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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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木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陳俞的回憶。
月兔拎著一個竹編的小筐走了進來，陳俞看見，筐裏是一個個飽滿的橙子，還帶著露水。
“蘋果不合胃口嗎？”看到女孩沒吃自己準備的食物，月兔微微蹙眉。她就知道，人類是很難養活的生物，前幾天睡著的時候還餵什麽就吃什麽，一醒過來就開始挑食了。
“啊……不是！”陳俞剛想解釋，手中就被塞了一個橙子。
“吃這個吧，下不為例。”月兔在床邊坐下，自顧自吃起了盤子裏的蘋果。她吃東西的動作不大，但陳俞幾乎沒看到她吞咽，一顆蘋果就不見了。
連核也沒吐。
“……兔子，不能吃蘋果核！”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知識突然竄出來，陳俞下意識糾正道。如果不是她現在依舊全身無力，可能都跳起來掰著月兔的嘴讓她吐出來了。
“什麽？”被指正的月兔像是沒聽懂陳俞的話，看到她呆呆捧著橙子也不吃，嘆了一口氣。
“你不會是那種一直需要人餵的人類吧？”說著她拿過陳俞手裏的橙子，直接咬了下去。
橙子很新鮮，汁水豐富，可為什麽她在連皮一起吃啊！陳俞滿臉震驚，接著就感覺手中一沈。
月兔將她咬開，露出果肉的橙子放回了陳俞手上，她沒有忘記用盤子墊一下，以防汁水流到被子上。
“吃吧，像我剛剛一樣。”嘴角並沒有留下什麽果汁的銀發美女，像教導弱智一樣，給陳俞示範了一下什麽叫吃橙子。
“謝，謝謝。”陳俞認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按照月兔教的方法去吃，猶豫三秒之後，她還是伸手剝起了皮。
看到撿來的人類能夠自主進食，月兔點點頭，撐著腦袋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吃。
一個拳頭大的橙子下肚，陳俞滿足地長舒一口氣，正當她對盤子和剩餘的果皮無從下處的時候，月兔適時接走了她手裏的東西。
“對了，你的財產都在床邊。”端著盤子準備出門，像是想了什麽，月兔回頭補充道，“其他屋子裏的都是我的財產，能下床了也別亂動。”
“好的。”陳俞點頭。
雖然她不知道月兔口中的“財產”是什麽東西，難道是自己的背包嗎？可她記得落水的時候，她身上的背包也被搶走了。
當她低頭看去，發現床邊的地毯上，只有一條破布條和一柄匕首。
“這是……”陳俞躬身撈起這跟布條，看到末端的紅色圖案，陷入了沈默。
對，這是她的東西，這是她抽中的“紅簽”，是被放棄的死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月兔會認為這是她的“財產”，但陳俞覺得自己短時間內都不想再看到這個東西了。
如果不是手太黑第一條就抽中了這根簽，她也不會被要求帶著傷員去另一艘，除了漏進去的水什麽也沒有的救生艇。
也不會在轉移的過程中，幹脆被不知道哪來的黑手推進海裏。
什麽分船，就是借口。陳俞狠狠地將布條卷起來，丟回地上。
但她卻像是因禍得福，來到了這個安全的地方。想到銀發美女背後的兔尾巴，陳俞還沒有排除自己穿越的選項。
畢竟作為閱文無數的女大學生，穿越這種事情還是不難想到的。就像他們在港口遇到的怪物，以及大副的只言片語，陳俞有種預感，可能全世界都迎來了那末世的景象。
陳俞嘗試著下床，明明只吃了一個橙子，那種長時間臥床和低燒帶來的無力感，居然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站定之後，她才發現，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一件樣式簡單的白色睡袍。領口的蝴蝶結和裙邊的蕾絲，昭示著這是一件陳俞平日絕不會選擇風格的衣服。
看起來也不像是那個人的風格。陳俞無端聯想到，月兔那有點民族風，款式簡單的上衣和褲子。
