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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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野餐啊,不然呢”閃電輕描淡寫一句話,幾兔居然真的紛紛掏出茶杯,開始圍爐煮茶。

“烤橙子好吃。” “嗯嗯,桂花糕熱一下吧。” “我這裏還有之前攢的瓜子!” “泡的什麽呀給我倒一杯!” “櫻桃不能烤……烤蘋果吧!”

就連明陽,也瞇眼抱起杯子跟著一起喝茶。

“你們約好的!”海蒂狠狠將平板蓋在地上,氣呼呼抱臂。

“那個……”門口探出一個新的小腦袋: “有人能幫我抱一下阿爸嗎!”

冉冉剛說完,外面傳來牛奶兔的聲音: “我來好了,你還把它帶著啊。”

印年拎起冉冉的大肥兔玩偶,和冉冉一同走進來。

“對啊對啊,我要靠著它睡覺的。”冉冉邊走邊點頭, “哇,好香呀你們在吃什麽冉冉也要!”

明陽還是第一次見人類形態的冉冉,一人一兔打了個照面,明陽輕咦一聲。

冉冉似乎有些緊張,其他兔子也停止了說話聲。

沈默許久,明陽顫巍巍站起來: “呀,是冉冉嗎快過來!我留了你最喜歡的梅花糕給你!”

正在嗑瓜子的緋紅耳朵一豎: “我也想吃梅花糕!豆沙餡的嗎”

“沒有你的。”明陽拉過冉冉的手, “我特地給你留的,嗯……但是你只能吃一塊,另一塊要留給……”

灰眉毛兔子悄悄瞥一眼,背對著眾兔生悶氣的海蒂。冉冉恍然大悟,捂嘴跟著一起點頭,兔子們仗著海蒂看不見,手上比劃不停。

而海蒂像是料到明陽指的是誰,頭也不回,大聲說: “都給她吃吧,我不愛吃!”

“是梅花糕不流行了嗎”明陽看上去有些失落,小聲問身邊的兔, “現在的年輕兔喜歡什麽呀”

冉冉守著爐子,安慰明陽: “沒有的沒有的,梅花糕很好,是粉毛壞!”

“你說什麽。”海蒂的聲音直接在冉冉頭頂響起,把她嚇得耳朵直立。

“給。”明陽拿起剛加熱的梅花糕,遞到海蒂手中, “上面是糯米小圓子,裏面是豆沙餡,慢慢吃,小心燙啊”

“哈,好次好次。”冉冉被燙得直哈氣,也不肯松嘴。

幾兔圍坐一團,連裏兔中心最遠的小溫神色都有所動容。

“怎麽不去湊熱鬧”椰子還閉著眼睛,將頭埋在小溫的黑毛裏,試圖擋住兔子仿生體破損的那塊。

“……嗯,算了吧。”小溫表情幾度變化,還是搖頭。

“嘖……”椰子嘴上不耐,實則伸手抱住小溫, “那就陪我睡會兒,等它們玩累了,後半夜還得我來守。”

果然如它所料,兔子們吵吵鬧鬧,喝茶聊天到半夜,然後就一個接一個倒下了。

大廳裏有上早課用的軟墊,毛團們撐不住了,隨手抱一個倒下就睡。等時間莫約淩晨兩三點,就剩椰子和海蒂還清醒著。

“麻煩。”海蒂念念叨叨抱怨著,給每個毛團在肚皮上蓋上一條毛巾被。

“明天,回來的會是誰。”小溫也睡著了,椰子盤腿坐在大廳門口,閉著眼問。

“月兔的信號源還在,剛剛給我來了一條消息。”海蒂也拿著平板坐到它旁邊。

它們身後是所有兔團,面前是漆黑一片的居住區街道。

“希望如此。”椰子沒再說話,大廳附近就這麽安靜下來,只餘海蒂爪尖敲擊屏幕的細微動靜。

……

第二天陳俞和月兔手牽手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緊繃一整天的情緒終於放松下來,海蒂在黎明時分還是沒撐住,倒在椰子肩膀上睡著了。而椰子懷抱從海蒂手中接過的平板,看著那幾條加載的進度條。

