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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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微風徐徐，窗邊的布簾被吹得鼓鼓的，像是在身後藏了一個皮球的小孩子。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許棠迅速地熟悉了禮德一中的校規校風等等一些看起來一無是處的東西。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一響起，姜桃趕忙神秘兮兮地叫住許棠，讓她別走太快。
“你等等，我還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呢！”
許棠響起昨天夜裏姜桃跟她說的那個“男朋友”，不禁在心底漾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你那個男朋友是吧？”
“對對對。”
教室裏的同學接連沖出教室，一放學，誰都跑得比劉翔還快，像是一把把離弦之箭。
“不過他還沒來，我們先聊聊天吧。”
姜桃靠在第二組第一排靠門的那張桌子桌邊，雙腿一下一下地蹭著地面，偶爾擡頭瞥兩眼許棠。
女孩端正坐在座位上，收拾好書包之後，無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
“好啊，聊什麽？”
姜桃像是被突然按下開關一下，滔滔不絕地說一些有關程深的事情，意思很明了——你給我離這個人越遠越好！
“我知道你碰上這種懟你的人就忍不住要懟回去，但是你還是克制一點這種欲望好吧，程深你怕是惹不太起。”
“他能打死我？”
空氣沈默了片刻，爾後傳來一聲爆笑。
許棠擡眸望去，姜桃正捂著肚子彎著腰笑，那感覺像是被人觸發了笑穴一樣，停都停不下來。
“你是碰瓷的吧……”
她好不容易直起身子，邊笑著邊一本正經地跟許棠說：“那你真是低估程深了，他一般不打架，主要是他站在那說上兩句話，就能讓別人跑得老遠。”
許棠點點頭，確實是那麽回事。至少，自己就是被他的氣場震懾到的。
不過，不打架？
“他不打架？”
“我可是沒聽到過有關他打架的傳言的，應該是不打架吧，反正沒人惹得起他。上學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次跟老師唱反調，最後連一個警告處分都沒給他。”
“嘖，權貴人士。”
“權貴人士怎麽了，他除了做人不行以外，哪裏都好。運動項目樣樣精通，藝術方面也有所涉獵，成績那就更不用說，榜上第一就沒下來過。”
許棠撇撇嘴：“我怎麽感覺你是他的腦殘粉啊，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不吃醋？”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下一秒，教室門口多出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生。
許棠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男孩倒是長得不錯，就是全身上下都透著痞氣。要是沒穿校服，許棠要是在校外碰到他，估計會直接把他歸類到“社會敗類”那一分組吧。
這種人，也就是穿上校服，才看起來人模人樣。
不過這種話，當然不可能當著姜桃的面說出來。看看那雙眼睛裏的陣陣秋波，就知道她有多喜歡這人了。
“好像有在說我？”
這位學長和程深一樣，都有一雙桃花眼，只不過程深的那雙，似乎更加正點。學長的這雙眼，像是劣質工廠生產出來的一樣。
姜桃蹦蹦跶跶地湊到學長身旁，很自然地環住他的右手手臂。
“棠棠，這就是我的男朋友啦，高三的學長，陳瀝揚。”
許棠還是坐在椅子上，沒起身，只是禮貌地朝他點了個頭。
陳瀝揚的視線一直在許棠身上徘徊流轉，像是在打量一副精美的插花作品。
這種要把自己盯出一個洞的感覺讓許棠覺得分外不自己，她埋下頭把書包往桌洞裏推深了兩分。隨後，站了起來，對著姜桃說了一聲“我走啦”。
許棠率先從後門溜出去，姜桃和陳瀝揚也沒有過多地在七班門口逗留，悠閑地往樓梯口那邊走。
他挑眉，桃花眼的魅力在姜桃面前展露無遺。戀愛中的少女本就帶上了一層男友濾鏡，怎麽又受得住他拋來的媚眼啊。
