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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新年回來上班之後，Ryan就發現Summer不對勁。她現在怎麽整天捧著手機偷偷傻笑，像極了一個墜入愛河的女人。
Ryan坐在奚亦歐辦公室沙發上，回頭打量一番正低頭橋手機劈裏啪啦到飛起的Summer，努一努下巴，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老奚，你遲遲不出手，你家實習生已經跟人跑了？”
由於佘楚的戀愛協議的保密條約，奚亦歐還沒有和Ryan說過他和佘楚的事情。奚亦歐正處理著郵件，沒空搭理Ryan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挑釁。
他盯著電腦屏幕，淡淡回道：“少說點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Ryan隨手指一指佘楚的方向：“我可不是空穴來風，你看你家實習生現在帶薪聊天聊得多開心。”
奚亦歐透過諾大的玻璃門遙遙望過去，只見佘楚一臉甜蜜的笑意，被粉紅色泡泡包圍了起來，對著手機不知道在樂個什麽勁。他一下午還沒來得及看手機，和佘楚聊天的自然不是自己。奚亦歐當然相信佘楚對感情的忠貞，但是心裏升出一絲狐疑：他的女朋友又在搞什麽鬼？重歸小簧文寫手屆了？
奚亦歐於是毫不客氣地回懟Ryan：“現在是法定下班時間。佘楚明明在無償加班，什麽叫帶薪聊天？Ryan你又想被Amanda約談了？”
Ryan被他氣得深嘆一口氣：“你就慣著你家實習生吧。”
奚亦歐雖然不相信Ryan的一派胡言，不過還是好奇起來古怪少女佘楚又給自己找了什麽樂子。
……
奚亦歐今天一直和海外開會到晚上十一點，忙到辦公室都走空了，只剩佘楚一個人在等他。他勸過她早點回家，他忙完手頭的事情就第一時間去找他。
佘楚卻不同意：【可是我想時時看到你】
一句話甜得他胸腔嗡嗡作響。
他輕手輕腳從會議室出來，偷偷溜到佘楚辦公桌後面。她趴在桌子上，似乎有些困了，一只手慢慢敲著手機。
他低頭望向她，明明她一臉困境，眼裏怎麽閃爍著甜蜜的笑意？
他好笑地輕聲溫柔呼喚：“回神啦？”
佘楚嚇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地點擊退出小程序，一臉緊張取代了倦意：“下班啦？”
奚亦歐好笑地問道：“又在寫什麽見不得人的小簧文？”
佘楚：“……不是”
【最近沈迷於談戀愛，毫無心思餵飽小讀者……】
“那是在看什麽好笑的短視頻嗎？”
“……也不是”
【撒謊也不能太拙劣……】
奚亦歐連著問了幾個問題，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竟忍不住有些不安起來。
他跪在佘楚座位邊上，平視著她心虛的眼睛，眼神灼灼：“那是什麽呢？”
【是什麽游戲或者程序讓你眼裏掩飾不住的光芒，亦或是哪一個人……？】
佘楚嘆一口氣：“我說了的話，你不許笑我。”
奚亦歐手心有些微微出汗，鄭重承諾：“好。”
她低下頭，不看著奚亦歐的眼睛，聲音竟然帶著些許委屈：“這段時間，我太想你了……”
奚亦歐不懂，他不是時時都在麽，她何出此言呢？他耐心地聽她繼續說下去。
“回來上班之後，你真的太忙了，沒法分分鐘回覆我的消息，沒法下班後一起去約會，甚至沒法周末時刻膩在一起。可是我知道，工作是你想要的人生，是我和你在一起時就應該接受的事實。爸爸曾告訴我，和膩在一起我大概會辛苦很多，可是我想……如果是和你在一起，我願意辛苦一點……”
“為了不打擾你，我翻出了之前做的老大聊天器……如果不能和真實的你聊天，和虛擬的你時時聊天大概也不錯……”
佘楚嘆一口氣，眼裏似乎蒙上一絲淡淡的霧氣。
老大聊天器是兩人在年前駭客松合作的項目，裏面匯集了奚亦歐有史以來的聊天數據。
原來她眼裏的光芒，來自於曾經的他。
奚亦歐望著眼前略帶委屈的女孩，只覺得心融化成一片酸楚的汪洋。這些天來她的小情緒小脾氣，她選擇不說，他居然都未察覺。和他在一起，她竟然謹小慎微到這個地步。
