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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為雙飛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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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為雙飛翼(二)

銀築領兵廝殺,城門大開,吞據在周邊的虎豹狼鷹四師各為其主,進入城內作戰,故而斡卓王城混亂不堪,蕭瑜按照銀築的叮囑,先帶著宛婭回到客店之中,若不是冬兒在門內堅持,店家都要被城中騷亂嚇得不敢為二人開門。

莫要說是店家兄妹,就連蕭瑜自己也震驚不已,難道銀築真的是隱忍多年潛伏斡卓國中,暗中籌軍培養自己的親衛可是前世為什麽從未聽聞此事

銀築他似乎一直關註著自己和母親,如此說來,他應當知道自己假死離宮之事,會不會是因為今世母親尚在人世的緣故

總而言之,一切的答案,還需等銀築親口給予回應,蕭瑜和冬兒安撫著不安的宛雅,和店家兄妹一起封好門窗等待。

直到街上的喧鬧聲廝殺聲悉數休止,刺鼻的腥味彌漫,恍然若煉獄一般,幾乎已經要到黃昏時分了。

未幹涸的血液尚還有著生的氣息,可是躺倒遍地的屍骨與間歇的呻吟聲卻毫無生氣,冬兒和蕭瑜一起到外面去看,卻見到這樣的場景,一時有些受驚了,蕭瑜安慰著她,卻也想不清自己前世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熟悉的場景。

還是不要讓她知道自己不好的過去才是。

不過,這倒是頭一次蕭瑜自己不用謀劃些什麽,只需要安心等待結果就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母親的緣故,蕭瑜雖私心對銀築不滿,卻對他有著十足信任。

或許是分別時的那句話,打動了蕭瑜。

似乎是店家的鄰居前來報信,據說斡卓王的三位王子及其王城中的軍隊被屠戮殆盡,銀築的虎豹兩師主力已經攻占王城,如今國城西門被圍,東門與北門的親衛軍正固守城池並調兵支援西門。

蕭瑜不想繼續在客店中坐等戰況,便讓冬兒帶上宛婭,三人一同騎馬前往過程中求見銀築。

三人在斡卓王宮中見到銀築,他似乎在戰鬥中受了箭傷,見到三人平安無事,面露欣慰,隨後命人帶走公主嚴加保護,只留蕭瑜和冬兒在屋內。

蕭瑜看著他粗淺包紮的傷口便不由得眉頭緊皺,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萬幸有冬兒在身邊。

她一眼便看見了銀築仍在流血的手臂,提出蕭瑜的醫術十分精湛,可以讓蕭瑜為他處理傷口。

如此一來,蕭瑜自然是“看在冬兒的面子上”出手相助。

他為銀築處理著傷口,冬兒在一旁幫著打下手,最終還是銀築耐不住尷尬的氣氛,主動和蕭瑜說話。

“蕭瑜,我還沒有問你呢,這位一直跟著你的小姑娘是誰”

“自然是我的娘子,我們可是成過親的。”蕭瑜望了冬兒一眼,語氣中滿是驕傲。

看銀築又要向自己提問,蕭瑜便道: “你先不要問我什麽,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你呢,真沒想到啊,你居然真的能把斡卓王城攻占下來,這些都是你自己培養的勢力嗎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我還以為你是茍且偷生之輩,做了班茲的叛徒,效忠於瑪哈人去了。”

“不會的,我是絕對不會背叛公主和老國王的。”

他堅定地回答,轉而眼神中平添了一絲懊惱。

銀築本應當是最高興的人,可是看他神情中卻並無多少喜色。

“怎麽了,我看你似乎不大高興。”

“嗯,方才一場廝殺著實慘烈……受到的損失比我想象到的還要大,就算是攻占下王城又如何,還有十萬瑪哈軍民在西牧場與北原,更何況西門那邊的瑪哈貴族軍還在負隅頑抗。”

