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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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魚魚，你不拿嗎？”海蒂舉著瑪格麗特杯走過來，耳朵上三只並排的耳墜反射火焰光芒，在昏暗環境中熠熠生輝。
沒錯，海蒂居然在箱子裏抽出一杯雞尾酒。
飄著冰沙，插著新鮮薄荷葉和檸檬片的那種。海蒂優雅端出這杯帶著薄薄水霧的冰沙瑪格麗特，陳俞差點當場跳海。
心知肚明和親眼所見，是兩碼事，更何況是從自己手上交出去的。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陳俞甚至想直接把箱子撕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她喜歡刨根究底的習慣，讓她自登島起就很受折磨。
“啊……我再等等吧。”陳俞有點心不在焉。
“你有什麽苦惱嗎？”
人類坐著，兔子站著，海蒂很輕松伸手環抱陳俞的脖子，毛絨絨的手搭在陳俞肩上，輕拍兩下。
“……其實還好，”陳俞低頭看看被放在自己兩腿之間的箱子，“只是有些轉變，一時無法接受。”
“你也可以不接受啊，”海蒂風情萬種地撩一撩臉頰邊的卷毛，“保持懷疑精神很可貴啊，你也知道不是嗎？”
“是啊，”陳俞看著周圍，三三兩兩圍坐喝飲料聊天的兔子們，“永遠好奇，永遠質疑……”
話音未落，她轉頭直直盯著海蒂：“在我之前，有別的人類上過島嗎？”
“算是吧。”海蒂不吃她這套，輕笑一聲揮手走進兔子堆裏。
“你是最特別的人類。”
這句話很輕，幾乎被其他兔子聊天的聲音蓋過，但陳俞聽見了。
“我是最特別的人類嗎？”陳俞又看看箱子，深吸一口氣，學著印年的樣子搓搓手又朝手心哈一口氣。
她把手伸進取物口，摸索著尋找屬於自己的那瓶飲料。
本以為快拿完的箱子，會很難摸，沒想到剛伸進去，陳俞就感覺指節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
“！”她一驚，人類本能地對封閉箱子內部抱有警惕心。
接著再一模，發現只是一只帶著涼氣的玻璃瓶。陳俞握住玻璃瓶，將它取出來。
很普通的樣式，鐵皮蓋子，綠色的標簽紙。陳俞仔細看看，突然覺得眼熟。
之前兔子們拿到的，雖然也是現實社會常見的飲料，但外包裝都帶著系統的風格。
簡約的大字標簽，除此之外妥妥是三無產品。
但這一瓶不一樣，綠色標簽紙環繞瓶身一周，寫著詳細的產品信息。
“雲州……食品生產廠……獼猴桃汁……”陳俞越念越心驚，塵封的記憶浮上心頭。
她小時候，貿易還沒有後來那麽發達，想吃到各地不同的水果，像她這樣的普通家庭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時候，父母經常給她買這個牌子的果汁，最多的就是獼猴桃汁，一箱起訂幾乎覆蓋她十歲之前的每個夏天。綠色標簽和鐵皮蓋子，組成陳俞最初對熱帶水果的印象。
但這種飲料，在十年前就應該停產了才對……陳俞趕緊去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結果是，沒有。瓶蓋上本該印著生產日期的位置，印著一行小字：
【最終解釋權歸系統所有，請盡情享用。】
陳俞感覺自己被周圍的喧囂抽離，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
