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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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
王郡守急匆匆闖進房間裏，下人正在擦拭著地上的血跡，大夫們在裏面給寒王殿下看病。
視線接觸到血跡又趕忙移開，王郡守站在客廳裏不敢進屋，他實在沒有勇氣面對現實。
這是怎麽了？怎麽就突然吐血了？！明明他早上離開之前，封煜還活蹦亂跳的。
王郡守一直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等待大夫們的診斷結果。
“書澤。”旁老將軍匆忙趕來，後面跟著軍醫。
王郡守看到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抓著對方的衣服想說話，可又顧忌其他人。
“曹軍醫，有勞你進去幫寒王殿下看一看。”
曹軍醫進去以後，旁老將軍把下人都趕出去，攬著自己媳婦兒也準備跟進去看看封煜的狀態。
“別……”王郡守十分抗拒，他實在沒勇氣進去看小四毫無生機地躺在床上。
“一定會沒事的。”封煜那家夥他從小看到大，是什麽樣的脾氣性格他會不清楚，身體素質像鐵打的一樣，根本不可能隨隨便便吐血，八成又是在耍心眼打算坑人呢。
見媳婦兒憂心忡忡，旁老將軍壓低聲音把心裏的猜測講給對方聽。
“真的？”他還是有些不相信，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旁老將軍沒說話，示意對方看外面。
王郡守往外看，看到封一正在院子裏吩咐下人把院子打掃幹凈，被褥都拿出來曬曬，再去街上買少爺們喜歡吃的糕點。
“如果情況是真的，你覺得他現在還有閑心管這些事嗎？這三個人指不定心裏起什麽壞心眼呢。”
王郡守聽著室內傳出來的顧言壓抑的哭聲，又看著和平時沒有不同的封一，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他們……我一會兒一定要狠狠把他們罵一頓。”
要演戲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聲，嚇得他魂兒都快沒了。
……
大夫們已經全都挨個給寒王殿下把過脈，見寒王妃情緒激動得一直哭個不停，不知道該如何把寒王殿下命不久矣的事情告知對方，看到郡守大人和旁老將軍走進來，才算找到主心骨。
王郡守打眼一掃，主動攔下事情，“各位請移步到外面，咱們出去說話。”
一行人走到外面，王郡守他們兩個人不出所料地聽到了封煜命不久矣的消息。
“我們已經用名貴藥材保住了寒王殿下的命，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今天晚上能不能熬過去。但寒王殿下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這次能挺過去，也沒有多久好活了，不出一年恐怕就要……”
“唉……”王郡守面露難色，“有勞諸位了，還望諸位能夠竭盡全力保下寒王殿下的命，否則咱們瀾滄郡可能就要遭殃了。”
大夫們嘆氣地搖搖頭，他們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剛才把看家本領全都使出來才勉強吊住寒王殿下一口氣。
兩個人也從曹軍醫那裏聽到了同樣的話，讓管家給大夫們拿了診金派人送諸位大夫回去，結伴往回走。
到底是什麽藥能做到如此逼真的效果？他們還真有些好奇了。
回到房間，顧言已經把下人全都趕出去，房間裏只剩下顧言和封煜兩個人。
“咳咳……”封煜把大夫們餵給他的藥丸吐出來，難受地抱住顧言，“我現在好難受啊，你要怎麽補償我？”
顧言剛準備親封煜，看到王叔他們走進來慌忙把人推開，尷尬地站起身。
“你們準備做什麽？我們都要被嚇死了。要不是你旁叔說你在裝病，我還真以為你要死了。”
封煜笑了兩聲沒說話，他也知道這次搞出來的動靜挺大的，躺在床上任打任罵。
“王叔，您別怪他，是我讓他裝病的。”
顧言讓封煜把那兩封信上的內容講給王叔他們兩人聽。
王郡守和旁老將軍聽了以後也氣得不輕，人怎麽能這般不要臉皮！
“他們既然起了這個心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想著咱們幹脆將計就計順了他們的意，讓他們以為封煜真得要幫他們。”
“這裝病有兩個作用。一來，讓大家加深一下對封煜身體很差的印象，讓那些在背地裏盯著封煜的人放松警惕。二來嘛，封煜從小到大受了那麽多的委屈，正好可以趁這次機會好好發洩一下。再者說了，如果他們剛提出來，咱們這邊就立馬答應下來，恐怕對方也不會相信咱們要和他們站在一隊。”
旁老將軍讚同地點點頭，“三皇子他們想拉你入夥這件事，確實挺讓人出乎意料。不過，也不失為是一個好辦法，讓三皇子在前面當擋箭牌，小四也能安全一些。”