蕭瑜上一世不知道守過多少城池又攻占過多少城池,就連固若金湯的京城防守都能輕而易舉破解,想要解決一群不懂兵術的無主軍隊,自然不成問題。

他提出,如果銀築信任自己,他可以幫助銀築領軍擊殺西門的瑪哈貴族殘軍。

“你可是你還是個孩子啊,更何況,若是你出了什麽意外,我又如何與公主交代呢”

“殿下才不是小孩子呢,”冬兒在一旁不滿地說道, “殿下學什麽都很會,領兵打仗也一定會的。”

冬兒替蕭瑜“嘴硬”,自然是不想讓人小瞧了他,可是一想到蕭瑜真的要領兵打仗去,她又覺得心慌,那些斡卓人一個個人高馬大,胖壯敦厚的,蕭瑜被他們圍在一起,也不免打得疲累,而且戰場上刀槍都不長眼,萬一傷到了蕭瑜可怎麽辦。

蕭瑜自是摩厲以須,笑道: “銀築將軍,我既然敢離開京城到此尋找你,那我便不是一個小孩子了,我與你的目的說來相似,說來又不同,我想要的,可不是為母親奪回國家這樣簡單,我想要的天下可不止於小小的中原,斡卓與碓拓。”

他簡單看過地圖,詢問過銀築的騎兵調度,便借來銀築的盔甲與戰馬,抽調了一支南城門騎兵,乘夜色饒行至西城門北側的高坡前。

整頓軍馬後,蕭瑜領騎兵從高處沖殺,銀築命西城內守軍大開城門,助力蕭瑜,很快銀築的鐵騎軍便將負隅頑抗的瑪哈貴族軍殺得片甲不留,繳獲戰馬槍矛無數。

蕭瑜打了一場毫無懸念的勝仗,心情很是暢快,他也不需清點兵馬,便一人騎馬回到了內城,冬兒遠遠就在城樓上看見那匹套著銀盔的戰馬回城,連忙跑下城樓,饒過城內歡慶的民眾與不斷進出的騎兵向蕭瑜跑去。

她很想告訴蕭瑜,自己很擔心他,可是看到蕭瑜從未露出過的喜悅神色,冬兒也不想說這些僥幸的話了,只是一邊呼喊他的名字,一邊笑著奔向他。

蕭瑜將自己沾染血汙的盔甲脫下掛在馬側,將那砍殺至蜷曲的馬刀和長矛悉數插在地上,策馬奔向冬兒。

前世他打過數不清的勝仗,殺死過數不清的敵人,可是無人能與他欣賞勝利的喜悅,他只有一個人默默踏過浸染鮮血的土壤,迎著旁人恐懼敬畏的目光,行屍走肉一般不斷廝殺下去。

就在這一刻,他看到冬兒提裙向他奔來,幽夜下空曠的原野與嘈雜紛亂的人群中,她的身體那樣的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了,可是她面上的笑容卻又那麽明艷,照亮了他心底所有的情愫,好像是天上銀河掉落的一顆星,這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好的一顆。

他前世曾經無數次期待過的,在他與人決死拼殺之後,會有一個人等他歸來,她不關心他是勝了還是敗了,只是在乎他會不會平平安安地回來。

他真的,已經等了冬兒許久,他沒想到能等到冬兒回到他身邊,讓他彌補前世所有的遺憾。

蕭瑜加快馬步奔向冬兒,輕松將冬兒抱上了馬,攬著她側坐在馬背上,馭馬向更寂靜的原野而去。

冬兒還是有些害怕這樣騎馬,擔心自己會掉下去,可是她很快意識到蕭瑜的手臂將自己緊緊圈在懷中,這是絕對安全的保護,她便放開自己的手,隨後在他面頰上親了一口。

只是蕭瑜雖然笑著,明凈的眉宇間卻隱約籠著一股愁郁,似乎在回想什麽東西,這個淺淺的吻喚醒了他,蕭瑜將面頰貼近冬兒,回味著那個溫熱的吻。

“殿下,你沒有受傷吧,冬兒方才一直在城樓上看著你呢,殿下真的好厲害啊,就連行軍打仗也做得這樣好。”