她以為經過這麽多事情，她已經能做到足夠冷靜，此刻顫抖的手像是一記耳光。
“今天真的沒有才藝表演了嗎？”冉冉已經喝完了奶，正抱著印年勻給她的桃子汽水小口小口喝。
“想要的東西要自己努力。”明陽突然冒出一句，讓冉冉開始沈思。
就在此刻，兔群邊緣卻是晚會中心的人類，猛地站起身來，兩步跳下礁石跑遠了。
“呀！魚魚！”冉冉嚇得打出一個汽水嗝。
“沒事的，”海蒂瞇著眼，攔住蠢蠢欲動的幾只兔，“不用跟著。”
這次它一言，所有兔都安靜下來。都時不時朝人類離開的方向張望，但沒有一只兔再移動腳步。
陳俞憑著記憶一路小跑，很快就來到小島廣場的位置。
推門進服務處，打開系統終端，陳俞之間選擇提交篝火晚會的任務。
月兔一直沒有出現，但陳俞記著她的話。
“不會讓你任務失敗的。”
“是嗎？”陳俞喃喃。
系統界面一卡就是好幾分鐘，良久，在陳俞快要失去信心時，屏幕上閃出幾行字：
【恭喜完成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在星空下舉辦篝火晚會吧！（已完成）
任務獎勵：燈具組合一套（帳篷可用），可領取。
主線任務：島嶼建設的開始（5/5）
目前任務：請給自己的屋子選個地址吧！
任務描述：即將脫離寄人籬下的日子，開不開心？請在島嶼上選擇一處空地，紮下系統提供的施工牌，系統將會安排神秘施工隊為客人建造小屋一棟。
任務獎勵：智能移動手機一部，可隨時登陸系統網絡。支持移動端接受和提交任務。（註意：實物獎勵需要客人親自前往服務終端領取哦！）】
果然，月兔有沒有出現根本不影響任務的完成。或者說，系統任務涉及到月兔的部分，判定標準都會變得模糊。
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提交材料、選址的時候，只要月兔出現，任務就會稀裏糊塗直接完成。接了任務的陳俞，反而既不用出力，也不怎麽費心。
“真的是這樣……”
陳俞雙手撐住系統終端臺面，那瓶樣式覆古的獼猴挑汁被她放在系統屏幕旁邊。
“篤——篤篤——”不緊不慢地敲門聲，陳俞轉過頭去。
服務處玻璃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月兔。她提著一盞燈籠，朝陳俞比劃一個手勢。
跟我來。陳俞看懂她的手勢，拿上果汁走出服務處。
月兔沒有走遠，就在廣場邊緣，陳俞曾經被三兔埋住的地方。
“你不喜歡嗎？”月兔一如既往，單刀直入，她說話有時候直接到讓人聽不懂。
“喜歡……但我不懂。”陳俞不覺得她是什麽七竅玲瓏的人，但僅僅幾天，她就能飛快提取到月兔的語義。
你不喜歡嗎？——為什麽不在篝火晚會，為什麽沒和兔子們一起喝飲料，系統給的飲料你不喜歡嗎？
月兔歪頭看著人類，淺色的眸子裏滿是不解。
人類真的很難懂……她想起，上次她和海蒂提過這句話，當時海蒂是怎麽說來著。
“那你要告訴她啊！你不說，她也不說，你們兩個打定心思做謎語人，怎麽可能有進展！”
“進展？謎語人？告訴她？”月兔理解不了這些詞組，海蒂也沒解釋，只是對著她重重點頭。
此刻，月兔好像明白了。
“今天是滿月……”月兔斟酌著開口，每一個字都是處理器不認可的廢話。
“我那天和你說，希望篝火晚會定在今天，因為今天是滿月。而且是今年最大最亮的滿月。島上的月亮很漂亮，你看到了嗎？”
陳俞有點被驚到，她靜靜聽著。
“我們以前見過，你可能不記得了，是你告訴我，這是你最喜歡的。”月兔伸出另一只手，她手中也拿著一瓶一模一樣的獼猴桃汁。
“這樣……嗎？”陳俞迷茫了，月兔這樣出色的外貌，即使是黑發黑瞳，她也不應該沒印象才對。
但是她的確沒有印象，一點都沒有。
