏，定格好久。
程深沒在看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陳瀝揚和他身邊的女孩，個子高挑身材窈窕，那人不是前天給他遞情書的女孩又是誰？
“行了吧，放她進去。”
陳瀝揚有點尷尬，一瞬間直不起腰身。
他打開那個文件夾，偶爾擡眸，煞有興致地瞧著程深：“行啊，那你呢？”
少年脫下外套之後，上身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整個人清爽的不行，像是還在那個燥熱的夏季裏生活。
程深嗤了一聲：“高二七班，程深。”
完後他頓了兩秒，半瞇的眼睛睜開，像是正品在嘲笑仿品一樣。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愛，記，不，記。”
說罷，擡手抵住許棠的脊背，推著她往校園裏面走，只留給陳瀝揚一個不屑的眼神。
被完敗的陳瀝揚不僅沒調戲到小學妹，也沒能杠過比自己低一級的學弟，面子裏子全都掛不住。
他潦草的字跡占了記錄本的一大面，赫然是“高二七班，程深”這麽幾個字。
最後一個筆畫結束，陳瀝揚把水性筆夾在文件夾裏，不耐煩地塞到了旁邊的溫琳手裏。
溫琳沒太反應過來，只覺得手裏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力，好像能夠把她一下子就壓垮。
溫琳梳著低低的馬尾辮，梳不起來的碎發落在鬢間，慵懶地隨風晃動。
和童話故事裏不一樣，她不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學姐，也不太擅長與人溝通交流，她唯唯諾諾，她嬌弱膽怯。能和優點掛鉤的也只有她的好成績和漂亮的臉蛋。
她接過陳瀝揚塞過來的文件夾，翻到最新的那一頁。了然於心的那個名字，由兩個字組成，一共二十三筆。不管出現在哪裏，都能無一例外地讓她心動，也可以刺痛她的心臟。
溫琳咬咬牙，狠狠地撕下了那一張紙，捏成團之後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褲子口袋裏。平覆好心情之後，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和來往的老師點頭問好。
/
“我看你懟起我來一套一套的，怎麽，那種垃圾你還下不去口？”
程深走路的姿勢可不是一般的霸氣，雙手踹進褲子兜，走起路來晃晃悠悠，偏偏看上去一點傻不拉幾的感覺都沒有。
走在他身後小半步的許棠打從心眼裏佩服，可能是因為剛才他的援手，所以她戴上了所謂的濾鏡吧。
女孩還沒緩過勁，身前又傳來了大佬不耐煩的說話聲。
“餵，我跟你說話你到底聽見沒？”
“啊？”
程深十分嫌棄地瞟了許棠一眼，那種眼神，就好像是想把許棠扔到糞桶裏去一般，一點留情的意思都沒有。
“算了，懶得跟你說。”
許棠不太明白，眼前這人怎麽就那麽容易生氣，動不動就沒好氣地吼她兩句，難道他以為她真會怕他？
“雖然我沒聽到你在講什麽，但是……”
話還沒說話，程深冷冷地轉頭忘了她一眼，毫無人性可言。
許棠連忙加快語速，生怕一溜煙就要被他打個三級殘廢。
“但是你這樣亂發脾氣真的對身體特別不好，搞不好還會英年早逝，你克制一點。”
話音未落，許棠就加快腳下的步伐，拼了命地往教學樓沖，好像那扇向她大大敞開的玻璃門，就是逃生之所。
可是理想總歸是理想，現實總是不盡如人意。許棠多想自己瞬間腳底生風，一秒鐘不到就逃離出程深的視線裏。
可是……她的衣領被後面的人緊緊拎住，想跑都難。
許棠閉上眼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程深。
少年揪著許棠的衣領，一點要松開的意思都沒有。
程深悠悠地走到許棠面前，扯了扯嘴角，絲毫不耐煩地開口：“你，給我再說一遍。”
另一只空閑的手一不留神間攀上了少女的臉頰，他輕輕揪了揪許棠的臉蛋。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從程深的指腹傳來，似乎要麻痹他所有的感官。
真他媽軟。
程深的指尖沒在許棠的臉上逗留太久，沒兩秒，他松開了女孩臉部的嫩肉。
左手收回口袋的時候還貪戀地摩擦了一下，程深突然覺得這種感覺……似乎不錯，但是……自己是不是有點變態……
“算了，放過你了。”
看在你手感不錯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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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來禮德一中的第二天，程深就開始了扶貧計劃。
早晨，涼爽的秋風清掃著這座才睡醒的城市。從天色變亮的那一刻起，就有許許多多的人開始了又一天的奔波和忙碌。
