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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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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點痛

雖然月子中心安排了專門看顧孩子的人但是冉文還是非常不放心,致力於學習到所有這的看家本領,等到一個月後回家後直接去幹月嫂

秦宇聽了之後沈默良久,最終中肯的評價道

“做我的家庭醫生還真是委屈你了。”

日子雖然風平浪靜但是秦宇還是察覺到了不對

一日五餐全是他愛吃的菜,一點他不愛看見的東西沫子都沒有

本就有的懷疑在今天中午小菜裏的烤東星斑後直接被證實,他又氣又想笑,手指順次敲著桌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冉文有些不解

“怎麽不吃?今天沒胃口?”

秦宇輕笑一聲

“沒有,就是有點好奇。”

冉文一頭霧水,最後實在想不明白回去哄孩子了

孩子的臍帶處有一點點發炎,月子中心給安排了藥浴還有專門指導的人

秦宇也想試試,就跟著月嫂的動作給孩子擦臍帶處的膿水

“這裏要輕,從裏到外一半一半的擦。”

月嫂正在講述,發現秦宇錯誤的動作仍然未停不禁皺起眉

“孩子爸爸?孩子爸爸?”

秦宇像是嚇了一跳,手裏的棉簽都抖了一下

“您叫我?”

月嫂見秦宇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思考再三還是決定把錯歸在自己聲音太小上

“是,給孩子從裏到外輕輕的擦他會舒服些。”

秦宇立馬乖順地點頭照做

孩子眨巴著小眼睛楞楞的看了秦宇一會,然後癟了癟嘴仰頭就開始嚎

他不哭還好一哭秦宇就開始手忙腳亂的,急急給包了個毯子後就把孩子抱起來輕聲哄著

“啊啊啊,不哭不哭,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雷聲大雨點小,孩子一口含住秦宇的肩頭後就靠在他肩膀上不動了

秦宇總算是松了口氣,把孩子哄了個七七八八後就不敢插手給孩子擦膿水的事了

藥浴的顏色一言難盡,甚至熏得空氣裏還帶著淡淡的苦味,但是孩子看起來玩得很開心,兩條短短的小肉腿亂蹬

秦宇正看得入迷突然好像聽見有人叫他,但分不清是哪個方位,身子轉了一圈才找到聲源

冉文一臉無語的站在他的身後,手裏還舉著一個大毛巾

“等會阿姨抱出來的時候給孩子包上別著涼了。我都叫你幾遍了。”

秦宇無奈點頭把毛巾接了過來

小小的身軀入懷,比以往都更加熱乎的感覺讓秦宇雀躍中帶著點自己能不能抱好的擔心

整個大毛巾寶寶就占了大概四分之一,抱在懷裏就那麽一小團

秦宇逮著他的小肉手用鼻尖一頓亂蹭

“是誰家的乖寶寶呀,是我家的乖寶寶,是我生的乖寶寶呀......”

冉文打了個哆嗦,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肉麻的詞會從秦宇嘴裏說出來

“這一定是恐怖片。”

秦宇忽然想起一件事,擡頭看向冉文

“這裏的工作人員沒問孩子的名字?”

冉文也楞了

“沒啊,又咋了。”

秦宇點了點頭,無聲嘆了口氣

“名字總歸是要起的,到時候還要花時間想。”

冉文翻了個白眼

“你要真嫌麻煩就叫他秦二狗好了,賤命好養活。”

此次談話由秦宇給冉文三個腦瓜崩彈得他的額頭處帶了紅腫才結束

孩子的黃疸有些偏高,秦宇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有些無措,跟著醫生一直詢問,結果剛剛回房月子中心的人已經把治黃疸的藥送來了

秦宇:......

冉文:......

秦怡:......

冉文接過藥,看著秦宇就開始沈默

秦怡倒是反應過來

“先別管那麽多了,把藥先給孩子用上。”

冉文臉拉得老長,就差把“祁澈這廝陰魂不散”刻在臉上了

秦宇突然開口

“我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叫秦樺。”

冉文聽到姓之後臉色稍微緩和

“行,樺木□□挺拔,長大肯定是個正直的人,一定是隨你。”

秦宇一噎,那就是在說祁澈不正直是吧......

他尷尬的錯開冉文的視線轉而收拾寶寶的小衣服

直到冉文沖到他面前時秦宇才驚詫的問

“怎麽了?”

冉文顯得特別無語

“我叫你八百來遍了!”

秦宇恍然大悟

“哦,原來剛才那嗚嗚咽咽的聲音是你叫我啊......”