他垂下暗淡的眼眸，半跪在地上，將座位上佘楚擁在懷裏，揉著她的松軟的頭發：“我很抱歉。”
他輕輕說道：“給我一些時間。”
佘楚悶悶地嗯一聲。
他又柔聲哄她：“不如給我看看你的聊天器？”
說到這個佘楚終於來了些興趣，她給他展示起來。
佘楚：【說你愛我】
聊天器：【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聊天器：【像愛某些陰暗的事物，秘密地，介於陰暗和靈魂之間。】
奚亦歐笑了起來：“我不知道我這麽有才華。”
言下之意就是，這話我就說不出來。
說到這裏佘楚就得意起來了，她嘟囔著：“你過去的聊天記錄語氣太硬邦邦，完全不適合談戀愛……有時候聊天器會把我氣得半死，於是聰明如我當然要做一點改變啦。”
“……哦？”
“哪個女生不想聽甜甜的告白？我先是把博爾赫斯的詩都導進來試了試，覺得他還是太含蓄，又導了聶魯達的。然後我又試了試莎士比亞，王爾德，後來還試了試我本命的二創，網上的言情小說耽美小說……效果賊好！”
“你看看，你現在說話特別可愛，特別溫柔，特別撩人！”
“我是不是個天才？”
她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註意到對面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錯怪她了，他就知道心眼子賊多的她會搞出幺蛾子。
她哪裏是在和他戀愛，分明就是在和古往今來的所有男人同時網戀！
他揚眉：“這個聊天器有點版權問題。你以後可能用不了了。”
“……什麽版權問題？”
“就在剛才，我決定收回我的聊天數據版權。”
“……”
佘楚烏溜溜的眼眸望了他好久，方才恍然大悟。她樂得眉眼彎彎：“你在吃醋是不是！”
被說中的奚亦歐有一絲慍怒：“並沒有。”
“你就是有！”
“沒有。”
“哎呀，我又不是和真人聊天……你不要吃醋嘛……”
“沒有。”
“你這是在吃你自己的醋哦……我可是在和你聊天！”
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在吃醋。”
“哦？”
“你不會再需要這個聊天器，因為我在。”
佘楚忍不住沖著奚亦歐左邊臉頰上來了一個大大的吻：“總裁大人，我就是喜歡你沒根據沒由來的自信！”
奚亦歐當然有信心他能打敗他自己的聊天器，盡管聊天器裏的他成分越來越少就是了……
佘楚不知道他如何搞定了他繁忙的行程。但是他說到做到，從不誆她。
弄得她都有些不安起來，躺在他懷裏問道：“工作沒問題嗎？”
【雖然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還要靠你帶領公司走向IPO呢……讓我股票套現呢……】
奚亦歐只深深淺淺地吻她：“當然沒問題。”
生活是一個無盡取舍的過程，他向來知道自己要什麽，什麽是最高優先級。
只是苦了被無限放權的Ryan。他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惡狠狠地詛咒著奚亦歐：“我要趕緊再招幾個人了……再這麽幹下去我的發際線更危險了……”
……
畢業季來臨，佘楚的實習期也告一段落。她苦哈哈住回學校擠畢業論文了。
那是一個普通春日清朗，葉子慢慢發出芽來，昨夜剛剛下過雨，空氣裏是青草和塵土混雜的味道。
佘楚和姚蓉蓉坐在學校食堂裏，重覆著似曾相識的對話：“蓉蓉，我們出去吃吧。我實習最近剛剛賺了點錢，我請你吃部隊鍋！”
姚蓉蓉冷靜回絕：“乖乖吃你的蓋飯吧。”
同班的女同學看到她倆，端著餐盤坐到她們身邊，語氣亢奮：“姐妹姐妹！我們剛剛發現一個絕世好貨！”
佘楚和姚蓉蓉都半信半疑：“咱們學校還能有絕世好貨？”
佘楚心想她在這所大學七年牢底都要坐穿，就沒見過什麽真正的絕世好貨。
“絕對不騙你們。估計是滄海遺珠。怪我們，怪我們啊！以前狗眼不識人，蹉跎了好年華。”
“剛剛我們在食堂外面看到的，那眼神往我們身上一掃，我們都要窒息了。他眼睛太漂亮了，又冷漠又溫柔。”
“對……他還和主動我們搭訕誒！他問我們南樓宿舍A樓103怎麽走。”
同班女同學反應過來：“等下……A樓103不就是你倆的宿舍嗎？”
佘楚和姚蓉蓉面面相覷：“什麽絕世好貨找上了她們？”
