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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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阿天的耳朵尖紅了，熱度蔓延，他的脖子、臉頰都染上了紅暈，眼睛吃驚的瞪圓了，亮如盛滿星光。
他頭上冒著熱氣，張了張嘴，磕磕巴巴：
“你……阿傑，你胡說什麽！”
阿九卻把托盤放到廊下的小幾上，推開那半掩著的花窗，欺身靠近站在窗前的阿天。
“少爺，我沒有胡說，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他的包容感意味太足，眼神專註動人，像是充滿愛，又充滿欲，非常有男性的魅力，無關外表，只關乎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
阿天有點腿軟，左顧右盼，想逃離這種讓他迷醉又壓迫的氛圍，卻又被阿九的眼神所攝，動也動不了。
“少爺，我的少爺……我的……阿天……”
醇厚如美酒一般的嗓音，呢喃著阿天的名字，鉆進他的耳朵，讓阿天感覺身體裏快要燒起一把火來了。
阿天往旁邊退了一步，臉已經紅的像個大番茄，又羞又惱地推著那個花窗，試圖抵抗，想把阿傑關在外面。
“站住！胡言亂語！誰允許你這麽喊我的！不許亂叫！”
阿天嘴巴腦子和手腳都一片慌亂，他抵著窗戶，眼睛濕漉漉地瞪著窗外的阿九，仿佛被打擾的林間小鹿，又警惕，又惱火。
可他的眼神又嬌又怯，仿佛是抗拒不了水草誘惑的樣子，幾欲嘗試走近危險的森林，一步一步無知無覺踏入大灰狼的領地，直至被乖乖的叼走圈住，無路可逃。
“少爺……我可以喜歡你嗎？”
“退後！退後！不要過來！說了別動！就站在那裏！別動！”
阿九當然不會用力，如果說剛剛他的內心還在忐忑不安，怕阿天抗拒，怕阿天嚴詞拒絕，怪他唐突冒犯，那麽現在，他只覺得心裏軟翅酥麻。
阿天一味地害羞，非要把他關在外面，阿九只覺得可愛透頂極了。
隔著窗戶，阿九瞥見桌案上的信和報紙，是阿州那小子寄來的吧。
哼，有出息了。
雖說阿九想過什麽兄終弟及的鬼想法，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少爺根本不在乎自己外表如何。
他頂著這樣一張臉，他的少爺都不嫌棄，他更不應該自輕自賤。他要好好待他心愛的少爺，等阿州那小子回來，說清楚一切，讓那小子滾蛋。
阿九可沒忘了阿州在島上的時候，對阿天是怎麽動手動腳的，也沒忘了阿天怎麽誤會阿州是自己，抱著阿州傾訴衷腸的。
不懂事的小子，不知道避嫌，還躍躍欲試是吧，哥哥的人都惦記起來了，膽大包天！
想想就要惱火，之前他腦子一定是進水了，怎麽曾想過要把阿天拱手讓人？他的阿天，誰都不能染指一分！只能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阿九的占有欲上頭，偏又生生按捺住，忍得臉色辛苦，不妨手指頭被窗戶擠了一下，阿九粗手粗腳，根本不疼。但阿天慌的手腳錯亂。
“對不起，阿傑，疼嗎？不，不好意思，我……”
阿天腦子一團亂，額頭都冒汗了，居然沒忘了關心眼前的大灰狼，還結結巴巴表示抱歉，差點開始舌頭打結地胡亂說起場面話了。
阿九心裏發笑，覺得他的少爺簡直可憐可愛的要了自己的親命，那股沈睡的愛欲瞬間蘇醒，再也壓抑不住地翻騰而起。
想當初自己還是阿九的時候，頂著一張俊臉，同樣也是表白，是阿天少爺自己寬衣解帶，投懷送抱，軟綿綿躺在自己身下，乖乖巧巧，又美又嬌，衣衫半露的對著自己柔情蜜意的表白，還說出“我可以愛你嗎，阿九”這種引誘的話。
讓他實在脊背發麻忍不住，把初經人事的少爺給徹頭徹尾的狠狠疼愛了。
這倒好，風水輪流轉，現在頂著的臉不大好看了，少爺明明也喜歡自己，可就是不肯承認。
