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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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你有事找我”月兔深知，人類沒事也會往她身邊湊，但帶著“進貢”應該是有事相求。
“我選好了架橋的地點，也問過了小溫。”陳俞將洗幹凈的桃子遞到椰子手上。
陳俞也是上次篝火晚會才知道，眼睛耳朵都帶傷的兔大哥，最喜歡的水果是桃子。
“謝謝。”椰子先是道謝，然後在肚皮的毛毛上蹭蹭手，這才接過桃子。
剛從氣味不好聞的海域回來，吃個桃子緩緩也好。
月兔等著人類將屬於她的那部分呈上來，沒想到人類自顧自剝開一個橙子吃起來。
“你……”人類手中沒有其他水果，月兔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她。
“怎麽你也餓了嗎”陳俞叼著橙子皮，朝背後一頷首， “冉冉那邊還有水果，要去拿一個媽”
“我不餓。”月兔抿嘴。
“哦，”陳俞點頭， “差點忘記了，我找椰子有點事情。”
“……嗯。”月兔悶悶點頭，但沒有動作。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椰子雙手捧著桃子，啃到一半的動作被迫停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小溫說你會做木工，可以請你幫我造一個畫架嗎”陳俞假裝沒看見月兔頭頂的烏雲，蹲在地上問椰子。
兔大哥嘴巴一動一動嚼著果肉，聞言點點頭，咽下去之後才開口: “是要緋紅那種嗎”
“緋紅”陳俞略一想，明白了，緋紅是“畫家”，有畫架也正常。
她搖搖頭: “我沒見過緋紅的畫架，不過我可以帶你去看，我想要什麽樣的。”
“有圖片嗎有的話會比較容易做出來。”椰子三口兩口吃完手上的水果，一抹嘴角跑開了， “我去丟垃圾。”
“噗……”陳俞沒忍住。沈穩如兔大哥，少見這麽冒失的動作。
回頭去看壓力源，陳俞將手背在身後，湊近月兔。
“誒呀，我感覺要下雨了。”
“不會下雨。”月兔掃一眼人類，悶悶地說。
“不會嗎怎麽陰沈沈的，我在你頭頂都看見烏雲了誒。”距離夠近，陳俞伸手探向月兔的額頭。
“我沒有不開心。”月兔別開眼睛，不打自招。
“好啦，不逗你了。”陳俞又湊近一點， “把手伸出來。”
月兔只需要萬分之一秒，就能掃描出人類身上到底帶著什麽貢品。居然如此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作為一個合格的管理者，此時理應直接無視她無理的訴求。
鐵面無私兔見兔怕的月兔，乖乖伸出右手。
“喜歡蝴蝶結嗎”陳俞問。
“一般。”月兔擡起眼皮看一眼人類，猛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異常。
情緒系統反饋，這是緊張的情緒。
“一般啊”陳俞拖長了聲音， “可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這根帶子打成這麽漂亮的蝴蝶結誒!”
人類張開手掌，她手心握著的，正是系統禮包中開出的發帶一條。此時此刻，發帶被她用心打成一顆立體感十足的蝴蝶結。
松開手的瞬間，它還在陳俞掌心顫動一下。
月兔感應到，自己的心跳也隨著它，在這一瞬間多出一拍。
“送給我的”
“當然!”陳俞點頭， “我覺得它很適合你，而且你看，祥雲中藏著圓月。我們的傳說中，月兔就是生活在月宮中的。”
“謝謝。”月兔周身的低氣壓終於散去， “我很喜歡。”
“不用客氣，我也是借花獻佛。”陳俞擺擺手， “其實，這是系統獎勵裏開出來的。”
“我知道。”月兔合攏手又松開，看紅色的結團壓縮再彈開。
她不在乎，人類都是赤條條降生的，所有貢品都是外物——除非貢品是他們自身。
“在小屋建好之前，我應該還會在你家借住一段時間。”陳俞猶豫一會兒，才開口說起住處的事。
上午提起小屋，月兔不明的態度，導致對話走向奇怪，最後以架橋的話題結束。
沒想到再提，月兔只是淡淡點頭: “好的，最近我應該不會回去，你請自便。”
“誒”陳俞聽到她有些冷淡的回答，像是被小木刺紮了一下，不太痛但無措。
