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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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雖然拒絕道德綁架,但大韓同學也很講義氣,意外的是化學課代表也沒有走,六個人站在風口被數落了一番後回了教室。

數學老師門兒都沒給進,六個人就站在門口支棱著耳朵聽課。

冰天雪地的風吹著還感覺不到什麽,這會被教室裏的暖氣一烘,個個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還燙,一個個站在外面就像抹了過量的腮紅一樣。

“你們臉太紅了,”韓燁厲嘲笑著。

“切,五十步笑百步,”鄧清瑷瞥了一眼回道。

課間時慕慈曉抱著數學作業從辦公室過來,路過時不屑一顧的瞥了一眼眾人,對著王雯說,“你怎麽和他們幾個混到一起了。”說完後就匆匆離開。

常時藎這個脾氣是真壓不住。

常時藎氣不打一處來,“我去,什麽叫他們幾個,他媽的又沒傷天害理,幹她屁事!”

“我今天非得收拾一頓,這女的什麽毛病!”

韓燁厲趕緊伸手攔住了常時藎,“藎哥,哥!咱好男不跟女鬥,不跟女鬥!”

“她就那樣,初中就那樣兒,誰有瞧不上,鼻孔往天上沖。”鄧清瑷偏著腦袋說道。

“也就嘴上厲害,他爸不是四班的數學老師嗎,她家就她一個給孩子慣完了,給予的希望也大吧,之前不都是千年老二嗎,上面頂著一個韓張,下面坐著一個溫綿,結果來了一個我同桌還給逼到千年老三的位置,關鍵吧還斷層。”

“你是不知道,她之前不是我們班兒的第一嗎,她就是希望所有的好學生都圍著自己坐,然後自己順利獲取他們的學習經驗,穩穩的當第一。”

“但他又不和綿姐坐。”說到這韓燁厲頓一下。

因為身體原因,溫綿一直坐在後面,慕慈曉一直以為溫綿看不上自個,於是在和一群狗腿聊天時故意大聲說就算溫綿主動過來坐在這邊他們也不會要的,誰要一個病懨懨的坐在旁邊,多晦氣。

鄧清瑷那時候還和溫綿不熟,否則一定會因為這句話打起來。

慕慈曉是典型的利己主義者,對自己有利的好歹有個笑臉,對於對自己沒有幫助的人,她恨不得對方能夠消失,對賀熠也是這樣,在賀熠拒絕與自己坐同桌後,她很自然的將賀熠也劃分為與溫綿一樣的人,對於鄧清瑷她更是不加正眼看,學習差在她那裏是頭等死刑,凡是學習差的人她根本不會正眼瞧,饒是鄧清瑷長的再好看都沒有用。

很多時候鄧清瑷覺得自己挺幸運的,慕慈曉有意無意的針對有很多,但鄧清瑷一直沒什麽反應,不是不在意,而是鄧清瑷覺得慕慈曉那樣挺可憐的,看似周圍人挺多,但大家都是目的不純的,她父親是數學老師還是數學教研組組長,有什麽一手消息她都是第一手知道的,有什麽內部學習資料甚至成績出來時她都能第一時間獲得,所以周圍才有那麽多人跟前跟後。

但是她好像被別人所謂的擁戴沖昏了頭腦,看不清什麽是什麽,所以鄧清瑷覺得她可憐,除了成績她收獲的只有善妒、鋒利的性格,身邊幾乎沒有一個真心的好朋友。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是個女的,總不能跟一女生因為一點小事鬧起來。

鄧清瑷還是擺擺手說了句挺可憐的別計較了。

沒一會兒,班主任就來訓話。

“上課時間不好好回來上課,跑操場打雪仗,滑雪?你們幾個挺厲害啊,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班主任放在眼裏了?”

“常時藎你別以為藝術生就可以不學習文化課,就你這個學習態度哪個學校敢要你?”

