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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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江許一中的元旦匯演如期到來，每天鬧哄哄的是高一新生，他們正處於熱烈期，每個班級如臨大敵，恨不得全班上陣表演。
每天安靜學習的是高三生，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參加或者不參加，結果就是全票通過原定表演的那個晚上自由意志選擇上晚自習，基本上同學選擇在學校把作業做完提早放學。
高二生必須要參加匯演，其他班級已經準備起來了，還有幾個已經排演結束，三班還沒上交節目表，文藝委員吳淩夢愁破腦袋，班上一部人同學參加學校校歌合唱，這個節目需要表演到高三畢業，是固定班子，其他同學寧願把這個時間用來講校園八卦。
她求助李明明，李明明只能表示無奈，他和李新是這次匯演的負責人，甚至高一、高三表演時他也要去表演。除此之外，他還是主持人、校表演隊的鋼琴伴奏、老師合唱團鋼琴伴奏、李新舞蹈節目的男搭檔，還好早早拒絕了獨奏表演的邀請，不然他一整個晚上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在老師的強硬要求下，幾個班委最後臨時組成了三班小品隊，李明明作為嘉賓出場一分鐘進行鋼琴獨奏。
李明明去排練的日子，許一諾也沒閑著，她愛上看書，最愛看野史雜記，雖然現在有網購平臺，但是她的手機是直板手機，只能找李明明幫她借。她也不是沒看過言情小說，但是她不愛那些情節，目前全校最流行的小說是郭敬明的《小時代》，許一諾看過幾頁，因為人太多，她記不清故事脈絡，就記得結尾死的人太多了。
許一諾無法理解言情小說男女主的生活，比如女主心情不好，淩晨起來做一張數學試卷，許一諾滿腦子的“瘋了、瘋了”，她模仿了一次，第二天上午她在課堂上全程睡過去，李明明和老師說她發燒了才躲過一劫。
學校對面的空地被用來做展銷會，各種小吃、小商品擠滿了街道，許一諾、江小麥、周瑩連續幾個傍晚都去那兒逛了。
許一諾現在和許小燦除了晚上一起回家，在學校的日子除了課間操，其他時候基本遇不上，許一諾在班上有了可以一起吃飯、上廁所、逛精品店的同學，李明明雖然是同桌，但基本也就是一個同桌的關系。
許一諾攢了三天的早餐錢，準備下手買一本盜版的安妮寶貝全集認真觀賞，這是她第一次買言情小說，這一刻值得紀念。她買這本書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才7塊錢。安妮寶貝是江小麥首推作家，周瑩則喜歡韓寒的那股勁兒，他們當中沒人喜歡郭敬明，倒不是郭敬明不好，因為他太紅了，全校人都認識，買盜版書會被他的粉絲嘲笑。
晚自習作業都做完了，許一諾在李明明的掩護下打開這本小說合集，第一篇叫《冷眼看煙花》，許一諾翻看之後沒有什麽感想。
她戳了李明明的手：“小說裏的煙花和我們放的有什麽不一樣？”
李明明放下手中的筆，趴下對許一諾說：“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平時見不到煙花。”
許一諾覺得這個回答很敷衍，因為2008年奧運會的煙花就很強，這種煙花在農村可看不到。她給許小燦發短信。
下課時，她收到的回答是：“文藝的回答是煙花絢麗但短暫，驚艷幾分鐘這個煙花就徹底沒了。實際回答是城市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不像咱們想放就放。”
許一諾觀察一段時間小說和煙花的結果是：煙花還是貴的好看。
聖誕節後一天，元旦匯演如期舉辦，下午第三節課表演的人就去化妝了，李明明今天的禮服依然是華麗的燕尾服，李新身著紅色晚禮服，不得不說確實是江許一中的門面擔當、金童玉女。