許棠的生物鐘向來很準，盡管昨晚睡得並不好，但是早晨還是六點半就起床了。
刷牙洗臉梳妝過後，許棠手提著睡前就收拾好了的書包走去一樓。
整棟別墅裏全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廚房會傳來鍋鏟在平底鍋內翻動的聲音。
許棠偏頭看過去，並不是蔣樾的身影。而是一位佝僂著背的中老年人，大概都能叫她奶奶了吧。
那人熄了火之後，從鍋裏盛起來裝在瓷盤裏，端上了餐桌。視線和許棠的雙眼碰撞上的時候，她慈愛地笑了笑。
“小姐，快來吃飯吧。”
許棠點點頭，往餐桌那邊走。她隨手拖開一張椅子，坐下吃飯。
“我可以叫你奶奶嗎？”
年紀快六十的老人笑著連忙點頭，倒是毫不介意。
“我姓李，小姐您叫我李奶奶就行。”
“好的，您也不用叫我小姐了，我叫許棠，海棠花的那個棠。”
“那小姐，我可以叫你棠棠嗎？”
“可以的。”
早上的飯菜很簡單，白粥和青菜。許棠吃得不慢，雖然吃的時候一直都是小口小口地往嘴巴裏送，但是也就吃了十分鐘，一碗粥就見了底。
許棠和李奶奶打過招呼之後就背著書包出門了。
許棠一推門鋁藝大門，就看見家門口停著一輛銀白色的SUV，駕駛座上還坐著一位熟悉的男人。
女孩沒猶豫，繞到車的另一邊，打開副駕駛座，擡腿坐了上去，順手系上安全帶。
“周叔叔，今天怎麽是你來送我？”
周助理是許徹公司設計部的一位助理，平時工作時間比較碎，完成工作的效率也很高，最後就被許徹派來接送許棠上下學。
“因為許董說我來接送你會給我加工資，我就來了呀。”
周寧打趣，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插入車鑰匙，發動了引擎。
二十五歲的男人才徹底脫去稚氣沒兩年，和許棠說起話來很合拍，不會過於拘束。
許棠抱了抱懷裏的書包，嘟囔著：“叔叔你可真沒意思。”
周寧被小女孩說的話逗笑：“我怎麽就沒意思了？”
“叔叔你是不是沒有女朋友啊？”
“嗯，還沒有。”
許棠聳了聳鼻子：“那就是了，你一點都不會討女孩子開心。”
周寧笑了，修長的手指扶在方向盤上，腕部微微彎曲，車輛隨後向右拐。
“那你說，我應該怎麽說？”
許棠臉不紅心不跳，輕咳兩聲，模仿著周寧說話的語氣，“你應該說，當然是因為叔叔好久沒見你想你了才來接你上學呀。”
周寧捂著嘴巴，忍俊不禁。
這小丫頭還真是個活寶。
“許棠，有空考慮一下去做諧星吧。”
“我才不。”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天說地，時間過得異常的快，七點半還不到，周寧就已經把許棠送到了一中門口。
“中午和晚上幾點放學，我來接你。”
“中午十二點，晚上八點半。麻煩叔叔啦！”
“知道了，快進去吧。”
許棠下車過後，周寧就驅車離開了，往公司的方向走。
早晨的空氣相當好，許棠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很容易就覺得滿足。她邁著輕緩的步伐往馬路對面的學校門口走去。
周三是校學生會例行檢查校服的日子，這件事眾人皆知，幾乎是沒有人冒著被抓的風險去裝逼的。
而許棠不知道，當她看著一名又一名身著全套校服的學生從自己眼前踏進校門的那一刻，她抓著書包帶的雙手越收越緊。
從小到大，她都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不違紀違規，不和學校領導對著幹，不會不完成作業，也不會……不穿校服。
一分鐘過去後，綠燈亮起，提示燈裏的小人緩緩踱步，許棠的心卻沒由來的一收。
她猶豫地走到校門口，卻發現負責檢查的兩個人裏，那個男生正是姜桃的男朋友——陳瀝揚。
陳瀝揚看到許棠的那一刻，眼睛裏倒是沒有一絲的意外，反而她沒穿校服這件事是他掌握之中的事情一樣。
他將左手上拿著的淺藍色文件夾一把合上，收到了懷裏，兩手懷抱胸前，微微彎腰，傾身靠近比他矮了不少的許棠。
“許棠對吧。”
陳瀝揚一雙桃花眼上挑，露出笑意。要是別人看到，估計會喊破喉嚨誇他帥氣吧，可許棠就是覺得他深有陰謀。
許棠猶豫了兩秒，點了點頭。
陳瀝揚輕笑：“你叫我一聲學長，我就放你進去。”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現在這個站在她面前穿著秋季校服說著滿口騷話的人模狗樣的少年，還真就是她的學長。
許棠向來看不上這種東西，不過她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只是懵懵地看著他。
