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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把小嬌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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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把小嬌拐回家

宗受嬌從沒見過這麽好的房子,他靜靜地佇立在門口,輕手輕腳的,畏畏縮縮的,好似生怕踩壞了地板。

南配安還沒到門口就已經開始將球鞋甩在玄關處,隨便套了雙拖鞋就準備往客廳走。

他對於書裏描述極盡奢華的別墅到底什麽樣也非常感興趣。

突然發現,身後的小尾巴沒了動靜。

宗受嬌雙手放在書包帶子上,拘謹的滯留在原地,不敢有動作。

“進來啊!?”南配安催促道。

“我怕…我怕把你家踩臟了。”宗受嬌不自覺地將自己的腳縮到玄關的瓷磚邊邊,似乎生怕自己“破爛”的球鞋玷汙了這華麗的裝潢。

“矯情!”南配安嘴上罵著,卻還是返回來蹲下身打開了鞋櫃,琳瑯滿目的各式鞋款,基本都是他媽媽的各種華麗麗的款式。

南配安從左梭巡到右,從上挑到下,最後拿了其中一雙拖鞋,往地下一丟,神色如常道:“穿吧。”

宗受嬌悶悶地囁嚅了片刻,最後妥協般地小聲道:“謝謝。”

宗受嬌默默蹲下身子,把自己還沾著些許泥巴的球鞋脫去。他穿了一雙船襪,雖然洗的發白,卻不難看出縫縫補補的痕跡,許多地方的布料甚至已經稀薄到透光。

宗受嬌佝僂著身子,在南配安的註視下,退無可退的露出了自己白皙的腳背,再是小小的,五個圓潤的腳趾頭,由於剛從球鞋中解放出來,關節處充血泛著粉白。

然後將自己與這裏環境十分格格不入的球鞋小心翼翼的碼放好後,宗受嬌將那雙南配安“精心”挑選的拖鞋穿上了。

這時頭頂傳來南配安肆無忌憚爽朗的大笑聲:“哈哈哈,和你還挺配嘛!我沒挑錯吧?”

宗受嬌委屈地頭更低了,這雙鞋的尺碼確實和自己的腳是匹配的,就是這外形…

宗受嬌逆來順受慣了,可是他也不是傻子!南配安根本沒安什麽好心!

那麽多中性或者簡約的款式,南配安非要給自己挑一雙帶仙女毛毛的少女風粉色拖鞋。

人家明明是男孩子,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宗受嬌委屈巴巴的踏著毛毛拖鞋,別別扭扭的跟在高大的南配安身後,兩人走進了書房。

單一個南配安的書房就約莫50平,十分豪華,書桌更是有兩米寬。

南配安直接往主位一坐,將每個抽屜都打開檢閱了一遍,都是些貴得要死的收藏品、小玩意兒,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家裏都顯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宗受嬌目不斜視地坐在了南配安身旁,將自己的“破”書包放在地上,然後拿出了英語試卷和課本,試探著和南配安商量道:“今天先從英語講起可以嗎?”

南配安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南配安單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無聊地轉著筆,眼睛居高臨下直直地望著旁邊這個小老師。

宗受嬌真的好瘦啊!即使從這個角度看,都能看到他突出的鎖骨,窄細的肩膀。即使是貴族學校,校服的材質也沒有多高級,因此從背影看去,甚至能看到他的肩胛骨都陷了下去。

這以後還長得高嗎?

這小身板,受得了祖言嗎?

呸呸呸…南配安被自己的天馬行空給惡心到了,馬上甩甩頭回神。

宗受嬌對此一無所知,宗受嬌像個認真負責的老師一樣,將南配安的9分試卷翻來覆去分析了半天,最終發現…毫無參考價值。

宗受嬌擡眼發現南配安直直地盯著自己,可是那眼神並不淫邪亦不冒犯,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像是憐惜的情緒?

宗受嬌抿抿唇,清清嗓子,考慮著什麽措詞不容易刺痛到南配安:“南同學,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高一的基礎單詞開始背。”

南配安乖乖學生一般點點頭,真的老老實實掏出高一課本,還不忘揶揄道:“那就拜托宗老師了。”

宗受嬌又臉紅到脖頸了。

宗受嬌也沒想到這混世魔王真的這麽配合,怔楞了片刻,本來緊繃的唇瓣舒展了幾分。

兩人頭靠著頭,筆挨著筆,真的從單詞表的第一個單詞開始拼寫、識記。

upset adj。心煩意亂的;不安的,不適的

ignore不理睬;忽視

calm vt。&vi。(使)平靜;(使)鎮定 adj。平靜的;鎮定的;沈著的

calm(……)down(使)平靜下來

“u-p-s-e-t ,心煩意亂的,心煩意亂的”,南配安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覆讀機,跟著宗受嬌牙牙學語。