“沒關系。”月兔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麽，走進一步牽住她的手，“之前我們沒有正式認識，現在沒有這個遺憾了。”
陳俞點點頭，手掌感知到的溫度稍有異常。
“你的手，怎麽有點燙？你生病了嗎？”陳俞盯著月兔的臉，她還是那副沒什麽波瀾的冷淡臉。
“沒有，不用擔心。”月兔搖搖頭，“要喝飲料嗎？”
“好呀！”陳俞暫時接受了月兔的解釋，不僅因為月兔的誠懇，也有一下子聽月兔說這麽多話，超出她預料的原因。
“你居然能賄賂系統嗎？”
“嗯。”
“那我可以不做接下來的任務直接領獎勵嗎？”人類慣會得寸進尺的。
“不能。”
“啊……”人類把聲音拉得老長，她不去問月兔為什麽能影響系統。想也知道月兔不會告訴她的。
“那塊礁石是島上看月亮最好的地段，我就經常在那裏看月亮。”
“那我們快過去？”
說道這兒，月兔又沈默了。直到前方傳來兔子們聊天的聲音，陳俞擡頭一看，已經能隱約看到篝火的光芒。
“算了吧……它們看到我，會不自在的。”月兔望著那片搖晃的光芒，微弱光芒映照在她臉上，搖擺不定。
“那我陪你在這邊坐會兒吧。”見她猶豫好久，陳俞幹脆牽著月兔的手，走到沙灘邊坐下。
這裏離礁石還有一點距離，但一樣能聽見篝火晚會的喧鬧，擡頭也能看見兔子們活動的身影。
沒有大塊平整的礁石，陳俞找到一處地方，正好可以坐兩個人。
引導月兔在石頭上緊挨自己坐下，陳俞幹脆脫掉鞋子把腳伸進海水裏。
“會生病的。”月兔露出不讚同的表情。
陳俞笑笑：“就一會兒，沒事的。今天的月亮果然又大又圓啊！”
月兔捏緊人類的手，望著她的笑容。夜晚並不影響她的視覺系統，但她認為視覺系統出現了問題。
不然，她怎麽會看到，人類周身帶著比月亮更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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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你不拿嗎？”海蒂舉著瑪格麗特杯走過來，耳朵上三只並排的耳墜反射火焰光芒，在昏暗環境中熠熠生輝。
沒錯，海蒂居然在箱子裏抽出一杯雞尾酒。
飄著冰沙，插著新鮮薄荷葉和檸檬片的那種。海蒂優雅端出這杯帶著薄薄水霧的冰沙瑪格麗特，陳俞差點當場跳海。
心知肚明和親眼所見，是兩碼事，更何況是從自己手上交出去的。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陳俞甚至想直接把箱子撕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她喜歡刨根究底的習慣，讓她自登島起就很受折磨。
“啊……我再等等吧。”陳俞有點心不在焉。
“你有什麽苦惱嗎？”
人類坐著，兔子站著，海蒂很輕松伸手環抱陳俞的脖子，毛絨絨的手搭在陳俞肩上，輕拍兩下。
“……其實還好，”陳俞低頭看看被放在自己兩腿之間的箱子，“只是有些轉變，一時無法接受。”
“你也可以不接受啊，”海蒂風情萬種地撩一撩臉頰邊的卷毛，“保持懷疑精神很可貴啊，你也知道不是嗎？”
“是啊，”陳俞看著周圍，三三兩兩圍坐喝飲料聊天的兔子們，“永遠好奇，永遠質疑……”
話音未落，她轉頭直直盯著海蒂：“在我之前，有別的人類上過島嗎？”
“算是吧。”海蒂不吃她這套，輕笑一聲揮手走進兔子堆裏。
“你是最特別的人類。”
這句話很輕，幾乎被其他兔子聊天的聲音蓋過，但陳俞聽見了。
“我是最特別的人類嗎？”陳俞又看看箱子，深吸一口氣，學著印年的樣子搓搓手又朝手心哈一口氣。
