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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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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

自從皇上下旨徹查暗殺一事,顧言沒有再遭到暗殺,那天晚上的暗殺就像是一場夢,除了那張令牌他們無從得知是誰在背後操縱此事。

臨水縣上上下下惶恐不安數十日後,再度恢覆平靜,人們也逐漸將暗殺在腦海中淡忘。

顧言和封煜將手裏的方子交出去以後沒有再關心,真的像他們所想的那樣沈寂下來,過著他們自己的平靜的生活。

他們兩個人每天除了去種植茶樹的梯田茶園檢查茶樹的生長情況外,便待在家裏樂此不疲地用硝石制冰,顧言也用可食用的冰塊做出了很多美食。

臨水縣夏天炎熱多雨,地貌和氣候也十分適合茶樹生長,除了極個別的幾棵茶樹因為照料不當出現了死亡枯枝的現象,其他幾百棵茶樹在梯田裏欣欣向榮。

如果這批茶樹能長到成熟采摘的季節,用這些茶樹嫩芽做出來的茶葉品質良好,顧言便打算寫信給王叔采購三百棵品種不同的茶樹。

……

顧言正在小廚房裏用剛從木匠鋪拿回來的模具做冰棍,便聽見門外傳來顧平的聲音。

“哥哥,哥哥,我們帶朋友回來玩一會兒。”

一眨眼的功夫,顧平已經帶著兩位朋友跑到廚房門口,滿頭大汗地扶著廚房門框站在門口。

“哥哥,你等等我們呀!”

顧安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下一秒,顧安三人和一位眼生的穿著學院服的大眼男孩出現在門口。

顧言應了一聲便沒再搭理他們,繼續往模具裏放鮮奶水果泥,準備做水果冰淇淋。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幾個人一放學書包也放,便跑過來是為了什麽。

顧安他們見哥哥沒有開口讓他們吃冰棍,眼巴巴地看著放在廚房墻角蓋著棉被的鐵皮箱子,不死心地又開口叫了一聲。

“哥哥……”

“叫哥哥也沒用。”顧言完全不為所動,鐵面無私地拒絕了他們,“你們今天吃的冰棍已經夠多了,再吃肯定會拉肚子。”

“哥哥,哥哥……”年紀最小的顧樂跑到哥哥身邊,委屈巴巴地抱住哥哥的大腿撒嬌,“沒吃多,沒吃多,肯定不會拉肚子的!哥哥再給吃一塊嘛。”

其他三人見狀,也跑上前抱著顧言撒嬌。

“哎!你們不要晃我。”顧言踉蹌幾步,連忙扶著案板穩住身體,“沖我撒嬌也沒用,你們說說你們今天已經吃了多少塊了?早上吃完飯去上學的時候吃了一塊,中午回來又吃了一塊,午睡結束又吃了一塊,這已經是三塊。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管家還偷摸摸給你們裝了幾塊在書包裏讓你們帶到私塾,今天堅決不能再吃了。”

“哥哥,哥哥……”

“哥哥,再吃一塊好不好?”

“我們保證這肯定是最後一塊!”

“哥哥,朋友還在看著我們呢。我們之前說要請他們吃冰棍,如果我們答應他們的事情沒做到,那不就是言而無信嘛,哥哥你之前明明說過要讓我們做一個信守承諾的乖寶寶。”

“哥哥……”

“哥哥……”

“停停停,你們別在我面前念經。”顧言受不了地喊停,好氣又好笑,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們四個耍賴皮的小家夥,“今天你們是肯定吃不到冰棍了,雪糕也不能吃,不過你們有其他東西可以吃。”

顧安他們眨著星星眼,滿臉期待,“哥哥,你又做了什麽好吃的呀?”

“水果蛋糕,今天下午剛做出來的,你們嘗嘗味道怎麽樣。”顧言打開墻角的冰箱,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大約有八寸大的蛋糕,上面堆滿了各色水果。

這個八寸蛋糕是他專門給顧安他們四個人做的,本來是打算在冰箱裏冷藏一晚上,讓他們明天早上再吃,奈何是他實在抵抗不住他們的撒嬌,又不能再讓他們吃冰棍,只好把這個拿出來。

“哇!好漂亮!”

孩子們看著哥哥/縣令大人手裏的東西,發出“哇”的一聲驚呼。

“平平,你年齡最大,你帶弟弟們和朋友去洗手,洗完手才能吃蛋糕。”

“我們這就去洗手!”

顧平他們聽了以後,拉著三位朋友迫不及待地跑到壓水井旁邊洗手。

顧安則把蛋糕端到葡萄花架下面的石桌上,給他們每人用小盤子裝了一份水果蛋糕,等他們洗過手,便讓他們坐在石桌上吃蛋糕,花架下方的吊籃裏擺放著滿盆的冰塊。

“謝謝哥哥!”

“謝謝縣令大人……”三位小朋友害羞地坐在石凳上,小聲給縣令大人道謝。

顧言被他們萌得不要不要的,性格乖,長得也可愛,太可愛了!