佘楚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有些結巴地問道：“你說的絕世好貨……是不是這麽高，這麽瘦，頭發這麽長，眼睛這麽大？”
同班女同學奇道：“你怎麽知道？”
“……蓉蓉，你幫我收一收餐具，我要先走一步！”
她忘記了今天和奚亦歐在學校的約會啦！他肯定是早到了……
同班女同學望著佘楚一路狂奔的身影，呆呆問道：“發生了什麽？”
姚蓉蓉一針見血：“見色忘義罷了。”
“……你是說那個小哥哥……？”
“佘楚，男朋友。”
兩人楞在原地：“怎麽做到的。”
姚蓉蓉悠悠道：“傻人有傻福。”
三人同時撐著腦袋羨慕起來：“一定是我們不夠傻。”
佘楚一路奔回宿舍樓下，心想著完了完了，他怎麽這麽早就到了？我還沒化妝呢……
有人身姿清朗站在宿舍樓下，看到她慌慌張張跑來的身影，臉上還未爬上笑意，眼裏已經沾染了情意。
那百年老樹在風中嘶嘶作響，她的心臟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她跑到他身前，仰起臉來笑：“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有人一直微信我。”
她早上懶得寫論文，於是一直微信轟炸他，他倒是一直耐心陪她聊天。她有些心虛。
她牢牢握住他的手向前走：“都是英雄不提往事……我帶你去吃部隊鍋！”
他只淡淡地笑：“好。”
這是個普通的春日清朗。
Ryan在辦公室罵娘，新招的人不給力，他的發際線是又退後了些啊……
Amanda發現最近老奚的工作時間指數型下降，正在考慮要不要嚴肅約談。
姚蓉蓉收到楊宇的道歉微信，看也不看並且選擇將其直接拉黑。
班長遠遠看到牽著手的佘楚和奚亦歐，連忙躲了起來並且憤憤不平：“一定是因為他更有錢。”
有同學在校園林蔭小道看到佘楚和一個英俊漂亮的陌生男人走到一起，隨口八卦道：“男朋友啊？”
佘楚仰頭看一眼奚亦歐，眼裏仿佛是全世界。她大方笑道：“是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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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新年回來上班之後，Ryan就發現Summer不對勁。她現在怎麽整天捧著手機偷偷傻笑，像極了一個墜入愛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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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亦歐透過諾大的玻璃門遙遙望過去，只見佘楚一臉甜蜜的笑意，被粉紅色泡泡包圍了起來，對著手機不知道在樂個什麽勁。他一下午還沒來得及看手機，和佘楚聊天的自然不是自己。奚亦歐當然相信佘楚對感情的忠貞，但是心裏升出一絲狐疑：他的女朋友又在搞什麽鬼？重歸小簧文寫手屆了？
奚亦歐於是毫不客氣地回懟Ryan：“現在是法定下班時間。佘楚明明在無償加班，什麽叫帶薪聊天？Ryan你又想被Amanda約談了？”
Ryan被他氣得深嘆一口氣：“你就慣著你家實習生吧。”
奚亦歐雖然不相信Ryan的一派胡言，不過還是好奇起來古怪少女佘楚又給自己找了什麽樂子。
……
奚亦歐今天一直和海外開會到晚上十一點，忙到辦公室都走空了，只剩佘楚一個人在等他。他勸過她早點回家，他忙完手頭的事情就第一時間去找他。
佘楚卻不同意：【可是我想時時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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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手輕腳從會議室出來，偷偷溜到佘楚辦公桌後面。她趴在桌子上，似乎有些困了，一只手慢慢敲著手機。