她把手伸進取物口，摸索著尋找屬於自己的那瓶飲料。
本以為快拿完的箱子，會很難摸，沒想到剛伸進去，陳俞就感覺指節觸碰到一個冰涼的物體。
“！”她一驚，人類本能地對封閉箱子內部抱有警惕心。
接著再一模，發現只是一只帶著涼氣的玻璃瓶。陳俞握住玻璃瓶，將它取出來。
很普通的樣式，鐵皮蓋子，綠色的標簽紙。陳俞仔細看看，突然覺得眼熟。
之前兔子們拿到的，雖然也是現實社會常見的飲料，但外包裝都帶著系統的風格。
簡約的大字標簽，除此之外妥妥是三無產品。
但這一瓶不一樣，綠色標簽紙環繞瓶身一周，寫著詳細的產品信息。
“雲州……食品生產廠……獼猴桃汁……”陳俞越念越心驚，塵封的記憶浮上心頭。
她小時候，貿易還沒有後來那麽發達，想吃到各地不同的水果，像她這樣的普通家庭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時候，父母經常給她買這個牌子的果汁，最多的就是獼猴桃汁，一箱起訂幾乎覆蓋她十歲之前的每個夏天。綠色標簽和鐵皮蓋子，組成陳俞最初對熱帶水果的印象。
但這種飲料，在十年前就應該停產了才對……陳俞趕緊去看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結果是，沒有。瓶蓋上本該印著生產日期的位置，印著一行小字：
【最終解釋權歸系統所有，請盡情享用。】
陳俞感覺自己被周圍的喧囂抽離，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覺。
她以為經過這麽多事情，她已經能做到足夠冷靜，此刻顫抖的手像是一記耳光。
“今天真的沒有才藝表演了嗎？”冉冉已經喝完了奶，正抱著印年勻給她的桃子汽水小口小口喝。
“想要的東西要自己努力。”明陽突然冒出一句，讓冉冉開始沈思。
就在此刻，兔群邊緣卻是晚會中心的人類，猛地站起身來，兩步跳下礁石跑遠了。
“呀！魚魚！”冉冉嚇得打出一個汽水嗝。
“沒事的，”海蒂瞇著眼，攔住蠢蠢欲動的幾只兔，“不用跟著。”
這次它一言，所有兔都安靜下來。都時不時朝人類離開的方向張望，但沒有一只兔再移動腳步。
陳俞憑著記憶一路小跑，很快就來到小島廣場的位置。
推門進服務處，打開系統終端，陳俞之間選擇提交篝火晚會的任務。
月兔一直沒有出現，但陳俞記著她的話。
“不會讓你任務失敗的。”
“是嗎？”陳俞喃喃。
系統界面一卡就是好幾分鐘，良久，在陳俞快要失去信心時，屏幕上閃出幾行字：
【恭喜完成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在星空下舉辦篝火晚會吧！（已完成）
任務獎勵：燈具組合一套（帳篷可用），可領取。
主線任務：島嶼建設的開始（5/5）
目前任務：請給自己的屋子選個地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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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獎勵：智能移動手機一部，可隨時登陸系統網絡。支持移動端接受和提交任務。（註意：實物獎勵需要客人親自前往服務終端領取哦！）】
果然，月兔有沒有出現根本不影響任務的完成。或者說，系統任務涉及到月兔的部分，判定標準都會變得模糊。
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提交材料、選址的時候，只要月兔出現，任務就會稀裏糊塗直接完成。接了任務的陳俞，反而既不用出力，也不怎麽費心。