“有你日日這樣誇我,總有一天,我都要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怎麽會呢”,冬兒柔柔說道, “殿下永遠都是殿下,永遠都是蕭瑜。”

“嗯,冬兒,你能不能抱緊我一些”

冬兒先抱住蕭瑜的身子,隨後小聲才問他要做什麽,蕭瑜不多言,帶著冬兒再次上了斡卓國國城西門北側的高坡上,在此,冬兒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天下山河盡攬眼底。

黑夜裏的草原上,孤零零立著一座燈火輝映的城池,寒山遠黛直抵高天上琳瑯繁星,遠處那條不知名的大河蜿蜒流淌。

“下面才廝殺了一場,到底是不大幹凈,可是若是再找時間帶你走一次這條路,便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這世上遺憾總是太多,我總擔心有什麽不做,就成了遺憾。

蕭瑜不常說這樣聽來傷感沈吟的話,除非是他心情不振的時候,冬兒說自己不怕那些屍體,她的膽子可大了。

於是,蕭瑜一聲馬哨,便帶著膽子很大的冬兒騎馬從那高坡上沖下,她緊抱住蕭瑜的手臂,聽到耳畔風聲如吟,銀鞍駿馬猶如天上的白弧,將夜色與草原一分兩半。

冬兒感覺周身的血都滾燙了幾分,她抱著蕭瑜小聲的驚呼著,這樣的感覺果然是很不一樣,仿佛她現在也成了可以單手策馬,手持長矛砍殺敵人的勇士了。

“怎麽樣,這樣子是不是十分有趣”

蕭瑜柔聲問道,隨後抱著冬兒下馬,膽大的冬兒尚還有些腿軟,卻還是笑著說自己喜歡,等她騎馬再好一些,就可以跟著蕭瑜一起這樣騎馬從高崗上直沖而下了。

他盯著冬兒看,仿佛來了草原後,蕭瑜也變得更有野性更加恣意張狂了,他眸底似燃著一團足以要燎灼這整片原野的炙熱光火,看得冬兒面頰羞紅。

冬兒有些緊張,咽了咽嗓子,自己忸怩了好久才擡起頭望著他的勾人的眼睛。

她踮起腳,蕭瑜也順勢托抱起她,兩人便親吻在一起,仿佛這一刻天地都變成了草原上柔曼的風。

*

蕭瑜和冬兒兩人說著小話,一面慢吞吞地回到城內,銀築眼中的激賞之意幾乎要溢出來,看得蕭瑜都有點不好意思,只是他一開口便離不了梅妃,稱讚蕭瑜不愧是公主殿下的孩子。

冬兒突然想到,那是不是從前梅妃娘娘也是可以這樣快樂地騎著馬在草原和山林間奔跑,奮勇殺敵,可是她卻只能在那片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的皇宮中生活那麽久,怪不得她會那樣不開心。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是打著班茲人的名義自立為王,還是借著鏟除境內異徒的名義,維護瑪哈人的統治”

蕭瑜知道,如今是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了,銀築的回答也沒有讓他失望。

“這種辦法是和狡猾的漢人學的,我會推舉宛婭當繼任的女王,我來輔佐她,如今班茲和瑪哈以及其他部族的矛盾依舊水火不容,我不能這樣急迫,若是此時以班茲的名義稱王,只怕那個狗皇帝會和碓拓人聯合起來,將斡卓滅國。”

又是狡猾的漢人,冬兒暗暗笑話銀築將軍也像蕭瑜那個那魯舅舅一樣孩子氣。

她在斡卓待了幾日,覺得他們把不同族的人分的這樣分明有什麽意義呢,大家總歸都是要好好過日子的,不過一邊是放牛牧羊,一邊是種田織布,哪裏有什麽區別。

這件事她也和蕭瑜說過,蕭瑜又說他和冬兒的想法是一樣的,冬兒都有些搞不明白他是哄自己開心還是真的這樣想,只不過他說,等今後有機會,他便要讓三國的人都和諧在這世上,誰也不必服從誰,誰也不必怨恨社,永不交戰。

