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第 50 章

秦星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給她開門的韻春: “臉怎麽這麽紅”

韻春啊了一聲,下意識望向沙發上的某路。

對上路青雪似笑非笑的眸,韻春收回視線,擡手摸了摸臉頰,說: “太陽照的。”

假的。

在她反問了路青雪‘另一半’的那句話後,她們之間原本隔著一張桌子,不過眨了眨眼,路青雪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然後,俯身慢慢靠向她。

她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她以為路青雪是要親她,臉在剎那間紅的時候。

路青雪玩味地笑看她,隨即溫柔擡手,手壓在她的頭頂,輕輕揉動她的發時,偏過頭,在她耳邊輕輕地嘆了口氣, “小乖,你只撩,不負責嗎”

接著門鈴就響了。

打斷了那刻的暧昧氣氛。

韻春則松了一口氣,讓她有空隙好好想一下路青雪的問題。

在她看來說的那句話是事實,算不上撩。

冥婚就算不被承認,就算她不喜,但還是實實切切的將她們聯系在了一起。

秦星聞言望向了室內,光線充足,暖洋洋的確實容易臉紅。

“不是高燒就行。”秦星說。

韻春拿出拖鞋給她。

秦星一邊換著一邊說: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完她轉頭端詳起了韻春,嗯,眼睛腫了些,但還好,上個妝就看不太出來,不會影響工作。眼底有些黑青,也沒問題。嘴…秦星蹙了下眉,嘴是怎麽腫的喝酒還能把嘴喝腫嗎不過還好也是微腫,不影響。

秦星問: “能堅持不”

韻春訝然挑眉: “用堅持這個詞太嚴重了,我沒什麽事,我的酒量你不知道”

知道,可以用牛飲來形容。所以昨天看到明顯醉了的韻春,她才震驚,兩圈具體是喝了多少秦星不鹹不淡嗯了聲: “吃飯了嗎給你帶了些藥,不舒服吃一點。”

“飯吃了,藥就不用了。”

“自己做的”

“不是。”

秦星看她,韻春笑: “仙女做的。”

秦星冷笑了聲沒搭茬,往沙發走去,而她走的方向,正好是路青雪坐的位置。

路青雪坐在那沒動,像是看著秦星朝她走了過來,但其實她看到的秦星身後的韻春。

韻春沒註意路青雪的視線,眼見秦星就要坐到路青雪身上了,韻春開口: “星姐!”

聲音高了一個度,秦星轉眸看她, “怎麽了”

“你要不要坐這邊”

秦星頓住,看韻春所指的單人沙發,雖奇怪,但也走了過去, “那邊不能坐”

“能是能,但…不太方便。”

“……”

秦星看了眼空空蕩蕩的沒有一點異樣的沙發,又看向韻春,認真地問: “你是酒沒醒還是腦子喝壞了怎麽神經兮兮的”

從進門她就有這種感覺了。

面對秦星真誠的毫不客氣的提問,韻春無語幾秒, “我很好。”

秦星坐下, “沒看出來。”

韻春不糾結這個問題,瞧了眼餐桌, “我去收拾一下,然後就可以出發了。”

秦星: “嗯。”

過了會兒,韻春收拾好廚房,走向客廳。她看了一眼,路青雪已經沒在了。正要跟秦星說話時,秦星問她:

“為什麽要把葉子放在相框裏”

韻春疑惑: “什麽”

秦星指了下茶幾上立著的相框, “這不是你弄的我昨天來還沒看到。”

要不是秦星說,韻春都沒註意到相框。韻春背對著它,聞言拿起來一看。

木制相框裏,一片柳葉孤零零躺在裏面。

沒有其餘的東西。

這個相框就是它的專屬。

柳葉…

韻春皺了皺眉,這是路青雪放的為什麽要放一片葉子進去

她想了一下,便想到這個葉子是哪裏來的了。

然後,眼睛彎起。

幾秒後,一直盯著韻春,等著韻春回答她的秦星,喊道: “春啊。”

韻春看向秦星,眼角的笑意未泯。

秦星疊著腿,手腕搭在膝蓋上,暗紅的唇微張: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那天莫名其妙問我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昨晚還莫名其妙把自己喝得爛醉,更因為——

秦星指出: “你現在一臉蕩漾。”

春意盎然。

韻春: “…”

她咳嗽了聲,將相框放到茶幾,躲避秦星的審視,匆匆轉身向臥室走: “我去換衣服。”

---

後面幾天的工作對韻春來說很簡單,她不但出色完成,還談了個商務,給自己攬了幾個工作。

轉眼就到了回國那天,因為工作問題,韻春比原定的時間晚回去三天。秦星和莫月先她離開了米蘭。

這天工作結束,韻春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她沒想到會在家門前的郵箱旁看到祝優。

對方穿著卡其色風衣,一頭直發在光下閃著光澤。

下車,韻春詫異地問: “在等我”

