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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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掛完點滴後，奚亦歐只覺得手上一陣涼意，連帶著血液都是冰涼的。Ryan已經回公司處理事務，病房裏只剩他一人。
他今天疲憊至極，獨自辦完出院手續後就打了個車回家。
他緩緩走進小區，走到公寓大樓的拐角處時，聽到前方傳來聲音。
“蓉蓉，你要不要來一根？”
是佘楚的聲音。
佘楚的聲音很好認，語音軟糯又清脆，帶著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直氣壯。
他從認識她第一天就聽出來了。
那叫蓉蓉的女孩有些嫌棄：“不要，太晚了……”
佘楚由衷地讚道：“蓉蓉你太自律了……”
他不知道佘楚還吸煙，竟然大半夜煙癮犯了在樓下吸上一口。
他靜靜站在拐角處她看不見的地方，並沒有打擾她的雅興。
煙味沒聞到，倒是聽到窸窸窣窣的啃食聲。
他一時好奇上前一步，看到兩個女孩裹著長長的羽絨服蹲在地上，那羽絨服緊緊包裹住一雙腿。遠遠望去，兩人像兩個黑漆漆小煤球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
佘楚手上拿的，根本不是煙，而是百奇的巧克力棒。
難怪啃得這麽香。
原來不是煙癮犯了，是饞了，倒是格外像她的風格。
他們公寓前長著一顆桃樹，春分時那桃花紛紛，冬天時則光禿禿的。
城市裏看不到什麽星光，只有路燈照得她們格外明亮。
兩個漂亮女孩蹲在樹下，嘰嘰喳喳聊著天，仍然可以說上一句風景極好。
他在冷風中站得久了，打了點滴後手腳冰涼，但他不舍得上前一步。
他拿出佘楚送的手套，裏面毛茸茸的，戴在手上倒是十分溫暖，驅逐了那一絲冷意。
他聽到姚蓉蓉的聲音：“有什麽不能在樓上聊的，非得在下面吹冷風。”
佘楚興致不高：“楊宇在家，我怕他聽到……他耳朵太尖了了……”
聽到這裏，奚亦歐心中蕭瑟得很，和這冬日寒夜冷風一般。
佘楚繼續說道：“蓉蓉，你和楊宇現在到底是什麽回事？”
輪到蓉蓉低落了：“就那樣吧，我倆都不想前進一步。”
“他都救了你……還不能前進嗎？”
“他救了我不代表他愛我。”
“……好深刻。”
姚蓉蓉頓了片刻說道：“這段時間麻煩你了，讓楊宇住進來。”
“他救了我的閨蜜，我總得表示一下！而且，有空著的房間為啥不利用起來。”
“他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打算這周末就搬回家。”
佘楚咬一口百奇，語意帶著不舍：“那你是不是也要搬回宿舍了？”
“嗯。最近導師催得緊，我實驗還沒做出來呢。”
“那我多回學校看你！”
姚蓉蓉笑道：“你啊，只要讓你的總裁大人多送你回學校就可以了。”
突然被點名的總裁大人正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聽著兩人的聊天。
這麽說來，楊宇和這個蓉蓉才是一對？看來蓉蓉和佘楚是閨蜜，佘楚看在蓉蓉的面子上，才讓楊宇住進來的？
他突然覺得好像這寒冬臘月也沒那麽寒冷。
佘楚重重嘆一口氣：“……不要再揭我傷疤了……”
她的聲音也變得失落起來：“我今天去醫院看總裁大人了，他當時正在睡覺。”
”蓉蓉你知道嗎，看到他睡著了，我當時居然有些慶幸。”
“我好怕他突然醒來，然後問我住在哪……”
她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層暗暗的霧氣：“一開始我不想成為公司的笑柄和焦點，所以隱瞞了我住他隔壁的真相。沒想到後來我能和他走得那麽近，他對我照顧有加……這個謊言就像滾雪球一般……”