他低頭望向她，明明她一臉困境，眼裏怎麽閃爍著甜蜜的笑意？
他好笑地輕聲溫柔呼喚：“回神啦？”
佘楚嚇得一激靈，手忙腳亂地點擊退出小程序，一臉緊張取代了倦意：“下班啦？”
奚亦歐好笑地問道：“又在寫什麽見不得人的小簧文？”
佘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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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謊也不能太拙劣……】
奚亦歐連著問了幾個問題，都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竟忍不住有些不安起來。
他跪在佘楚座位邊上，平視著她心虛的眼睛，眼神灼灼：“那是什麽呢？”
【是什麽游戲或者程序讓你眼裏掩飾不住的光芒，亦或是哪一個人……？】
佘楚嘆一口氣：“我說了的話，你不許笑我。”
奚亦歐手心有些微微出汗，鄭重承諾：“好。”
她低下頭，不看著奚亦歐的眼睛，聲音竟然帶著些許委屈：“這段時間，我太想你了……”
奚亦歐不懂，他不是時時都在麽，她何出此言呢？他耐心地聽她繼續說下去。
“回來上班之後，你真的太忙了，沒法分分鐘回覆我的消息，沒法下班後一起去約會，甚至沒法周末時刻膩在一起。可是我知道，工作是你想要的人生，是我和你在一起時就應該接受的事實。爸爸曾告訴我，和膩在一起我大概會辛苦很多，可是我想……如果是和你在一起，我願意辛苦一點……”
“為了不打擾你，我翻出了之前做的老大聊天器……如果不能和真實的你聊天，和虛擬的你時時聊天大概也不錯……”
佘楚嘆一口氣，眼裏似乎蒙上一絲淡淡的霧氣。
老大聊天器是兩人在年前駭客松合作的項目，裏面匯集了奚亦歐有史以來的聊天數據。
原來她眼裏的光芒，來自於曾經的他。
奚亦歐望著眼前略帶委屈的女孩，只覺得心融化成一片酸楚的汪洋。這些天來她的小情緒小脾氣，她選擇不說，他居然都未察覺。和他在一起，她竟然謹小慎微到這個地步。
他垂下暗淡的眼眸，半跪在地上，將座位上佘楚擁在懷裏，揉著她的松軟的頭發：“我很抱歉。”
他輕輕說道：“給我一些時間。”
佘楚悶悶地嗯一聲。
他又柔聲哄她：“不如給我看看你的聊天器？”
說到這個佘楚終於來了些興趣，她給他展示起來。
佘楚：【說你愛我】
聊天器：【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聊天器：【像愛某些陰暗的事物，秘密地，介於陰暗和靈魂之間。】
奚亦歐笑了起來：“我不知道我這麽有才華。”
言下之意就是，這話我就說不出來。
說到這裏佘楚就得意起來了，她嘟囔著：“你過去的聊天記錄語氣太硬邦邦，完全不適合談戀愛……有時候聊天器會把我氣得半死，於是聰明如我當然要做一點改變啦。”
“……哦？”
“哪個女生不想聽甜甜的告白？我先是把博爾赫斯的詩都導進來試了試，覺得他還是太含蓄，又導了聶魯達的。然後我又試了試莎士比亞，王爾德，後來還試了試我本命的二創，網上的言情小說耽美小說……效果賊好！”
“你看看，你現在說話特別可愛，特別溫柔，特別撩人！”
“我是不是個天才？”
她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註意到對面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錯怪她了，他就知道心眼子賊多的她會搞出幺蛾子。
她哪裏是在和他戀愛，分明就是在和古往今來的所有男人同時網戀！
他揚眉：“這個聊天器有點版權問題。你以後可能用不了了。”
“……什麽版權問題？”
“就在剛才，我決定收回我的聊天數據版權。”
“……”
佘楚烏溜溜的眼眸望了他好久，方才恍然大悟。她樂得眉眼彎彎：“你在吃醋是不是！”
被說中的奚亦歐有一絲慍怒：“並沒有。”
“你就是有！”
“沒有。”
“哎呀，我又不是和真人聊天……你不要吃醋嘛……”
“沒有。”
“你這是在吃你自己的醋哦……我可是在和你聊天！”
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在吃醋。”
“哦？”
