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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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很快楊宇和姚蓉蓉就搬到了佘楚新家裏，家裏瞬間熱鬧非凡。
她早已告知二人隔壁住的就是總裁大人，並且再三威脅楊宇不可洩露天機。
楊宇寄人籬下自然乖巧如兔。
不過他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聽到來自組長老何的晴天霹靂：“小楊啊，這個項目，你就跟著佘楚一起收尾吧。”
重點是：跟著佘楚。
而不再是帶著佘楚。
一字之差，雲泥之別。
楊宇：“……我只出走幾周，你連我的王位都奪了？”
佘楚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臨時撂攤子，我能暴露？你這就叫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害得劉禪趕鴨子上架後遺臭萬年。”
楊宇自此瘸著腿，每天和佘楚一起上班下班。
他打算臥薪嘗膽，忍辱負重，有朝一日重新奪回寶座。
絲毫不知道楊宇內心小九九的佘楚只希望他趕緊恢覆狀態，好好帶她，讓她快樂摸魚。
她最近還有一個單人任務：躲著總裁大人。
兩人親密到她覺得不安。
既然她不想好好努力，就別繼續給人錯覺了。
搞得好像她在轟轟烈烈地追人一樣。
不過還是被總裁大人在茶水間當場捉住強行寒暄。
總裁大人：“很忙嗎？看到我就跑。”
她訕訕一笑：“不忙不忙……”
說完又覺得失言，她怎麽可以說自己不忙。作為一個成熟的實習生，要時時偽裝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才行。
總裁大人喝一口咖啡，幽幽地望著她。
那眼神看得她心一軟，忍不住多嘴問道：“總裁大人，你今天忙嗎？”
總裁大人方才一笑：“有點。今晚要和我媽吃飯。”
他故意逗她：“要加入嗎？”
“……”
她連忙擺手。
摸魚選手和老板和老板老媽吃飯，約等於變法小能手譚嗣同和光緒和當代西太後慈禧一起吃飯，那不是斷頭飯麽。
而且她也沒空，她晚上和姚蓉蓉約了吃日料。
姚蓉蓉為了感謝她收留楊宇特意選了一家高級日料店。
這家店環境幽靜典雅，刺身原料都是新鮮空運過來，佘楚種草好久。
兩人坐下來點好菜，又點了一瓶清酒，打算不醉不歸。
兩人竊竊私語時，佘楚斜後方的桌子有人緩緩入座。
姚蓉蓉盯一眼那桌食客：“那個男人，好帥。”
佘楚笑她：“蓉蓉你什麽時候也開始關註帥哥了？”
“因為他……很面熟。”
只是姚蓉蓉一時想不到在哪裏見過他。
姚蓉蓉好奇：“你不回頭看看嗎？真的很帥。”
佘楚心想：看看就看看，不過我現在可是見過世面的人。一般的帥哥入不了我的法眼！
她假意回頭揮手找服務員。剛剛回頭，手還沒揮起來，人就已經瞬間萎靡不振。
她連忙轉過頭來，耷拉著腦袋，低聲示意姚蓉蓉：“那個帥哥，就是總裁大人！”
姚蓉蓉恍然大悟，難怪看起來這麽面熟。
她之前去找佘楚時，和總裁大人在電梯口有過一面之緣。
佘楚想起來總裁大人白天說過今晚要和媽媽吃飯。
總裁大人對面的女人十分漂亮驚艷，一點也不像媽媽輩的人，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
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已是驚鴻一瞥。
她默默沈思：總裁大人的媽媽保養得真好……
佘楚低聲告訴姚蓉蓉：“他對面的大美人，應該是他媽媽。”
姚蓉蓉一臉質疑：“你確定？”
佘楚一臉你沒見過世面的表情：“蓉蓉，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不老美人的！”
姚蓉蓉一臉問號：“但是，他倆看起來完全不熟啊。”
……
此時坐在日料店的奚亦歐表面一團和氣，心裏早是陰冷一片。
他難得和奚媽媽約著吃一頓飯，誰知道他已經到了店，才收到奚媽媽的微信：今天我有事去不了，任意會代替我去。任小姐是你叔叔老友的女兒，十分懂事優秀，不能失禮怠慢了她。”