“賀熠覺得自己學習好就能有特權了嗎?賀熠你門門滿分嗎?你再和韓燁厲這麽玩別說到高三,這學期期末你們了倆就得退步!”

“還有溫綿、王雯,你們跟著他們混什麽?啊,門門課拿第一了嗎?溫綿你自己什麽情況心裏不知道嗎?”

“鄧清瑷你就不是打架就是逃課,你想幹什麽?啊?給你好話說盡不聽是不是,年級組長都找到我這了,不要以為你們在課堂幹的事我不知道!”

“鄧清瑷你整天上課不是吃吃喝喝就是說小話,老師一直在我這反映,你能不能給我長點臉!”

鄧清瑷小聲頂嘴道,直說唄,就化學老師,我也看她不順眼。

“你說什麽大點聲!”

“報告老師,我說哪門老師看我不順眼我可以上課時間站在外面。”鄧清瑷剛說完這句被賀熠用胳膊拄了拄,最後一個字都拐了音。

“放屁!給我犯渾是不是,好,真當我對你零容忍是嗎?”

“這麽不喜歡上課我的課你就先站在外面吧。”

“其他人都給我滾進去,要是不想上的向鄧清瑷看齊,站在外面上課。”

大華這次是真生氣,訓話時整個臉都是紅的,鄧清瑷知道平時他是不會發這麽大的火。多半是被年級組長抓到後又去告了狀,

大華去辦公室拿書時,鄧清瑷推著幾個人讓趕緊進去,賀熠沒動,鄧清瑷也知道自己叫不動,幹脆擺爛。

“華華挺生氣,怕是今天一天都要站下來,你確定不進去?”

“嗯,講的我都會,順便看看雪景也挺好的。”

“切 ~”鄧清瑷咧著嘴笑著看向窗外 ,兩人都沒有說話 ,窗外大雪紛飛,好像冬天才剛剛到來。

生氣是真的生氣,但平時對他們的偏愛比較明顯,借此機會敲敲警鐘一來震懾震懾小毛孩們,二來好管理班級其他人,畢竟自入學一來他基本沒有紅過臉,九班的學生日漸放肆,別的不說,光是早戀的就有好幾對。

“今天大華說話可真夠紮心的,說溫綿和我的時候還說拿到單科最高成績沒,結果一到賀熠這,咵一下直接飆了一個度,有沒有門門拿滿分,降維打擊啊。”韓燁厲紮了吸管,邊喝奶邊說。

“你可知足吧,我和藎姐壓根都排不上隊好嗎?”鄧清瑷靠在窗口,面對著賀熠,一只腳還搭上了賀熠,嘴裏哢哢哢的吃著餅幹,別說今天站了一天腿是真疼。

“待會自習結束了去操場浪一圈?”鄧清瑷問。

“我和溫綿就不去了,乏了,回宿舍躺著,哎不是我說,大華今天都炸了你們還玩?”

“呵呵,不玩他就不叫鄧清瑷了。”

“再說了,晚休滑雪的人肯定比早上多,誰也抓不著誰。”

“再說就是去溜達一圈,沒事沒事。”韓燁厲打了個響指。

晚讀結束以後的日子最舒服,大家都晃晃悠悠的往宿舍走,果然操場裏人很多,鄧清瑷拉著賀熠就往操場去,大家像瘋了一樣在雪地裏撒歡兒,整整兩天的積雪已經很厚了,通往宿舍的道兒已經被掃開了,但這裏的卻沒有,足足有一指深,賀熠原以為會和棉花一樣軟,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奇怪的感覺,每一步都咯吱咯吱,有點不忍心踩雪。

即使沒有太陽,即使在晚上,一旁孤獨的路燈照耀下的雪依舊強烈的反著雪光,肆意的灑在賀熠臉上,賀熠低著頭像個孩子一樣試探的踩一腳然後又踩一腳,下頜線修長又骨感的飽滿,臉龐棱角冷峻又分明,可此時鄧清瑷知道他此時在翹著嘴角,眉眼一定飛舞著。

鄧清瑷覺得這樣的賀熠有點好玩。

“賀熠——”

“嗯?”

