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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進度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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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進度條+1

應該是南配安趁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塞進去的。

宗受嬌慘淡一笑,沒有喜悅,只有一絲迷茫,他拖著疲憊的軀殼一瘸一拐回到家,準備去洗手間簡單處理下傷口。

宗受嬌望著鏡中的自己,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扯痛了腫脹的嘴角,眼眶又不自覺地濕潤了起來。

這個人,為什麽總是這樣!

自己本來,都已經下定決心放棄了!

這個人總是做一些讓他誤會的事情,一次次將他撈起,在自己滿懷希望的又將自己打落,循環往覆。

自己的一顆心也跟著浮浮沈沈,總是不能平靜。

為什麽?

南配安,你憑什麽?又為什麽要這樣戲耍自己!

宗受嬌望著鏡中的自己,呼吸越來越急促,面部肌肉都在無意識的抖動,眼角通紅,如一只被逼急的兔子。

如果我不曾見過陽光,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宗受嬌怒目盯著鏡中的自己,本來柔和的五官都在用力,仿佛要借此看透另一個人,內心有太多不甘,太多不忿,太多抱屈。

一向軟弱可欺,逆來順受的宗受嬌,終究是情緒到達頂峰,“砰!”,化為了猛地蓄力砸向洗漱臺的一拳。

“小嬌,他們走了啊?”身後傳來一個畏畏縮縮的醉鬼腔,明顯是嚇破了膽後又躲了起來的宗開明,此時聽到聲響,才如鼠輩一般溜達了出來。

只是一年功夫,這個輸紅了眼的男人似乎身高都縮了幾分,在宗受嬌面前總是佝僂著腰,一臉驚弓之鳥討好的笑,再沒有耀武揚威過。

“爸,你一直在家!”宗受嬌猛地回頭,聲量都比平常高了幾分。眼裏的憤怒幾乎是呈幾何式爆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緊皺,緊緊盯著這個關鍵時刻獨自躲起來置自己於險境的父親。

如果是以前,宗受嬌是萬萬不敢這麽和自己父親說話的,但是他今天,也急需要“發洩”。

“呵呵呵呵…”宗開明幹笑幾聲,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起來,帶著幾分醉意,訕訕地看著很少如此氣急的兒子,“這不是不敢出去嗎?”

隨即貌似關切走上前來仔細端詳兒子的臉:“他們打你了?”

“沒有。”宗受嬌冷道,撇過臉開始自顧自洗漱,水聲嘩啦啦的響起。

“如果他們打你,爸肯定,肯定…給你出氣…嗝!”宗開明站都站不穩,打了一個酒嗝,裝模作樣地揮出一拳,好不滑稽,抓耳撓腮十分忸怩作態。

看到半天兒子不發一語,宗開明也自討了沒趣,嘴裏不幹不凈地逞強道:“兒子大了就是不一樣啊,都敢給老子甩臉子了。”又繼續追問,“餵,你今天不是送外賣了嗎?借點錢給我花花唄。”

“沒有。”宗受嬌冷硬拒絕。

或許是喝醉了,或許是最近被債務追的實在太急,宗開明三分醉意的嘴裏說出的話越來越離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好事,你小子,不是有個開賓利的同學嗎?你也別想騙我,送外賣才多少錢啊哈哈?有段時間,你書包裏每天都有2000塊,別以為我不知道!”

“要不,你不如去你那個賓利的朋友家偷。也好幫爸爸還債。”

宗受嬌盯著流動的水龍頭,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凜若冰霜,受傷的肌肉崩得緊緊的,怒從心上起,直眉瞪眼地緊盯著自己的“父親”。

“喲,說中了?你這麽好看,有人買你,爸爸也是支持的,哈哈哈。” 宗開明幾分醉意自己倒是發洩爽了,然後哼著小調兒毫不在意大搖大擺地溜達著走出了衛生間。

須臾,從客廳傳來開門關門聲。

常年屏蔽了父親汙言穢語的宗受嬌茫然地往門口望去,門已然合上,沒有來得及留下一個背影,那個男人,惡心完自己又無所顧忌的出門了。

宗受嬌暗暗壓下憤怒,狐疑地繼續往客廳走去,看到眼前的場景,心下一凜,如芒在背,再也走不動道了。

一天下來,接二連三的打擊,暴擊一個接一個,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力氣此刻終於,被完全抽幹了。

他如一個局外人一般,環視著這個熟悉的家的每一個角落,冷眼盯著撒落了一地的物品。有外賣的工作裝備,有剛才那個老大留下的卡片,唯獨沒有…他“好心”留給自己的那幾張現金。

被誰拿走了不言而喻。

宗受嬌寂默的可怕,向外散發著沈沈暮氣。

他本來嬌弱的身軀,因為疼痛而微微佝僂的身子,突然挺拔如一根從內裏開始腐爛的朽木。

宗受嬌沒有一絲猶豫,他俯身向前,用指尖銜取那張薄薄的名片,輕如鴻毛,亦重於泰山,他平視著這張小卡片,仔細將上面的每一個字符印刻進眼睛裏,然後機械地掏出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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