奚媽媽這些年為著他的終身大事犯愁，時常給他安排相親。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這一次竟然離譜騙他到這個地步。
這時任小姐已經到了日料店門口，一身駝色大衣披肩長發，漂亮得驚為天人。
她溫柔上前：“請問是奚亦歐先生嗎？”
他忍住心中不悅，尚且紳士答道：“我是。任意小姐嗎？”
看來這位任小姐也不知情，大概也是被蒙在鼓裏的。
兩人默不作聲入座已經訂好的座位，看得出任意對奚亦歐還算滿意，主動問了不少問題。
奚亦歐只淡淡作答，不想制造太多錯覺。
很快場子便冷了下來。
任意招來服務員，聲音嬌俏柔美：“請問我們隔壁桌喝的是什麽酒，酒瓶很漂亮。可不可以給我們也上一瓶？”
喝了酒上了頭，大概就能聊開了。任意並不著急，她可以慢慢來。
她口中的隔壁桌自然是佘楚那一桌。
……
佘楚和姚蓉蓉一直鑿壁偷光孟母三遷地偷聽。
兩人聽了一陣，已經基本確定，那大美人不是總裁大人的媽媽。
而是他的相親對象。不然她的確保養得太好了……
佘楚記得總裁大人的確說過他經常相親，看來所言不假。
可他明明說過今晚是和媽媽吃飯。
為什麽要……騙她？
她夾起一大片新鮮三文魚刺身，在芥末醬油裏浸染久了，才豪情地大口塞在嘴裏。
好沖好沖……
大概是芥末醬油沒有拌勻，芥末全都沾到那一片三文魚刺身上。
那芥末味道猛地沖到天靈蓋，辣得頓時眼眶通紅，眼淚止都止不住。
此時她聽到隔壁桌大美女說想喝他們桌的酒。
“……”
真會找時機。
……
奚亦歐聽到任意說想要喝隔壁桌的酒，這才將目光落到隔壁桌。
隔壁桌背對他的女生蓬松黑發如同海藻一般，穿一件修身米色毛衣，襯得身肢纖細膚白似雪。
那活潑勁兒透過背影都能一眼認出來。
他不知為何有些心慌：她怎麽在這兒？
竟無端生出幾分心虛。
他沖任意微微示意，便站起身來走到隔壁桌前。
“佘楚，好巧。”
佘楚此時被芥末嗆得死去活來，眼淚汪汪，實在不是相見的最好時刻。
可是對方是總裁大人，決定自己績效考核的人！
她只得邊擦眼淚，邊轉過頭來打招呼：“總裁大人……”
奚亦歐楞在原地。
她淚眼婆娑，卻又倔強地擦拭著眼淚。
那雙漂亮奪目的眼睛噙著淚水，直直地望向他。
他措手不及，無處可逃。
他第一次見她哭。
如同有一團細小火苗從指尖一直燃到心底，突然之間爆裂開來。
宇宙洪荒，日月盈仄，一切理智都被燒為灰燼。
只能聽到那一簇低低的聲音：“總裁大人……”
他拼盡全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到原來的座位，終於不再繞圈子：“任小姐，很抱歉，我不想再浪費你的時間。”
任意不知發生了什麽。
可她是個體面人，聽到他這毫無餘地的話語，已經了然：“我懂了，謝謝你的坦白。”
她微微一笑：“那我們買單？”
兩人做事十分有效率，奚亦歐買完單回來時，任意已經出了門。
而奚亦歐徑直回到佘楚桌邊：“不介意多加我一雙筷子吧。”
佘楚說道：“不介意……”
不敢介意……
他入座後字句分明地解釋道：“我的確要和我媽吃飯。沒想到她背著我安排了相親局。”
佘楚恍然大悟，原來他並沒有騙自己。
竟有一絲淡淡竊喜。
她隨口評論：“你們吃得還挺快。”
他振振有詞：“因為她看不上我。”
“……”
他沈默片刻，語音帶著一絲澀意：“不要偷偷哭。可以直接問我的。”
“這種努力的方式，太辛苦了。”
“……？”
感覺總裁大人又GET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且，他說話為啥帶著一股咯噔文學的氣質。
他最近是不是刷她的小簧文模型刷多了？
都讓他不要再玩弄她的小簧文了……會被帶壞的……
她艱難開口，如實解釋：“我是被芥末嗆到了。”
總裁大人：“我知道。”
但是我不信。
“……？”
她好端端吃個日料，誰也沒招惹，誤會怎麽就又加深了？
一旁亮得如同1000W照明燈的姚蓉蓉：Hello？二位？我還在？
……
幾天後，總裁大人接到親媽的電話：“上次的任小姐不合適就算了。我和你提過的林小姐從巴黎回來了，你們什麽時候見一面？”
他神色未變：“不用了。”
“你年紀不小了，可以考慮見見。”
“我有女朋友了。”