“呀大家都在呢”陳俞剛發出一個音節,也發現了兔子們都在睡覺,於是小聲問椰子: “怎麽都睡在這裏啊”

椰子也看見了陳俞的新耳朵,它先是一楞,接著才回答: “出了事,大家不願意海蒂一個人守夜,於是幹脆過來聚會了。”

“挺好的呀。”陳俞笑著說,倒是她身邊的月兔,看上去懨懨的,好像沒什麽精神。

“唔,我睡著了嗎你回來啦!……你怎麽”海蒂被說話聲吵醒,睜眼看到陳俞,直接呆在當場。

“啊……”陳俞的耳朵有些緊張的上下揮動兩下,她和月兔說悄悄話: “我就說要先學會收回這個,再出那個房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玩小黑屋。”月兔澄澈的眼神,一夜過去,似乎都帶上一層恍惚,但她還記得有些話不能說給兔子們聽: “島上不許搞奇怪的角色扮演。”

“清湯大老爺!我沒有!”陳俞還想解釋,月兔卻先行走進大廳。

“一,二……”人類跟上去,才發現她是在數兔子的個數。

“都在這裏了,一個不差。”椰子站在門外,伸個懶腰, “所以,危機解除了嗎”

“嗯。”月兔點頭,對上海蒂的目光,她飛快進入工作狀態: “那對母子情況怎麽樣”

“昨天有那麽兩個小時,所有信號都斷聯了,”海蒂看看平板, “除此之外,她們所有的活動都在監控之下,那兩個小時前後的生化實驗室數據我也查看過了,包括進出記錄,都沒問題。”

兩個小時,應該是中樞快消失,她還沒進入身體的那段時間。陳俞聽見這話,隨口問一句: “那我們重建地下的時候,要趕她們走嗎”

“可以送走,也可以留下。”月兔這話一出,在場的另外兩只兔都將目光移過來。

“主系統走了。”月兔像是解釋,又像是在自顧自往下說, “中樞主體意識消失,但藍晶還在,現在阿俞的身體可以控制藍晶,但是她……熟練度基本為零。”

“嘿嘿。”聽到月兔的評價,來的路上為了抓藍晶,又把地下撞出兩個大洞的陳俞摸摸自己的兔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你怎麽想”海蒂托腮思考一會兒,最後還是選擇問月兔。

“我……”月兔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 “我想試試,人類的方式。”

“嗯”在場唯一稱得上是人類的人,警惕豎起耳朵,月兔卻沒有繼續說下去。海蒂則是然點頭,而椰子眼皮一翻,似乎對這一人一兔的結論不感興趣。

“什麽什麽什麽是人類的方式我怎麽不知道是什麽人類的方式”陳俞的新耳朵很好使,具體表現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會不停呼扇,連月兔都稱她是“小狗兔”。

“不告訴你。”月兔笑著,居然轉身逃跑了。她腳步輕快,沒有嚴肅的三方會議,沒有冰冷的數據,就這樣定下未來的方向,看似草率,實則……

好吧,或許未來,要到了才知道。

“餵!月兔兔!告訴我嘛!”人類追上去,身後還帶著跟屁蟲一般的藍晶。

小情侶跑遠許久,還能聽見月兔的笑聲。海蒂輕輕嘆一口氣: “這樣也好。”

“是啊。”椰子偏頭,看一眼廳內,已經和兔子們擠成一團的小溫, “修覆艙能用了嗎我先回去了。”

