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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天，韻春被電話吵醒。
她高中玩得好的同學說今天聖誕節，約她出去玩，睡得迷迷糊糊的韻春剛想答應，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對眼眸。
那是雙蘊含雨絲的眸。
緊著就又閃過一聲聲溫潤的嗓音。
韻春瞬間清醒。
到嘴邊的話變成了拒絕， “我今天有事。”
“你不是在家閑著呢嗎聖誕節突然就有事了”
“嗯。約了人。”
“那叫著一起玩啊!”
“不太行，”韻春道， “約的人是我新老板，關乎我之後工作的。”
“……好吧，那有時間咱倆再約。”
對方又問了韻春幾句新工作的事情，最後掛斷了電話。
韻春一看時間，八點四十五。
昨晚問了路青雪，說好中午過來，她訂的九點的鬧鐘…差不多該起床了。
不過韻春沒急著起身，而是點開了和路青雪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顯示是的路青雪發來的: 【好，晚安。】
她們其實沒聊幾句，當面韻春沒話聊，但一到網上話題一下子就多了起來。她不清楚是為什麽，但也知道話不能太密，不然會被別人嫌棄。
昨晚聊了一會兒有關狗的話題後，韻春就主動說了晚安。
30.
韻春洗漱後，就去樓下幫韻月琴的忙了。
店裏請了兩個員工，總體算下來韻月琴不會太累。
韻春時常在店裏幫忙，她外表好，嘴又甜，見誰都笑嘻嘻的，加上在媒體漏過面，不少人認識她，見到她就會聊幾句。下樓，這還沒到店裏呢，一路上碰到不少打招呼的人。
笑著跟隔壁老板說著話，韻春撩起厚重的門簾，推門進了店裏。
這個時間點店裏人不多，韻春一進門就看到了靠墻的座位，韻月琴坐在那裏。
而韻月琴對面，坐的是昨天那個非要吃小籠包的女人。
此刻女人面前，正放著一籠小籠包。她低頭吃著，只是吃一口就會漫不經心地看一眼韻月琴。
聽到有人進店的聲音，韻月琴轉頭看，看到是韻春，她面上閃過慌亂，但又強裝鎮定的起身，問韻春: “怎麽下來了”
“來看看用不用幫忙。”
“沒什麽忙的，我這都準備關店了。”
“買菜了嗎沒有我去買。”
“買了，都買了，正好你提到樓上去。”
說話間兩人走到後廚，韻春手攬上韻月琴肩膀，低頭在韻月琴耳邊小聲問: “媽，外面那人你認識啊我昨天聽李姨說，這人來過好多次了，每次來你都……”
“一個村的。”韻月琴打斷韻春。
韻春皺眉: “我怎麽沒見過”
一點印象都沒有。
韻月琴: “是我村子的，她很早就搬走了，你自然沒見過。”
“哦…”韻春頓了頓， “可我怎麽感覺她…她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韻月琴擡眸: “怎麽說”
“感覺神經兮兮的。”
剛一說完，一個巴掌拍到韻春後背。韻月琴滿目嚴肅: “不許這麽說。”
韻春楞楞地眨了眨眼，發生了什麽她媽居然打她了雖然這巴掌警告意味更多，打得不疼，但還是讓韻春新奇。
她媽什麽時候打過她現在居然因為別人打她
不過也是她錯了，不該背後議論別人。
手摟緊韻月琴肩頭， “好好好，我的錯。但我是想說她要是跟你關系好，咱們能幫一點就幫。要是沒什麽關系，她看見你在這裏，天天來店裏纏著你，萬一傷害到你怎麽辦”
韻月琴手撫在韻春後背，輕輕撫摸著情急之下拍過的地方，眉眼悵然，低聲: “她不會傷害我。”
“……”
有故事
韻春沒有再問什麽，等她提著菜從後廚出來，那個女人已經不在店裏了。
31.
韻春下樓後，是跑著到小區門口的。
她一直在廚房忙，看手機時才發現路青雪兩分鐘前給她發消息說到了。
急急忙忙，隨便套了一件外套就下了樓。
是一件特別鮮艷的橙色外套。
明晃晃的。
是孤寂寒峭，沒有一絲色彩的冬日裏，亮眼的橙。
朝路青雪跑來時，路青雪還以為，太陽落了地。
硬生生闖入她的眼中。
對設計師來說，沒有生命力的，灰撲撲的冬日，就這樣鮮明起來了。
32.