【其實還沒，但應該快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誰家的姑娘？”
他神色裏閃過一絲不耐：“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掛上電話後，他望一眼工位上兢兢業業工作著的佘楚，心想：我也不算撒謊。
我不能辜負小姑娘的一片心意。
她看起來真的很努力。
他不自覺揚起嘴角。
中午他和Amanda一起去附近的沙拉店吃工作午餐，聊一聊最近招聘的事情。兩人吃完飯，Amanda在他去結賬的時候，順手刷起了朋友圈。
他一回來，就看到Amanda笑得前仰後翻。
她邊刷手機邊哈哈大笑：“快看Summer的朋友圈。她就是個段子手，今天在說和導師鬥智鬥勇寫論文的事。她太可愛了。”
他平時幾乎不刷朋友圈，但他記得佘楚從來不發朋友圈。
他掏出手機，點進佘楚的微信頭像。
朋友圈一片空白。
比窗外的大雪還白。
比竇娥的冤屈還要白。
他面無表情望向Amanda：“給我看看她發了什麽。”
Amanda詫異道：“你看不到嗎？”
“……”
他咬牙切齒：“手機流量壞了，沒網。”
總不能說佘楚有可能屏蔽了他吧？他尚且要點面子。
Amanda不疑有他：“好說，我給你開個熱點。”
“……不用，我回頭就換個手機。”
他咬緊牙關重覆一遍：“給我看看。”
Amanda覺得今天的老奚，氣壓格外地低。
手機壞了，也不用這麽生氣吧？換一個不就好了，至於麽？
Amanda將手機遞給他，他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直接點進佘楚的朋友圈。
好家夥，她的朋友圈往下滑永無止境。
基本一周至少一篇，圖文並茂，精彩紛呈，點讚多多。
而他一篇都看不到。
看著自己手機上細細的一條線，他確認了一件事。
他的確被屏蔽了。
口口聲聲說努力，轉頭就把他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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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楊宇和姚蓉蓉就搬到了佘楚新家裏，家裏瞬間熱鬧非凡。
她早已告知二人隔壁住的就是總裁大人，並且再三威脅楊宇不可洩露天機。
楊宇寄人籬下自然乖巧如兔。
不過他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就聽到來自組長老何的晴天霹靂：“小楊啊，這個項目，你就跟著佘楚一起收尾吧。”
重點是：跟著佘楚。
而不再是帶著佘楚。
一字之差，雲泥之別。
楊宇：“……我只出走幾周，你連我的王位都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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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宇自此瘸著腿，每天和佘楚一起上班下班。
他打算臥薪嘗膽，忍辱負重，有朝一日重新奪回寶座。
絲毫不知道楊宇內心小九九的佘楚只希望他趕緊恢覆狀態，好好帶她，讓她快樂摸魚。
她最近還有一個單人任務：躲著總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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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想好好努力，就別繼續給人錯覺了。
搞得好像她在轟轟烈烈地追人一樣。
不過還是被總裁大人在茶水間當場捉住強行寒暄。
總裁大人：“很忙嗎？看到我就跑。”
她訕訕一笑：“不忙不忙……”
說完又覺得失言，她怎麽可以說自己不忙。作為一個成熟的實習生，要時時偽裝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才行。
