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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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敵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早已挖好了陷阱。
層層圍剿，只等她乖乖跳進去。
她……自然是跳進去了……
她眼珠子烏溜溜地轉動著，心虛得厲害。
聽到總裁大人的提問，她不自覺順著話回道：“我做這些只是為了……為了引起您的註意罷了！”
似乎是聽到了滿意的回覆，總裁大人終於垂眸淺笑。
他沈吟片刻，眼眸閃過清淺笑意：“那你還要努力啊。”
佘楚腦子還是一片漿糊，聽到總裁大人的鼓勵，緩緩無力說道：“那我……我再努努力。”
然後總裁大人轉身就走了！
看那背影，似是心情大好。
佘楚戰戰巍巍地回到家，直到洗澡時被熱水沖了腦子之後才清醒過來。
她都說了些啥？迷迷糊糊之間，被敵人誘供了？
她緩過神來，打開電腦，登上一萬年沒登錄過的□□，呆呆望著師父永久暗下去的頭像。
她點開師父的聊天框。
師父最後一句聊天記錄赫然是：【馬甲在，人在！】
師父的精神，與她永存。
這麽說她已經沒了……
她開始動手寫辭職郵件。
寫了一半想起來總裁說過現在郵件也能看到編輯記錄。
氣得她開始拿出一沓紙，刷刷手寫起來。
這樣看不到編輯記錄了吧？
【編輯記錄你誤我！】
第二天一大早，她帶著重重的黑眼圈，敲響了總裁大人的辦公室大門。
這是她生平第二次進總裁大人的辦公室。
第一次是面試的時候。
都令人唏噓。
她將手寫的辭職信放在總裁大人桌子上，重重地鞠躬道：“總裁大人，經過一個晚上的深思熟慮，我決定辭職，很感謝公司這段時間對我的栽培。”
走也要走得體面。
總裁大人並不看辭職信，微微揚眉看向她：“理由？”
她硬著頭皮：“我們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愛。我不能再努力了，會違背公司準則的。”
將鍋甩給公司政策，她自覺天衣無縫。
總裁大人有些詫異：“我們真言居然不允許辦公室戀愛？”
佘楚：“嗯……辦公室手冊上寫的，我也無能為力……”
總裁大人直接一個電話打給Amanda：“Amanda，真言不允許辦公室戀愛嗎？”
還放了外響，佘楚聽得清楚明白。
Amanda笑道：“這是最開始只有你我Ryan三個人時，我們開玩笑立下的公司準則。你不記得了？”
總裁大人沈思片刻：“我想起來了。”
Amanda：“這條規定早就形同虛設。我們同事工作這麽努力，沒時間出去約會，還不允許辦公室戀愛，那不是太過分了。”
她繼續說道：“老奚你提醒得好，我現在就更新公司準則。”
佘楚沒想到她一句話就能推動辦公室政策的重大改革，她更懵了。
總裁大人掛掉電話，擡眸看佘楚：“還有問題嗎？”
“……”
她繼續掙紮：“我雖然關註總裁大人，但我只是一個小小實習生，不想造成您的困擾。我只有辭職，才能徹底讓您安心！”
總裁大人：“關註誰是你的自由。我不困擾。”
又給四兩撥千斤給繞過去了。
她該怎麽說，她是社死得真的不想再看到總裁大人，才想辭職的啊……
這能說嗎？
總裁大人將她想要辭職的決絕神情看在眼裏，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意味深長地打量起她來。
他緩緩開口：“佘楚，你知道咱們訓練模型的硬件費用多少錢嗎？”
她搖搖頭。
“模型訓練文本就有一千兆，每年光花在數據和訓練上的硬件費用就要三千萬美金。”
“換句話說，你的模型也間接花了這三千萬美金。”
“……”
他繼續悠悠說道：“現在你說你要辭職？投資人知道了，我們該怎麽交代？”
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們可以不說……”
他笑起來：“我可以不說，法務可沒辦法保持沈默。”
“我們公司正在被起訴侵犯第三方平臺隱私，打官司時我的每一封郵件都會在法庭上公開。你的模型到時候可不是秘密。”
“我擔心到時候VC的法務會起訴你。”
“……”
嚇夠小朋友，要開始懷柔政策了。
他繼續說道：“不過我已經想好對策了。”
佘楚頓時一臉抓住救命稻草模樣望著他。
“你的模型正好可以用來做數據凈化。任何用戶數據用你的模型一掃，只要有吻合，那肯定含有不良信息。”
“……”
她覺得對，又不對……