“一會兒我就去找三皇子，好好把他罵一頓，給封煜出氣。等到三皇子來看封煜的時候，封煜就說答應幫他。三皇子想算計咱們兩個人，那就讓他好好看看他有多大的勝算。”
“我這就去罵他！”顧言說著就起身往外走，封煜拉都沒拉住。
看到顧言如此為封煜著想，王郡守他們兩個人欣慰又想笑。
“顧言是個好孩子，性子又活潑，有他陪著你，我和你旁叔也放心了。”
***
山莊別院裏，三皇子聽著屬下帶來的封煜病重的消息，被心腹提議去看望封煜。
三皇子不想去，但又擔心封煜真的一命嗚呼，自己的算計落空，剛想說讓下人備馬車，門外傳來了喧鬧聲。
“何事如此喧嘩？”三皇子怒火突起，果然是窮鄉僻壤，教養的下人也這般不懂規矩。
一旁的侍衛出門詢問情況，沒幾分鐘面露難色地回來了，“回主子，是寒王妃。寒王妃闖進來，拿著鞭子吵著嚷著要見您，下人們不敢攔，現在人已經走到院門外了。”
“什麽？！”顧言那個古怪脾氣實在不是常人能控制得了的，那還是趕緊躲躲吧。
門外的喧嘩聲越來越近，三皇子還沒來得及躲，房門便被推開，顧言怒氣沖沖地走進來。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和你們主子講。”
“這……”心腹看看寒王妃，又去看自家主子，在看到主子點頭以後轉身走出房間。
“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手裏的鞭子放下。”三皇子看著顧言手裏攥著的馬鞭，擔心下一秒那個鞭子就會抽在自己身上。
“您是誰呀，您可是封國的三皇子，像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怎麽敢和您說話？咱們兩個可沒有什麽好說的！我今天來就是問問你，你剛才去郡守府和寒王殿下說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回去就氣得吐血了？”
“本皇子什麽都沒說啊，我只是把母妃和外祖父寫的信交給他而已，難道他沒和你說嗎？”
草他大爺個腿，居然還有臉挑撥離間，“我管你們兩個人說了什麽，我問你為什麽他會被氣得吐血？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幾天安穩日子啊？他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你想讓我孩子提前沒有父親嗎？”
“如果我孩子因為你沒了父親，我保證，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你……”三皇子剛想解釋，顧言直接打斷了他。
“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現在想把封煜氣死，下一步是不是想直接宰了孩子，最後再把我給殺了？”
“那個……”三皇子百口莫辯，顧言這個瘋子根本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再讓我知道你故意氣他，算計我們一家。”顧言揚手狠狠抽了一下桌子，桌子當即斷裂一個角，“你就會是這張桌子的下場！看看到時候皇上是維護你，還是維護我。”
“我也不跟你廢話，回去我就給皇上寫信，讓皇上好好知道知道你這個兄弟是怎麽當的，居然把自己的親弟弟給氣得吐血了。”
放完狠話，顧言轉身就走。
三皇子上前想把人攔下，要是真讓顧言寫信將此事告知父王，他可就完了。
顧言管他是皇子還是天王老子，二話不說直接揮鞭子，空氣中傳來破空的聲音，鞭子擦著三皇子的手落下。
“你！顧言，你不要欺人太甚！”三皇子也惱了，這家夥居然來真的？！
“欺負你怎麽了？我還告訴你了，我今天欺負的就是你！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有本事你去官府告我呀。”
三皇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言半天說不出話。
顧言發洩一通以後神清氣爽地走了，留下三皇子一個人在原地發瘋。
屬下聽著房間裏傳來砸東西的聲音，都不敢靠近。
等到裏面安靜下來，他們才敲門進去。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
“不必。”三皇子已經冷靜下來，恢覆成以往溫潤平和的狀態，“果然不出外祖父所料，這個顧言並不像他表現得那樣不在乎老四。”
他之前還有些擔心拉攏到封煜後，顧言不會幫他們，沒想到顧言對待孩子十分看重，連帶著對封煜也在乎幾分。
只要能拉攏老四，顧言只能乖乖給他賣命！