總裁大人喝一口咖啡，幽幽地望著她。
那眼神看得她心一軟，忍不住多嘴問道：“總裁大人，你今天忙嗎？”
總裁大人方才一笑：“有點。今晚要和我媽吃飯。”
他故意逗她：“要加入嗎？”
“……”
她連忙擺手。
摸魚選手和老板和老板老媽吃飯，約等於變法小能手譚嗣同和光緒和當代西太後慈禧一起吃飯，那不是斷頭飯麽。
而且她也沒空，她晚上和姚蓉蓉約了吃日料。
姚蓉蓉為了感謝她收留楊宇特意選了一家高級日料店。
這家店環境幽靜典雅，刺身原料都是新鮮空運過來，佘楚種草好久。
兩人坐下來點好菜，又點了一瓶清酒，打算不醉不歸。
兩人竊竊私語時，佘楚斜後方的桌子有人緩緩入座。
姚蓉蓉盯一眼那桌食客：“那個男人，好帥。”
佘楚笑她：“蓉蓉你什麽時候也開始關註帥哥了？”
“因為他……很面熟。”
只是姚蓉蓉一時想不到在哪裏見過他。
姚蓉蓉好奇：“你不回頭看看嗎？真的很帥。”
佘楚心想：看看就看看，不過我現在可是見過世面的人。一般的帥哥入不了我的法眼！
她假意回頭揮手找服務員。剛剛回頭，手還沒揮起來，人就已經瞬間萎靡不振。
她連忙轉過頭來，耷拉著腦袋，低聲示意姚蓉蓉：“那個帥哥，就是總裁大人！”
姚蓉蓉恍然大悟，難怪看起來這麽面熟。
她之前去找佘楚時，和總裁大人在電梯口有過一面之緣。
佘楚想起來總裁大人白天說過今晚要和媽媽吃飯。
總裁大人對面的女人十分漂亮驚艷，一點也不像媽媽輩的人，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
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已是驚鴻一瞥。
她默默沈思：總裁大人的媽媽保養得真好……
佘楚低聲告訴姚蓉蓉：“他對面的大美人，應該是他媽媽。”
姚蓉蓉一臉質疑：“你確定？”
佘楚一臉你沒見過世面的表情：“蓉蓉，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不老美人的！”
姚蓉蓉一臉問號：“但是，他倆看起來完全不熟啊。”
……
此時坐在日料店的奚亦歐表面一團和氣，心裏早是陰冷一片。
他難得和奚媽媽約著吃一頓飯，誰知道他已經到了店，才收到奚媽媽的微信：今天我有事去不了，任意會代替我去。任小姐是你叔叔老友的女兒，十分懂事優秀，不能失禮怠慢了她。”
奚媽媽這些年為著他的終身大事犯愁，時常給他安排相親。
他自然是不願意的。這一次竟然離譜騙他到這個地步。
這時任小姐已經到了日料店門口，一身駝色大衣披肩長發，漂亮得驚為天人。
她溫柔上前：“請問是奚亦歐先生嗎？”
他忍住心中不悅，尚且紳士答道：“我是。任意小姐嗎？”
看來這位任小姐也不知情，大概也是被蒙在鼓裏的。
兩人默不作聲入座已經訂好的座位，看得出任意對奚亦歐還算滿意，主動問了不少問題。
奚亦歐只淡淡作答，不想制造太多錯覺。
很快場子便冷了下來。
任意招來服務員，聲音嬌俏柔美：“請問我們隔壁桌喝的是什麽酒，酒瓶很漂亮。可不可以給我們也上一瓶？”
喝了酒上了頭，大概就能聊開了。任意並不著急，她可以慢慢來。
她口中的隔壁桌自然是佘楚那一桌。
……
佘楚和姚蓉蓉一直鑿壁偷光孟母三遷地偷聽。
兩人聽了一陣，已經基本確定，那大美人不是總裁大人的媽媽。
而是他的相親對象。不然她的確保養得太好了……
佘楚記得總裁大人的確說過他經常相親，看來所言不假。
可他明明說過今晚是和媽媽吃飯。
為什麽要……騙她？
她夾起一大片新鮮三文魚刺身，在芥末醬油裏浸染久了，才豪情地大口塞在嘴裏。
好沖好沖……
大概是芥末醬油沒有拌勻，芥末全都沾到那一片三文魚刺身上。
那芥末味道猛地沖到天靈蓋，辣得頓時眼眶通紅，眼淚止都止不住。
此時她聽到隔壁桌大美女說想喝他們桌的酒。
“……”
真會找時機。
……
奚亦歐聽到任意說想要喝隔壁桌的酒，這才將目光落到隔壁桌。
隔壁桌背對他的女生蓬松黑發如同海藻一般，穿一件修身米色毛衣，襯得身肢纖細膚白似雪。
那活潑勁兒透過背影都能一眼認出來。
他不知為何有些心慌：她怎麽在這兒？
竟無端生出幾分心虛。
他沖任意微微示意，便站起身來走到隔壁桌前。
“佘楚，好巧。”
佘楚此時被芥末嗆得死去活來，眼淚汪汪，實在不是相見的最好時刻。