祝優點點頭。

韻春看了她一眼,轉頭跟Cris說了再見,確定了下明天來接她去機場的時間,然後回頭對祝優說: “到家裏說吧。”

家這個字,韻春說的過於自然。祝優楞了下,笑著點頭: “好。”

她跟在韻春身後,微微擡頭看著身前的人,很高。不過路青雪要比她高一點。

她記著看路青雪是需要擡頭看的,時間久了脖子會很酸。但韻春就跟她不一樣了,韻春身高僅次於路青雪,平視就可以了。

連身高都這麽般配。

不僅身高,她們的職業都是互補的。

一個模特,一個設計師。

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

哪一點,都是她比不的。輸的很徹底。

祝優眼底流出了酸楚。但在韻春熟練地開門,側身請祝優進入家門時,祝優眼裏的情緒又恢覆了自然。

她道了聲謝。

進門後,韻春給祝優倒了杯水,開門見山: “找我有什麽事嗎

祝優清了清嗓子,對韻春說: “之前說想要采訪你,但你一直忙沒有時間,聽說你明天就要離開,所以才在這兒等你,希望你不要覺得突然。”說著,祝優笑了下, “雖然第一次見面的就很突然。”

韻春想了下,她確實答應祝優要接受采訪來著,只是……

韻春: “這樣采訪”

什麽都沒有口頭采訪

“不是。”祝優拿出了錄音筆, “我會用這個錄下我們的談話,到時候轉成文字發表,不知道你接受嗎”

韻春沒什麽問題,她說: “可以,但不知道你想問什麽”

聽到韻春答應,祝優打開錄音筆放到桌上,輕聲: “就聊聊從你出道開始的一些故事。”

“……”

采訪的時間不長,但也有四十分鐘了。

在韻春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她看見祝優關上了錄音筆,望著她說: “還有一個問題,是我私人想要問你的,不會錄入在裏面。”

韻春笑: “不會又要問我還是不是青雪姐老婆的問題吧”

祝優聞言一笑: “如果我問你,你會怎麽回答”

韻春想都不想: “還是之前的答案。”

“那這個問題我就不用問了。”

祝優看著韻春,好奇地說: “不過你居然沒有一點不耐煩,不覺得我一直追著你問這個問題奇怪嗎”

“你關心的又不是我的回答。”韻春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擊祝優內心的話,她說, “是青雪姐。”

因為忘不了路青雪,所以一遍又一遍的提及。韻春理解。

她媽媽去世那幾年,每次回村上墳,碰到平姨的時候,平姨也是一遍遍問著相同的問題,問的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問題有關於韻月琴。

一次次提起,不過是還覺得對方離世這件事不真實。或者對方在其心裏實在重要,忘不了,無法忘記。

祝優嘴角的笑淡下,隨後又揚了揚,低頭笑: “是,被你看出來了。”

韻春見狀,不由地詢問: “在你問我問題前,我能先問你一個嗎”見祝優頷首答應,韻春問: “你和青雪姐怎麽認識的”

上次路青雪喊她小優,說明兩個人關系還算不錯。

而祝優又一遍遍在她面前提路青雪,眼裏的不甘和念念不忘每次都告訴韻春,他們兩個之間有一段故事。

祝優聽到她的話,默了默,視線忽然落在茶幾上的相框,被發黃的柳葉吸引,她沒問韻春為什麽要放個葉子在裏面,而是看著葉子,慢慢說起了從前:

“那時我剛畢業,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實習生,主編讓我去采訪青雪。青雪那個時候已經很有名了,而且她從來不接受采訪,我知道是主編故意刁難我,因為和我同期是的她的親戚,但我不想就這麽認輸。我在公司樓下蹲了一個月,被拒絕了一個月。後來有天突然下雨,我躲不及,淋成了落湯雞,我那時候想的不是衣服濕了,淋雨感冒了怎麽辦,我想的是我的工作要保不住了。因為同期被安排的工作都完成了,只有我,連青雪的面都沒有見到。”

祝優陷入了回憶,在那時可以稱得上痛苦的經歷,此刻卻帶著笑說了出來,只因為後面。她說: “就在我分不清臉上的液體是淚水還是雨水的時候,頭頂出現了了一把傘。它擋住了雨水,也讓我聽見了我自己的哭聲。可是比起哭聲,我還聽見了一道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動聽嗓音。當我擡起頭,淚眼朦朧看向為我撐傘的那個人時,那人問我:有意義嗎”

祝優看向韻春: “那是我第一次見青雪。她撐著傘,像救世主。”