“我感覺，你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啊。”
陳瀝揚說得漫不經心，表面上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姜桃擺擺手：“她不太能和不認識的人聊得來，你別太介意。”
陳瀝揚空出來的那只手捏了捏姜桃的耳垂，輕笑出聲，“我自然不會介意。”
/
被姜桃叫住的那一刻，許棠的右眼眼皮就開始跳個不停，像是吃了跳跳糖一樣。在看見陳瀝揚的第一眼，她更加確定了心中那股濃烈的預感。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更應該離遠點。
許棠從主教學樓出來的時候，校園裏穿著校服的男男女女已經少之又少了。走到校門口這一路上，毫不擁堵，暢通無阻。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時間已經很晚了。
踏出校門口，許棠四處觀望，都沒有找到蔣樾的車。她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思索片刻後，許棠把手機往口袋深處戳了戳，隨後邁著悠閑的步伐往公交車站走。
馬路對面的那輛黑色保時捷車裏，程深坐在後座，眉頭緊蹙，專心致志地盯著某一處看，視線隨著那個人的步伐一寸一寸地遷移。
沈默了將近一刻鐘的李伯小心地開口試探：“少爺，還不回家嗎？”
程深左手慵懶地搭在車窗上，食指偶爾輕叩玻璃邊。
“再等等。”
還不等話音落下，程深就已經打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著許棠那個方向走。
出校門的時候，程深大老遠就看到了馬路對面停著他們家的黑色保時捷，心裏還想著：李伯辦事效率就是高。
和馮嘉打過招呼之後，他便上了車，等著許棠從校門口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於手中，程深都沒有發現周遭停著別的車輛。早上驅車駛離的時候，他註意到開著那輛奔馳的人是個女人，而且年紀不算大，他猜想那應該是許棠的媽媽。
那個女人在送許棠來學校之後應該會接著開去上班，所以如果中午要來接她的話，應該不會特地回家換臺車。
一番分析過後，程深斷定，許棠肯定得一個人回去了。
他走到許棠身側的時候，女孩被嚇到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小手還拍著自己的胸脯。
程深看著許棠的那雙手，小小的，十個指頭都不長，有點小肉，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他板著臉，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冷氣兒。
“你有乘車卡嗎？”
許棠不明所以，雖然內心不太想搭理這個人，但是既然人家都主動開口了，她不回應他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她搖搖頭：“沒有。”
在不容易被察覺的地方，程深眼尾上勾，帶著絲絲笑意。
“從學校回碧月庭直達車輛只有218路……”他頓了頓，笑意更深，許棠覺得他不懷好意，“218路最近出了些故障，不收現金和網銀，只能用乘車卡刷。”
許棠淡淡地哦了一下，隨即打算繞過程深，朝著回家的路走。
暴躁老哥不爽，這姑娘怎麽老是不按劇情發展來，老跟他反著來。
程深迅速地抓住許棠的左手手臂，女孩被扯得吃痛地叫了一聲。
“疼。”
程深被這麽一個字點醒，連忙松開許棠的手臂，裝作毫不在意地問她：“你走回去？”
許棠沈默，似是默認。
程深笑了：“四站路，就你這小短腿，走回去能花上半個小時。”
就算程深這麽說，許棠也不打算找他借車卡，或者讓他捎自己一路。
“許棠是吧。”
女孩蔫了，低著頭沒去看他。
“你叫我聲哥哥，我就帶你回家。”
許棠暗罵一聲：這人可真不要臉，確實是要躲遠一點為妙。
程深大概能猜到許棠是不會聽他的話，他就是想看女孩爆紅著臉、氣急敗壞的樣子。
可當事人畫風一轉，突然眨巴眨巴眼睛，湊近程深，語調一軟，尾音上揚——
“哥哥？”
程深楞了一秒鐘，轉而十分受用地點了點頭。正想帶著許棠往車裏走的時候，小丫頭又換個了畫風。
只見，羞答答的小表情全被許棠藏了起來，找都找不到。然後，她沈著臉，聲線明亮而通透——
“你最好找個時間把嘴巴縫上。”