“你生氣了嗎”第一次，陳俞試圖解釋， “我只是想逗逗你，我是來接你回家的，只是順便找椰子問點事情。”
“我知道。”月兔擡起眼皮，紅色的眸子在夕陽下閃著朦朧的光， “我沒有生氣，只是在敘述事實。”
“啊……那，那好吧。”陳俞後退一步，吶吶道。
沈默一時間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月兔問: “你不問我，為什麽能取回你父母的項鏈嗎”
陳俞低頭數腳邊的草根，聞言只輕哼一聲， “我想問的東西可不止這個，但你會告訴我嗎你就和那個破系統一個德性。”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但月兔聽見了。
“抱歉。”聽見歸聽見，月兔只是道歉，不會主動告訴她那些事。
“天快黑了，要一起回家嗎”月兔左右看看，這會兒已經是兔子們回洞的時間了，她也應該送人類回屋。
“好。”陳俞點頭。
她轉身準備走，手卻被身旁的人牽住。月兔的掌心就和她的臉一樣涼，貼上來的時候，陳俞甚至會打個寒顫。
但她變成兔球的時候，身上卻是溫熱的。陳俞看著她的側臉，腦子裏控制不住地想。
“為什麽它們都有耳朵，但你沒有……”她小聲嘀咕。
陳俞知道月兔能聽見，不止因為對她神秘的能力印象深刻，更因為這句話一出口，她看見月兔銀發中的耳尖微微顫動。
“你的話裏有歧義，我明明有耳朵。”月兔一本正經地說。
“兔耳朵嘛。”陳俞撇嘴，也不敢得寸進尺。
今天的月兔有些冷淡，接下來到小屋的路上，沒人說話。
陳俞悶頭走路，要不是月兔拉著，她就絆上籬笆一頭跌進院子裏了。
月兔沒有像往常一樣，念叨什麽難養活的人類，只是留下一句話。 “早點休息。”
她離開之後，陳俞在院子裏站了很久。
篝火晚會那天，月兔和她說，那是一年之中最大的月亮，但陳俞覺得今天的月亮才是最亮的。
眼睛被月光刺得酸痛。
推門進到小木屋，一切都和她下午離開的時候一樣，小幾上攤開著一卷繪圖紙。
下午確定完地點之後，陳俞回廣場的路上正好遇見代理兔長。小溫看起來只是在閑逛，人類就帶著它去看暫定的架橋點。
聊天中代理兔長透露出兩個消息:
一，椰子和月兔出島去了，而且最近她們經常跑出去。
二，椰子會做木工。
陳俞將第一個消息記在心裏，又聽到第二個消息。她眼睛一亮，拉著代理兔長和她一起去服務處，在終端機上掰著手指計算很久。
終於算出:不租畫架的話，陳俞就可以先買下繪圖紙一卷和兩只要用的筆。果斷將卷尺暫存，陳俞抱著繪圖紙和鉛筆和代理兔長討論椰子的木工。
【客人不需要削筆刀嗎】系統的順手推銷還在繼續。
“不用，我有匕首。”陳俞搖頭。
“其實我們很少需要椰子做大件的東西，但它會做桌子……架子，應該也差不多吧。”小溫看完陳俞和系統斤斤計較的全過程，貼心地從毛毛裏掏出小本本。
“給，魚魚。你可以用這個畫一個大概形狀給椰子，反正島上的材料月兔大人說你可以用。”
和代理兔長告別，陳俞先回到小屋，趁著天色還早，先在小溫給的本子上，畫出自己想要畫架的形狀和尺寸。
這才想著去碼頭等等，她還特地把給月兔準備的禮物揣進口袋裏。
“到底是哪裏的問題”陳俞拍拍腦門， “你個傻子，送禮都能送出事兒來。”
頹然往沙發一癱，陳俞看著那卷空白的繪圖紙。
系統還挺大方，給的不是常見A3尺寸。拿到繪圖紙，陳俞甚至再次將系統的任務描述仔細閱讀一遍。
圖紙，並沒有尺寸要求。也就是說，她大可以將這卷繪圖紙裁成兩半，只用其中一半，正好是A3尺寸。
“唉……”嘆口氣，陳俞幹脆趴在茶幾上開始繪圖。沒有畫架其實並不影響她在家裏繪圖，只影響她實地勘測繪圖而已。
但工程圖和藝術繪畫最大的區別，就是工程圖需要遵循比例尺。
陳俞今天只量了大致尺寸，她決定先給軸測圖打個草稿。橋梁結構她之前還真沒有接觸過，一上手才發現問題很大。
好在平板橋的結構還算簡單，陳俞邊畫邊算，把腦子裏八百年前的力學知識都挖出來，打算根據理論經驗建一座橋。
“……兔子們都很輕，總不會塌的吧。”
小屋中的燈，直亮到深夜。月兔在山崖上，也看了半夜。
昨天是最大滿月，她因為人類的篝火晚會，沒能來做她日常會做的事。今天特地和人類保持距離，就是為了能像往常一樣來這裏看月亮。
人類看起來很失望。眼中是月亮，月兔心中全是陳俞下午後退時的表情。