“好幾次他送我回學校的時候，我都想坦白算了，反正橫著一刀豎著也是一刀……可是他看起來很辛苦很不開心的樣子，我不想讓他更不開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我就是個小小的實習生。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故意欺騙他啊。”
“現在倒好，他還要來我家的暖房趴。”
“蓉蓉，你說我會不會成為真言第一個因為欺騙老板而被開掉的實習生。”
蓉蓉說道：“你的總裁大人好像對你挺好的，你要不要試試主動承認錯誤？”
佘楚整個人攏成一團，側頭靠在膝蓋上，搖搖頭：“他最近對我冷淡得很。他之前不是和我開玩笑，讓我追他嘛，現在大概興致過去，就不太搭理我了。”
“我現在每天上班，最怕的就是他六點鐘走過來說送我回學校，然後在車裏全程板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
她又重重嘆一口氣：“……可是蓉蓉，我又怕他不來問……”
姚蓉蓉嘆氣：“沒想到上班這麽艱難，社畜果然不好當啊……”
“這樣吧……你就說這房子是我的，我才是房東女兒！我那天也到場參加你的暖房趴，撐個場面。我和楊宇也勾兌勾兌，讓他千萬別說漏了嘴！”
佘楚眼淚汪汪：“蓉蓉你對我太好了！”
“不過也是一招險棋……你做好暴露的準備……”
“……嗯，我這幾天好好想想，大不了就是伸頭一刀被辭退算了！”
“現在我們可以上去了吧？這大冷天的……我腳都凍得沒知覺了……”
兩人同時站起，發現兩人雙腿都蹲麻了。
兩人一時間定在遠處，然後幾秒鐘之後開始一起哀嚎：“哇哇哇，是真麻了……疼疼疼！”
兩人攙扶著對方，一瘸一拐地進了公寓。
過了很久，兩人終於沒了聲響。
站在角落的奚亦歐立在那裏，如同雕像一般冷肅。
他從未覺得如此心酸，胸口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似乎有人正在用刀子淩遲他的心口。
他竟然讓她為難到這個地步。
最初他只是氣到極點，氣她騙他誆他，明明不喜歡他，卻給他那樣多的空歡喜。
所以他夜夜送她回家，只希望能逼出一句她的真心話。
可是她偏偏不說，於是他更加怒不可遏。
今天他才終於想起來，他是她眼中高不可攀的總裁大人。
她是她口中低入塵埃的實習生。
他們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他二十二歲時當上公司CTO，被送去上領導力101的課程。
導師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們已經是這個社會上既有利益獲得者，請切勿濫用權力。
這些年他一直謹記這一句話。他對待每一位同事都以禮相待，為他們提供最好的福利，創造最寬松的環境。
就算是公司的清潔工阿姨，他也會記得逢年過節替她準備和正式員工相同的福利。
所有同事都誇他讚他，科技媒體將他捧為新一代引領者。
可偏偏在佘楚這裏，他迷失了自己。
他真覺得在權力不對等之下，他能夠逼出真心嗎？
他只是在用這一點點微弱的辦公室權力，在取悅自己，在遷怒他人。
他讓她為難到這個地步，他真的就一丁點都不知道嗎？
他已經三十歲，卻第一次覺得如此難堪。
除了難堪到極點，更多的竟然是心疼。
那個那樣沒心沒肺的佘楚，竟然因為他為難到這個地步。
她最閃閃發光的地方，不就是她天真懵懂地愛著這個世界，又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嗎？
他要將她最耀眼的地方親手毀掉嗎？
他無力地擡頭，眼神一片暗淡，望向那暗夜蒼穹。
他直覺想從口袋裏掏出煙來，才想起來他已經戒煙數年了。
原來有煙癮的，是他自己。
那一刻，他終於和自己妥協。
沒有關系，你可以一直欺騙我。
沒有關系，你也可以不喜歡我。
可是不要失去最耀眼的自我。
那一刻，他也終於認清自己的內心。
她尚且還不喜歡他，可是人生還那樣長。
他有信心，他可是她口中無所不能的總裁大人。
一輪滿月掛上光禿禿的樹梢，城市裏的盞盞燈火漸漸熄滅，滿天繁星到了深夜，才開始亮了起來。
……
兩天後的新一代模型發布會進行得很成功。
奚亦歐當天自然是沒有穿成喬布斯的模樣。