賀熠擡頭轉過身時,抿著紅潤的唇,那是出教室前抹了郁美凈的緣故,猛然轉頭的回頭眼神清明,眉宇間飛舞著少年獨有的清爽,幹凈又漂亮,仿佛不惹一點塵埃,讓人看著有點不舍。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鄧清瑷意識到這點時手中團成的大雪球已經飛了過去,而且是飆中臉的。

賀熠伸手去遮擋時已經晚了,直楞楞的砸過來一瞬間給賀熠整懵了,一觸即化的雪在賀熠臉上留下存在的印記,滿臉都是冷颼颼,像是漏風的教室。

有一瞬間,鄧清瑷覺得賀熠應該是個禍水。

他閉著眼睛被砸然後從容的用中指以下的三根手指輕撫過額頭殘留還未化的水,怎麽說,那動作有點妖嬈,像是勾引。

妖嬈本人不知道對面的人是這麽想的,他輕蔑看著鄧清瑷,又順著下頜線撫著滴下來的雪水,修長又充滿的誘惑的行為讓是始作俑者吞了口口水。

“鄧清瑷,欠兒啊。”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鄧清瑷背後發涼本能的撒腿就跑。

雪地跑步本來就不比平時,賀熠緊跟上去,鄧清瑷跑到韓燁厲後面喘著氣求救,“快快快,兄弟,有人要謀殺你老大,擋著擋著!”

韓燁厲剛才去找了王闊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聽到鄧清瑷這麽說,硬著脖子做著一個抽煙的姿勢還假模假樣的吐了口煙暈,“二營長!二營長,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來啦來啦,”王闊手裏拿著兩大雪球,還□□□□的換著手。

賀熠長吸一口氣,雪地確實有點阻礙自己的速度,賀熠看著韓燁厲身後的鄧清瑷,

“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

“什、什麽情況?”

賀熠擡頭指了指領口的的水印兒,韓燁厲默默的挪開了。

“二營長,收起來收起來,家庭內部矛盾一律不參與。”

“哦,嘿嘿”王闊笑的像個傻子。

“呵,韓燁厲,老子算他媽的看走眼了!”

韓燁厲心想,我可一直都覺得賀熠挺能幹的,清哥我救不了你,起碼我打不過。

鄧清瑷剛準備撒開腿兒跑,就被眼疾手快的賀熠閃了兩步一把抓住後脖領往後帶。

“草,你丫跑這麽快?”

“腿長!”

“草,腿長怎麽了,男人比腿長嗎?”

“那比什麽?”賀熠有點壞壞。

“我們男人不比這個,你問問大韓,我們都比……那個。”

操場人多,鄧清瑷噎了一下,才緩緩說出。

賀熠今天是真的想收拾鄧清瑷,用胳膊從後面卡著脖子低低問道 ,“是嗎?你都比的過誰啊?”

不知道是這句話的問題還是賀熠的突然低沈又深厚的嗓音,鄧清瑷突然感覺腦袋轟隆一聲就開始發熱。

“……反……反正比你……大……唄。”

話音還懸在空中,賀熠猛的轉身原本卡著鄧清瑷脖子的胳膊順勢下滑到右臂,擡手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直接給人幹在附近的雪堆,半長臉都砸進了雪堆,一旁的兄弟幾個看呆了。

“我就說……這意大利炮得收起來吧,人家有核彈。”韓燁厲緩緩吐出字眼。

“賀熠……牛逼!”

王闊喊道,“我們想這麽幹很久了!哈哈哈哈哈!”

“草?”鄧清瑷臉埋在雪地裏聽到這句話時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去他媽的狗屁兄弟!”

龍游淺海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得勝貓兒歡似虎,褪毛的鳳凰不如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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