而她對救世主說: “只要能采訪你,就是有意義的。”

後來。

祝優眼睛亮了亮, “青雪接受了我的采訪。那是她第一次接受媒體的采訪。你知道這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來說意味著什麽嗎因為那篇采訪,我不但轉正了,還拿了獎金。那筆獎金,讓沒錢租房只能住同學家沙發的我,搬進了畢業後的第一個房子。”

對她來說,路青雪就是她生命裏的貴人。

宛若…白月光。

祝優說這些的時候,韻春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沒有出聲打擾,因為她知道這樣的回憶是美好的,是屬於祝優和路青雪的。

祝優看著韻春,毫不掩飾內心想法,對韻春說: “我喜歡青雪。”

韻春斂眸, “嗯。”

她以為自己能故作大方的‘嗯’一聲,可最後不知從哪來的占有欲作怪,她沒忍住補充: “很多人喜歡她。”

不過那些人或許不會與路青雪有這樣美好的回憶,可能只是一段美麗邂逅,不過無論是什麽,只說明了一件事:路青雪,是一個很美好的人。

祝優笑了笑, “哪怕她去世了三年,我都沒有辦法忘掉她,甚至每年她的祭日,我都會回國一趟,去她出事的十字路口祭拜。”

韻春心驀地一疼, “你…”

祝優: “很可笑對不對”

韻春搖頭,默然道: “你很厲害。”

可以把喜歡這件事赤手空拳堅持這麽久。

祝優沒想到得來的會是一句誇獎,起初她一直不理解路青雪那樣的人,為什麽會喜歡韻春喜歡到不計後果。

現在她好像懂了些。

周邊朋友沒有一個人對她的堅持表示尊敬,都認為她的這個行為很可笑,時常勸她放下,可放下一個人有那麽容易嗎

然而現在尊敬她的人出現了,居然是她從三年前就視為假想敵的人。

祝優喉間灼疼,啞聲說: “其實我認識你,不是因為我在雜志見過你,而是…”

她頓了一下說: “從青雪嘴裏聽到的。”

---

送走祝優,韻春在客廳坐了會兒,她盯著相框裏的柳葉,心裏想著路青雪。

不過路青雪沒有出現,早在早晨路青雪就告訴她今天有事,不會陪她。

韻春嘴角勾了勾,放下相框起身去了衛生間。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韻春沖著她揚起了抹微笑。

不過臉上的妝濃得讓韻春蹙了下眉,這麽濃的妝還有些不習慣。可能是這三年不怎麽化妝吧,這段時間每看到化妝的自己,韻春會感到一絲陌生。

她眨了下眼,拿起卸妝油,打算先把妝卸了。

但在她剛把卸妝油擠在手心,手機響了。

她以為是工作的事情,忙不疊拿出來一看,結果是祝優發來的。

祝優走之前加的韻春微信。

此刻,韻春一手攤開,掌心裏盛著卸妝油。另一只手將手機放到了架子上,點開祝優的對話框。

祝優: [之前和你說過我采訪過青雪,那是她出事前的幾個月采訪的,也是她最後一次接受媒體采訪。]

祝優: [而我所說的在青雪嘴裏聽到你的名字,就是那次采訪。]

祝優: [雖然答應了她不能告訴別人,但我想…]

祝優: [在她那裏,你不是別人。]

下一條消息是個幾兆的音頻。

結合祝優說的,韻春猜應該是她們采訪的內容。韻春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點開音頻。

手心的卸妝油要流走了,韻春便邊卸妝邊聽音頻。

首先響起是的一陣雜亂的電音,有點像剪輯時錯亂了的頻道,也像…剪輯人亂了的心緒。

其次響起是的祝優的聲音,祝優聲音清冽的像是秋天早晨的風,她的聲音出來,衛生間的溫度好似降低了。

“青雪,我聽說你要回國發展了”

空了兩秒,韻春所熟悉的路青雪聲音傳入耳中,夏日的雨冬天的暖爐,聽著耳朵熱熱的。

路青雪回: “嗯。”

祝優問她: “不知道在國內待多長時間什麽時候回米蘭”

路青雪的笑聲似空谷裏風,回蕩著不為人知的柔, “如果順利,可能會長住,不過工作原因,偶爾還是會回來的。”

又靜了兩秒,祝優的聲音已經沒那麽平靜了,她重覆: “不…不回來了”

路青雪: “嗯。”

然後是一段冗長的沈默,韻春臉上殘存的妝已然融掉,她打開水龍頭,想趁著沒有對話的這幾秒裏將臉洗了。

可一打開水龍頭,水聲響起的那秒,路青雪的聲音跟著響起。 “要是沒什麽問題,今天就先到這裏我還有工作要去處理。”