蕭瑜還說了,這個想法是冬兒先提出來的,今後若是有人提起這是誰的功勞,便是他和冬兒一人一半的。

她在一旁想心事,蕭瑜也在和銀築交談。

“好吧,如今我相信你是能成大事的人了,母親沒有看錯你,你沒有辜負她這些年的信任,銀築,我相信你可以治理好斡卓國的。”

只要提起梅妃,銀築便目光沈黯,蕭瑜知道,如今是時候問出自己想要得到的那個答案了。

“那柄爪刀是母親讓我帶給你的,母親相信你沒有違背誓言,你可以放心了——”

蕭瑜話鋒一轉,重新拿出了那個狼首蒼隼戒。

“但是,我知道你心中一直都藏著一個秘密,因此無論你做再多事,也倍感愧疚,無顏面對母親,無顏與班茲族人一同生活,對嗎”

銀築點點頭,帶著蕭瑜和冬兒回到了自己住處,蕭瑜沒忘記朱進對他的囑托,因不想讓冬兒傷心,便暫時請冬兒離開一會兒,去陪一陪宛婭公主。

冬兒走後,蕭瑜問道: “銀築將軍,您應當還記得朱筠康吧他後來改名為朱進,中原的先帝薨逝那一夜,你,蕭競權,還有他,你們三個都在當場,對嗎”

銀築闔目,臉上盡是痛苦的神情,他的頭此刻似乎有千斤沈重。

“是我做的,我答應蕭競權,我動手為他殺掉那位漢人皇帝,這樣他就能順利登上王位,公主殿下她也能……也能成為漢人的皇後,他必須掃平其他的阻礙,才能真正保護公主殿下。”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連動手殺人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保護,到底是你給母親的,還是他給的。”

銀築心黯然垂眸,沒有回答蕭瑜的問題,只是說起了從前之事。

梅妃比銀築年長八歲,初遇那年,他還是從前斡卓國一個無名小部族的貴族奴隸,日日忍受鞭打與苦役,是梅妃偶然遇到被群狼追逐的他,將他留在身邊,教他騎射狩獵,讓他做自己的近身侍衛,讓他成為驍勇的戰士,讓他成為日後人人尊敬的銀築將軍。

銀築知道自己不能覬覦他的主人那蘭公主,也知道她和那位漢人皇子十分相愛,他那時不過是與蕭瑜一般的年紀,還不知道什麽是愛,也不敢把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愫叫做是愛。

故而他相信蕭競權的話,相信他只是無奈聽從父命迎娶了那位漢人王妃,並不是有意瞞騙那蘭公主,也相信他說的話,相信幫助他也就是幫助了那蘭公主。

“你不知道,當年公主為了他放棄了斡卓國的王位,跟隨他回到漢人的地帶,我們都沒想到,漢人的許諾是這樣的低廉陰險,那不是許諾,是欺騙,他居然已經有了妻兒還有無數妾室,那些無辜的女人和孩子啊,都是被他欺騙了。”

蕭瑜也面露悲傷的神色,低喃道: “母親和我說過這些事,她說她沒有後悔過,因為在她得知蕭競權有妻室時便已經認定那個在草原上和她成親過的九皇子死掉了,從今後他們只會是仇人。”

“我當時,應該和公主一起去的!她那時該有多麽無助……得知了消息後,我便去了你們的京城,見到了狗皇帝,那時他的許諾可真是情真意切,我被他騙了,因為我以為那樣是為了公主好。