生了醋溜溜的心思，阿九壓抑著情欲抿緊嘴角，渾身都繃緊了，卻垂落手，故作失落的使了一招欲擒故縱：
“少爺討厭我，也是應該的，我本不配喜歡少爺……”
“……面涼了就不好吃了，少爺你別生氣，我先走了……”
說著，他回轉身，把托盤端過來放在窗臺上，然後垂下頭，回避阿天的目光，轉身離開了！
阿九，不愧是阿九，果然有些好手段。
窗戶上的力道卸了，阿天手上一輕。看著阿傑失落的背影，再看著手邊的托盤，阿天傻住了。
他把著窗欞，恍惚覺得自己成了個始亂終棄的少主人，無情的傷了忠心耿耿的屬下一片儒慕之心。
阿天他沒想到像阿傑這樣看著一本正經的人，也會膽大包天地喜歡自己，還直白的把那些肉麻的情話說出來。
阿天也並不討厭他，阿傑處處都挺好的，阿天甚至也是有些喜歡阿傑……
但一嘴的話被阿九釜底抽薪地憋住了，阿天傻傻呆在原地，這……這叫什麽事啊！
阿州野心很大，他躁郁偏執，雖然讀了書收了性，但仍舊是一個天生的賭徒。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邵家老爺子經常說這句話，他是大商賈，當時有地方的清貴讀書人家想與邵家聯姻，邵老爺婉拒了，他疼愛女兒，不願意讓女兒被負心漢欺負。
阿麗下嫁宋老爺的時候，宋老爺還是一個落魄商戶子，後來是岳家一力扶持才青雲直上。
但是邵老爺失算了。
阿麗夫人也就此得出一個結論，負心的不是讀書人，是男人，是天底下的男人太薄情寡義。
阿麗夫人不會信任任何男人，也不會把兒子交給任何男人。
這種偏執，間接害死了阿九。
但也是阿九的死震撼了阿麗夫人，她從沒想過，世上竟然有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男人，竟然有不惜生命守護愛人的男人。
世界上，難道不都是一群負心漢嗎？為什麽有阿九這樣的男人！
青燈黃卷，阿麗夫人手撚佛珠，也曾有過片刻的懊悔，如果阿九沒有死，如果阿九真是一個可靠的人。
如果……阿天真的愛阿九，那麽，是不是兒子有可能會得到幸福。
阿州離開蒲臺島，仍舊是來阿麗夫人的宅子先看了妹妹阿梅。妹妹長高了，面色也好，穿著整整齊齊的校服，讀書也好。
阿麗夫人，其實是個好人，說是拿捏著阿梅，要阿州好好伺候少爺，其實一直沒有苛待過妹妹，反而把阿梅關照的很好。
是了，宋老爺那麽狠的心性，阿天卻善良純摯，必有來源，想是應該隨了嘴毒心軟的阿麗夫人。
阿州心思縝密、殺伐果決，他知道自己想要得到阿天，就必須過阿麗夫人的關，說服這位一片愛子情深的母親。
思及此處，阿州心下一橫，求見阿麗夫人。
他跪在這位飽經風霜的遲暮美人面前，磕了三個響頭，掏心置腹地懇求：
“夫人，感謝您照顧阿梅。我知道您不喜我，但我私自離島，沒有照顧好阿天少爺，是有原因的，今天我想求您聽我說完。”
阿麗夫人面容疲憊，她本想著阿天的病，死馬當活馬醫，讓阿州過去陪伴會有效果，沒想到，這阿州這樣自作主張，頻頻出狀況。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阿麗夫人揮揮手：
“不需要了，這是阿天的命，也是我的罪孽，錯一步，步步錯。我給你一筆足夠多的錢，你哥哥的命回不來了，宋家欠你哥哥的，我替宋家償還給你。你走吧，帶著阿梅走吧，遠走高飛……”
阿州望著阿麗夫人：
“我不要錢。”
阿麗夫人又是無奈又是冷笑：
“難不成，你認為你還有能力討回公道？你還想覆仇？要知道，阿九當時定的是匪徒私闖民宅，打死不論的。這世道，你想對抗宋家，對抗五龍會，無異於螳臂當車，還想去哪裏討回公道？”
阿州板板正正跪著回答：
“不是的，夫人，我不打算離開，也不打算覆仇。”
他頓了頓，望著阿麗夫人那有幾分與阿天肖似的容顏，還是決定坦誠道：
“至少，我不會向您和阿天少爺覆仇。”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大膽的向這位夫人剖白一切，說出他石破天驚的心意：