“真的是這樣……”
陳俞雙手撐住系統終端臺面，那瓶樣式覆古的獼猴挑汁被她放在系統屏幕旁邊。
“篤——篤篤——”不緊不慢地敲門聲，陳俞轉過頭去。
服務處玻璃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月兔。她提著一盞燈籠，朝陳俞比劃一個手勢。
跟我來。陳俞看懂她的手勢，拿上果汁走出服務處。
月兔沒有走遠，就在廣場邊緣，陳俞曾經被三兔埋住的地方。
“你不喜歡嗎？”月兔一如既往，單刀直入，她說話有時候直接到讓人聽不懂。
“喜歡……但我不懂。”陳俞不覺得她是什麽七竅玲瓏的人，但僅僅幾天，她就能飛快提取到月兔的語義。
你不喜歡嗎？——為什麽不在篝火晚會，為什麽沒和兔子們一起喝飲料，系統給的飲料你不喜歡嗎？
月兔歪頭看著人類，淺色的眸子裏滿是不解。
人類真的很難懂……她想起，上次她和海蒂提過這句話，當時海蒂是怎麽說來著。
“那你要告訴她啊！你不說，她也不說，你們兩個打定心思做謎語人，怎麽可能有進展！”
“進展？謎語人？告訴她？”月兔理解不了這些詞組，海蒂也沒解釋，只是對著她重重點頭。
此刻，月兔好像明白了。
“今天是滿月……”月兔斟酌著開口，每一個字都是處理器不認可的廢話。
“我那天和你說，希望篝火晚會定在今天，因為今天是滿月。而且是今年最大最亮的滿月。島上的月亮很漂亮，你看到了嗎？”
陳俞有點被驚到，她靜靜聽著。
“我們以前見過，你可能不記得了，是你告訴我，這是你最喜歡的。”月兔伸出另一只手，她手中也拿著一瓶一模一樣的獼猴桃汁。
“這樣……嗎？”陳俞迷茫了，月兔這樣出色的外貌，即使是黑發黑瞳，她也不應該沒印象才對。
但是她的確沒有印象，一點都沒有。
“沒關系。”月兔像是猜到她在想什麽，走進一步牽住她的手，“之前我們沒有正式認識，現在沒有這個遺憾了。”
陳俞點點頭，手掌感知到的溫度稍有異常。
“你的手，怎麽有點燙？你生病了嗎？”陳俞盯著月兔的臉，她還是那副沒什麽波瀾的冷淡臉。
“沒有，不用擔心。”月兔搖搖頭，“要喝飲料嗎？”
“好呀！”陳俞暫時接受了月兔的解釋，不僅因為月兔的誠懇，也有一下子聽月兔說這麽多話，超出她預料的原因。
“你居然能賄賂系統嗎？”
“嗯。”
“那我可以不做接下來的任務直接領獎勵嗎？”人類慣會得寸進尺的。
“不能。”
“啊……”人類把聲音拉得老長，她不去問月兔為什麽能影響系統。想也知道月兔不會告訴她的。
“那塊礁石是島上看月亮最好的地段，我就經常在那裏看月亮。”
“那我們快過去？”
說道這兒，月兔又沈默了。直到前方傳來兔子們聊天的聲音，陳俞擡頭一看，已經能隱約看到篝火的光芒。
“算了吧……它們看到我，會不自在的。”月兔望著那片搖晃的光芒，微弱光芒映照在她臉上，搖擺不定。
“那我陪你在這邊坐會兒吧。”見她猶豫好久，陳俞幹脆牽著月兔的手，走到沙灘邊坐下。
這裏離礁石還有一點距離，但一樣能聽見篝火晚會的喧鬧，擡頭也能看見兔子們活動的身影。
沒有大塊平整的礁石，陳俞找到一處地方，正好可以坐兩個人。
引導月兔在石頭上緊挨自己坐下，陳俞幹脆脫掉鞋子把腳伸進海水裏。
“會生病的。”月兔露出不讚同的表情。
陳俞笑笑：“就一會兒，沒事的。今天的月亮果然又大又圓啊！”
月兔捏緊人類的手，望著她的笑容。夜晚並不影響她的視覺系統，但她認為視覺系統出現了問題。
不然，她怎麽會看到，人類周身帶著比月亮更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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