“不好好睡覺。”月兔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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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好了架橋的地點，也問過了小溫。”陳俞將洗幹凈的桃子遞到椰子手上。
陳俞也是上次篝火晚會才知道，眼睛耳朵都帶傷的兔大哥，最喜歡的水果是桃子。
“謝謝。”椰子先是道謝，然後在肚皮的毛毛上蹭蹭手，這才接過桃子。
剛從氣味不好聞的海域回來，吃個桃子緩緩也好。
月兔等著人類將屬於她的那部分呈上來，沒想到人類自顧自剝開一個橙子吃起來。
“你……”人類手中沒有其他水果，月兔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她。
“怎麽你也餓了嗎”陳俞叼著橙子皮，朝背後一頷首， “冉冉那邊還有水果，要去拿一個媽”
“我不餓。”月兔抿嘴。
“哦，”陳俞點頭， “差點忘記了，我找椰子有點事情。”
“……嗯。”月兔悶悶點頭，但沒有動作。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椰子雙手捧著桃子，啃到一半的動作被迫停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小溫說你會做木工，可以請你幫我造一個畫架嗎”陳俞假裝沒看見月兔頭頂的烏雲，蹲在地上問椰子。
兔大哥嘴巴一動一動嚼著果肉，聞言點點頭，咽下去之後才開口: “是要緋紅那種嗎”
“緋紅”陳俞略一想，明白了，緋紅是“畫家”，有畫架也正常。
她搖搖頭: “我沒見過緋紅的畫架，不過我可以帶你去看，我想要什麽樣的。”
“有圖片嗎有的話會比較容易做出來。”椰子三口兩口吃完手上的水果，一抹嘴角跑開了， “我去丟垃圾。”
“噗……”陳俞沒忍住。沈穩如兔大哥，少見這麽冒失的動作。
回頭去看壓力源，陳俞將手背在身後，湊近月兔。
“誒呀，我感覺要下雨了。”
“不會下雨。”月兔掃一眼人類，悶悶地說。
“不會嗎怎麽陰沈沈的，我在你頭頂都看見烏雲了誒。”距離夠近，陳俞伸手探向月兔的額頭。
“我沒有不開心。”月兔別開眼睛，不打自招。
“好啦，不逗你了。”陳俞又湊近一點， “把手伸出來。”
月兔只需要萬分之一秒，就能掃描出人類身上到底帶著什麽貢品。居然如此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作為一個合格的管理者，此時理應直接無視她無理的訴求。
鐵面無私兔見兔怕的月兔，乖乖伸出右手。
“喜歡蝴蝶結嗎”陳俞問。
“一般。”月兔擡起眼皮看一眼人類，猛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異常。
情緒系統反饋，這是緊張的情緒。
“一般啊”陳俞拖長了聲音， “可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把這根帶子打成這麽漂亮的蝴蝶結誒!”
人類張開手掌，她手心握著的，正是系統禮包中開出的發帶一條。此時此刻，發帶被她用心打成一顆立體感十足的蝴蝶結。
松開手的瞬間，它還在陳俞掌心顫動一下。
月兔感應到，自己的心跳也隨著它，在這一瞬間多出一拍。
“送給我的”
“當然!”陳俞點頭， “我覺得它很適合你，而且你看，祥雲中藏著圓月。我們的傳說中，月兔就是生活在月宮中的。”
“謝謝。”月兔周身的低氣壓終於散去， “我很喜歡。”
“不用客氣，我也是借花獻佛。”陳俞擺擺手， “其實，這是系統獎勵裏開出來的。”
“我知道。”月兔合攏手又松開，看紅色的結團壓縮再彈開。
她不在乎，人類都是赤條條降生的，所有貢品都是外物——除非貢品是他們自身。
“在小屋建好之前，我應該還會在你家借住一段時間。”陳俞猶豫一會兒，才開口說起住處的事。
上午提起小屋，月兔不明的態度，導致對話走向奇怪，最後以架橋的話題結束。
沒想到再提，月兔只是淡淡點頭: “好的，最近我應該不會回去，你請自便。”
“誒”陳俞聽到她有些冷淡的回答，像是被小木刺紮了一下，不太痛但無措。
“你生氣了嗎”第一次，陳俞試圖解釋， “我只是想逗逗你，我是來接你回家的，只是順便找椰子問點事情。”