她的小簧文模型，怎麽聽起來像是反面例子了？
總裁大人繼續說道：“這個數據凈化的項目，接下來就交給你做吧。你年紀雖小，經驗應該比我們都豐富。”
總裁大人循循善誘：“我相信以你豐富的掃黃打非經驗，一定能幫助真言做好數據凈化。”
“……”
豐富的掃黃打非經驗？佘楚眼皮跳得厲害……
這麽說好像也沒大錯……畢竟她就是產簧的……
有什麽比以毒攻毒更有效？
奚亦歐本想辭職信退回去，遲疑片刻後又將辭職信收進抽屜：“信我收起來了，這事我當沒發生過。”
佘楚本來想辭職，沒想到居然被委以大任了。
她為難地說道：“那我再努努力……”
總裁大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的神情，半響神色嚴肅起來。
他鄭重說道：“昨晚的事，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佘楚望著他，飄忽忽游蕩在外太空的自己聽到這句話，突然像是安全落了地。
她的降落傘，終於成功打開了。
“不過職場覆雜，你需要謹慎保護好自己。”
“你不知道下次會撞見誰，而那個人又懷著怎樣的心思。”
“模型和數據，你記得從公司電腦上盡快刪掉。”
他有一句話並沒說出口：【我自然會護著你，可這仍是你的職業生涯。】
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佘楚聽到後只覺羞愧難當。
她利用公司知識產權寫文，雖然不是為了盈利，但仍是考慮不周走了捷徑。
幸好總裁大人及時提醒她，才讓她懸崖勒馬。
此時此刻，她心裏生出一絲對他的感激。
她說了句打擾後，就頹唐地溜了出去。
臨近中午時分，奚亦歐掃一眼在工位前悵然若失的佘楚，心裏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重，傷到了小朋友。
他的確是有些不動聲色地動怒了。
他沒想到因為這樣小的烏龍，她就想著辭職。
這算什麽挫折？
可是轉念一想，她是真的被保護得很好，所以才可以這樣隨心所欲吧。
因為底氣十足，所以肆無忌憚。
這也正是她耀眼奪目的地方。
【我渴望你天真，又顧念你莽撞。】
這樣的話，他說了，她未必懂，也未必想懂。
他低聲嘆一口氣，微微自嘲一笑。
……
佘楚向來沒臉沒皮心比天大，當然沒覺得被傷著了。
她只是有些懊惱，自己怎麽做事情如此不經過考量。明明是公司知識產權，自己也敢借過來用玩出花來。
這次總裁大人高擡貴手饒她一命，下次她可能就沒那麽好運了。
佘楚雖然又莽又慫還胸無大志，但是她有個很明顯的優點：聽勸。
總裁大人讓她覆習算法，她刷刷學了個透。
總裁大人讓她接offer，她一聽覺得有道理也很快放下了心結。
這次又是總裁大人給她上了一課。
雖然真的很丟臉，但是也真的很有道理。
她撐著小臉默默想著：總裁大人，為什麽你說得都對？
我是不是被你下蠱了？
她刪除了公司電腦上所有小簧文有關的模型和數據庫，一身輕之後才又認真幹起活來。
同時還得到了組長老何的表揚，表揚她加班到深夜將最新的模型發給了老大。
組長說老大已經審核過了模型，並且給予了讚許。
她偷偷松一口氣，那看來小簧文模型真的應該翻篇了。
應該吧……
結果到了臨近晚上飯點的時候，總裁大人又將她叫到了辦公室。
她惴惴不安。
不是應該翻篇了嗎……
總裁大人：“吃飯了嗎？”
她搖頭。
“有約了嗎？”
她搖頭。
“今天加班嗎？”
她還是搖頭。
最近趕新一版模型人都要沒了，好容易昨晚交付，今天堅決不加班，找個地方去浪一浪。
“那好。”
總裁大人打個電話給行政秘書Jessica：“Jessica，我今晚還有會嗎？”
“很好，幫我把今晚六點以後的時間都空出來。”
“嗯，我有事。”
他擡眼看著佘楚，笑意閃爍：“所以今晚我們一起吃什麽？”
佘楚有些發楞……
他淺笑著說道：“你不是要好好努力嗎？”
佘楚下意識地點點頭。
她要好好做人，再不放飛自我。
總裁大人難得笑意融融：“我給你機會，好好努力的機會。”
“……”
我理解的好好努力，不是你說的那個好好努力啊……
總裁大人，你走偏了。
我佘某，此時應該兩袖清風大義凜然，慷慨執言拼死進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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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圍剿，只等她乖乖跳進去。
她……自然是跳進去了……