“讓下人把馬車備好，本皇子一會兒要親自去郡守府探望老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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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郡守急匆匆闖進房間裏，下人正在擦拭著地上的血跡，大夫們在裏面給寒王殿下看病。
視線接觸到血跡又趕忙移開，王郡守站在客廳裏不敢進屋，他實在沒有勇氣面對現實。
這是怎麽了？怎麽就突然吐血了？！明明他早上離開之前，封煜還活蹦亂跳的。
王郡守一直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等待大夫們的診斷結果。
“書澤。”旁老將軍匆忙趕來，後面跟著軍醫。
王郡守看到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抓著對方的衣服想說話，可又顧忌其他人。
“曹軍醫，有勞你進去幫寒王殿下看一看。”
曹軍醫進去以後，旁老將軍把下人都趕出去，攬著自己媳婦兒也準備跟進去看看封煜的狀態。
“別……”王郡守十分抗拒，他實在沒勇氣進去看小四毫無生機地躺在床上。
“一定會沒事的。”封煜那家夥他從小看到大，是什麽樣的脾氣性格他會不清楚，身體素質像鐵打的一樣，根本不可能隨隨便便吐血，八成又是在耍心眼打算坑人呢。
見媳婦兒憂心忡忡，旁老將軍壓低聲音把心裏的猜測講給對方聽。
“真的？”他還是有些不相信，搞出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會是假的？
旁老將軍沒說話，示意對方看外面。
王郡守往外看，看到封一正在院子裏吩咐下人把院子打掃幹凈，被褥都拿出來曬曬，再去街上買少爺們喜歡吃的糕點。
“如果情況是真的，你覺得他現在還有閑心管這些事嗎？這三個人指不定心裏起什麽壞心眼呢。”
王郡守聽著室內傳出來的顧言壓抑的哭聲，又看著和平時沒有不同的封一，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他們……我一會兒一定要狠狠把他們罵一頓。”
要演戲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聲，嚇得他魂兒都快沒了。
……
大夫們已經全都挨個給寒王殿下把過脈，見寒王妃情緒激動得一直哭個不停，不知道該如何把寒王殿下命不久矣的事情告知對方，看到郡守大人和旁老將軍走進來，才算找到主心骨。
王郡守打眼一掃，主動攔下事情，“各位請移步到外面，咱們出去說話。”
一行人走到外面，王郡守他們兩個人不出所料地聽到了封煜命不久矣的消息。
“我們已經用名貴藥材保住了寒王殿下的命，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今天晚上能不能熬過去。但寒王殿下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這次能挺過去，也沒有多久好活了，不出一年恐怕就要……”
“唉……”王郡守面露難色，“有勞諸位了，還望諸位能夠竭盡全力保下寒王殿下的命，否則咱們瀾滄郡可能就要遭殃了。”
大夫們嘆氣地搖搖頭，他們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剛才把看家本領全都使出來才勉強吊住寒王殿下一口氣。
兩個人也從曹軍醫那裏聽到了同樣的話，讓管家給大夫們拿了診金派人送諸位大夫回去，結伴往回走。
到底是什麽藥能做到如此逼真的效果？他們還真有些好奇了。
回到房間，顧言已經把下人全都趕出去，房間裏只剩下顧言和封煜兩個人。
“咳咳……”封煜把大夫們餵給他的藥丸吐出來，難受地抱住顧言，“我現在好難受啊，你要怎麽補償我？”
顧言剛準備親封煜，看到王叔他們走進來慌忙把人推開，尷尬地站起身。
“你們準備做什麽？我們都要被嚇死了。要不是你旁叔說你在裝病，我還真以為你要死了。”
封煜笑了兩聲沒說話，他也知道這次搞出來的動靜挺大的，躺在床上任打任罵。
“王叔，您別怪他，是我讓他裝病的。”
顧言讓封煜把那兩封信上的內容講給王叔他們兩人聽。
王郡守和旁老將軍聽了以後也氣得不輕，人怎麽能這般不要臉皮！
“他們既然起了這個心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想著咱們幹脆將計就計順了他們的意，讓他們以為封煜真得要幫他們。”
“這裝病有兩個作用。一來，讓大家加深一下對封煜身體很差的印象，讓那些在背地裏盯著封煜的人放松警惕。二來嘛，封煜從小到大受了那麽多的委屈，正好可以趁這次機會好好發洩一下。再者說了，如果他們剛提出來，咱們這邊就立馬答應下來，恐怕對方也不會相信咱們要和他們站在一隊。”
旁老將軍讚同地點點頭，“三皇子他們想拉你入夥這件事，確實挺讓人出乎意料。不過，也不失為是一個好辦法，讓三皇子在前面當擋箭牌，小四也能安全一些。”
