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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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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路青雪以為這樣親一下就能哄好韻春了。

可現實與她想的不同。

韻春回到家直徑跑去了浴室,不但刷了牙,還洗了澡,換上那件寬大的T恤出來,成熟嫵媚的女人轉眼就變成了青春洋溢的大學生。

她這個年紀,是正在讀大學的時候。

韻春只是洗了澡,沒有洗頭發,但因為沒把頭發束起,發梢是濕的。

可從浴室出來,她顧不上頭發幹濕,一下子沖到了,因為怕韻春喝醉了不好操作熱水器或者暈倒在浴室,隨時等待沖進浴室救她的路青雪面前。

猴子掛樹似的掛在了路青雪身上。

路青雪緊緊摟住了韻春的腰,托著她,防止她掉下。

“我洗好了。”韻春對路青雪說。

路青雪點眸: “嗯,我帶你回臥室。”

不曉得韻春想到了什麽,嘿嘿笑了兩聲, “回臥室嗎好啊!”

路青雪被笑感染,輕聲拍著韻春的後背, “先從我身上下來。”

韻春: “抱不動我嗎”

“這樣不好走。”

“用飄的。”

“那你摟緊我。”

韻春嗯了聲: “好!”

等到了臥室,路青雪彎腰,將韻春放到床上,可韻春雙臂還勾著她不放,路青雪笑: “準備充當我身上的掛件”

回家的路上韻春開窗吹著風,再沖了個熱水澡,她其實沒那麽暈了,只是說話的尾音會不註意地勾著,顯得有幾分醉。

聽到路青雪的話,韻春喉嚨間發出哼笑, “一米七的掛件會不會太顯眼了”

“就要顯眼別人才知道掛件是屬於我的。”

“嗯……那我以後都要掛在你身上,你想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路青雪笑了兩聲, “人家酒後胡言亂語,你酒後怎麽甜言蜜語”

韻春眼睛睜大,圓眼微詫: “不是酒後吐真言嗎”

路青雪捏了捏她鼻子, “你吐的是真言嗎小騙子。”

韻春有點惱, “我沒騙你啊。”她用力一勾,將路青雪拉到了眼前,認真地說: “明明你自己說的,我屬於你。”

韻春自動歸類為了掛件。

“我這麽說,你也這麽認為的嗎”

“對啊。”

路青雪失語一笑。

兩手擡起抓住了韻春的胳膊,將勾在她頸後的手拽下。註意到韻春濕潤的發梢,路青雪直起腰的同時說: “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吹風機幫你吹頭發。”

喝醉了的韻春話格外多,本來就跳躍的思維更加跳躍,有著平日裏不常見的孩子氣。

她問路青雪: “你不能咻的一下幫我把頭發弄幹嗎”

路青雪默了默: “靈異片看多了”

“沒看過,我膽子小,從來不敢看。”

“我知道你膽子小,才一直用平常人的樣子和你生活,所以…沒有咻的一下。”

韻春嘀咕: “……我又不怕你。”

行。

路青雪被這句話攻陷了。

幫韻春把頭發弄幹,路青雪彎腰拍了拍枕頭,側眸對韻春說: “好了,睡覺吧。”

“啊”韻春一臉疑惑地看她, “睡覺”

路青雪挑眉: “不然呢”

“你還沒……”

韻春突然扭捏了起來,兩邊的手揪著床單,輕咳著壓下胸腔傳出的心跳聲,一本正經地說: “還沒讓我親你呢。”

路青雪: “……”

路青雪發現今晚她的沈默異常多。

她問: “不是親了你了”

“那是你親我啊,不是我親你,我不認賬。”說後四個字時韻春還煞有介事地搖頭。

說著韻春又說: “你答應了,還說‘好’呢。”

韻春目光灼灼盯著路青雪,像在提醒路青雪答應過的事情不能不算話。

路青雪盯著韻春看,心裏無奈,將臉湊到了韻春面前, “親吧。”

路青雪這樣反而讓韻春不知所措了。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熱水澡熏紅的臉發熱。

心跳快到像是連著扛了兩大桶水上樓。

當然這個形容一點都不浪漫,那是因為韻春沒經歷過浪漫的事。

她更想說是的,這個時候,比讓她二十分鐘洗幹凈幾百個盤子還要無措。

還像…烈日炎炎下發傳單,口幹舌燥!

路青雪是水,親一下就能解渴。

親吧。

路青雪允許的。

大膽一點。

韻春抓著床單的手攥緊,下定決心地那刻閉眼,腦袋前傾,一下子親上了路青雪臉頰。

很奇妙的觸感,軟軟的,涼涼的。

讓睜開眼的韻春,對上路青雪含笑的眸時,沒忍住又親了一下。

這次韻春是睜著眼的,自然看到了路青雪眼裏的楞怔。

韻春粲然一笑,仰著下巴說: “青雪姐,你的臉好軟哦。”

“……”

可怕的醉鬼。會調戲了。

路青雪起身, “睡吧。”

韻春心一慌,扯住路青雪的衣服, “別走。”

“我,”韻春指尖用力到發白, “…我想和你一起睡。”

路青雪低眉看她時,韻春說: “昨晚沒有你,我都沒有睡好。”

路青雪想說她昨晚在床邊坐了一夜,看著韻春睡覺的。

她不清楚是韻春這麽說是為什麽,只是想問韻春: “你不是說要分房睡”

韻春忙不疊: “我後悔了。”