韻春手機音量開的很大,有水聲也不影響,她邊洗邊聽。

接下來是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應該是路青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下一秒,祝優著急地喊: “青雪。”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路青雪口吻自然,道了句“你說。”

祝優緊張地笑了聲, “本來不打算說的,可想到以後可能不怎麽見面,我不想在心裏留有遺憾……我想說,我喜歡你。”

聽到祝優對路青雪的告白,韻春心跳快了下,她沒想到祝優會這麽勇。

因為聽到路青雪要離開,告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這麽說了出來。

而這麽說的結果,自然就像是開玩笑。

下一秒路青雪道: “小優,不要開玩笑。”

祝優: “我沒有開玩笑,我喜歡你,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了。”

路青雪或許被驚訝到了,她過了一會兒才說: “小優,謝謝你的喜歡,但很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是騙我的吧我從沒見你身邊有什麽人。”

“她在國內啊,這就是我回國的原因。”路青雪溫和地說, “我剛才所說的順利,就是指能和她在一起。”

“不順利呢不順利你就會回來”

“我沒有想過不順利,小優。”

“在我沒有付諸行動前,我不會想讓我沮喪的可能。哪怕坎坷,也只是時間長短,也就是說,除了工作需要,我暫時沒有回來的想法。”

“……”

祝優呼出一口氣: “我可以問她是誰嗎好讓我知道輸在了哪裏。”

路青雪面色柔和,可說出的話猶如冰雪: “對你來說愛情是用輸贏定義的嗎可輸贏不是博弈才會有的結果嗎”

祝優忍著胸口的陣痛: “所以我不是輸,而是沒有入場。”

“抱歉,我的問題可能犀利,但這也是我真實的想法。我不想給你遐想的空間,讓你誤會。”

似乎要徹底讓祝優死心,路青雪停了下繼續說: “眼睛能看到很多東西,看到的人也很多,但是走進心裏的人很少。小優,如果作為朋友,那麽你在我的心裏。但如果有關其他感情,很抱歉,我的心裏只有她一個人,所有的感情全心全意投給了她,已經沒有空位給別人分地方了。”

路青雪的話不但讓祝優沈默,連韻春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洗完了臉,靜靜地站在鏡子前,聽著手機裏的聲音。

“她……”祝優問, “她是你在國內認識的”

“是呀。準確來說,她出生那年我就認識了。那時小小一團,我碰都不敢碰一下,也不知道怎麽長的,現在居然這麽高。”

“這麽說,你很早就喜歡她了”

“不是,以前只把她當小妹妹,最近才喜歡上的。不過也有可能是認識的原因,讓我的喜歡深藏。”

祝優默了默: “青雪,你的性格不會把自己的感情對別人說這麽詳細,是因為…想讓我放棄嗎”

路青雪笑了笑: “有一點吧。但更多的是,除了莫月沒人知道我喜歡她,我想作為朋友,跟你分享一下也沒什麽。不過你要幫我保密,至少在我對她告白前,我的喜歡不能公之於眾。”

“放心好了,這段錄音我不會傳出去。”

祝優保證後,又一次追問: “所以…她是誰”

路青雪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將對方的名字告訴祝優,她說: “是一位很出色的模特,她叫——”

韻春怔怔地望著手機,音頻到了最後兩秒,一個人的名字從路青雪的嘴裏吐出, “韻春。”

空悠悠的兩個字,似風在低喃。

再次響起的手機聲,打斷了韻春的怔楞。

她看去。

祝優: [青雪雖然去世了,但我身為一個知情者,不能看著她的喜歡跟著一起消亡。]

祝優: [就算你知道了無濟於事,但我想你應該知道。]

祝優: [因為…]

祝優: [喜歡你,是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祝優: [也因為,你值得。]

發完消息,祝優收起手機,望著車窗外的月亮,心裏默念著路青雪的名字,問道:你聽到了嗎她的回答。

時間回到祝優離開前,她問韻春最後的那個問題。

“你呢”

祝優撩了撩眼前碎發, “我要問的最後一個問題就是,你喜歡她嗎”

“之前雖然問過你了,但那個時候你並沒有給我回答。所以我想今天,在你即將離開米蘭,離開這裏前,可以給我一個回答。”

祝優輕聲, “哪怕你忘記了她,哪怕你沒有喜歡她,哪怕你的喜歡是友誼,但也請你告訴我,你喜歡她嗎”

同一時間,韻春看著鏡子裏,分不清臉上是淚水還是水珠,雙眼是哭的還是被卸妝油刺激紅的…

她只看到自己的唇翕動,睫毛輕顫著說出了答案。

韻春聽到自己的聲音,她說: “喜歡。”

————————

這幾章甜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