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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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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鄧清瑷,一百米的去檢錄臺檢錄了!”

王夢豪支棱著腦袋在前面喊。

“哦,來了!”

“常時藎捏了捏溫綿的手:“走唄,一起看看小短腿一百米。”

溫綿點了點頭。

鄧清瑷朝著賀熠的方向看了看,他確信剛才賀熠一定聽到了,但賀熠沒擡頭依舊盯著手機屏幕劃來劃去。鄧清瑷猶豫片刻往賀熠身邊挪了過去,坐在賀熠旁邊的空座上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我一百米預賽,不去湊熱鬧麽。”

賀熠沒擡頭,也沒說話,鄧清瑷臉上有點掛不住,韓燁厲也剛好走了過來。

鄧清瑷歘一下站了起來對著韓燁厲:“葉子,你心裏沒點數是吧,整天就知道找人上星星,上星星,你自己不思進取就算了,還拉著別人,真是有病!”

韓燁厲:???

“不是——,我這麽怎麽了?”

“我怎麽無緣無故挨頓罵?”

鄧清瑷大步離開後,賀熠將手機扔在韓燁厲面前:“玩了兩把,有機會再玩吧。”

“哦,好。”

韓燁厲也奇怪,莫名其妙的,賀熠要給自己上星星,鄧清瑷又莫名奇妙的罵了自己一頓,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一百米是田徑類最先比賽的項目,所以圍觀的學生老師都很多,和鄧清瑷一起的有兩個十班的體育生,鄧清瑷仔細觀察了對方,大早上就穿著運動短褲,冷的腿毛都站了起來,專業的熱身運動,昂貴的跑鞋,還有那天生的大個兒,然後低頭看看自己,快要開膠的藍色飛躍帆布鞋,醜到沒朋友的校服,矮人一頭的個兒,最重要的是,心這會還飄在操場的那一邊,註定是要陪跑了,不過算了陪跑就陪跑吧,無所謂了。

“籲~~老大加油!”王闊和高磊秦昊三個人從旁邊的隊伍裏擠了出來。

高磊擠了擠眼睛:“相信我,哥,只要你拿出追貓的十分之一,其他人就都是弟弟。”

要說短跑,自信這一點鄧清瑷還是有的,不然也不至於這會兒跑這兒受虐。

秦昊看著快馬上要到他們這組了,擡頭扯著嗓子問:“要不我們去終點那等你?”

韓燁厲也從旁邊擠了上來:“終點已經有人啦,哥幾個就在擠擠吧。”

“哦,熠哥麽?”

鄧清瑷悸動瞬間,說不清是聽到賀熠的名字還是聽到終點有賀熠等,擡頭往終點看過去時,看到賀熠手裏拎著一瓶水等在終點,鄧清瑷心裏晃過一絲雀躍,那就當前面有貓吧,就當有貓追中白,自己去救中白的。

一聲槍響,鄧清瑷瞬間像是點了火的竄天猴一樣,一秒比一秒快,旁邊是此起彼伏的加油聲和議論聲,鄧清瑷沒時間去細聽,本來只想本本分分的比完賽,但現在好像由不得自己想,腦袋裏總是跳出個小人在告訴自己,終點有個叫賀熠的在等自己,每跨出一步,他都在看著自己,一百米的時間本來就快,來不及多想其他就已經到了終點,就連兩名體育生也覺得匪夷所思。

“那誰?這麽快?”

“他怎麽跑那麽快?”

“看不出來啊,腿短但速度挺快啊。”

賀熠沒說話,直接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鄧清瑷接過喝了一口:“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賀熠:“韓燁厲說你速度跟貓一樣快,我就過來看看。”

鄧清瑷努努嘴:“他怎麽跟你說這個。”

“跑的不錯,歇會兒吧。”

鄧清瑷看著賀熠不再繃著,於是上前一躍,摟著賀熠的脖子:“我跟你說,我以前養鴿子的時候,總有貓來偷吃,有一次貓都叼著走了,我楞著給追上去堵的它上了樹,不過鴿子最後還是死了,被他咬斷了脖子,我也沒把貓怎麽樣,所以大韓他們說我跟追貓一樣。”

“嗯。”

“我跟你說我還能跑更快呢,要不是今天早餐吃多了,我指定能破記錄。”

“那你意思怪我,以後不給買了,是我自作多情。”

“別別別——,買買買——,沒那個意思,你怎麽說這話跟那八二年的老龍井一樣。”

賀熠皺著眉;“什麽意思?”

“老綠茶唄。”

賀熠直接上手揪住鄧清瑷的炸毛,手下用了點力氣,用胳膊環著鄧清瑷往懷裏帶:“治不了你了是不是?”

“哎——別別別,操場人這麽多,留點面子,哥哥,回宿舍行不行。”鄧清瑷笑著往後仰。

同學A:“聽到沒有?回宿舍,他們倆關系怎麽那麽好啊?”

同學B:“別磕了,這幾天光看著那幾張照片,我都要糖尿病犯了!”