她眼珠子烏溜溜地轉動著，心虛得厲害。
聽到總裁大人的提問，她不自覺順著話回道：“我做這些只是為了……為了引起您的註意罷了！”
似乎是聽到了滿意的回覆，總裁大人終於垂眸淺笑。
他沈吟片刻，眼眸閃過清淺笑意：“那你還要努力啊。”
佘楚腦子還是一片漿糊，聽到總裁大人的鼓勵，緩緩無力說道：“那我……我再努努力。”
然後總裁大人轉身就走了！
看那背影，似是心情大好。
佘楚戰戰巍巍地回到家，直到洗澡時被熱水沖了腦子之後才清醒過來。
她都說了些啥？迷迷糊糊之間，被敵人誘供了？
她緩過神來，打開電腦，登上一萬年沒登錄過的□□，呆呆望著師父永久暗下去的頭像。
她點開師父的聊天框。
師父最後一句聊天記錄赫然是：【馬甲在，人在！】
師父的精神，與她永存。
這麽說她已經沒了……
她開始動手寫辭職郵件。
寫了一半想起來總裁說過現在郵件也能看到編輯記錄。
氣得她開始拿出一沓紙，刷刷手寫起來。
這樣看不到編輯記錄了吧？
【編輯記錄你誤我！】
第二天一大早，她帶著重重的黑眼圈，敲響了總裁大人的辦公室大門。
這是她生平第二次進總裁大人的辦公室。
第一次是面試的時候。
都令人唏噓。
她將手寫的辭職信放在總裁大人桌子上，重重地鞠躬道：“總裁大人，經過一個晚上的深思熟慮，我決定辭職，很感謝公司這段時間對我的栽培。”
走也要走得體面。
總裁大人並不看辭職信，微微揚眉看向她：“理由？”
她硬著頭皮：“我們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愛。我不能再努力了，會違背公司準則的。”
將鍋甩給公司政策，她自覺天衣無縫。
總裁大人有些詫異：“我們真言居然不允許辦公室戀愛？”
佘楚：“嗯……辦公室手冊上寫的，我也無能為力……”
總裁大人直接一個電話打給Amanda：“Amanda，真言不允許辦公室戀愛嗎？”
還放了外響，佘楚聽得清楚明白。
Amanda笑道：“這是最開始只有你我Ryan三個人時，我們開玩笑立下的公司準則。你不記得了？”
總裁大人沈思片刻：“我想起來了。”
Amanda：“這條規定早就形同虛設。我們同事工作這麽努力，沒時間出去約會，還不允許辦公室戀愛，那不是太過分了。”
她繼續說道：“老奚你提醒得好，我現在就更新公司準則。”
佘楚沒想到她一句話就能推動辦公室政策的重大改革，她更懵了。
總裁大人掛掉電話，擡眸看佘楚：“還有問題嗎？”
“……”
她繼續掙紮：“我雖然關註總裁大人，但我只是一個小小實習生，不想造成您的困擾。我只有辭職，才能徹底讓您安心！”
總裁大人：“關註誰是你的自由。我不困擾。”
又給四兩撥千斤給繞過去了。
她該怎麽說，她是社死得真的不想再看到總裁大人，才想辭職的啊……
這能說嗎？
總裁大人將她想要辭職的決絕神情看在眼裏，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意味深長地打量起她來。
他緩緩開口：“佘楚，你知道咱們訓練模型的硬件費用多少錢嗎？”
她搖搖頭。
“模型訓練文本就有一千兆，每年光花在數據和訓練上的硬件費用就要三千萬美金。”
“換句話說，你的模型也間接花了這三千萬美金。”
“……”
他繼續悠悠說道：“現在你說你要辭職？投資人知道了，我們該怎麽交代？”
她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們可以不說……”
他笑起來：“我可以不說，法務可沒辦法保持沈默。”
“我們公司正在被起訴侵犯第三方平臺隱私，打官司時我的每一封郵件都會在法庭上公開。你的模型到時候可不是秘密。”
“我擔心到時候VC的法務會起訴你。”
“……”
嚇夠小朋友，要開始懷柔政策了。
他繼續說道：“不過我已經想好對策了。”
佘楚頓時一臉抓住救命稻草模樣望著他。
“你的模型正好可以用來做數據凈化。任何用戶數據用你的模型一掃，只要有吻合，那肯定含有不良信息。”
“……”
她覺得對，又不對……
她的小簧文模型，怎麽聽起來像是反面例子了？
總裁大人繼續說道：“這個數據凈化的項目，接下來就交給你做吧。你年紀雖小，經驗應該比我們都豐富。”
總裁大人循循善誘：“我相信以你豐富的掃黃打非經驗，一定能幫助真言做好數據凈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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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好像也沒大錯……畢竟她就是產簧的……