冉文想掐人中但是忍住了

“我說既然取了名字明天就登上吧,那個月嫂看著孩子都不知道叫什麽。”

秦宇敷衍應下然後開始疊寶寶的小被子,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秦宇坐在大堂,有一點小無聊就想找個東西看看,然後就拿了一本育兒手冊

“......好不容易休息會還要讓我看育兒書。”

他擡眼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畢竟全是溫溫柔柔的產夫產婦和陪同的家屬,只有一個人在這種天氣裹了一個大風衣,還戴著一個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帽子和墨鏡

秦宇:......孩子智商要是遺傳他可遭老罪了

偏偏祁澈並未察覺,還在前臺繳費,甚至壓根不知道秦宇就在他身後

繳完費剛一轉頭就看見秦宇正在往這邊走來,頓時把頭飛快的轉回去了

一陣清風攜帶著若有似無的奶香,祁澈沒忍住向旁邊看去

秦宇沒有原先那麽消瘦,臉色好了不少,初為人父襯得他身邊都有一層溫柔的光圈

“我來登記名字。”

祁澈頓時心裏一緊,低頭只看見了秦宇修長亮白的手

“好的,是107房的對吧。”

工作人員拿出一個表格指揮秦宇選填

祁澈的呼吸急促起來,盡力的往那邊去看

秦宇的字如其人,字體清秀挺拔讓人移不開眼

祁澈的視線落在姓名的那一欄

秦樺

祁澈輕輕念出聲,聲音小得能確保無人聽見

好聽是好聽,但是祁澈看著孩子的姓氏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不該意氣用事氣他的

祁澈深吸了一口氣,倚在前臺接著看,畢竟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秦宇特意將身子往旁邊側了側讓祁澈能看到孩子的名字,見人一動不動倒是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了

真不準備搭個話?

秦宇氣不打一處來,把表格交給工作人員後轉身就走了

祁澈沒勇氣去追,只能偷偷看著秦宇的背影,等人走後好久才回過神來向工作人員要過了表格

本來一切正常,但是祁澈在看到婚姻狀況那行時頓時啞口無言了

上面的“喪偶”一欄被秦宇重重打了一個勾

祁澈無奈中又覺得有些好玩,甚至心底裏還帶著些歡喜

雖然是“喪偶”,但起碼還是“偶”啊,還不錯

祁澈滿意的點點頭,開車的時候連眼睛都變得明亮了

秦宇倒是被氣了個不輕,回去就開始瘋狂疊孩子的小衣服和小褲子

冉文不明所以

“別疊了,昨天你不是疊完一遍了嗎為什麽要拆開重新疊。”

秦宇沒聽到,生氣了還打了那些衣服一拳

冉文終於意識到不對,面色凝重起來,湊到秦宇的跟前提高音調又叫了一聲

“秦宇!”

秦宇被嚇了一跳,不滿的皺起眉頭

“幹嘛。”

冉文突然有些害怕了

“我剛才叫你了好幾遍,你聽見了嗎?”

秦宇遲疑著搖了搖頭

冉文頓時如臨大敵,急慌慌動用自己的人脈關系把好幾個相熟的醫生拉過來給秦宇做檢查

“你他媽到底是怎麽弱聽的你告訴我!”

秦宇緘默不言,手指扣弄著真皮沙發

總不能說是生孩子的時候委屈哭了眼淚流進耳朵裏沒及時清理吧

“進水忘記清理了吧。”

冉文氣得嘴唇都在顫抖,偏偏他現在是既不能說也不能罵,要讓產夫有個好心情

“我就這麽說吧,你兩只耳朵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左耳極其嚴重,發現得太晚了,我只能盡力挽救一點,往後可能右耳會變成你主要的聽聲器官。”

秦宇自始至終都表現得異常平靜,就好像在旁聽別人的病癥一樣

冉文拿他沒辦法又跑去醫院給秦宇取了藥,強硬的讓他躺下然後將藥滴進秦宇的耳朵

有點涼,而且奇怪得很,堵得慌

秦宇下意識想避開又被冉文按住

“聽話,吸收了就好了,能清理的水都幫你清理了。”

冉文按著秦宇上了藥,看著秦宇始終一言不發不免也有點著急

“也能治個七七八八的,我的醫術你要信任我。”

秦宇輕輕“嗯”了一聲,轉過身去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冉文對此束手無策,但見秦宇是真的沒有交談的欲望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直到聽見“哢噠”門關上的聲音秦宇才緩緩把自己蜷起來

積累的委屈全部傾瀉而出壓得他喘不過氣

無論是獨自生產的恐懼還是看著別人都有孩子父親陪伴的心酸都是他竭盡全力也抹不掉的傷痛

不在乎了為什麽還要來看他,因為好玩嗎

還是出於那麽一丁點的愧疚想要彌補以免良心不得安寧

耳朵再次出現異樣感,本來只打算想想就入睡的秦宇還是沒忍住哭出了聲

他突然慶幸這房間夠大還是分離式的,不然孩子鐵定要被他吵醒了

黑暗中他的背影格外孤寂

“我有一點痛。”

“只有一點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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