許一諾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許小燦在門口站著，看起來等了好一會兒。“你站這兒多久了？怎麽不給我發信息，我和周瑩去書店看雜志了。”
聽到和周瑩在一起，許小燦內心是歡喜的，只要仔細觀察，他的嘴角是上揚的：”晚自習後你先別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許一諾疑惑，他又在搞什麽鬼，一邊回頭，一邊看著許小燦，遲疑地回了一句：“好。”
下午上課大家上都心不在焉，表演的同學去準備表演，歷史老師直接拿出u盤給大家放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老師說這部電影是他女兒下載的，還跟他說一定要給班上同學看，就趁今天給大家播放。
歷史教師叫鄒雪，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可愛、很認真的老師，講述歷史就像看《百家講壇》，許一諾很喜歡她。
下課前十分鐘，電影停在了男女主放孔明燈那段，老師說結局是女主嫁給其他人了，班上一陣唏噓，她繼續補充道：“很多男生喜歡女生的時候表現很幼稚，比如和男主一樣欺負女主，這樣的行為不值得提倡，喜歡是尊重和欣賞，喜歡是大聲說出來。不過，你們可別說出去我和你們說這些話，我不鼓勵早戀。”
這是許一諾第一次看青春電影，班上女同學對男主瘋狂花癡，只有她覺得沈佳宜超酷的，男主超幼稚的，他們分開才是最好的解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最後錯過了，那就不是真的喜歡，她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觀後感。
她當然知道戀愛代表什麽，是初中班上同學中考後的高調表白，是現在班上的一隊情侶每天一起上下學，是學長學姐在路邊一起討論試卷的佳話，是夕陽下的操場上走過的一對又一對的正享受的異性。
但是，戀愛也是她在小學被霸淩的理由和初中時被老師警告的無中生有。這麽多年，她的流言蜚語都圍繞著許小燦，她從來不會怪他，只是看完這部電影又想到偶爾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無奈的那幾秒。
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的腳受傷了，只能自習。體育老師是剛從師範大學畢業的黃子老師，師範畢業後被下放到江許一中，他平時不怎麽說話，訓練結束後基本都是自由活動，只是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是女生跑八百米、女生跑一千米，這個考試內容非常不友好。
馬一晗坐在了李明明的位置上，她們幾個又開始講八卦。她們順著這部電影談到了初戀，周瑩正在戀愛，她的男友就是她的初戀，大家都知道，沒什麽好說的了。
讓許一諾覺得爆炸的新聞是馬一晗的初戀是她高一班上那個老是請她吃餅幹的鄒雨，白白凈凈的小男生。
大家都在激烈討論著，張悅突然問：“許一諾，鋼琴王子和尖子班學霸，你選誰？”其他人瞬間安靜，上次她聽到這個問題還是許易和許澄架著自己拷問。
“要是我，我肯定選李明明啊，你看他每天看許一諾跟看著什麽似的，一會兒沒回來他就到處問許一諾去哪兒了。”馬一晗搶答。
周瑩插話：“許小燦多帥啊，每天晚上站在校門口就是護花使者。”
“校門口等等而已，緋聞傳那麽久了還是緋聞，他怎麽不表白。”馬一晗和周瑩爭論了起來。
吳淩夢也加入爭論：“李明明每天帶吃的送喝的，我站他。”
再一次提起這個話題，許一諾還是那個回答：“你們應該去問他們吧，我做出選擇了，結果兩個人和我都沒關系。”
張悅做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兩手攤開：“諾姐，全校還有誰不知道這倆都喜歡你嗎？”
許一諾哼哼兩聲：“我不知道啊。”
“原來是沒表白，那誰先和你表白你選誰吧。”江小麥突然出現，她去表演校歌，趁休息回來拿手機。