環顧四周，陳俞發現這木屋中的設施很簡單，像是那種林間的暫住點。
甚至沒見到任何現代化的設施，連盤子看上去也是陶土制的。整個屋子透著一股子遠離人群的覆古，或者說寧靜味道。
就是裝飾品有點少，桌上的花瓶也是空著的。
床邊放著一雙柔軟度適中的毛絨拖鞋，踩上去的時候，陳俞不自覺想到了月兔背後的尾巴。她好像從來都沒想過掩蓋自己的尾巴，即使是被陳俞盯著屁股看。
盯到陳俞自己都快唾棄自己變態的時候，那團白色的絨毛也只會微微晃動兩下。
腦中胡思亂想著，陳俞來到了門邊，她有點躊躇。
所有童話世界都會完結於某扇門的打開，或許門後只是一片荒蕪，或者是之前在港口看到的怪物也說不定。
“是不是開門之後就會被喪屍咬死啊……”嘴上這麽說，陳俞的手還是顫顫巍巍地推開了那扇小木門。
門外並不是一片狼藉的末日景象，也並非陳俞想象中奇幻的動物世界，只是一片草地。
站在門內，可以看見木質的籬笆，在屋子兩邊圍出一個方形，留下一塊空地和一個小小的缺口。缺口以外是掛著果子的樹林，離門最近的就是標致的橙子樹，再遠處隱約可以聽見海浪的聲音，就如同月兔所說，這裏是一座小島。
沒看到月兔的身影，陳俞大著膽子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和煦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陳俞近乎熱淚盈眶，直到此刻，她才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逃出生天的感覺。
之前海上發生的一切，都變成一場已經醒來的噩夢。
月兔的院子裏也什麽都沒有，只有草地，但陳俞不嫌棄，她直接就地躺下，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
陽光、露水還有青草的味道，將帶著鹹腥水汽的腐爛味道從她腦海中驅逐。
月兔沒什麽起伏的聲音，仿佛還在她耳邊盤旋：“歡迎來到這座島。”
歡迎回到人間。
過了好一會兒，陳俞才從那種有點幼稚的情緒裏走出來，她坐起身，自言自語：“在周圍轉轉應該沒什麽吧？這座島看上去不像在航線周圍的啊。”
此刻陳俞才發現問題，她落水之前，救生艇剛剛離開港口不到一天的行程，這座島怎麽看也不像是位於熱帶的地區。
她順著海水能漂到那裏呢？還有月兔的尾巴，難不成是裝飾嗎？還是小說裏常有的變異？
隨手揪下兩根草葉子，陳俞邊玩邊想，得想個辦法和外界聯系，或者搞清楚救命恩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一個不小心，草汁蹭到了睡裙上，陳俞趕緊丟掉手上的草桿，低頭輕拍裙邊。
餘光瞟到一個白影，她的動作僵在原地。
那不是月兔，救命恩人的身高超過一米七，這個影子比籬笆高不了多少。
她保持著原本的動作飛快轉過頭。
什麽也沒有，只是草地、籬笆、和籬笆外的樹林。
仔細看著那片樹林，陳俞陷入了一種恍然：“剛剛怎麽沒發現……這橙子，怎麽每棵樹上都是正好五個……”
所有的樹，都像覆制粘貼一般，一邊兩個，頂上一個果子。它們規律的成排成列，每棵樹之間的距離也幾乎相等，就連每棵樹枝丫的方向都是一樣的。
自然界真的存在，這麽標志的樹林嗎？陳俞瞇著眼睛。
她正對著的那棵樹下，又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陳俞站在籬笆的缺口處，有些猶豫。
說不定打破童話世界的門並不是屋子的門，而是院子的門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回過神的時候，陳俞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果樹下。
之前看見白影的樹下，還是什麽都沒有，樹下只有綿延的草地，陳俞發現，這些草長得幾乎一邊高。
這不對勁……陳俞在心裏這麽說，即便是人工維護的綠茵場，也沒辦法做到這麽工整的草地，這裏的一切，規矩得像是游戲設定一樣。
一樣高的草，一樣大小的樹，一樣個數的果子……
她回首，看到那座非常符合童話風格的小木屋，以及木屋外規整的籬笆墻。