有什麽比以毒攻毒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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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楚本來想辭職，沒想到居然被委以大任了。
她為難地說道：“那我再努努力……”
總裁大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的神情，半響神色嚴肅起來。
他鄭重說道：“昨晚的事，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佘楚望著他，飄忽忽游蕩在外太空的自己聽到這句話，突然像是安全落了地。
她的降落傘，終於成功打開了。
“不過職場覆雜，你需要謹慎保護好自己。”
“你不知道下次會撞見誰，而那個人又懷著怎樣的心思。”
“模型和數據，你記得從公司電腦上盡快刪掉。”
他有一句話並沒說出口：【我自然會護著你，可這仍是你的職業生涯。】
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佘楚聽到後只覺羞愧難當。
她利用公司知識產權寫文，雖然不是為了盈利，但仍是考慮不周走了捷徑。
幸好總裁大人及時提醒她，才讓她懸崖勒馬。
此時此刻，她心裏生出一絲對他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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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時分，奚亦歐掃一眼在工位前悵然若失的佘楚，心裏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重，傷到了小朋友。
他的確是有些不動聲色地動怒了。
他沒想到因為這樣小的烏龍，她就想著辭職。
這算什麽挫折？
可是轉念一想，她是真的被保護得很好，所以才可以這樣隨心所欲吧。
因為底氣十足，所以肆無忌憚。
這也正是她耀眼奪目的地方。
【我渴望你天真，又顧念你莽撞。】
這樣的話，他說了，她未必懂，也未必想懂。
他低聲嘆一口氣，微微自嘲一笑。
……
佘楚向來沒臉沒皮心比天大，當然沒覺得被傷著了。
她只是有些懊惱，自己怎麽做事情如此不經過考量。明明是公司知識產權，自己也敢借過來用玩出花來。
這次總裁大人高擡貴手饒她一命，下次她可能就沒那麽好運了。
佘楚雖然又莽又慫還胸無大志，但是她有個很明顯的優點：聽勸。
總裁大人讓她覆習算法，她刷刷學了個透。
總裁大人讓她接offer，她一聽覺得有道理也很快放下了心結。
這次又是總裁大人給她上了一課。
雖然真的很丟臉，但是也真的很有道理。
她撐著小臉默默想著：總裁大人，為什麽你說得都對？
我是不是被你下蠱了？
她刪除了公司電腦上所有小簧文有關的模型和數據庫，一身輕之後才又認真幹起活來。
同時還得到了組長老何的表揚，表揚她加班到深夜將最新的模型發給了老大。
組長說老大已經審核過了模型，並且給予了讚許。
她偷偷松一口氣，那看來小簧文模型真的應該翻篇了。
應該吧……
結果到了臨近晚上飯點的時候，總裁大人又將她叫到了辦公室。
她惴惴不安。
不是應該翻篇了嗎……
總裁大人：“吃飯了嗎？”
她搖頭。
“有約了嗎？”
她搖頭。
“今天加班嗎？”
她還是搖頭。
最近趕新一版模型人都要沒了，好容易昨晚交付，今天堅決不加班，找個地方去浪一浪。
“那好。”
總裁大人打個電話給行政秘書Jessica：“Jessica，我今晚還有會嗎？”
“很好，幫我把今晚六點以後的時間都空出來。”
“嗯，我有事。”
他擡眼看著佘楚，笑意閃爍：“所以今晚我們一起吃什麽？”
佘楚有些發楞……
他淺笑著說道：“你不是要好好努力嗎？”
佘楚下意識地點點頭。
她要好好做人，再不放飛自我。
總裁大人難得笑意融融：“我給你機會，好好努力的機會。”
“……”
我理解的好好努力，不是你說的那個好好努力啊……
總裁大人，你走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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