“不用謝,趕緊嘗嘗蛋糕的味道怎麽樣,哥哥去給你們拿好吃的。”

顧言準備去給他們每人倒一杯竈上正在溫著的薄荷奶綠,顧平他們四人跟著進了廚房,拿著小托盤說要他們自己端出去。

“行,你們自己拿出去。”顧言給他們裝了一壺薄荷奶綠放在托盤上,又在托盤裏放上了三種烘培的餅幹,紅棗桃酥、蔥香餅幹和蛋黃小餅幹。

“可以了,你們端出去吧。”顧言又忍不住叮囑幾句,“吃完東西你們別玩太久,記得把先生布置的作業給寫了,最好肚子再留些位置吃晚飯,這些都是飯前小甜點,不要吃撐了。”

“我們知道了,哥哥。”他們四人滿口應下,“我們吃完東西就去完成先生布置的任務,等任務完成以後我們再玩。”

“去吧,去吧。”

“哥哥,那我們出去啦。”

“去吧,蛋糕如果吃不完的話,可以放在冰箱裏留著明天早上吃。”

“嗯嗯!”顧安他們重重點頭,可心裏卻回味剛才嘗到的蛋糕的味道,打定主意今天要把蛋糕全部吃光光。

顧安他們出去以後,顧言便繼續在廚房忙碌,他準備把水果冰激淩做完以後,再做一些冰棍,有水果泥味道的、薄荷味道的和純鮮奶味道的冰棍。

每天消耗的冰棍太多,單單是顧言每天就要吃上三四根,如果再不做一些補貨的話,根本跟不上消耗量。

顧言把水果冰淇淋放進冰箱最下層冷凍,剛給自己倒了一杯奶茶,看到封煜推著顧崽崽進來了。

“孩子睡醒了,鬧著要見你。為什麽那些小屁孩能吃那麽大的蛋糕?”後面一句話,封煜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委屈不滿的情緒,他今天吃到的蛋糕只有拳頭大小,還是顧言做失敗了的半成品。

“你和孩子一般見識做什麽?顧平的生日快到了,那本來就是給顧平他們做的蛋糕。”

封煜站在一旁不說話,想要和顧安他們有一樣的待遇。

“多大的人了,脾氣和小孩一樣。”顧言把手裏的奶茶遞給封煜,把顧崽崽從嬰兒車裏抱出來,“等你到了生辰那一天,我也給你做蛋糕,比這個更大,更漂亮,這樣總行了吧?”

封煜接過奶茶喝了一口,滿意了,“我的生辰是農歷八月三號,就是下個月三號,你千萬不要忘記了。”

“行!絕對忘不了!”

封煜從冰箱裏拿出冷藏的涼皮卷,他還是喜歡吃鹹口味的東西。

封煜拿著涼皮卷餵到顧言嘴邊,等顧言咬了兩口才自己吃起來,順便給顧言講眼線傳來的消息。

“老七已經從幕僚那裏得到了硝石制冰的方子,老三如今因為全權掌管制鹽的事情在朝中呼聲很高,百姓也因為鹽價下跌的事情對老三很擁護。以老七的性格最見不得老三的呼聲在自己之上,得到方子一定會大張旗鼓地將此事爆出來向皇上要賞賜,也好和老三打擂臺。相信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看到他們兩個鬥得你死我活的場景,咱們只需要靜靜地看戲。”

“三皇子會不會懷疑是咱們把制冰的方法交給七皇子的?”顧言有些擔憂,三皇子對他們一直信任度很低,很難不懷疑三皇子會把這件事安在他們頭上。

“別擔心,我埋在老七身邊的眼線已經待在老七身邊七八年了,以前從來沒用過,不會出現什麽問題,讓老三懷疑到咱們頭上。再說了,就算老三懷疑咱們,他又有什麽證據了?他既然想和咱們合作,就算知道是咱們搞的鬼,也只能乖乖吃啞巴虧,把不滿往肚子裏咽。”想到老三即將要吃癟,手裏的涼皮卷吃起來就更香了。

“皇上下旨說讓刑部尚書調查你被暗殺一事,事情可能會牽扯到他那幾個皇子中的某位,甚至還和後宮的妃嬪有關,估計到最後只會不了了之,你心裏要有個底。”

顧言沈默地點點頭,皇上不可能為了他處罰自己的妃嬪或皇子,他早就猜到了。

封煜摸摸顧言神情緊繃的臉,“不過,我可以悄悄地給你出氣。”

“算了吧,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忍耐,你什麽都不需要做。”

“昂昂,聽你的。”封煜嘴上這麽說,可心裏的真實想法誰知道是在想什麽呢。

顧言見他沒死心,也沒多勸。

***

而皇上這邊確實從刑部尚書和暗衛首領的調查結果中猜到了幕後主使是誰,是僖嬪,自己六兒子的母妃做的。

僖嬪和六皇子一直為人低調,不爭不搶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可證據確實證明是僖嬪指使自己的貼身陪嫁丫鬟蘭香找她的遠方表親拿錢去無名宮請人暗殺顧言。

皇上覺得此事有蹊蹺,便讓暗衛調查僖嬪和宮中哪位妃嬪走得最近,關系最好,最後事情的矛頭指向了八皇子的母妃舒妃。

舒妃的娘家哥哥是驃騎將軍,父親曾經是太子的太傅,論家世比縣令之女的僖嬪強百倍,八皇子如今十七歲,論品性才能和家世也是有能力和其他人競爭,有機會登上皇位。

顧言有大用,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皇上直接找機會禁了舒妃和僖嬪三月的的足,下旨給第六兒子封了王爺,在封煜旁邊劃了一塊封地賜給他,三天後便動身去封地。

封煜得知六弟封熙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封了晉王,賜了封地,結合眼線傳來的消息,直接在六弟動身去封地的路上給了他一個驚喜,順便也讓八弟在皇莊騎馬時不小心摔斷了腿。

皇上聽到六皇子路上遭遇土匪襲擊被土匪捅了一刀和八皇子騎馬斷腿的消息,沈默片刻便讓前來稟報的暗衛退下。

如果封煜沒有動靜,才真的不是他的性格。

這些皇子中只有老四同他的脾氣秉性和做事風格最像,可惜……

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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