“我喜歡阿天少爺，我想將來有資格照顧他。”
阿麗夫人驚訝至極地站起身，手中佛珠扯斷了，骨骨碌碌滾了一地。
“你，大膽，你居然！”
阿麗夫人沒想到這一對兄弟，一個兩個，都對她的兒子有非分之想，大膽放肆、下流無恥。這個阿州更加惡劣，甚至罔顧人倫！
“我不會答應你的！”
阿麗緩緩坐下，收斂面容與情緒，拒絕了阿州無禮的大膽請求。
“夫人，您想要整個宋家、邵氏，都把持在宋老爺手上嗎？”
“您想要二夫人當家，將來屬於阿天少爺的一切都落在阿陽少爺身上嗎？”
“您想要宋老爺、二太太、阿陽少爺其樂融融，您和阿天少爺孤苦伶仃，永不翻身嗎？”
“夫人，你難道就沒想過，要宋老爺死！”
阿麗夫人被震在原地，動也動彈不得，心潮起伏不定。
豪門恩怨，阿州不用聽人說，只看這明媒正娶的阿麗夫人住在偏門別院，門庭冷落，而二夫人則跟宋老爺一起住主宅，車馬喧囂，便知道宋家權力的旁落與交接。
“我的哥哥阿九，死在宋老爺手上。阿天少爺對我哥哥好，您照顧了我的妹妹。”
“我讀過幾天書，知道有恩的報恩，有怨的報怨，該當恩怨分明。我怨恨宋老爺，但我不怨恨您和阿天。”
“相反，我愛阿天，我想以後好好照顧阿天。”
“我助您把五龍會奪回來，只需要您信任我，支持我。”
阿麗夫人到底妥協了，她怕她死了，世上豺狼虎豹會吃人，再沒有誰能護著她的阿天。
阿麗夫人低沈著聲線，死死盯著阿州，一字一句：
“你要發誓，如果阿天不願意，你絕不可以強迫他。”
“你要一輩子忠誠於他，愛他，護他！”
阿州擡起那張英俊至極的臉，明晃晃的提醒阿麗夫人：
“您過慮了，夫人，只要阿天還記得阿九，還肯接受阿九，他不會不願意的。”
阿州是讀過書的人，也好，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盡是讀書人，早就是個笑話，本不是這樣區分的。
阿州，該是像他的哥哥，不是那負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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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傑，你胡說什麽！”
阿九卻把托盤放到廊下的小幾上，推開那半掩著的花窗，欺身靠近站在窗前的阿天。
“少爺，我沒有胡說，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他的包容感意味太足，眼神專註動人，像是充滿愛，又充滿欲，非常有男性的魅力，無關外表，只關乎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場。
阿天有點腿軟，左顧右盼，想逃離這種讓他迷醉又壓迫的氛圍，卻又被阿九的眼神所攝，動也動不了。
“少爺，我的少爺……我的……阿天……”
醇厚如美酒一般的嗓音，呢喃著阿天的名字，鉆進他的耳朵，讓阿天感覺身體裏快要燒起一把火來了。
阿天往旁邊退了一步，臉已經紅的像個大番茄，又羞又惱地推著那個花窗，試圖抵抗，想把阿傑關在外面。
“站住！胡言亂語！誰允許你這麽喊我的！不許亂叫！”
阿天嘴巴腦子和手腳都一片慌亂，他抵著窗戶，眼睛濕漉漉地瞪著窗外的阿九，仿佛被打擾的林間小鹿，又警惕，又惱火。
可他的眼神又嬌又怯，仿佛是抗拒不了水草誘惑的樣子，幾欲嘗試走近危險的森林，一步一步無知無覺踏入大灰狼的領地，直至被乖乖的叼走圈住，無路可逃。
“少爺……我可以喜歡你嗎？”
“退後！退後！不要過來！說了別動！就站在那裏！別動！”
阿九當然不會用力，如果說剛剛他的內心還在忐忑不安，怕阿天抗拒，怕阿天嚴詞拒絕，怪他唐突冒犯，那麽現在，他只覺得心裏軟翅酥麻。
阿天一味地害羞，非要把他關在外面，阿九只覺得可愛透頂極了。