每次背了10個單詞後宗受嬌都會偷偷瞅瞅南配安,發現南配安沒有露出慍色才會繼續教下一組。

南配安也是真的平心靜氣,好幾次都想罵爹罵娘了,但是看到宗受嬌沒有嫌棄自己的難聽發音,還是神色如常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念給自己聽。對於自己連副詞、形容詞都不懂,也沒有露出嘲笑的神情,南配安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進入了專心致志的學習狀態。

宗受嬌有一種令人平靜的力量,這種力量不因他貧寒的家世,不因他懦弱的外表而削減一分。

當南配安被逼到墻角,抓耳撈腮開始編繞口令和給單詞標“中文讀音”外號的時候,宗受嬌竟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南配安看著展露笑顏、這麽開朗的他,以往順理成章的怒罵也梗在了喉嚨裏,只是突然很想捏一捏他的臉。

夕陽西下,夜色漸濃。

南配安磕磕巴巴地默寫了一遍單詞,宗受嬌也如一個老師一般,用紅筆幾乎圈出了一大半的拼寫錯誤。

南配安十分受挫,長嘆一口氣,把筆丟出去老遠,突然又想把那張紙搶過來撕個粉碎了。

沒想到宗受嬌溫和地指著一個個單詞認真地說:“進步很大,對了一半多,剩下的很多也是很微小的拼寫錯誤。”

“真的假的?”南配安心花怒放起來,一把薅過來,左看右看,越看越歡喜,與宗受嬌面面相覷,笑得沒心沒肺起來。

南配安大受鼓舞,強行以太晚了不能讓老師空著肚子回家為借口把宗受嬌留下了。

雖然自己是欺負他,但是待客之道是要有的,咱們南家不能顯得寒磣。

南配安點了一桌豐盛的外賣,霸總小時候,其實也是吃垃圾食品長大的,都是令人垂涎三尺的重口味兒,炸串、麻辣燙、炸雞、烤排骨…和這個金碧輝煌的家以及玉石餐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吃吧吃吧。”南配安熱情地招呼著,已經先發制人帶好手套徒手啃起了排骨,左手邊一杯可樂,還貼心的給宗受嬌也開了一罐放在他的手邊。

宗受嬌被南配安強行留下後就又拘謹了起來,看到這麽豐盛的一桌美食更是謹小慎微了起來。

南配安吃得滿嘴流油,兩頰鼓鼓,看宗受嬌遲遲一動不動,眉頭不解地皺起,催促道:“吃啊!”

宗受嬌在南配安的再三眼神催促下,伸向了離自己擺盤最近的一塊炸雞,試探著往嘴裏放。

炸雞的香味在唇齒之間迸發開來,油脂的潤香在味蕾上炸開。

宗受嬌像一只第一次吃“面包蟲”的小倉鼠一般,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小手捧著食物,小嘴一翕一張之間就將一塊炸雞放入了自己的“頰囊”。

南配安看到宗受嬌吃東西的可愛神態,就像盡心盡力投餵了小動物的管理員一樣,露出了姨母般的慈愛微笑。

“多吃點!不準浪費!”南配安內心竊喜,嘴上繼續恐嚇道,“今天必須給我吃完!”

宗受嬌肩膀抖了抖,如石化的小倉鼠,只能暴風吸入的更加賣力了…

隨著光盤越來越多,宗受嬌的進食速度明顯變慢,到了後期更是在南配安若有若無的眼神監督下,如受刑一般,往嘴裏機械的塞著食物。

宗受嬌家貧體質弱,日常都是吃食堂的幾個素菜或者自己在家下碗素面,甚至舍不得多打一個雞蛋。雖然是長身體的年紀,卻吃得尤為寡淡,初看到這麽多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確實被吸引的涎水直流,但是很快胃就遭不住了。

“嗚嗚嗚…我…我…吃不下了。”宗受嬌終於被撐哭了,小嘴一癟垂下兩行熱淚,怎麽也不肯吃了。

“哈哈哈哈。”南配安被他這副小可憐的模樣逗的前仰後合,擺擺手不在捉弄他了。

指針轉向8點,南配安說:“時候不早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放學的時候是司機老陳載著二人回的家。如果宗受嬌沒認錯的話,那是一輛賓利。

宗受嬌馬上不自在的推脫道:“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騎車回去。”

“你是不是白癡,這裏是別墅區,騎回去至少一小時,你嫌你吃的不夠多是不是?”南配安講著講著,差點又笑出聲,不自覺地親近了宗受嬌幾步。

宗受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肚子,好像真的很鼓…

南配安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宗受嬌,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撫上了宗受嬌隆起的小腹:“幾個月了啊,小嬌嬌?”尾音結束後還若有似無地隔著肚皮,捏了捏軟軟的皮膚。

宗受嬌閃身想逃,周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身上發熱,嘴巴好像最是渴水,臉頰燒的通紅,卻因太過瘦弱,退無可退,小小的身子整個圈在了南配安的臂彎裏。

他又可愛又有一絲生氣的臉囔成了一團,如一只石化的小倉鼠直楞楞地靠在南配安懷裏,把南配安逗得差點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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