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許棠意識到：她的背部吹來一陣清風，緊接著，一件可以把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的白色校服外套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下意識偏過腦袋，明眸閃爍，只見程深那張能凍死人的臉猝不及防地侵占了她的整個視線。少年的那張臉印在了她淺咖色的瞳孔裏，定格好久。
程深沒在看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陳瀝揚和他身邊的女孩，個子高挑身材窈窕，那人不是前天給他遞情書的女孩又是誰？
“行了吧，放她進去。”
陳瀝揚有點尷尬，一瞬間直不起腰身。
他打開那個文件夾，偶爾擡眸，煞有興致地瞧著程深：“行啊，那你呢？”
少年脫下外套之後，上身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整個人清爽的不行，像是還在那個燥熱的夏季裏生活。
程深嗤了一聲：“高二七班，程深。”
完後他頓了兩秒，半瞇的眼睛睜開，像是正品在嘲笑仿品一樣。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愛，記，不，記。”
說罷，擡手抵住許棠的脊背，推著她往校園裏面走，只留給陳瀝揚一個不屑的眼神。
被完敗的陳瀝揚不僅沒調戲到小學妹，也沒能杠過比自己低一級的學弟，面子裏子全都掛不住。
他潦草的字跡占了記錄本的一大面，赫然是“高二七班，程深”這麽幾個字。
最後一個筆畫結束，陳瀝揚把水性筆夾在文件夾裏，不耐煩地塞到了旁邊的溫琳手裏。
溫琳沒太反應過來，只覺得手裏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力，好像能夠把她一下子就壓垮。
溫琳梳著低低的馬尾辮，梳不起來的碎發落在鬢間，慵懶地隨風晃動。
和童話故事裏不一樣，她不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學姐，也不太擅長與人溝通交流，她唯唯諾諾，她嬌弱膽怯。能和優點掛鉤的也只有她的好成績和漂亮的臉蛋。
她接過陳瀝揚塞過來的文件夾，翻到最新的那一頁。了然於心的那個名字，由兩個字組成，一共二十三筆。不管出現在哪裏，都能無一例外地讓她心動，也可以刺痛她的心臟。
溫琳咬咬牙，狠狠地撕下了那一張紙，捏成團之後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褲子口袋裏。平覆好心情之後，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和來往的老師點頭問好。
/
“我看你懟起我來一套一套的，怎麽，那種垃圾你還下不去口？”
程深走路的姿勢可不是一般的霸氣，雙手踹進褲子兜，走起路來晃晃悠悠，偏偏看上去一點傻不拉幾的感覺都沒有。
走在他身後小半步的許棠打從心眼裏佩服，可能是因為剛才他的援手，所以她戴上了所謂的濾鏡吧。
女孩還沒緩過勁，身前又傳來了大佬不耐煩的說話聲。
“餵，我跟你說話你到底聽見沒？”
“啊？”
程深十分嫌棄地瞟了許棠一眼，那種眼神，就好像是想把許棠扔到糞桶裏去一般，一點留情的意思都沒有。
“算了，懶得跟你說。”
許棠不太明白，眼前這人怎麽就那麽容易生氣，動不動就沒好氣地吼她兩句，難道他以為她真會怕他？
“雖然我沒聽到你在講什麽，但是……”
話還沒說話，程深冷冷地轉頭忘了她一眼，毫無人性可言。
許棠連忙加快語速，生怕一溜煙就要被他打個三級殘廢。
“但是你這樣亂發脾氣真的對身體特別不好，搞不好還會英年早逝，你克制一點。”
話音未落，許棠就加快腳下的步伐，拼了命地往教學樓沖，好像那扇向她大大敞開的玻璃門，就是逃生之所。
可是理想總歸是理想，現實總是不盡如人意。許棠多想自己瞬間腳底生風，一秒鐘不到就逃離出程深的視線裏。
可是……她的衣領被後面的人緊緊拎住，想跑都難。
許棠閉上眼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程深。
少年揪著許棠的衣領，一點要松開的意思都沒有。
程深悠悠地走到許棠面前，扯了扯嘴角，絲毫不耐煩地開口：“你，給我再說一遍。”
另一只空閑的手一不留神間攀上了少女的臉頰，他輕輕揪了揪許棠的臉蛋。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從程深的指腹傳來，似乎要麻痹他所有的感官。
真他媽軟。
程深的指尖沒在許棠的臉上逗留太久，沒兩秒，他松開了女孩臉部的嫩肉。
左手收回口袋的時候還貪戀地摩擦了一下，程深突然覺得這種感覺……似乎不錯，但是……自己是不是有點變態……
“算了，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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