下課鈴聲響了，三班的八卦風暴會就散了，表演七點開始，九點結束，她們六點半需要到禮堂點名。
周瑩去買零食了，她們今晚都不吃晚飯，等著提早放學去喝魚湯。
許一諾趴在桌上，李明明和許小燦都表白了，她會選誰？她坐起來猛喝一大口水，怎麽自己也在思考這種問題，這都不是她要操心的事。
許一諾坐在前排，表演有些許無聊，她主要就是看下許村那些家夥和班上的表演，許小奇還在合唱，許一鳴參加武術隊表演武術，許易、許澄和許鵬都沒表演，坐在臺下當觀眾。
八點半許小燦就發來信息提心她九點校門口見。
三班的節目是倒數第三個，現場多了很多高一的學弟學妹，他們主要就是來看李明明和李新，這一對金童玉女的佳話已經傳到了新生的耳朵裏。
表演後，李明明對著許一諾比了個耶，許一諾揮揮手後就跟著張悅回教室，張悅收拾好東西直接回家了，許一諾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開始翻看李明明給她帶的《明朝那些事》。
“許一諾，走啦，放煙花去啊。”李明明的聲音突然出現，他穿著表演服站在班級門口，還喘著氣。
“哪裏看？”
“去河邊，我給你放。”
還沒等許一諾反應回來，李明明就拉著她跑向河邊。
晚上的河邊很黑，李明明打開手機手電筒，他讓許一諾站在旁邊等著欣賞奇跡。他從橋洞搬出之前買的各種煙花，今天早上還抽空檢查，還好煙花都還在。
李明明拿出打火機把所有煙花都點燃，不一會兒，天空變得明亮，煙花下的李明明看著許一諾，他喊：“許一諾，這是只為你放的煙花，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此刻，許一諾突然理解小說裏的煙花橋段，無論是用煙花做比喻，還是女主望向天空許願的重覆片段，都是最浪漫的存在。在平淡無奇的生活裏突然闖入只為你而來的煙花，目前為止的人生已經足夠圓滿。
真的可以把李明明當作自己的男主角嗎？許一諾在心裏問自己。
“我喜歡。”其實完整的回答是：“我喜歡你。”
許一諾在此刻終於確認喜歡李明明這件事，原來小說裏說的是真的，喜歡會讓自己變膽怯，她害怕失去李明明。
李明明跑回許一諾身邊，他有很多話要說，是的，他準備好要表白了，從表白詞語到煙花，找李新幫忙扛下元旦匯演的最後半小時，他準備了一個星期。
“許一諾，你今晚開心嗎？是單純看到煙花的那種開心。”
“嗯。”許一諾堅定的點頭。
“許一諾，我……”
李明明還沒說完，許一諾的手機響了，許小燦打來的電話：“許一諾，你在哪兒？”
“我在宿舍。”許一諾第一次對許小燦撒謊。
“我們回去吧，怪冷的。”河邊又恢覆了以往的黑暗和冷清，遠處的路燈照來一點點光亮不足以照亮他們回去的路。
“許一諾，我話沒說完。”李明明有點著急。
“那先不要說。”
“憑什麽。”
“我說可以的時候再告訴我。”
“那是什麽時候。”
“不知道。”
“我先送你回去。”
許一諾總覺得偶像劇和小說的女主矯情，但輪到自己身上才發現矯情避免不了，喜歡就是喜歡終究只是自己的口號。
她知道自己喜歡他，如果不是許小燦的電話，這漫天的煙花一定會成為他們在一起的見證，但還有許小燦。她從來不敢和許小燦談論這些話題，她也不敢說清楚，她同樣害怕失去這個朋友。
許一諾洗漱完躺在床上，那就當今晚是一場夢，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許小燦發來消息，他在樓下了，他提著宵夜來了，是魚湯。
“許一諾，你下次提早走記得和我說，我今天還以為你被誰拐走了。”
“誰會拐我啊，我和張悅一起回教室，她先走了，教室就我一人，我就想著回來等你，沒想到躺在床上忘記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沒有，你趕緊回去睡覺吧，我的好大哥。”
“那你下次別自己跑了。”
“好，不會。”
許小燦在許一諾的書桌上看到了李明明寫的紙條，他從樓上看到李明明拉著許一諾出去了，不一會兒，河邊的煙花聲傳到了學校，許小燦背對著煙花，好像要抓不住許一諾了，或許自己從來就沒抓住過。
他想了很久，還是打了電話，他不知道那時候許一諾是不是已經和李明明在一起，但他還是想打，他想聽到許一諾的聲音。