路青雪眉更低了。

眸若深海。

“小乖。”她默了幾秒喊。

“嗯”

路青雪: “喝酒傷身,以後少喝點。”

她招架不住。

---

招架不住的結果就是,路青雪被韻春拽上了床,陪睡。

當然是不是半推半只有路青雪知道。

屋子裏關了燈,只留有一盞暖燈。

韻春一閉眼,浮現在腦海的就是長椅上路青雪的那個吻。

高山雪蓮一樣,清雅淡白。

卻一眼,僅僅一眼,回味無窮。

韻春不由得將時間軸推前,腦海中再次浮現的,是她看不見畫面的那段日子。

越想越燥,酒精上頭,她刷地睜眼: “青雪姐。”

路青雪在一旁: “嗯。”

“……我親你兩下夠不夠用啊”

“。”

路青雪頓了下,回: “夠了。”

韻春失落: “噢。”

路青雪沒回。

窗簾拉著看不見天空的月和星,一同喝醉的韻春路青雪猜不透她的心。

安靜了沒幾秒。

房間裏彌漫著韻春身上的沐浴露香,桂花味的。

味道浸染下,韻春的嗓音沙啞成了如桂花糕般軟糯,說一句話,就引著路青雪這位糕點愛好者一次。

想咬。

路青雪冷靜地閉眸,打算等韻春睡著後去客廳待會兒。

恰恰韻春這時又喊道: “青雪姐。”

路青雪克制著情緒,聲音偏冷: “嗯。”

韻春以為是被自己問煩了,她抿唇,有了短瞬的噤聲。憋得臉紅,實在憋不住時,韻春小心開口: “……真的夠了嗎”

路青雪得克制功虧一簣。

她微微嘆氣,撐著頭,眸垂向身邊人, “想幹什麽”

韻春翻了個身,雙肘撐著身體,擡頭望著路青雪,

嘴角掛著笑,朝路青雪提議道: “能不能…像夢裏那樣親我啊”

路青雪眼底湧起錯愕,情緒翻湧下,有什麽在默默流淌。

路青雪深處食指抵在靠近她的韻春額頭,語氣是鮮有的嚴肅: “韻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韻春抓著路青雪的手腕,將額前的手指拿開。行動不受限制,韻春如願貼到了路青雪面前,誠摯直率地說: “我想讓你像夢裏那樣親我。”

她有著這個年紀該有的勇敢和莽撞。

“……”

冗長的沈默。

路青雪輕輕: “親你的原因,還是因為沒給我上香”

“當然不是…”

“那怎麽——”

路青雪的問題完沒說還,韻春已經給出了她回答:

“因為我喜歡你那樣親我啊。”

喜歡兩個字從韻春嘴裏就這樣說了出來。

如熊熊燃燒的火焰燒著路青雪。

計時器停止了一秒運作。

理智在這一秒內回歸,路青雪低聲: “這件事等明天你酒醒了再說。”

她知道一旦到了明天,從韻春嘴裏說出的肯定是不一樣的回答。

可沒有辦法,眼前的人醉得迷了心智。

韻春以為路青雪還在嫌棄她,她拱了拱鼻子,可憐兮兮地說: “我洗過澡了,也刷牙了,身上沒酒味了。”

“我不嫌棄你,那句話是逗你的。”路青雪說, “重點是等你醒了。”

韻春噢一聲。

腦子沒有運作,她暫時沒理解路青雪的意思,只是聽著路青雪的話,迷迷糊糊躺回了枕頭。

看著墻上映照的暖光,韻春打了個哈欠,慢慢道: “星姐說,喜歡一個人就是看到她想親她。”

路青雪眼皮一跳。

韻春撩眸側仰向路青雪, “那青雪姐,你想親我嗎”

桂花味四溢。

韻春的這一句話比方才還要誘惑。

尤其是這句話如果引深,路青雪想到了在長椅上,韻春問完她這句話後,後面接的那句。

不過此刻韻春接的是: “我覺得你是想親我的。”

路青雪張了張口, “我——”

韻春打斷她: “你是不是又要說隨我怎麽想”韻春哼哼一笑, “我剛剛已經把我想的說出來了,你這句話就不能說了,換一個。”

路青雪眸底升起溫柔水光,俯身到了韻春臉前, “猜錯了。”

“我剛剛要說的是,我確實想要親你。”

說完,路青雪吻上了韻春的唇。

無法再抑制了。

就算這些事韻春酒後胡言亂語也沒關系,就當是一場夢。

因為,她很想親韻春。

熟悉又陌生的吻。

韻春眸子閃了兩下,不等路青雪指示自動張開了嘴。

猶如在後期夢裏時的那樣,對於路青雪的吻不再生澀,而是主動回應。

路青雪眸裏閃過了笑意。手移到韻春的下頜,挑起後微微偏頭加深了這個吻。

韻春口腔中又一次出現了石榴汁的味道,只不過這次她用的牙膏不再是茶味的,而是草莓味的。兩種水果味混合,外加充斥在鼻間的桂花香。

韻春醉得更徹底了。

醉得她眼皮沈重,陷入了路青雪舌尖溫柔地挑弄中。

吻到後面,路青雪闔著的眸睜開,眼底的詫異和失笑怎麽也掩藏不住。

只因一晚上嚷嚷著讓她親的人,幾秒前對於吻還給出回應的人——

睡著了。

還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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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著親著睡著了,還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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