同學A:“嘿嘿,我要將兩人的照片發到表白墻,要死大家一起死!”

旁邊一群人偷偷議論倆人。

賀熠和鄧清瑷兩個人邊走邊鬧,突然鄧清瑷收了手:“今天早上和大韓說的話都是開玩笑的,我的朋友們不是過客,你也不是。”

賀熠收了笑容,但頓了片刻才回答:“嗯,我知道。”

鄧清瑷伸手戳了戳賀熠的臉:“知道,知道什麽呀你知道,知道還生氣,還早上跟我那……樣兒……。”

草,我為什麽要提起早上那茬兒,是不是有病。

鄧清瑷趕緊轉了話頭:“我是說這件事就過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賀熠沒什麽表情的嗯了一聲,鄧清瑷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預賽結果下午就出來了,幾乎沒有任何懸念,鄧清瑷進了決賽,與之比賽的其他五個人中有四個人是體育生,剩下一人是八班的小矮個,和鄧清瑷一樣。

晚上沒有比賽安排,但有節目表演,一群人抱著一堆零食圍在一起看,期間鄧清瑷看了溫綿好多次。

溫綿:“怎麽了?怎麽老看我,我臉上有花啊?”

鄧清瑷覺得在意這種小玩意兒有點不好意思,猶豫了片刻後才說:“你手裏的東西哪裏來的?”

溫綿聞言看了看,忍不住笑了出來,鄧清瑷和賀熠在一起久了她幾乎都忘了,他原本是個喜歡這些小玩意兒的心性。

“小藎買的,”溫綿很少調笑鄧清瑷,此時卻故意撥了撥手中的熒光棒棒糖,讓它炫著光轉了起來。

此時常時藎正跟著一群男生在臺下起哄,聞言轉過頭:“怎麽了,你也想要嗎?”

“那你不早說,我是網上買的,快遞回來得四天呢,就算今天買回來運動會都結束了,我就買了倆。”

“另外一個也得留給溫綿。”

常時藎笑著繼續:“你真不愧是個公主,我都不稀罕那玩意兒。”

“實在不行,你去商店裏買糖嘛,吃完不就有了,你看大家手裏的熒光棒都是糖,你多吃幾個讓賀熠幫你做,我用腳趾頭起勢,賀熠肯定會做,他那麽厲害,做啥不是手到擒來。”

鄧清瑷翻了白眼:“滾——”

“學霸的腦細胞只能死在研究數理化生的道路上,再說我也不是非要這個,就是看看。”

我才不想要,我一男孩兒,要這玩意兒幹嘛。

我才不要。

鄧清瑷說完後又捎帶眼兒的看了一眼拿著熒光棒棒糖笑的正歡的溫綿。

賀熠坐在旁邊看了一眼溫綿,又不帶表情的看了看略顯沮喪的鄧清瑷。

看了一會兒節目沒意思,鄧清瑷就和大韓組團開黑,賀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手裏有提溜了一堆零食,鄧清瑷看了一眼,大多都是自己愛吃的,果然今天的事情就算徹底過去了,鄧清瑷暗自竊喜,在鄧清瑷沈迷游戲的時間裏,賀熠接了溫綿的熒光棒棒糖,研究了一會兒後又出去一趟。

溫綿悄悄問賀熠:“是真要給鄧清瑷做一個吧。”

賀熠點了點頭。

“說實在的,你真寵他,要不是性別不對,你倆不在一起天理難容。”

賀熠頓了:“性別那麽重要嗎?”

溫綿沒說話。

“常時藎對你也很好。”

賀熠又補了一句;“沒那麽重要。”

溫綿楞住了,扭頭看著前面玩的正歡的常時藎,眼底劃過一絲落寞。

“老規矩,游戲的上上鋪,追劇看片兒的下鋪”剛回宿舍韓燁厲就開始招呼人。

運動會期間的管理本來就比平時寬松許多,由於他們頭頂的宿舍漏水,因此有兩張床是拼在一起的,但韓燁厲打著漏水的旗號提議將剩下的一張也拼在一起,就連查晚休的老師都沒有辦法,畢竟天花板真的在漏水。

這樣分配以後,大家好像過上了大通鋪的生活,上鋪一般都在游戲,下鋪的經常賀熠一個或者有時候鄧清瑷也會下來。

這天晚上這群人就窩在一起看了片兒,鄧清瑷本來是拒絕的,自己和韓燁厲以前經常看,但是賀熠很幹凈,他不想讓賀熠看這種東西,但韓燁厲實在太煩了,於是上面三個下三個看了同一部,那天晚上鄧清瑷竟然失眠了,後來睡著後夢到的竟然是賀熠的臉,半夜驚醒搖醒韓燁厲去洗了把臉,但第二天又正常了。

又是晚上。

鄧清瑷探出腦袋:“賀熠,游戲嗎?我們六個人,再隨便拉幾個好友,可以5V5開房間,”

“你們玩吧,我看電影,你們正好可以五排。”

“哦。”

“對了,把你小夜燈借我。”

鄧清瑷皺了皺眉:“什麽電影啊,還要小夜燈,黑布隆冬的看不帶勁兒嗎?”