少女將散開的長發收攏到腦後，有點煩躁地撓了撓頭：“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是島呀。”一個有點奶裏奶氣的聲音回答道。
陳俞的瞳孔無意識縮緊，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跳著離開所站的位置，第二反應才是低頭去看發出聲音的物體。
令她驚訝的是，她沒有看到什麽奇形怪狀的生物，也沒有看到白色的幽靈，等等一切符合□□的東西。
只是一只兔子。
當然不是普通的寵物兔，它看起來有點像……
陳俞皺起了眉頭，它看起來有點像之前陳俞看過的一部動漫中的造物，大概不到一米高，三頭身，有一個圓圓的腦袋和兩條反重力豎直的耳朵。
它沒有穿衣服，帶著一個小小的草帽，拎著一個小筐，看起來是之前月兔手中竹筐的縮小版，筐裏放著幾個橙子。面對陳俞打量的目光，它也好奇地回望。
陳俞感到一陣眩暈，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過這一種。
“你為什麽不說話？”兔子張開嘴，發出小孩子般的聲音。
“我……”陳俞的語言能力，在世界觀重組的過程中，暫時處於宕機狀態，但她體內一部分隱秘的基因並沒有就此罷休。
一只手悄摸摸探了出來，看起來是在毛絨絨的耳朵和腦瓜頂上猶豫片刻，最後義無反顧地按上了兔子看起來很圓的腦門。
“啊……”一聲從身到心都舒爽的喟嘆，陳俞知道自己不能，至少不該在這個情況下開始擼兔，但是她忍不住。
那可是半人高的、會自己動的、溫熱又毛絨的童話生物！
一邊摸，陳俞聽見自己說：“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我們可以握個手嗎？”
面前的兔子很善解人意，它似乎是認為陳俞摸她腦門是因為夠不著它的手，於是它微微踮起腳尖，雙手將腦門上人類少女的手包裹起來。
“你好呀，我叫冉冉。”冉冉是一只米黃色的兔子，淺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面前奇怪的人類。
陳俞剛想開口，正前方的另一顆樹後面突然飛出一個明黃色的物體，朝她的腦袋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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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陳俞的回憶。
月兔拎著一個竹編的小筐走了進來，陳俞看見，筐裏是一個個飽滿的橙子，還帶著露水。
“蘋果不合胃口嗎？”看到女孩沒吃自己準備的食物，月兔微微蹙眉。她就知道，人類是很難養活的生物，前幾天睡著的時候還餵什麽就吃什麽，一醒過來就開始挑食了。
“啊……不是！”陳俞剛想解釋，手中就被塞了一個橙子。
“吃這個吧，下不為例。”月兔在床邊坐下，自顧自吃起了盤子裏的蘋果。她吃東西的動作不大，但陳俞幾乎沒看到她吞咽，一顆蘋果就不見了。
連核也沒吐。
“……兔子，不能吃蘋果核！”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知識突然竄出來，陳俞下意識糾正道。如果不是她現在依舊全身無力，可能都跳起來掰著月兔的嘴讓她吐出來了。
“什麽？”被指正的月兔像是沒聽懂陳俞的話，看到她呆呆捧著橙子也不吃，嘆了一口氣。
“你不會是那種一直需要人餵的人類吧？”說著她拿過陳俞手裏的橙子，直接咬了下去。
橙子很新鮮，汁水豐富，可為什麽她在連皮一起吃啊！陳俞滿臉震驚，接著就感覺手中一沈。
月兔將她咬開，露出果肉的橙子放回了陳俞手上，她沒有忘記用盤子墊一下，以防汁水流到被子上。
“吃吧，像我剛剛一樣。”嘴角並沒有留下什麽果汁的銀發美女，像教導弱智一樣，給陳俞示範了一下什麽叫吃橙子。
“謝，謝謝。”陳俞認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按照月兔教的方法去吃，猶豫三秒之後，她還是伸手剝起了皮。
看到撿來的人類能夠自主進食，月兔點點頭，撐著腦袋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吃。
