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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水怎麽這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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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水怎麽這麽多啊?

反派團都被這突然發難的同室操戈給嚇懵逼了。

“你們不要再打啦!”狗腿子們只敢言語勸阻,對於“大爺”與“二爺”之間的決鬥,根本不敢插手,“都是自家兄弟!”

兩人打紅了眼,都有不敢死對方不罷休的氣勢。南配安比譚桐塊頭大了許多,瞅準機會,捉住對手下盤一個紮實的抱摔將對手怒砸在水泥地上,以坐姿壓制譚桐,緊接著就是一套嫻熟的組合拳,毫不手軟,講究的就是快速將敵人幹懵。

“咳咳…”譚桐發出一聲悶哼,噴出一口老血染紅了牙齒,無數的血珠遍布已經快速腫起來的兩頰。

譚桐瞠目欲裂,眼眶充血的眼睛不服輸地怒視著南配安,無奈處於下位只能防禦,抱住南配安的肩膀阻止他的亂拳,嘴上卻沒有絲毫示弱,繼續抖狠道:“我我-操-操-你-媽南配安,老子早看你不爽了!”

“真巧,我也是!”南配安嘴角輕勾,不怒反笑,出拳拳風快速而鋒芒畢露,直直打向譚桐面門,眼看就要給對手致命一擊。

譚桐避無可避,認命般的閉上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想象中的骨裂劇痛並沒有到來。

只聽一聲悶響。

南配安勝券在握,卻生生停了下來,拳頭掉轉個方向,最終只砸向了對手身側的軟墊。

窮寇莫追,況且真把人打壞了自己是爽了,待會主角攻來了,自己又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南配安輕笑出聲,看著緊閉雙目的譚桐,翻身從他身上站起,忍著悶痛一瘸一拐的反方向走去,沒有回頭看手下敗將一眼,瀟灑無比。

南配安往宗受嬌身邊走去,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有了片刻的糾纏。

南配安甚至還拿著他那種鼻青臉腫的臉,忍著劇痛勉強做了個無比帥氣的搞怪表情。

突然,吸氣聲,驚嘆聲,尖叫聲幾乎同時從四周響起!

“南——配—安!”

南配安只能感覺到後背生風,微微偏移頭顱想躲避,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南配安瞳孔巨震,一切如電影慢動作一般,一幀一幀殘忍呈現在眼前,宗受嬌那瘦弱的身軀,在眼前快速旋轉。

縮在墊子上的,從頭到尾毫無聲息的宗受嬌,如一只垂死掙紮的豹子,拼死一擊,一躍而起,使出全身的力氣,快速將南配安往相反的方向推去。

本來襲向自己的拳頭,因為宗受嬌的拼死相護,硬生生掉轉了方向,直直向宗受嬌身側砸去。

譚桐那一拳蓄滿了全力,既有方才被羞辱的無能狂怒,亦有窮途末路的垂死掙紮。

因強烈反作用力沖擊,宗受嬌嬌小的身軀垂直砸向背後的排球架。

早已老化生銹的排球架,電光火石間霎時傾倒,眼看就要砸向宗受嬌,將他本以千瘡百孔的身體壓扁。

或許,剛才那拼死一推,已是強弩之末,耗費了他全部力氣。

宗受嬌從頭到尾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息,安安靜靜的,小小的身子就那麽軟軟垂下來,臉色灰白如將死之人,不動不躲的閉目等死。只是嘴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亦或是因為死之前達到了自己的願望,死而無憾了。

暈眩的時間似乎很長,又似乎很短,早已力竭的嬌弱身體,幾乎感知不到一點痛感,也做不出任何的回應。

等被一個溫暖熟悉身軀完全包裹進懷裏的時候,宗受嬌才有了一點真實感。他緩緩睜開眼簾,便看到形狀優美的下巴,以及讓自己心悅萬分的喉結。

南配安臉色慘白,腎上腺素狂飆,腿比腦快,幾乎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飛撲到宗受嬌身後。

南配安大口喘著氣,汗如雨柱傾瀉下來,痛到極致時五官都失調,神經系統仿佛錯亂了一般。南配安不合時宜放聲大笑了起來,活脫脫一個恣意妄為的反派:“哈哈哈哈,操,真雞兒疼!”

南配安雙手俯撐地板,背肌和肱二頭肌都在用力,用盡每一塊肌肉的力量艱難撐起一個專屬保護區域,傾倒的金屬排球架將其壓的死死的,自己雖然無法挪動分毫,但卻分毫不差的將宗受嬌弱小身軀的完全納入了他的懷裏,用血肉之軀擋住了朝宗受嬌襲來的致命一擊。

南配安後背劇痛,汗如雨下淋濕了他的發梢和前額,兩人的心跳趨近於同頻。

宗受嬌本來緊閉的雙目睜開來,如小雛鳥一般楞楞的看著自己上方的熟悉面孔。

那個笑的一臉得意的傻子,那個全身肌肉都在用力的傻子。

南配安與之對視,勉強維持著迷人反派的微笑不變形,懷裏人本來灰暗的眸子慢慢睜大變成了赤紅色,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豆大的水漬不住的從眼眶滾落,在他雪白的臉蛋亂淌起來。

“你的水怎麽這麽多啊?” 原來淌下來的不是自己的汗水,原來是宗受嬌的淚水啊。南配安心下隱隱約約有一絲鈍痛,牽動嘴角擠出一句苦笑,擡腕仿佛有千斤重,想拭去身下人的淚水。

原來宗受嬌哭起來,也這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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