他是奚亦歐，獨一無二的奚亦歐。
他穿著真言的白色文化衫配上一條黑色牛仔和帆布鞋，主打一個親民路線，果然吸引年輕粉絲萬千。
是佘楚初次遇見他時，他的一身打扮。
佘楚坐在臺下，看著臺上星光熠熠的奚亦歐。
眼裏皆是隱藏不住的星星。
這一次的發布會他非常冒險地選擇了當場試驗新一代的模型。
要知道歷來科技公司都是用提前錄好的demo來展示產品，畢竟產品出問題的可能，沒人能承受。
這更加顯示了真言對產品的絕對自信。又是一次十分出色的營銷。
模型發布會後的第二天一大早，組長老何突然給佘楚帶來天大的好消息。
他垂頭喪氣地說道：“Summer啊，咱老大突然有事，就不能來你的暖房趴了。不過，他還是很器重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失望啊！”
佘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失望？她不失望！
她掩飾住自己的喜悅，假裝沈重：“啊……太不巧了……”
組長又順口提到：“哦，老大今天還說他馬上打算搬家，搬去隔壁的小區。”
佘楚已經掩飾不住自己嘴角的笑容：“這樣啊……”
那她不就是永絕後患了？總裁大人搬到隔壁小區後，她再也不用擔心在和光國際裏撞見他了！
今天是什麽絕好的日子，她要回去翻翻黃歷才好。
她佘楚，果然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女人！
她自然不知道，在不遠處的總裁大人辦公室裏，有人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只淺淺一笑。
奚亦歐的辦公室裏，Ryan正疑惑地問道：“老奚，你不是才搬過家嗎？怎麽又要搬？”
他淡淡回道：“因為有人會擔驚受怕。”
Ryan滿臉問號：“？？？怎麽，你那公寓還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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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完點滴後，奚亦歐只覺得手上一陣涼意，連帶著血液都是冰涼的。Ryan已經回公司處理事務，病房裏只剩他一人。
他今天疲憊至極，獨自辦完出院手續後就打了個車回家。
他緩緩走進小區，走到公寓大樓的拐角處時，聽到前方傳來聲音。
“蓉蓉，你要不要來一根？”
是佘楚的聲音。
佘楚的聲音很好認，語音軟糯又清脆，帶著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直氣壯。
他從認識她第一天就聽出來了。
那叫蓉蓉的女孩有些嫌棄：“不要，太晚了……”
佘楚由衷地讚道：“蓉蓉你太自律了……”
他不知道佘楚還吸煙，竟然大半夜煙癮犯了在樓下吸上一口。
他靜靜站在拐角處她看不見的地方，並沒有打擾她的雅興。
煙味沒聞到，倒是聽到窸窸窣窣的啃食聲。
他一時好奇上前一步，看到兩個女孩裹著長長的羽絨服蹲在地上，那羽絨服緊緊包裹住一雙腿。遠遠望去，兩人像兩個黑漆漆小煤球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
佘楚手上拿的，根本不是煙，而是百奇的巧克力棒。
難怪啃得這麽香。
原來不是煙癮犯了，是饞了，倒是格外像她的風格。
他們公寓前長著一顆桃樹，春分時那桃花紛紛，冬天時則光禿禿的。
城市裏看不到什麽星光，只有路燈照得她們格外明亮。
兩個漂亮女孩蹲在樹下，嘰嘰喳喳聊著天，仍然可以說上一句風景極好。
他在冷風中站得久了，打了點滴後手腳冰涼，但他不舍得上前一步。
他拿出佘楚送的手套，裏面毛茸茸的，戴在手上倒是十分溫暖，驅逐了那一絲冷意。
他聽到姚蓉蓉的聲音：“有什麽不能在樓上聊的，非得在下面吹冷風。”
佘楚興致不高：“楊宇在家，我怕他聽到……他耳朵太尖了了……”
聽到這裏，奚亦歐心中蕭瑟得很，和這冬日寒夜冷風一般。