賀熠一看鄧清瑷上揚的小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將手機界面反過去:“楚門的世界。”

“不是你們垃圾小黃片。”

鄧清瑷想了想也是,那天晚上看片兒的時候,他們倆是鉆在一個被窩裏看得,貼的那麽近都沒有感覺到賀熠有反應,倒是給自己整不好意思了。

鄧清瑷將小夜燈接下去之後就開始了自己的王者之路。

上面風風火火的在峽谷嘎嘎亂殺,下面賀熠獨自一人一片祥和的與熒光棒膠水大戰。

賀熠做完後上面還在游戲,賀熠也困了,簡單收拾了一番就睡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鄧清瑷下來了,被子都被他們拿到上鋪,鄧清瑷揪了半天也沒有從幾個認識身下揪出。

賀熠是被一陣涼意驚醒,睜眼時鄧清瑷手裏正拿著自己已經做好的熒光棒棒糖往懷裏鉆。

被打斷睡眠的賀熠一點也沒惱,煙嗓一般低沈:“怎麽了?”

鄧清瑷委屈:“高磊老往我身上搭腿,壓的我不舒服,秦昊還打呼,我在上面睡不著,他們把被子也占了。”

賀熠往裏讓了讓,又把被子掀了掀,鄧清瑷高興的擠了進來,“沒枕頭。”

賀熠伸出胳膊,鄧清瑷自然的枕了上去,真舒服,這他媽不比睡在上面強?

“這個,你做的嗎?”

賀熠已經睜不開眼睛了,鄧清瑷卻十分精神。

“嗯。”

“賀熠,你怎麽對我那麽好,我要是個女的,非得賴上你。”

賀熠閉著眼睛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揉了揉鄧清瑷的頭發:“乖,趕緊睡。”

鄧清瑷哦了一聲,又往賀熠身邊貼了貼,低頭看著七彩的熒光,無比安心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糟糕,心臟又不好了。

一睜眼床邊四個人直楞楞的抱著胳膊看著自己是賀熠沒有想到的。

一看到賀熠醒了,兄弟幾個手下也就不留情了,高磊脫了拖鞋朝著鄧清瑷的屁股就是一踹,本來就緊貼著賀熠的鄧清瑷又被迫往賀熠身上擠過去,重點是賀熠還伸手攬了攬。

“趕緊的,別睡了!”

鄧清瑷沒有起床氣,但迷迷糊糊被人惡意打斷睡眠可不代表不造。

“我他媽——”鄧清瑷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有病?”

鄧清瑷閉著眼眉頭擰的跟蝴蝶結一樣,翻身坐在賀熠床上看著幾人。

“再不起來待會大華就上來抓人了,常時藎和溫綿已經消息連環轟炸了。”

鄧清瑷才清了清腦兒:“幾點了?”

韓燁厲:“八點半了哥!”

鄧清瑷往床腳旁邊挪了挪,賀熠才得空起身:“還不是怪你們,我說見好就收見好就收,你們非得再來一把,結果不是掉星了?又非得再上去,鬧來鬧去都三點多了,這能怪我?”

王闊站在一邊從上鋪拽下褲子單腳就往上套:“沒人怪你。”

王闊繼續道:“你以前就是五點睡六點起也能生龍活虎,我看就是賀熠懷裏太暖和了。”

鄧清瑷反駁:“你丫四個睡上面被子被子不給,枕頭枕頭也不讓,我不睡賀熠被裏凍死啊?”

“嘿嘿,”韓燁厲笑著。

“你以前和我睡可沒摸過我耳朵。”

鄧清瑷皺了皺眉轉頭問賀熠:“我摸你耳朵了?”

賀熠邊披外套邊搖頭說不知道。

“我們騙你幹啥,不信你看。”韓燁厲趕緊掏出手機,他太知道鄧清瑷了,這人不給錘死他是死都不認。

鄧清瑷一看照片,臉歘一下就紅了,照片裏的他窩在賀熠懷裏,腦袋塞在賀熠的脖頸裏,左手壓著賀熠的胸口捏著人家右耳朵,頭下面墊著賀熠的胳膊,一只腿還搭在人家小腹,明明那麽那麽寬的床,硬是一楞一楞的擠在一起,關鍵賀熠的胳膊還環著他,鄧清瑷有點慶幸臉沒有被拍,不然自己的表情一定會被解讀的慘不忍睹。

鄧清瑷嘟囔著:“那我睡著了能知道我啥樣兒嗎?”然後翻身撥開幾個不懷好意笑著的兄弟,反踩著拖鞋鉆進洗手間洗漱。

賀熠坐在床邊沒什麽反應,看著幾個人問:“要上來睡會兒?還是要摸耳朵。”

“不不不——,”四人一同答道。

沒那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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