一個拳頭大的橙子下肚，陳俞滿足地長舒一口氣，正當她對盤子和剩餘的果皮無從下處的時候，月兔適時接走了她手裏的東西。
“對了，你的財產都在床邊。”端著盤子準備出門，像是想了什麽，月兔回頭補充道，“其他屋子裏的都是我的財產，能下床了也別亂動。”
“好的。”陳俞點頭。
雖然她不知道月兔口中的“財產”是什麽東西，難道是自己的背包嗎？可她記得落水的時候，她身上的背包也被搶走了。
當她低頭看去，發現床邊的地毯上，只有一條破布條和一柄匕首。
“這是……”陳俞躬身撈起這跟布條，看到末端的紅色圖案，陷入了沈默。
對，這是她的東西，這是她抽中的“紅簽”，是被放棄的死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月兔會認為這是她的“財產”，但陳俞覺得自己短時間內都不想再看到這個東西了。
如果不是手太黑第一條就抽中了這根簽，她也不會被要求帶著傷員去另一艘，除了漏進去的水什麽也沒有的救生艇。
也不會在轉移的過程中，幹脆被不知道哪來的黑手推進海裏。
什麽分船，就是借口。陳俞狠狠地將布條卷起來，丟回地上。
但她卻像是因禍得福，來到了這個安全的地方。想到銀發美女背後的兔尾巴，陳俞還沒有排除自己穿越的選項。
畢竟作為閱文無數的女大學生，穿越這種事情還是不難想到的。就像他們在港口遇到的怪物，以及大副的只言片語，陳俞有種預感，可能全世界都迎來了那末世的景象。
陳俞嘗試著下床，明明只吃了一個橙子，那種長時間臥床和低燒帶來的無力感，居然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站定之後，她才發現，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一件樣式簡單的白色睡袍。領口的蝴蝶結和裙邊的蕾絲，昭示著這是一件陳俞平日絕不會選擇風格的衣服。
看起來也不像是那個人的風格。陳俞無端聯想到，月兔那有點民族風，款式簡單的上衣和褲子。
環顧四周，陳俞發現這木屋中的設施很簡單，像是那種林間的暫住點。
甚至沒見到任何現代化的設施，連盤子看上去也是陶土制的。整個屋子透著一股子遠離人群的覆古，或者說寧靜味道。
就是裝飾品有點少，桌上的花瓶也是空著的。
床邊放著一雙柔軟度適中的毛絨拖鞋，踩上去的時候，陳俞不自覺想到了月兔背後的尾巴。她好像從來都沒想過掩蓋自己的尾巴，即使是被陳俞盯著屁股看。
盯到陳俞自己都快唾棄自己變態的時候，那團白色的絨毛也只會微微晃動兩下。
腦中胡思亂想著，陳俞來到了門邊，她有點躊躇。
所有童話世界都會完結於某扇門的打開，或許門後只是一片荒蕪，或者是之前在港口看到的怪物也說不定。
“是不是開門之後就會被喪屍咬死啊……”嘴上這麽說，陳俞的手還是顫顫巍巍地推開了那扇小木門。
門外並不是一片狼藉的末日景象，也並非陳俞想象中奇幻的動物世界，只是一片草地。
站在門內，可以看見木質的籬笆，在屋子兩邊圍出一個方形，留下一塊空地和一個小小的缺口。缺口以外是掛著果子的樹林，離門最近的就是標致的橙子樹，再遠處隱約可以聽見海浪的聲音，就如同月兔所說，這裏是一座小島。
沒看到月兔的身影，陳俞大著膽子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和煦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陳俞近乎熱淚盈眶，直到此刻，她才有了一種腳踏實地的、逃出生天的感覺。
之前海上發生的一切，都變成一場已經醒來的噩夢。
月兔的院子裏也什麽都沒有，只有草地，但陳俞不嫌棄，她直接就地躺下，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
陽光、露水還有青草的味道，將帶著鹹腥水汽的腐爛味道從她腦海中驅逐。
月兔沒什麽起伏的聲音，仿佛還在她耳邊盤旋：“歡迎來到這座島。”
歡迎回到人間。
過了好一會兒，陳俞才從那種有點幼稚的情緒裏走出來，她坐起身，自言自語：“在周圍轉轉應該沒什麽吧？這座島看上去不像在航線周圍的啊。”
此刻陳俞才發現問題，她落水之前，救生艇剛剛離開港口不到一天的行程，這座島怎麽看也不像是位於熱帶的地區。
她順著海水能漂到那裏呢？還有月兔的尾巴，難不成是裝飾嗎？還是小說裏常有的變異？