隔著窗戶，阿九瞥見桌案上的信和報紙，是阿州那小子寄來的吧。
哼，有出息了。
雖說阿九想過什麽兄終弟及的鬼想法，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少爺根本不在乎自己外表如何。
他頂著這樣一張臉，他的少爺都不嫌棄，他更不應該自輕自賤。他要好好待他心愛的少爺，等阿州那小子回來，說清楚一切，讓那小子滾蛋。
阿九可沒忘了阿州在島上的時候，對阿天是怎麽動手動腳的，也沒忘了阿天怎麽誤會阿州是自己，抱著阿州傾訴衷腸的。
不懂事的小子，不知道避嫌，還躍躍欲試是吧，哥哥的人都惦記起來了，膽大包天！
想想就要惱火，之前他腦子一定是進水了，怎麽曾想過要把阿天拱手讓人？他的阿天，誰都不能染指一分！只能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阿九的占有欲上頭，偏又生生按捺住，忍得臉色辛苦，不妨手指頭被窗戶擠了一下，阿九粗手粗腳，根本不疼。但阿天慌的手腳錯亂。
“對不起，阿傑，疼嗎？不，不好意思，我……”
阿天腦子一團亂，額頭都冒汗了，居然沒忘了關心眼前的大灰狼，還結結巴巴表示抱歉，差點開始舌頭打結地胡亂說起場面話了。
阿九心裏發笑，覺得他的少爺簡直可憐可愛的要了自己的親命，那股沈睡的愛欲瞬間蘇醒，再也壓抑不住地翻騰而起。
想當初自己還是阿九的時候，頂著一張俊臉，同樣也是表白，是阿天少爺自己寬衣解帶，投懷送抱，軟綿綿躺在自己身下，乖乖巧巧，又美又嬌，衣衫半露的對著自己柔情蜜意的表白，還說出“我可以愛你嗎，阿九”這種引誘的話。
讓他實在脊背發麻忍不住，把初經人事的少爺給徹頭徹尾的狠狠疼愛了。
這倒好，風水輪流轉，現在頂著的臉不大好看了，少爺明明也喜歡自己，可就是不肯承認。
生了醋溜溜的心思，阿九壓抑著情欲抿緊嘴角，渾身都繃緊了，卻垂落手，故作失落的使了一招欲擒故縱：
“少爺討厭我，也是應該的，我本不配喜歡少爺……”
“……面涼了就不好吃了，少爺你別生氣，我先走了……”
說著，他回轉身，把托盤端過來放在窗臺上，然後垂下頭，回避阿天的目光，轉身離開了！
阿九，不愧是阿九，果然有些好手段。
窗戶上的力道卸了，阿天手上一輕。看著阿傑失落的背影，再看著手邊的托盤，阿天傻住了。
他把著窗欞，恍惚覺得自己成了個始亂終棄的少主人，無情的傷了忠心耿耿的屬下一片儒慕之心。
阿天他沒想到像阿傑這樣看著一本正經的人，也會膽大包天地喜歡自己，還直白的把那些肉麻的情話說出來。
阿天也並不討厭他，阿傑處處都挺好的，阿天甚至也是有些喜歡阿傑……
但一嘴的話被阿九釜底抽薪地憋住了，阿天傻傻呆在原地，這……這叫什麽事啊！
阿州野心很大，他躁郁偏執，雖然讀了書收了性，但仍舊是一個天生的賭徒。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邵家老爺子經常說這句話，他是大商賈，當時有地方的清貴讀書人家想與邵家聯姻，邵老爺婉拒了，他疼愛女兒，不願意讓女兒被負心漢欺負。
阿麗下嫁宋老爺的時候，宋老爺還是一個落魄商戶子，後來是岳家一力扶持才青雲直上。
但是邵老爺失算了。
阿麗夫人也就此得出一個結論，負心的不是讀書人，是男人，是天底下的男人太薄情寡義。
阿麗夫人不會信任任何男人，也不會把兒子交給任何男人。
這種偏執，間接害死了阿九。
但也是阿九的死震撼了阿麗夫人，她從沒想過，世上竟然有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男人，竟然有不惜生命守護愛人的男人。
世界上，難道不都是一群負心漢嗎？為什麽有阿九這樣的男人！
青燈黃卷，阿麗夫人手撚佛珠，也曾有過片刻的懊悔，如果阿九沒有死，如果阿九真是一個可靠的人。
如果……阿天真的愛阿九，那麽，是不是兒子有可能會得到幸福。
阿州離開蒲臺島，仍舊是來阿麗夫人的宅子先看了妹妹阿梅。妹妹長高了，面色也好，穿著整整齊齊的校服，讀書也好。