“順便，有空去醫院看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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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徐徐，窗邊的布簾被吹得鼓鼓的，像是在身後藏了一個皮球的小孩子。
一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許棠迅速地熟悉了禮德一中的校規校風等等一些看起來一無是處的東西。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一響起，姜桃趕忙神秘兮兮地叫住許棠，讓她別走太快。
“你等等，我還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呢！”
許棠響起昨天夜裏姜桃跟她說的那個“男朋友”，不禁在心底漾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你那個男朋友是吧？”
“對對對。”
教室裏的同學接連沖出教室，一放學，誰都跑得比劉翔還快，像是一把把離弦之箭。
“不過他還沒來，我們先聊聊天吧。”
姜桃靠在第二組第一排靠門的那張桌子桌邊，雙腿一下一下地蹭著地面，偶爾擡頭瞥兩眼許棠。
女孩端正坐在座位上，收拾好書包之後，無精打采地趴在桌面上。
“好啊，聊什麽？”
姜桃像是被突然按下開關一下，滔滔不絕地說一些有關程深的事情，意思很明了——你給我離這個人越遠越好！
“我知道你碰上這種懟你的人就忍不住要懟回去，但是你還是克制一點這種欲望好吧，程深你怕是惹不太起。”
“他能打死我？”
空氣沈默了片刻，爾後傳來一聲爆笑。
許棠擡眸望去，姜桃正捂著肚子彎著腰笑，那感覺像是被人觸發了笑穴一樣，停都停不下來。
“你是碰瓷的吧……”
她好不容易直起身子，邊笑著邊一本正經地跟許棠說：“那你真是低估程深了，他一般不打架，主要是他站在那說上兩句話，就能讓別人跑得老遠。”
許棠點點頭，確實是那麽回事。至少，自己就是被他的氣場震懾到的。
不過，不打架？
“他不打架？”
“我可是沒聽到過有關他打架的傳言的，應該是不打架吧，反正沒人惹得起他。上學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次跟老師唱反調，最後連一個警告處分都沒給他。”
“嘖，權貴人士。”
“權貴人士怎麽了，他除了做人不行以外，哪裏都好。運動項目樣樣精通，藝術方面也有所涉獵，成績那就更不用說，榜上第一就沒下來過。”
許棠撇撇嘴：“我怎麽感覺你是他的腦殘粉啊，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不吃醋？”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下一秒，教室門口多出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生。
許棠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男孩倒是長得不錯，就是全身上下都透著痞氣。要是沒穿校服，許棠要是在校外碰到他，估計會直接把他歸類到“社會敗類”那一分組吧。
這種人，也就是穿上校服，才看起來人模人樣。
不過這種話，當然不可能當著姜桃的面說出來。看看那雙眼睛裏的陣陣秋波，就知道她有多喜歡這人了。
“好像有在說我？”
這位學長和程深一樣，都有一雙桃花眼，只不過程深的那雙，似乎更加正點。學長的這雙眼，像是劣質工廠生產出來的一樣。
姜桃蹦蹦跶跶地湊到學長身旁，很自然地環住他的右手手臂。
“棠棠，這就是我的男朋友啦，高三的學長，陳瀝揚。”
許棠還是坐在椅子上，沒起身，只是禮貌地朝他點了個頭。
陳瀝揚的視線一直在許棠身上徘徊流轉，像是在打量一副精美的插花作品。
這種要把自己盯出一個洞的感覺讓許棠覺得分外不自己，她埋下頭把書包往桌洞裏推深了兩分。隨後，站了起來，對著姜桃說了一聲“我走啦”。
許棠率先從後門溜出去，姜桃和陳瀝揚也沒有過多地在七班門口逗留，悠閑地往樓梯口那邊走。
他挑眉，桃花眼的魅力在姜桃面前展露無遺。戀愛中的少女本就帶上了一層男友濾鏡，怎麽又受得住他拋來的媚眼啊。
“我感覺，你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啊。”