隨手揪下兩根草葉子，陳俞邊玩邊想，得想個辦法和外界聯系，或者搞清楚救命恩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一個不小心，草汁蹭到了睡裙上，陳俞趕緊丟掉手上的草桿，低頭輕拍裙邊。
餘光瞟到一個白影，她的動作僵在原地。
那不是月兔，救命恩人的身高超過一米七，這個影子比籬笆高不了多少。
她保持著原本的動作飛快轉過頭。
什麽也沒有，只是草地、籬笆、和籬笆外的樹林。
仔細看著那片樹林，陳俞陷入了一種恍然：“剛剛怎麽沒發現……這橙子，怎麽每棵樹上都是正好五個……”
所有的樹，都像覆制粘貼一般，一邊兩個，頂上一個果子。它們規律的成排成列，每棵樹之間的距離也幾乎相等，就連每棵樹枝丫的方向都是一樣的。
自然界真的存在，這麽標志的樹林嗎？陳俞瞇著眼睛。
她正對著的那棵樹下，又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陳俞站在籬笆的缺口處，有些猶豫。
說不定打破童話世界的門並不是屋子的門，而是院子的門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回過神的時候，陳俞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果樹下。
之前看見白影的樹下，還是什麽都沒有，樹下只有綿延的草地，陳俞發現，這些草長得幾乎一邊高。
這不對勁……陳俞在心裏這麽說，即便是人工維護的綠茵場，也沒辦法做到這麽工整的草地，這裏的一切，規矩得像是游戲設定一樣。
一樣高的草，一樣大小的樹，一樣個數的果子……
她回首，看到那座非常符合童話風格的小木屋，以及木屋外規整的籬笆墻。
少女將散開的長發收攏到腦後，有點煩躁地撓了撓頭：“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是島呀。”一個有點奶裏奶氣的聲音回答道。
陳俞的瞳孔無意識縮緊，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跳著離開所站的位置，第二反應才是低頭去看發出聲音的物體。
令她驚訝的是，她沒有看到什麽奇形怪狀的生物，也沒有看到白色的幽靈，等等一切符合□□的東西。
只是一只兔子。
當然不是普通的寵物兔，它看起來有點像……
陳俞皺起了眉頭，它看起來有點像之前陳俞看過的一部動漫中的造物，大概不到一米高，三頭身，有一個圓圓的腦袋和兩條反重力豎直的耳朵。
它沒有穿衣服，帶著一個小小的草帽，拎著一個小筐，看起來是之前月兔手中竹筐的縮小版，筐裏放著幾個橙子。面對陳俞打量的目光，它也好奇地回望。
陳俞感到一陣眩暈，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過這一種。
“你為什麽不說話？”兔子張開嘴，發出小孩子般的聲音。
“我……”陳俞的語言能力，在世界觀重組的過程中，暫時處於宕機狀態，但她體內一部分隱秘的基因並沒有就此罷休。
一只手悄摸摸探了出來，看起來是在毛絨絨的耳朵和腦瓜頂上猶豫片刻，最後義無反顧地按上了兔子看起來很圓的腦門。
“啊……”一聲從身到心都舒爽的喟嘆，陳俞知道自己不能，至少不該在這個情況下開始擼兔，但是她忍不住。
那可是半人高的、會自己動的、溫熱又毛絨的童話生物！
一邊摸，陳俞聽見自己說：“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我們可以握個手嗎？”
面前的兔子很善解人意，它似乎是認為陳俞摸她腦門是因為夠不著它的手，於是它微微踮起腳尖，雙手將腦門上人類少女的手包裹起來。
“你好呀，我叫冉冉。”冉冉是一只米黃色的兔子，淺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面前奇怪的人類。
陳俞剛想開口，正前方的另一顆樹後面突然飛出一個明黃色的物體，朝她的腦袋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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