阿麗夫人，其實是個好人，說是拿捏著阿梅，要阿州好好伺候少爺，其實一直沒有苛待過妹妹，反而把阿梅關照的很好。
是了，宋老爺那麽狠的心性，阿天卻善良純摯，必有來源，想是應該隨了嘴毒心軟的阿麗夫人。
阿州心思縝密、殺伐果決，他知道自己想要得到阿天，就必須過阿麗夫人的關，說服這位一片愛子情深的母親。
思及此處，阿州心下一橫，求見阿麗夫人。
他跪在這位飽經風霜的遲暮美人面前，磕了三個響頭，掏心置腹地懇求：
“夫人，感謝您照顧阿梅。我知道您不喜我，但我私自離島，沒有照顧好阿天少爺，是有原因的，今天我想求您聽我說完。”
阿麗夫人面容疲憊，她本想著阿天的病，死馬當活馬醫，讓阿州過去陪伴會有效果，沒想到，這阿州這樣自作主張，頻頻出狀況。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阿麗夫人揮揮手：
“不需要了，這是阿天的命，也是我的罪孽，錯一步，步步錯。我給你一筆足夠多的錢，你哥哥的命回不來了，宋家欠你哥哥的，我替宋家償還給你。你走吧，帶著阿梅走吧，遠走高飛……”
阿州望著阿麗夫人：
“我不要錢。”
阿麗夫人又是無奈又是冷笑：
“難不成，你認為你還有能力討回公道？你還想覆仇？要知道，阿九當時定的是匪徒私闖民宅，打死不論的。這世道，你想對抗宋家，對抗五龍會，無異於螳臂當車，還想去哪裏討回公道？”
阿州板板正正跪著回答：
“不是的，夫人，我不打算離開，也不打算覆仇。”
他頓了頓，望著阿麗夫人那有幾分與阿天肖似的容顏，還是決定坦誠道：
“至少，我不會向您和阿天少爺覆仇。”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大膽的向這位夫人剖白一切，說出他石破天驚的心意：
“我喜歡阿天少爺，我想將來有資格照顧他。”
阿麗夫人驚訝至極地站起身，手中佛珠扯斷了，骨骨碌碌滾了一地。
“你，大膽，你居然！”
阿麗夫人沒想到這一對兄弟，一個兩個，都對她的兒子有非分之想，大膽放肆、下流無恥。這個阿州更加惡劣，甚至罔顧人倫！
“我不會答應你的！”
阿麗緩緩坐下，收斂面容與情緒，拒絕了阿州無禮的大膽請求。
“夫人，您想要整個宋家、邵氏，都把持在宋老爺手上嗎？”
“您想要二夫人當家，將來屬於阿天少爺的一切都落在阿陽少爺身上嗎？”
“您想要宋老爺、二太太、阿陽少爺其樂融融，您和阿天少爺孤苦伶仃，永不翻身嗎？”
“夫人，你難道就沒想過，要宋老爺死！”
阿麗夫人被震在原地，動也動彈不得，心潮起伏不定。
豪門恩怨，阿州不用聽人說，只看這明媒正娶的阿麗夫人住在偏門別院，門庭冷落，而二夫人則跟宋老爺一起住主宅，車馬喧囂，便知道宋家權力的旁落與交接。
“我的哥哥阿九，死在宋老爺手上。阿天少爺對我哥哥好，您照顧了我的妹妹。”
“我讀過幾天書，知道有恩的報恩，有怨的報怨，該當恩怨分明。我怨恨宋老爺，但我不怨恨您和阿天。”
“相反，我愛阿天，我想以後好好照顧阿天。”
“我助您把五龍會奪回來，只需要您信任我，支持我。”
阿麗夫人到底妥協了，她怕她死了，世上豺狼虎豹會吃人，再沒有誰能護著她的阿天。
阿麗夫人低沈著聲線，死死盯著阿州，一字一句：
“你要發誓，如果阿天不願意，你絕不可以強迫他。”
“你要一輩子忠誠於他，愛他，護他！”
阿州擡起那張英俊至極的臉，明晃晃的提醒阿麗夫人：
“您過慮了，夫人，只要阿天還記得阿九，還肯接受阿九，他不會不願意的。”
阿州是讀過書的人，也好，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盡是讀書人，早就是個笑話，本不是這樣區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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