“好。”海蒂點頭,留在門口守著廳內的兔民們。或許有些事,在開始錯了,但好在,結果不算太差。

……

末世半年,江韻市聚居地就已經歷經三次遷徙,兩次重組,最後只剩不到千餘人幸存。

雖然還留著一個市的名字,實際地理位置已經離原本的江韻市區偏出進一百多公裏。

張副官,不,現在應該叫張隊長——江韻市現在已經沒有了明面上的管理機構和部門,有的只是一個個各自為政的小隊,說是一堆流浪者聚在一起也不為過。

“昨天夜裏又少了兩人。”身旁有人,輕點完人數之後匯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營地裏的其他人聽見,也只是投來麻木的一瞥。

“註意著點周圍的動靜,一旦有喪屍潮聚集的傾向,就帶上東西撤離。”短短幾個月,他瘦到顴骨突出,頭發剃得很短,眉骨上也多了一道疤。青年眼中帶著戾氣,就算是陳俞站在這裏,估計也不敢認這位幾面之緣的副官。

手下領命離開,他緩步朝外走去。距離容婁身死,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個月,他還是忘不掉那道破開原市長頭顱的光芒。容婁走得時間很巧合,在她死後不到一周,江韻市聚居地分崩離析。

有時候,青年會夢到那個女人,她接管江韻市只有短短十幾天,可在那十幾天裏,市內的一切都很平穩,不是欣欣向榮,只是平穩。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要在這樣環境下,保持一個地方的平穩,有多難。

後來他會反覆夢到,容婁站在樓上和他說的那句話: “誰是人類,誰是怪物,在有些時候其實並不重要……”

後面她說了什麽……青年有些記不清了,每天一睜眼就是為了生存提心吊膽,甚至晚上不敢和別人睡在一個房間裏。這樣的日子,從第一次遷徙之後,他就一直在過。

“……一大早怎麽又在想這些。”他大步朝營地外走去,這裏的空氣幾乎和愁苦凝固成實質,讓他喘不過氣來。

簡陋的圍墻邊,散落著不知是人是獸的骨頭,青年蹲在墻邊,摸摸口袋。煙早就沒有了,只剩一個捏扁又展開很多次的紙盒。

發了會兒呆,突然遠處似乎傳來引擎聲。

流浪者還是哪個隊伍的人回程了他站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都不是……他沒見過有誰會在現在這個世道,開著那麽新的越野車,還在車頂插一桿旗幟。

旗幟上畫著……兩只卡通垂耳兔

車一個急剎停在不遠處,甩了他一臉塵土。

而後又過了好一會兒,車門才打開,從上面下來一……一只三頭身的兔子

青年揉了揉眼睛,懷疑那是不是穿著玩偶服的小孩。他甚至能清楚看見,下車時候,因為底盤太高,兔子是背身先試探伸出小腳,踩實之後才放下另一只腳。

那是一只通體米黃色的兔子,渾身沒有一根雜毛,毛毛看上去幹凈又柔軟,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會聯想到奶黃包中心熱乎乎的餡料。

它左右看看,似乎是瞧見了這邊呆楞著的青年,雙手舉到臉前呈喇叭狀,深吸一口氣之後大喊: “餵!這裏是江韻市聚居地嗎”

而他身後,駕駛側的門也打開,從上面下來一個,早就該不存在的少女。

少女苦笑著揉耳朵,朝兔子溫聲抱怨: “冉冉,震得我耳朵疼。”

青年暗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痛,可他還是楞著。

“這個世界終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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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盒子裏跳出來)新年快樂!

猜我要說啥(停頓幾秒)沒人猜得出來嗎(左看右看)(對手指)猜嘛猜嘛……真的猜不出來嘛

是……完結!(敲鑼打鼓)(沒人捧場)(失落)

好叭……好叭,是我前面隨手挖的坑太多,後面幾次想回去基建日常都沒成功,後半段幾乎是被日更和現有的劇情推著走。(托腮)

但好歹在23年把主線劇情結束了,還有幾個番外,預計會有島上日常,年度最受歡迎兔頒獎典禮,平行世界的BE結局,還有一個福利番外小彩蛋,試試新功能。(搓搓手)

(鞠躬)(背上小書包去找女朋友跨年)(揮手)大家新年快樂!!!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雨季森林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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