“你不會再需要這個聊天器，因為我在。”
佘楚忍不住沖著奚亦歐左邊臉頰上來了一個大大的吻：“總裁大人，我就是喜歡你沒根據沒由來的自信！”
奚亦歐當然有信心他能打敗他自己的聊天器，盡管聊天器裏的他成分越來越少就是了……
佘楚不知道他如何搞定了他繁忙的行程。但是他說到做到，從不誆她。
弄得她都有些不安起來，躺在他懷裏問道：“工作沒問題嗎？”
【雖然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我還要靠你帶領公司走向IPO呢……讓我股票套現呢……】
奚亦歐只深深淺淺地吻她：“當然沒問題。”
生活是一個無盡取舍的過程，他向來知道自己要什麽，什麽是最高優先級。
只是苦了被無限放權的Ryan。他在公司加班到深夜，惡狠狠地詛咒著奚亦歐：“我要趕緊再招幾個人了……再這麽幹下去我的發際線更危險了……”
……
畢業季來臨，佘楚的實習期也告一段落。她苦哈哈住回學校擠畢業論文了。
那是一個普通春日清朗，葉子慢慢發出芽來，昨夜剛剛下過雨，空氣裏是青草和塵土混雜的味道。
佘楚和姚蓉蓉坐在學校食堂裏，重覆著似曾相識的對話：“蓉蓉，我們出去吃吧。我實習最近剛剛賺了點錢，我請你吃部隊鍋！”
姚蓉蓉冷靜回絕：“乖乖吃你的蓋飯吧。”
同班的女同學看到她倆，端著餐盤坐到她們身邊，語氣亢奮：“姐妹姐妹！我們剛剛發現一個絕世好貨！”
佘楚和姚蓉蓉都半信半疑：“咱們學校還能有絕世好貨？”
佘楚心想她在這所大學七年牢底都要坐穿，就沒見過什麽真正的絕世好貨。
“絕對不騙你們。估計是滄海遺珠。怪我們，怪我們啊！以前狗眼不識人，蹉跎了好年華。”
“剛剛我們在食堂外面看到的，那眼神往我們身上一掃，我們都要窒息了。他眼睛太漂亮了，又冷漠又溫柔。”
“對……他還和主動我們搭訕誒！他問我們南樓宿舍A樓103怎麽走。”
同班女同學反應過來：“等下……A樓103不就是你倆的宿舍嗎？”
佘楚和姚蓉蓉面面相覷：“什麽絕世好貨找上了她們？”
佘楚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有些結巴地問道：“你說的絕世好貨……是不是這麽高，這麽瘦，頭發這麽長，眼睛這麽大？”
同班女同學奇道：“你怎麽知道？”
“……蓉蓉，你幫我收一收餐具，我要先走一步！”
她忘記了今天和奚亦歐在學校的約會啦！他肯定是早到了……
同班女同學望著佘楚一路狂奔的身影，呆呆問道：“發生了什麽？”
姚蓉蓉一針見血：“見色忘義罷了。”
“……你是說那個小哥哥……？”
“佘楚，男朋友。”
兩人楞在原地：“怎麽做到的。”
姚蓉蓉悠悠道：“傻人有傻福。”
三人同時撐著腦袋羨慕起來：“一定是我們不夠傻。”
佘楚一路奔回宿舍樓下，心想著完了完了，他怎麽這麽早就到了？我還沒化妝呢……
有人身姿清朗站在宿舍樓下，看到她慌慌張張跑來的身影，臉上還未爬上笑意，眼裏已經沾染了情意。
那百年老樹在風中嘶嘶作響，她的心臟也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她跑到他身前，仰起臉來笑：“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有人一直微信我。”
她早上懶得寫論文，於是一直微信轟炸他，他倒是一直耐心陪她聊天。她有些心虛。
她牢牢握住他的手向前走：“都是英雄不提往事……我帶你去吃部隊鍋！”
他只淡淡地笑：“好。”
這是個普通的春日清朗。
Ryan在辦公室罵娘，新招的人不給力，他的發際線是又退後了些啊……
Amanda發現最近老奚的工作時間指數型下降，正在考慮要不要嚴肅約談。
姚蓉蓉收到楊宇的道歉微信，看也不看並且選擇將其直接拉黑。
班長遠遠看到牽著手的佘楚和奚亦歐，連忙躲了起來並且憤憤不平：“一定是因為他更有錢。”
有同學在校園林蔭小道看到佘楚和一個英俊漂亮的陌生男人走到一起，隨口八卦道：“男朋友啊？”
佘楚仰頭看一眼奚亦歐，眼裏仿佛是全世界。她大方笑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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