可是對方是總裁大人，決定自己績效考核的人！
她只得邊擦眼淚，邊轉過頭來打招呼：“總裁大人……”
奚亦歐楞在原地。
她淚眼婆娑，卻又倔強地擦拭著眼淚。
那雙漂亮奪目的眼睛噙著淚水，直直地望向他。
他措手不及，無處可逃。
他第一次見她哭。
如同有一團細小火苗從指尖一直燃到心底，突然之間爆裂開來。
宇宙洪荒，日月盈仄，一切理智都被燒為灰燼。
只能聽到那一簇低低的聲音：“總裁大人……”
他拼盡全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回到原來的座位，終於不再繞圈子：“任小姐，很抱歉，我不想再浪費你的時間。”
任意不知發生了什麽。
可她是個體面人，聽到他這毫無餘地的話語，已經了然：“我懂了，謝謝你的坦白。”
她微微一笑：“那我們買單？”
兩人做事十分有效率，奚亦歐買完單回來時，任意已經出了門。
而奚亦歐徑直回到佘楚桌邊：“不介意多加我一雙筷子吧。”
佘楚說道：“不介意……”
不敢介意……
他入座後字句分明地解釋道：“我的確要和我媽吃飯。沒想到她背著我安排了相親局。”
佘楚恍然大悟，原來他並沒有騙自己。
竟有一絲淡淡竊喜。
她隨口評論：“你們吃得還挺快。”
他振振有詞：“因為她看不上我。”
“……”
他沈默片刻，語音帶著一絲澀意：“不要偷偷哭。可以直接問我的。”
“這種努力的方式，太辛苦了。”
“……？”
感覺總裁大人又GET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且，他說話為啥帶著一股咯噔文學的氣質。
他最近是不是刷她的小簧文模型刷多了？
都讓他不要再玩弄她的小簧文了……會被帶壞的……
她艱難開口，如實解釋：“我是被芥末嗆到了。”
總裁大人：“我知道。”
但是我不信。
“……？”
她好端端吃個日料，誰也沒招惹，誤會怎麽就又加深了？
一旁亮得如同1000W照明燈的姚蓉蓉：Hello？二位？我還在？
……
幾天後，總裁大人接到親媽的電話：“上次的任小姐不合適就算了。我和你提過的林小姐從巴黎回來了，你們什麽時候見一面？”
他神色未變：“不用了。”
“你年紀不小了，可以考慮見見。”
“我有女朋友了。”
【其實還沒，但應該快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誰家的姑娘？”
他神色裏閃過一絲不耐：“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掛上電話後，他望一眼工位上兢兢業業工作著的佘楚，心想：我也不算撒謊。
我不能辜負小姑娘的一片心意。
她看起來真的很努力。
他不自覺揚起嘴角。
中午他和Amanda一起去附近的沙拉店吃工作午餐，聊一聊最近招聘的事情。兩人吃完飯，Amanda在他去結賬的時候，順手刷起了朋友圈。
他一回來，就看到Amanda笑得前仰後翻。
她邊刷手機邊哈哈大笑：“快看Summer的朋友圈。她就是個段子手，今天在說和導師鬥智鬥勇寫論文的事。她太可愛了。”
他平時幾乎不刷朋友圈，但他記得佘楚從來不發朋友圈。
他掏出手機，點進佘楚的微信頭像。
朋友圈一片空白。
比窗外的大雪還白。
比竇娥的冤屈還要白。
他面無表情望向Amanda：“給我看看她發了什麽。”
Amanda詫異道：“你看不到嗎？”
“……”
他咬牙切齒：“手機流量壞了，沒網。”
總不能說佘楚有可能屏蔽了他吧？他尚且要點面子。
Amanda不疑有他：“好說，我給你開個熱點。”
“……不用，我回頭就換個手機。”
他咬緊牙關重覆一遍：“給我看看。”
Amanda覺得今天的老奚，氣壓格外地低。
手機壞了，也不用這麽生氣吧？換一個不就好了，至於麽？
Amanda將手機遞給他，他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直接點進佘楚的朋友圈。
好家夥，她的朋友圈往下滑永無止境。
基本一周至少一篇，圖文並茂，精彩紛呈，點讚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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