吃過飯，韻春乘著路青雪的車前往公司。
經過這頓飯，她心裏和路青雪的距離又近了些。
只因為韻月琴的存在，和路青雪閑聊，問路青雪路家的情況，她在旁邊聽著，對路青雪多少了解加深。
這樣，她對路青雪也不算陌生了。
至少她知道路青雪是今年回的國，也知道路青雪從沒談過戀愛，一直單身一人。
韻月琴聽到後略驚訝: “你媽沒說給你介紹嗎”
路青雪笑: “說了，一直盼著我成家呢，但我不著急，暫時不考慮這個。”
韻月琴: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當韻月琴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韻春剛好在旁邊給路青雪倒水喝，她下意思地看過去，卻對上了路青雪含笑的眸。
一個普普通通的對視，卻讓韻春心悸了兩秒。
就好像…偷竊被發現了。
她偷的是什麽
是路青雪的擇偶標準。
韻春收回視線，站在一邊拿起了個橘子剝皮吃，看著漫不經心，耳邊卻豎了起來，聽路青雪回答。
路青雪說: “看感覺吧，在遇到喜歡的人之前，沒有確定答案。”
她說完又看向了韻春，問道: “小韻談對象了嗎”
韻月琴在一邊搭話: “沒聽說談了。”也轉向了韻春， “談了嗎”
在兩人的註視下，韻春咽下嘴裏的橘子，搖頭。
“那小韻喜歡什麽樣的”
橘子有點酸，韻春眉眼被酸得皺了皺。
聽到路青雪的話，她一口橘子汁嗆到，咳嗽了起來。
韻月琴笑著說: “小韻還小，我倒不關心她談對象的事。不過小雪問你，你可以說說，小雪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給你介紹介紹。”
韻春擡眸，路青雪的笑從眼睛跑了出來。
還真打算給她介紹阿
韻春塞進嘴裏一瓣橘子，用路青雪的話回: “我也是看感覺。”
33.
昨晚韻春就看過了合同，仔仔細細研究了下，沒發現對她不利的，給出的分成比例也很合理。
到了公司後，很快就確定了合同。
只要等韻春和公司那邊解約，就能簽了。
路青雪讓韻春把有關李高軒的錄像給她，她去和易家談。
關於錄像，路青雪來的路上就問她具體是怎麽回事了。
那錄像不是光彩的事。
韻春只問了一個問題， “你會有危險嗎”
如果不是知道李高軒身後是易家，韻春早就把錄像全都放出來了。易家…在暉市沒人敢惹。
除非是其他兩個家族。
像路青雪這樣今年才從國外回來，或許還未站穩腳跟，如果去和易家談，談好了無所謂，皆大歡喜，但要是沒談好，惹到了易家，那……
韻春不敢貿然給出。
兩人坐在路青雪辦公室的沙發，沙發很軟，韻春陷進幾分。
當路青雪手撐在她腿邊時，陷入感加深。
專屬於路青雪的淡香縈繞在沙發周圍，此刻味道喧囂起來。
韻春側身，看向撐著沙發聳著肩，微笑註視她的人。
四目相對後，路青雪柔聲問: “有危險怎麽了”
“那就別去了。”韻春想也不想的回答。她說: “反正他不能拿我怎麽樣，我也正好趁這個時候去讀書，拿個畢業證。等跟那邊合約結束，我再，再來。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青雪姐你還要不要我”
韻春當然想簽到路青雪公司，因為沒有其他公司能給出這麽好的條件了。
最後一句，是她的爭取。
路青雪給予的回答是彎成月牙兒般的眸，以及一聲: “不會不要你。”
韻春搭在腿上的手指下意識蜷起。
路青雪視線依舊停留在韻春身上，她坐起身，長腿優雅並攏: “不過因為擔心我，而放棄這麽好的條件，會不會覺得不值”
韻春: “這麽好的條件，是你給我的。”
她半垂眸: “而且要是因為我讓你陷入危險，才不值得。”
話音落下，韻春聽到路青雪的一聲輕嘆: “我就是怕你這麽想。”
韻春略訝然地撩眸。
什麽意思
路青雪從桌上拿了一顆糖遞給韻春，韻春接過，路青雪慢慢開口: “我會選擇簽你，就是因為你值得。”
“你是獨一無二的，這世界找不到任何可以替代你的人，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值得我這麽做。”
韻春手攥緊，糖也被她攥起，千紙鶴糖的紙皮紮著柔軟掌心，跟著一起的，仿佛有什麽紮入了她的心。
韻春其實清楚，路青雪如此運籌帷幄，自然有辦法將她的合同從易家那裏拿出。
可易家險惡，路青雪的辦法會萬無一失嗎
哪怕有一絲受傷的可能，韻春都不想路青雪涉險。
哪怕路青雪說她值得。
韻春抿唇，緩聲說道: “你也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沒必要為了她，與易家樹敵。
路青雪眼裏波光瀲灩，浮於表面的笑意閃著粼粼光彩。
“放心，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讓我自己有危險的。”
為了她
哦，是為了和她簽約對吧，她知道的。
韻春不放心地問: “真的”
路青雪睫毛顫動，光下，睫毛的陰影好似下雨前的霧，遮著路青雪眼中的神情朦朧模糊。
讓韻春不由地全神矚目，想去探霧中的景色。
還未等她看出什麽，路青雪瞇起眼面露笑意，隱藏了霧氣，語氣是綿綿的柔: “不騙你。”
韻春心下感動。
她決定了，這事成了之後一定要認真工作!