“我知道。”月兔擡起眼皮，紅色的眸子在夕陽下閃著朦朧的光， “我沒有生氣，只是在敘述事實。”
“啊……那，那好吧。”陳俞後退一步，吶吶道。
沈默一時間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月兔問: “你不問我，為什麽能取回你父母的項鏈嗎”
陳俞低頭數腳邊的草根，聞言只輕哼一聲， “我想問的東西可不止這個，但你會告訴我嗎你就和那個破系統一個德性。”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但月兔聽見了。
“抱歉。”聽見歸聽見，月兔只是道歉，不會主動告訴她那些事。
“天快黑了，要一起回家嗎”月兔左右看看，這會兒已經是兔子們回洞的時間了，她也應該送人類回屋。
“好。”陳俞點頭。
她轉身準備走，手卻被身旁的人牽住。月兔的掌心就和她的臉一樣涼，貼上來的時候，陳俞甚至會打個寒顫。
但她變成兔球的時候，身上卻是溫熱的。陳俞看著她的側臉，腦子裏控制不住地想。
“為什麽它們都有耳朵，但你沒有……”她小聲嘀咕。
陳俞知道月兔能聽見，不止因為對她神秘的能力印象深刻，更因為這句話一出口，她看見月兔銀發中的耳尖微微顫動。
“你的話裏有歧義，我明明有耳朵。”月兔一本正經地說。
“兔耳朵嘛。”陳俞撇嘴，也不敢得寸進尺。
今天的月兔有些冷淡，接下來到小屋的路上，沒人說話。
陳俞悶頭走路，要不是月兔拉著，她就絆上籬笆一頭跌進院子裏了。
月兔沒有像往常一樣，念叨什麽難養活的人類，只是留下一句話。 “早點休息。”
她離開之後，陳俞在院子裏站了很久。
篝火晚會那天，月兔和她說，那是一年之中最大的月亮，但陳俞覺得今天的月亮才是最亮的。
眼睛被月光刺得酸痛。
推門進到小木屋，一切都和她下午離開的時候一樣，小幾上攤開著一卷繪圖紙。
下午確定完地點之後，陳俞回廣場的路上正好遇見代理兔長。小溫看起來只是在閑逛，人類就帶著它去看暫定的架橋點。
聊天中代理兔長透露出兩個消息:
一，椰子和月兔出島去了，而且最近她們經常跑出去。
二，椰子會做木工。
陳俞將第一個消息記在心裏，又聽到第二個消息。她眼睛一亮，拉著代理兔長和她一起去服務處，在終端機上掰著手指計算很久。
終於算出:不租畫架的話，陳俞就可以先買下繪圖紙一卷和兩只要用的筆。果斷將卷尺暫存，陳俞抱著繪圖紙和鉛筆和代理兔長討論椰子的木工。
【客人不需要削筆刀嗎】系統的順手推銷還在繼續。
“不用，我有匕首。”陳俞搖頭。
“其實我們很少需要椰子做大件的東西，但它會做桌子……架子，應該也差不多吧。”小溫看完陳俞和系統斤斤計較的全過程，貼心地從毛毛裏掏出小本本。
“給，魚魚。你可以用這個畫一個大概形狀給椰子，反正島上的材料月兔大人說你可以用。”
和代理兔長告別，陳俞先回到小屋，趁著天色還早，先在小溫給的本子上，畫出自己想要畫架的形狀和尺寸。
這才想著去碼頭等等，她還特地把給月兔準備的禮物揣進口袋裏。
“到底是哪裏的問題”陳俞拍拍腦門， “你個傻子，送禮都能送出事兒來。”
頹然往沙發一癱，陳俞看著那卷空白的繪圖紙。
系統還挺大方，給的不是常見A3尺寸。拿到繪圖紙，陳俞甚至再次將系統的任務描述仔細閱讀一遍。
圖紙，並沒有尺寸要求。也就是說，她大可以將這卷繪圖紙裁成兩半，只用其中一半，正好是A3尺寸。
“唉……”嘆口氣，陳俞幹脆趴在茶幾上開始繪圖。沒有畫架其實並不影響她在家裏繪圖，只影響她實地勘測繪圖而已。
但工程圖和藝術繪畫最大的區別，就是工程圖需要遵循比例尺。
陳俞今天只量了大致尺寸，她決定先給軸測圖打個草稿。橋梁結構她之前還真沒有接觸過，一上手才發現問題很大。
好在平板橋的結構還算簡單，陳俞邊畫邊算，把腦子裏八百年前的力學知識都挖出來，打算根據理論經驗建一座橋。
“……兔子們都很輕，總不會塌的吧。”
小屋中的燈，直亮到深夜。月兔在山崖上，也看了半夜。
昨天是最大滿月，她因為人類的篝火晚會，沒能來做她日常會做的事。今天特地和人類保持距離，就是為了能像往常一樣來這裏看月亮。
人類看起來很失望。眼中是月亮，月兔心中全是陳俞下午後退時的表情。
“不好好睡覺。”月兔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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