他回宿舍，許一鳴就在那兒說這許一諾的最新進展，許一諾沒有和李明明在一起。
許小燦長呼了一口氣，出門給許一諾買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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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安靜學習的是高三生，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參加或者不參加，結果就是全票通過原定表演的那個晚上自由意志選擇上晚自習，基本上同學選擇在學校把作業做完提早放學。
高二生必須要參加匯演，其他班級已經準備起來了，還有幾個已經排演結束，三班還沒上交節目表，文藝委員吳淩夢愁破腦袋，班上一部人同學參加學校校歌合唱，這個節目需要表演到高三畢業，是固定班子，其他同學寧願把這個時間用來講校園八卦。
她求助李明明，李明明只能表示無奈，他和李新是這次匯演的負責人，甚至高一、高三表演時他也要去表演。除此之外，他還是主持人、校表演隊的鋼琴伴奏、老師合唱團鋼琴伴奏、李新舞蹈節目的男搭檔，還好早早拒絕了獨奏表演的邀請，不然他一整個晚上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在老師的強硬要求下，幾個班委最後臨時組成了三班小品隊，李明明作為嘉賓出場一分鐘進行鋼琴獨奏。
李明明去排練的日子，許一諾也沒閑著，她愛上看書，最愛看野史雜記，雖然現在有網購平臺，但是她的手機是直板手機，只能找李明明幫她借。她也不是沒看過言情小說，但是她不愛那些情節，目前全校最流行的小說是郭敬明的《小時代》，許一諾看過幾頁，因為人太多，她記不清故事脈絡，就記得結尾死的人太多了。
許一諾無法理解言情小說男女主的生活，比如女主心情不好，淩晨起來做一張數學試卷，許一諾滿腦子的“瘋了、瘋了”，她模仿了一次，第二天上午她在課堂上全程睡過去，李明明和老師說她發燒了才躲過一劫。
學校對面的空地被用來做展銷會，各種小吃、小商品擠滿了街道，許一諾、江小麥、周瑩連續幾個傍晚都去那兒逛了。
許一諾現在和許小燦除了晚上一起回家，在學校的日子除了課間操，其他時候基本遇不上，許一諾在班上有了可以一起吃飯、上廁所、逛精品店的同學，李明明雖然是同桌，但基本也就是一個同桌的關系。
許一諾攢了三天的早餐錢，準備下手買一本盜版的安妮寶貝全集認真觀賞，這是她第一次買言情小說，這一刻值得紀念。她買這本書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才7塊錢。安妮寶貝是江小麥首推作家，周瑩則喜歡韓寒的那股勁兒，他們當中沒人喜歡郭敬明，倒不是郭敬明不好，因為他太紅了，全校人都認識，買盜版書會被他的粉絲嘲笑。
晚自習作業都做完了，許一諾在李明明的掩護下打開這本小說合集，第一篇叫《冷眼看煙花》，許一諾翻看之後沒有什麽感想。
她戳了李明明的手：“小說裏的煙花和我們放的有什麽不一樣？”
李明明放下手中的筆，趴下對許一諾說：“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們平時見不到煙花。”
許一諾覺得這個回答很敷衍，因為2008年奧運會的煙花就很強，這種煙花在農村可看不到。她給許小燦發短信。
下課時，她收到的回答是：“文藝的回答是煙花絢麗但短暫，驚艷幾分鐘這個煙花就徹底沒了。實際回答是城市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不像咱們想放就放。”
許一諾觀察一段時間小說和煙花的結果是：煙花還是貴的好看。
聖誕節後一天，元旦匯演如期舉辦，下午第三節課表演的人就去化妝了，李明明今天的禮服依然是華麗的燕尾服，李新身著紅色晚禮服，不得不說確實是江許一中的門面擔當、金童玉女。
許一諾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許小燦在門口站著，看起來等了好一會兒。“你站這兒多久了？怎麽不給我發信息，我和周瑩去書店看雜志了。”