好好回報路青雪。
這年頭，去哪找這麽好的老板啊!
————————
路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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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春洗漱後，就去樓下幫韻月琴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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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忙的，我這都準備關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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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春皺眉: “我怎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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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韻春下樓後，是跑著到小區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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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雪笑: “說了，一直盼著我成家呢，但我不著急，暫時不考慮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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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雪說: “看感覺吧，在遇到喜歡的人之前，沒有確定答案。”
她說完又看向了韻春，問道: “小韻談對象了嗎”
韻月琴在一邊搭話: “沒聽說談了。”也轉向了韻春， “談了嗎”
在兩人的註視下，韻春咽下嘴裏的橘子，搖頭。
“那小韻喜歡什麽樣的”
橘子有點酸，韻春眉眼被酸得皺了皺。
聽到路青雪的話，她一口橘子汁嗆到，咳嗽了起來。
韻月琴笑著說: “小韻還小，我倒不關心她談對象的事。不過小雪問你，你可以說說，小雪認識的人多，說不定能給你介紹介紹。”
韻春擡眸，路青雪的笑從眼睛跑了出來。
還真打算給她介紹阿
韻春塞進嘴裏一瓣橘子，用路青雪的話回: “我也是看感覺。”
33.
昨晚韻春就看過了合同，仔仔細細研究了下，沒發現對她不利的，給出的分成比例也很合理。
到了公司後，很快就確定了合同。
只要等韻春和公司那邊解約，就能簽了。
路青雪讓韻春把有關李高軒的錄像給她，她去和易家談。
關於錄像，路青雪來的路上就問她具體是怎麽回事了。
那錄像不是光彩的事。
韻春只問了一個問題， “你會有危險嗎”
如果不是知道李高軒身後是易家，韻春早就把錄像全都放出來了。易家…在暉市沒人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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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春側身，看向撐著沙發聳著肩，微笑註視她的人。
四目相對後，路青雪柔聲問: “有危險怎麽了”
“那就別去了。”韻春想也不想的回答。她說: “反正他不能拿我怎麽樣，我也正好趁這個時候去讀書，拿個畢業證。等跟那邊合約結束，我再，再來。就是不知道那個時候青雪姐你還要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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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青雪給予的回答是彎成月牙兒般的眸，以及一聲: “不會不要你。”
韻春搭在腿上的手指下意識蜷起。
路青雪視線依舊停留在韻春身上，她坐起身，長腿優雅並攏: “不過因為擔心我，而放棄這麽好的條件，會不會覺得不值”
韻春: “這麽好的條件，是你給我的。”
她半垂眸: “而且要是因為我讓你陷入危險，才不值得。”
話音落下，韻春聽到路青雪的一聲輕嘆: “我就是怕你這麽想。”
韻春略訝然地撩眸。
什麽意思
路青雪從桌上拿了一顆糖遞給韻春，韻春接過，路青雪慢慢開口: “我會選擇簽你，就是因為你值得。”
“你是獨一無二的，這世界找不到任何可以替代你的人，光是這一點，就已經值得我這麽做。”
韻春手攥緊，糖也被她攥起，千紙鶴糖的紙皮紮著柔軟掌心，跟著一起的，仿佛有什麽紮入了她的心。
韻春其實清楚，路青雪如此運籌帷幄，自然有辦法將她的合同從易家那裏拿出。
可易家險惡，路青雪的辦法會萬無一失嗎
哪怕有一絲受傷的可能，韻春都不想路青雪涉險。
哪怕路青雪說她值得。
韻春抿唇，緩聲說道: “你也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沒必要為了她，與易家樹敵。
路青雪眼裏波光瀲灩，浮於表面的笑意閃著粼粼光彩。
“放心，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讓我自己有危險的。”
為了她
哦，是為了和她簽約對吧，她知道的。
韻春不放心地問: “真的”
路青雪睫毛顫動，光下，睫毛的陰影好似下雨前的霧，遮著路青雪眼中的神情朦朧模糊。
讓韻春不由地全神矚目，想去探霧中的景色。
還未等她看出什麽，路青雪瞇起眼面露笑意，隱藏了霧氣，語氣是綿綿的柔: “不騙你。”
韻春心下感動。
她決定了，這事成了之後一定要認真工作!
好好回報路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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