陳瀝揚說得漫不經心，表面上雲淡風輕毫不在意。
姜桃擺擺手：“她不太能和不認識的人聊得來，你別太介意。”
陳瀝揚空出來的那只手捏了捏姜桃的耳垂，輕笑出聲，“我自然不會介意。”
/
被姜桃叫住的那一刻，許棠的右眼眼皮就開始跳個不停，像是吃了跳跳糖一樣。在看見陳瀝揚的第一眼，她更加確定了心中那股濃烈的預感。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更應該離遠點。
許棠從主教學樓出來的時候，校園裏穿著校服的男男女女已經少之又少了。走到校門口這一路上，毫不擁堵，暢通無阻。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時間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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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對面的那輛黑色保時捷車裏，程深坐在後座，眉頭緊蹙，專心致志地盯著某一處看，視線隨著那個人的步伐一寸一寸地遷移。
沈默了將近一刻鐘的李伯小心地開口試探：“少爺，還不回家嗎？”
程深左手慵懶地搭在車窗上，食指偶爾輕叩玻璃邊。
“再等等。”
還不等話音落下，程深就已經打開車門，大步流星地朝著許棠那個方向走。
出校門的時候，程深大老遠就看到了馬路對面停著他們家的黑色保時捷，心裏還想著：李伯辦事效率就是高。
和馮嘉打過招呼之後，他便上了車，等著許棠從校門口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於手中，程深都沒有發現周遭停著別的車輛。早上驅車駛離的時候，他註意到開著那輛奔馳的人是個女人，而且年紀不算大，他猜想那應該是許棠的媽媽。
那個女人在送許棠來學校之後應該會接著開去上班，所以如果中午要來接她的話，應該不會特地回家換臺車。
一番分析過後，程深斷定，許棠肯定得一個人回去了。
他走到許棠身側的時候，女孩被嚇到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小手還拍著自己的胸脯。
程深看著許棠的那雙手，小小的，十個指頭都不長，有點小肉，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他板著臉，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冷氣兒。
“你有乘車卡嗎？”
許棠不明所以，雖然內心不太想搭理這個人，但是既然人家都主動開口了，她不回應他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她搖搖頭：“沒有。”
在不容易被察覺的地方，程深眼尾上勾，帶著絲絲笑意。
“從學校回碧月庭直達車輛只有218路……”他頓了頓，笑意更深，許棠覺得他不懷好意，“218路最近出了些故障，不收現金和網銀，只能用乘車卡刷。”
許棠淡淡地哦了一下，隨即打算繞過程深，朝著回家的路走。
暴躁老哥不爽，這姑娘怎麽老是不按劇情發展來，老跟他反著來。
程深迅速地抓住許棠的左手手臂，女孩被扯得吃痛地叫了一聲。
“疼。”
程深被這麽一個字點醒，連忙松開許棠的手臂，裝作毫不在意地問她：“你走回去？”
許棠沈默，似是默認。
程深笑了：“四站路，就你這小短腿，走回去能花上半個小時。”
就算程深這麽說，許棠也不打算找他借車卡，或者讓他捎自己一路。
“許棠是吧。”
女孩蔫了，低著頭沒去看他。
“你叫我聲哥哥，我就帶你回家。”
許棠暗罵一聲：這人可真不要臉，確實是要躲遠一點為妙。
程深大概能猜到許棠是不會聽他的話，他就是想看女孩爆紅著臉、氣急敗壞的樣子。
可當事人畫風一轉，突然眨巴眨巴眼睛，湊近程深，語調一軟，尾音上揚——
“哥哥？”
程深楞了一秒鐘，轉而十分受用地點了點頭。正想帶著許棠往車裏走的時候，小丫頭又換個了畫風。
只見，羞答答的小表情全被許棠藏了起來，找都找不到。然後，她沈著臉，聲線明亮而通透——
“你最好找個時間把嘴巴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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