聽到和周瑩在一起，許小燦內心是歡喜的，只要仔細觀察，他的嘴角是上揚的：”晚自習後你先別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許一諾疑惑，他又在搞什麽鬼，一邊回頭，一邊看著許小燦，遲疑地回了一句：“好。”
下午上課大家上都心不在焉，表演的同學去準備表演，歷史老師直接拿出u盤給大家放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老師說這部電影是他女兒下載的，還跟他說一定要給班上同學看，就趁今天給大家播放。
歷史教師叫鄒雪，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可愛、很認真的老師，講述歷史就像看《百家講壇》，許一諾很喜歡她。
下課前十分鐘，電影停在了男女主放孔明燈那段，老師說結局是女主嫁給其他人了，班上一陣唏噓，她繼續補充道：“很多男生喜歡女生的時候表現很幼稚，比如和男主一樣欺負女主，這樣的行為不值得提倡，喜歡是尊重和欣賞，喜歡是大聲說出來。不過，你們可別說出去我和你們說這些話，我不鼓勵早戀。”
這是許一諾第一次看青春電影，班上女同學對男主瘋狂花癡，只有她覺得沈佳宜超酷的，男主超幼稚的，他們分開才是最好的解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最後錯過了，那就不是真的喜歡，她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觀後感。
她當然知道戀愛代表什麽，是初中班上同學中考後的高調表白，是現在班上的一隊情侶每天一起上下學，是學長學姐在路邊一起討論試卷的佳話，是夕陽下的操場上走過的一對又一對的正享受的異性。
但是，戀愛也是她在小學被霸淩的理由和初中時被老師警告的無中生有。這麽多年，她的流言蜚語都圍繞著許小燦，她從來不會怪他，只是看完這部電影又想到偶爾會因為這些事情而無奈的那幾秒。
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老師的腳受傷了，只能自習。體育老師是剛從師範大學畢業的黃子老師，師範畢業後被下放到江許一中，他平時不怎麽說話，訓練結束後基本都是自由活動，只是這學期的期末考試是女生跑八百米、女生跑一千米，這個考試內容非常不友好。
馬一晗坐在了李明明的位置上，她們幾個又開始講八卦。她們順著這部電影談到了初戀，周瑩正在戀愛，她的男友就是她的初戀，大家都知道，沒什麽好說的了。
讓許一諾覺得爆炸的新聞是馬一晗的初戀是她高一班上那個老是請她吃餅幹的鄒雨，白白凈凈的小男生。
大家都在激烈討論著，張悅突然問：“許一諾，鋼琴王子和尖子班學霸，你選誰？”其他人瞬間安靜，上次她聽到這個問題還是許易和許澄架著自己拷問。
“要是我，我肯定選李明明啊，你看他每天看許一諾跟看著什麽似的，一會兒沒回來他就到處問許一諾去哪兒了。”馬一晗搶答。
周瑩插話：“許小燦多帥啊，每天晚上站在校門口就是護花使者。”
“校門口等等而已，緋聞傳那麽久了還是緋聞，他怎麽不表白。”馬一晗和周瑩爭論了起來。
吳淩夢也加入爭論：“李明明每天帶吃的送喝的，我站他。”
再一次提起這個話題，許一諾還是那個回答：“你們應該去問他們吧，我做出選擇了，結果兩個人和我都沒關系。”
張悅做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兩手攤開：“諾姐，全校還有誰不知道這倆都喜歡你嗎？”
許一諾哼哼兩聲：“我不知道啊。”
“原來是沒表白，那誰先和你表白你選誰吧。”江小麥突然出現，她去表演校歌，趁休息回來拿手機。
下課鈴聲響了，三班的八卦風暴會就散了，表演七點開始，九點結束，她們六點半需要到禮堂點名。
周瑩去買零食了，她們今晚都不吃晚飯，等著提早放學去喝魚湯。
許一諾趴在桌上，李明明和許小燦都表白了，她會選誰？她坐起來猛喝一大口水，怎麽自己也在思考這種問題，這都不是她要操心的事。