佘楚繼續說道：“蓉蓉，你和楊宇現在到底是什麽回事？”
輪到蓉蓉低落了：“就那樣吧，我倆都不想前進一步。”
“他都救了你……還不能前進嗎？”
“他救了我不代表他愛我。”
“……好深刻。”
姚蓉蓉頓了片刻說道：“這段時間麻煩你了，讓楊宇住進來。”
“他救了我的閨蜜，我總得表示一下！而且，有空著的房間為啥不利用起來。”
“他腳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打算這周末就搬回家。”
佘楚咬一口百奇，語意帶著不舍：“那你是不是也要搬回宿舍了？”
“嗯。最近導師催得緊，我實驗還沒做出來呢。”
“那我多回學校看你！”
姚蓉蓉笑道：“你啊，只要讓你的總裁大人多送你回學校就可以了。”
突然被點名的總裁大人正在一旁聚精會神地聽著兩人的聊天。
這麽說來，楊宇和這個蓉蓉才是一對？看來蓉蓉和佘楚是閨蜜，佘楚看在蓉蓉的面子上，才讓楊宇住進來的？
他突然覺得好像這寒冬臘月也沒那麽寒冷。
佘楚重重嘆一口氣：“……不要再揭我傷疤了……”
她的聲音也變得失落起來：“我今天去醫院看總裁大人了，他當時正在睡覺。”
”蓉蓉你知道嗎，看到他睡著了，我當時居然有些慶幸。”
“我好怕他突然醒來，然後問我住在哪……”
她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層暗暗的霧氣：“一開始我不想成為公司的笑柄和焦點，所以隱瞞了我住他隔壁的真相。沒想到後來我能和他走得那麽近，他對我照顧有加……這個謊言就像滾雪球一般……”
“好幾次他送我回學校的時候，我都想坦白算了，反正橫著一刀豎著也是一刀……可是他看起來很辛苦很不開心的樣子，我不想讓他更不開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我就是個小小的實習生。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故意欺騙他啊。”
“現在倒好，他還要來我家的暖房趴。”
“蓉蓉，你說我會不會成為真言第一個因為欺騙老板而被開掉的實習生。”
蓉蓉說道：“你的總裁大人好像對你挺好的，你要不要試試主動承認錯誤？”
佘楚整個人攏成一團，側頭靠在膝蓋上，搖搖頭：“他最近對我冷淡得很。他之前不是和我開玩笑，讓我追他嘛，現在大概興致過去，就不太搭理我了。”
“我現在每天上班，最怕的就是他六點鐘走過來說送我回學校，然後在車裏全程板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
她又重重嘆一口氣：“……可是蓉蓉，我又怕他不來問……”
姚蓉蓉嘆氣：“沒想到上班這麽艱難，社畜果然不好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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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一招險棋……你做好暴露的準備……”
“……嗯，我這幾天好好想想，大不了就是伸頭一刀被辭退算了！”
“現在我們可以上去了吧？這大冷天的……我腳都凍得沒知覺了……”
兩人同時站起，發現兩人雙腿都蹲麻了。
兩人一時間定在遠處，然後幾秒鐘之後開始一起哀嚎：“哇哇哇，是真麻了……疼疼疼！”
兩人攙扶著對方，一瘸一拐地進了公寓。
過了很久，兩人終於沒了聲響。
站在角落的奚亦歐立在那裏，如同雕像一般冷肅。
他從未覺得如此心酸，胸口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似乎有人正在用刀子淩遲他的心口。
他竟然讓她為難到這個地步。
最初他只是氣到極點，氣她騙他誆他，明明不喜歡他，卻給他那樣多的空歡喜。
所以他夜夜送她回家，只希望能逼出一句她的真心話。
可是她偏偏不說，於是他更加怒不可遏。
今天他才終於想起來，他是她眼中高不可攀的總裁大人。