蕭競權告訴銀築,他一心敬仰的那蘭公主已經與自己成親,有了夫妻之實,她不再是一個白璧無瑕的女子。

若是她就這樣離去,與銀築一起回到了斡卓,那些斡卓人也會嫌棄她成為棄婦,喪失自己的尊嚴,也損失斡卓的國格,她會被族人鄙夷,永遠都不可能繼任老斡卓王的位子。

可是,若是蕭競權他當了皇帝,他掌握天下大權,他能夠選擇誰來做自己的妻子,銀築的那蘭公主便不僅是漢人的皇後,也會成為斡卓的女王,她會永遠被人敬仰,流芳千古,永遠在大漠與草原的史詩中為人傳頌。

不是所有的人在十七歲的年紀都能像蕭瑜這樣心思縝密,精謀深算,更何況如今的蕭瑜也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少年。

在當年的銀築眼中,這樣的許諾難以拒絕,他不想自己的那蘭公主成為別人的妻子,她應當得到她的榮耀,做斡卓的國王。

他哪裏知道,蕭競權口口聲聲說著許諾,說著自己被迫迎娶中原英國公的女兒成為妻子,說著自己最愛的人是異國的那蘭公主,這些都是謊話。

他不過是一個籍籍無名的皇子,若是沒有迎娶英國公之女,便沒有機會出現在先帝面前,他從來都是什麽都要,他不會頂著滿朝文武的壓迫,讓一個異族女子登上後位。

銀築流淚了,他喝著渾濁的酒,眼淚劃過僵硬的假面,無聲哭泣著。

這個被隱瞞的真相,他一個人扛在身上太久,變成了一具套在他脖頸上的枷鎖,這是他永遠不能彌補的錯誤。

後面的事,蕭瑜都知道了,他想起自己當日意欲殺蕭競權卻謀逆失敗反被生擒,不由得感嘆當年的蕭競權心機深沈,自己實在是愧不能當。

當年的蕭競權又怎麽會看不出銀築的心思,他利用了他,在銀築替自己弒父當夜,便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將這個秘密永遠地隱藏在當日。

追殺,屠滅,又或許,他在被梅妃從斡卓搭救之後便已經有了謀劃。

他想要的只有擁有那位美麗的異族公主,用他以為的方式“報答她”,至於她的期盼,她的志願,她的親朋族人,統統都不被他放在眼裏。

最讓銀築感到絕望的是,因為他這個愚蠢的決定,給班茲族人帶來了恐怖的災難,更令他難以接受是的這些罪責最終被加罰到了公主的身上,他奉為信仰的公主殿下,成為了族人中的叛徒,成為了一個笑話,她還在異國他鄉,一個人默默承受苦難,可是銀築卻沒有辦法救她,為她正名。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母親,她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可是我想即便是今日母親在場,或是當年她就知道這件事,也一定不會怪你,因為這本就不是你的過錯,我想她一定願意站出來和你一起承擔,因為你是她最信任的侍衛,時至今日,她也沒有忘記你。”

“是……是真的嗎公主她沒有怪我嗎我只恨我自己還不夠強大,不能當日就帶她離開,這樣也不會害了你,其實我一直想問,你——”

蕭瑜知道他想說什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暖意。

“我還好好的呢,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其餘的事都不重要,我們的仇人只有一個,不是嗎”

“孩子,你受苦了……我真的很敬佩你,銀築走上前去,緩緩將手放在蕭瑜的肩膀上,那個狗皇帝,居然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他一定是因為我!”

蕭瑜不想再談論此事,輕松一笑道: “他的心思可說不準,誰知道過錯在誰身上呢我知道的銀築將軍可不是一個怨天尤人期期艾艾的人,如果你沒忘了母親,就好好鎮守這裏,你已經把她的國家奪回來了。我也會幫你完成之後的事,這也正是我來此的目的。”

蕭瑜沈肅,眸中的野心和狠厲再也沒有半分掩藏,他一字一頓道: “我從前便謀劃要做,歷經失敗,東山再起,如今也一直在做,我想要做中原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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