許一諾坐在前排，表演有些許無聊，她主要就是看下許村那些家夥和班上的表演，許小奇還在合唱，許一鳴參加武術隊表演武術，許易、許澄和許鵬都沒表演，坐在臺下當觀眾。
八點半許小燦就發來信息提心她九點校門口見。
三班的節目是倒數第三個，現場多了很多高一的學弟學妹，他們主要就是來看李明明和李新，這一對金童玉女的佳話已經傳到了新生的耳朵裏。
表演後，李明明對著許一諾比了個耶，許一諾揮揮手後就跟著張悅回教室，張悅收拾好東西直接回家了，許一諾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開始翻看李明明給她帶的《明朝那些事》。
“許一諾，走啦，放煙花去啊。”李明明的聲音突然出現，他穿著表演服站在班級門口，還喘著氣。
“哪裏看？”
“去河邊，我給你放。”
還沒等許一諾反應回來，李明明就拉著她跑向河邊。
晚上的河邊很黑，李明明打開手機手電筒，他讓許一諾站在旁邊等著欣賞奇跡。他從橋洞搬出之前買的各種煙花，今天早上還抽空檢查，還好煙花都還在。
李明明拿出打火機把所有煙花都點燃，不一會兒，天空變得明亮，煙花下的李明明看著許一諾，他喊：“許一諾，這是只為你放的煙花，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此刻，許一諾突然理解小說裏的煙花橋段，無論是用煙花做比喻，還是女主望向天空許願的重覆片段，都是最浪漫的存在。在平淡無奇的生活裏突然闖入只為你而來的煙花，目前為止的人生已經足夠圓滿。
真的可以把李明明當作自己的男主角嗎？許一諾在心裏問自己。
“我喜歡。”其實完整的回答是：“我喜歡你。”
許一諾在此刻終於確認喜歡李明明這件事，原來小說裏說的是真的，喜歡會讓自己變膽怯，她害怕失去李明明。
李明明跑回許一諾身邊，他有很多話要說，是的，他準備好要表白了，從表白詞語到煙花，找李新幫忙扛下元旦匯演的最後半小時，他準備了一個星期。
“許一諾，你今晚開心嗎？是單純看到煙花的那種開心。”
“嗯。”許一諾堅定的點頭。
“許一諾，我……”
李明明還沒說完，許一諾的手機響了，許小燦打來的電話：“許一諾，你在哪兒？”
“我在宿舍。”許一諾第一次對許小燦撒謊。
“我們回去吧，怪冷的。”河邊又恢覆了以往的黑暗和冷清，遠處的路燈照來一點點光亮不足以照亮他們回去的路。
“許一諾，我話沒說完。”李明明有點著急。
“那先不要說。”
“憑什麽。”
“我說可以的時候再告訴我。”
“那是什麽時候。”
“不知道。”
“我先送你回去。”
許一諾總覺得偶像劇和小說的女主矯情，但輪到自己身上才發現矯情避免不了，喜歡就是喜歡終究只是自己的口號。
她知道自己喜歡他，如果不是許小燦的電話，這漫天的煙花一定會成為他們在一起的見證，但還有許小燦。她從來不敢和許小燦談論這些話題，她也不敢說清楚，她同樣害怕失去這個朋友。
許一諾洗漱完躺在床上，那就當今晚是一場夢，就這樣一直下去吧。
許小燦發來消息，他在樓下了，他提著宵夜來了，是魚湯。
“許一諾，你下次提早走記得和我說，我今天還以為你被誰拐走了。”
“誰會拐我啊，我和張悅一起回教室，她先走了，教室就我一人，我就想著回來等你，沒想到躺在床上忘記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沒有，你趕緊回去睡覺吧，我的好大哥。”
“那你下次別自己跑了。”
“好，不會。”
許小燦在許一諾的書桌上看到了李明明寫的紙條，他從樓上看到李明明拉著許一諾出去了，不一會兒，河邊的煙花聲傳到了學校，許小燦背對著煙花，好像要抓不住許一諾了，或許自己從來就沒抓住過。
他想了很久，還是打了電話，他不知道那時候許一諾是不是已經和李明明在一起，但他還是想打，他想聽到許一諾的聲音。
他回宿舍，許一鳴就在那兒說這許一諾的最新進展，許一諾沒有和李明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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