“一會兒我就去找三皇子，好好把他罵一頓，給封煜出氣。等到三皇子來看封煜的時候，封煜就說答應幫他。三皇子想算計咱們兩個人，那就讓他好好看看他有多大的勝算。”
“我這就去罵他！”顧言說著就起身往外走，封煜拉都沒拉住。
看到顧言如此為封煜著想，王郡守他們兩個人欣慰又想笑。
“顧言是個好孩子，性子又活潑，有他陪著你，我和你旁叔也放心了。”
***
山莊別院裏，三皇子聽著屬下帶來的封煜病重的消息，被心腹提議去看望封煜。
三皇子不想去，但又擔心封煜真的一命嗚呼，自己的算計落空，剛想說讓下人備馬車，門外傳來了喧鬧聲。
“何事如此喧嘩？”三皇子怒火突起，果然是窮鄉僻壤，教養的下人也這般不懂規矩。
一旁的侍衛出門詢問情況，沒幾分鐘面露難色地回來了，“回主子，是寒王妃。寒王妃闖進來，拿著鞭子吵著嚷著要見您，下人們不敢攔，現在人已經走到院門外了。”
“什麽？！”顧言那個古怪脾氣實在不是常人能控制得了的，那還是趕緊躲躲吧。
門外的喧嘩聲越來越近，三皇子還沒來得及躲，房門便被推開，顧言怒氣沖沖地走進來。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和你們主子講。”
“這……”心腹看看寒王妃，又去看自家主子，在看到主子點頭以後轉身走出房間。
“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把手裏的鞭子放下。”三皇子看著顧言手裏攥著的馬鞭，擔心下一秒那個鞭子就會抽在自己身上。
“您是誰呀，您可是封國的三皇子，像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怎麽敢和您說話？咱們兩個可沒有什麽好說的！我今天來就是問問你，你剛才去郡守府和寒王殿下說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回去就氣得吐血了？”
“本皇子什麽都沒說啊，我只是把母妃和外祖父寫的信交給他而已，難道他沒和你說嗎？”
草他大爺個腿，居然還有臉挑撥離間，“我管你們兩個人說了什麽，我問你為什麽他會被氣得吐血？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幾天安穩日子啊？他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了，你想讓我孩子提前沒有父親嗎？”
“如果我孩子因為你沒了父親，我保證，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不，你……”三皇子剛想解釋，顧言直接打斷了他。
“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現在想把封煜氣死，下一步是不是想直接宰了孩子，最後再把我給殺了？”
“那個……”三皇子百口莫辯，顧言這個瘋子根本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再讓我知道你故意氣他，算計我們一家。”顧言揚手狠狠抽了一下桌子，桌子當即斷裂一個角，“你就會是這張桌子的下場！看看到時候皇上是維護你，還是維護我。”
“我也不跟你廢話，回去我就給皇上寫信，讓皇上好好知道知道你這個兄弟是怎麽當的，居然把自己的親弟弟給氣得吐血了。”
放完狠話，顧言轉身就走。
三皇子上前想把人攔下，要是真讓顧言寫信將此事告知父王，他可就完了。
顧言管他是皇子還是天王老子，二話不說直接揮鞭子，空氣中傳來破空的聲音，鞭子擦著三皇子的手落下。
“你！顧言，你不要欺人太甚！”三皇子也惱了，這家夥居然來真的？！
“欺負你怎麽了？我還告訴你了，我今天欺負的就是你！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有本事你去官府告我呀。”
三皇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言半天說不出話。
顧言發洩一通以後神清氣爽地走了，留下三皇子一個人在原地發瘋。
屬下聽著房間裏傳來砸東西的聲音，都不敢靠近。
等到裏面安靜下來，他們才敲門進去。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
“不必。”三皇子已經冷靜下來，恢覆成以往溫潤平和的狀態，“果然不出外祖父所料，這個顧言並不像他表現得那樣不在乎老四。”
他之前還有些擔心拉攏到封煜後，顧言不會幫他們，沒想到顧言對待孩子十分看重，連帶著對封煜也在乎幾分。
只要能拉攏老四，顧言只能乖乖給他賣命！
“讓下人把馬車備好，本皇子一會兒要親自去郡守府探望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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