她是她口中低入塵埃的實習生。
他們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他二十二歲時當上公司CTO，被送去上領導力101的課程。
導師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們已經是這個社會上既有利益獲得者，請切勿濫用權力。
這些年他一直謹記這一句話。他對待每一位同事都以禮相待，為他們提供最好的福利，創造最寬松的環境。
就算是公司的清潔工阿姨，他也會記得逢年過節替她準備和正式員工相同的福利。
所有同事都誇他讚他，科技媒體將他捧為新一代引領者。
可偏偏在佘楚這裏，他迷失了自己。
他真覺得在權力不對等之下，他能夠逼出真心嗎？
他只是在用這一點點微弱的辦公室權力，在取悅自己，在遷怒他人。
他讓她為難到這個地步，他真的就一丁點都不知道嗎？
他已經三十歲，卻第一次覺得如此難堪。
除了難堪到極點，更多的竟然是心疼。
那個那樣沒心沒肺的佘楚，竟然因為他為難到這個地步。
她最閃閃發光的地方，不就是她天真懵懂地愛著這個世界，又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嗎？
他要將她最耀眼的地方親手毀掉嗎？
他無力地擡頭，眼神一片暗淡，望向那暗夜蒼穹。
他直覺想從口袋裏掏出煙來，才想起來他已經戒煙數年了。
原來有煙癮的，是他自己。
那一刻，他終於和自己妥協。
沒有關系，你可以一直欺騙我。
沒有關系，你也可以不喜歡我。
可是不要失去最耀眼的自我。
那一刻，他也終於認清自己的內心。
她尚且還不喜歡他，可是人生還那樣長。
他有信心，他可是她口中無所不能的總裁大人。
一輪滿月掛上光禿禿的樹梢，城市裏的盞盞燈火漸漸熄滅，滿天繁星到了深夜，才開始亮了起來。
……
兩天後的新一代模型發布會進行得很成功。
奚亦歐當天自然是沒有穿成喬布斯的模樣。
他是奚亦歐，獨一無二的奚亦歐。
他穿著真言的白色文化衫配上一條黑色牛仔和帆布鞋，主打一個親民路線，果然吸引年輕粉絲萬千。
是佘楚初次遇見他時，他的一身打扮。
佘楚坐在臺下，看著臺上星光熠熠的奚亦歐。
眼裏皆是隱藏不住的星星。
這一次的發布會他非常冒險地選擇了當場試驗新一代的模型。
要知道歷來科技公司都是用提前錄好的demo來展示產品，畢竟產品出問題的可能，沒人能承受。
這更加顯示了真言對產品的絕對自信。又是一次十分出色的營銷。
模型發布會後的第二天一大早，組長老何突然給佘楚帶來天大的好消息。
他垂頭喪氣地說道：“Summer啊，咱老大突然有事，就不能來你的暖房趴了。不過，他還是很器重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失望啊！”
佘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失望？她不失望！
她掩飾住自己的喜悅，假裝沈重：“啊……太不巧了……”
組長又順口提到：“哦，老大今天還說他馬上打算搬家，搬去隔壁的小區。”
佘楚已經掩飾不住自己嘴角的笑容：“這樣啊……”
那她不就是永絕後患了？總裁大人搬到隔壁小區後，她再也不用擔心在和光國際裏撞見他了！
今天是什麽絕好的日子，她要回去翻翻黃歷才好。
她佘楚，果然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女人！
她自然不知道，在不遠處的總裁大人辦公室裏，有人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只淺淺一笑。
奚亦歐的辦公室裏，Ryan正疑惑地問道：“老奚，你不是才搬過家嗎？怎麽又要搬？”
他淡淡回道：“因為有人會擔驚受怕。”
Ryan滿臉問號：“？？？怎麽，你那公寓還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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