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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的事情傳到了郡守和其他縣令的耳朵裏，氣急敗壞地罵那三個巴結顧言的縣令吃裏扒外，當即就把三個狗東西踢出他們的圈子。
顧言知道這件事後，對於郡守他們做出這種事情有些惱火。
合著全天下的人都要順著他們的心思來，全都要跪舔他們。
他們生氣就生氣唄，顧言也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封煜卻對此事有不同的看法，擔心顧言有一天會在他們吃虧。
“我覺得還是要和郡守他們打好關系，不要意氣行事。”
“呵，我本來就沒錯，難不成還要我去給他們道歉？”顧言很不服氣，“憑什麽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封煜捂頭嘆氣，“我是說，咱們現在還是不要因為那三個縣令就和他們那些人撕破臉，以防他們在背後使袢子。”
“等你勢力強大了，不用你說，他們自然會看你的臉色。”
封煜擔心顧言意氣行事，幹脆把話掰碎、講明白。
“如果以後有機會，還是找機會和他們緩和一下關系，至少不要讓他們在咱們在萬湘郡這段時間對你耍心眼。”
“真麻煩。”顧言郁悶地撐著腦袋，在臨水縣待的這段時間比他在封地還心累，“當官怎麽這麽麻煩，要和這個打好關系，和那個交好。”
“本來就很麻煩，你以為當官是好當的？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官場裏為人處世的規則你還沒摸到一點邊呢。”封煜失笑，官可不是好當的。
顧言趴在桌子上不說話，封煜見狀識趣地轉移了話題，“算了，不和你說這種事了。封一今天早上已經回封地了，臨水縣那些商家什麽時候出發去鎮門西？要去多少家商戶？”
“這次除了上一次去的那十家商戶，又有十五家商戶要跟著一起去，總共有三十人，他們明天下午就出發，現在正帶人在碼頭裝貨。”
“行。”封煜點點頭沒再問什麽，準備寫信讓人安排好這三十個人的住處。
顧言註意到封煜若有所思的表情，猜到他可能又要像上次一樣給臨水縣的商戶行方便，“你不要寫信讓人給這幾十個人行方便，以防他們以為仗著我這個縣令就能在封地橫著走了。”
“怎麽？你不想在臨水縣立威了？”
“我是他們的爹還是他們的娘啊？他們不需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們行方便。做生意又不是靠誰的面子就能做大做強的，最後還不是要看商家和商品的品質。”而且……顧言擡眼看了一眼封煜，他不想欠封煜的人情。
人情這東西，顧言擔心欠太多，以後還不起。
“再說了，立威又不是單單靠幾個好位置就能讓那些人信服我，還是要看我這個縣令在任上的表現，你給他們行了方便，你這個寒王殿下在其他人面前也不好做。”
“總之，你不要讓人給他們行方便，也不用讓人特意關照他們，順其自然就行。”
封煜除了看在顧言的面子給那些商戶行方便，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想讓顧言能多欠自己幾個人情，自己和他的關系也能再進一步。
“行吧……聽你的。”封煜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
那些商戶離開之前，顧言特意去了一趟碼頭，讓他們在封地好好做生意，不要幹偷奸耍滑的事情，丟了臨水縣和他這個縣令的臉，更不要仗著他和寒王殿下有些關系就在北疆封地為所欲為。
“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在北疆封地為人不端，不要看本官在臨水縣根基不穩，還是有些本事讓你們在臨水縣混不下去的。”
棍子敲了下去，甜棗還是要給的，“該說的本官都說了，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做生意，以後時間長著呢，一路小心。”
***
顧言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沒有用，他也沒時間操心那些商戶，眼下他遇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顧安他們四個人在學堂和同學打架了。
打架的起因很簡單，有兩家家世殷實的孩子和顧安他們是同班同學，那兩個小家夥不知道從哪裏知道顧安他們是他撿回來的乞丐，再加上顧安和顧平的學業經常受到先生的誇獎，那兩個家夥心裏不服氣，帶著奴才堵顧安他們。
顧安和顧平被人堵了，顧樂和顧喜怎麽會袖手旁觀，四個人一起和那些人打了一架。
顧言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打算管，也沒放在心上。
怎麽說呢，顧言個人感覺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只要不過分，就交給孩子們自己處理，大人不方便插手。
顧安他們終究要學會自己處理這些事情，他不能從一開始就插手。
如果顧安他們能用他們的方式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他就當這件事沒發生。
……
自從他們被哥哥收養以後，這是第一次和人打架。
顧安他們四人灰頭土臉地低頭站在哥哥面前，決定坦白從寬，擔心哥哥因為他們打架就討厭他們。
“哥哥……對不起，我們不該打架。”
“哥哥對不起。”
說著說著，四個人聲音裏便帶上了哭腔。
他們還不知道在他們打架的時候，便有人將此事告知了他，顧言撐著腦袋靜靜看他們哭，思考要怎麽完美地引導他們。
“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們了？”見哥哥一直不搭理他們，顧樂最先憋不住情緒，抱著哥哥的腿嚎啕大哭。
顧樂一哭，其他三個也沒忍住，揚臉大哭。
“你們哭什麽？我又沒生氣。”顧言不知道該不該按自己心裏的想法來教他們，撐著腦袋一臉苦惱。
“那哥哥剛才怎麽不理我們？”
“哥哥肯定討厭我們了，嗚嗚……”
“哇……”
啊，頭疼，“你們別哭了，我又沒說不讓你們打架。”
“有人打你們，你們就要揍回去。只要你們不要打得太過分，這事就是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我這個大人管不著。”
“真的？”顧安他們一點都不相信哥哥的話，哪有大人知道小孩子打架不會管。
他們之前當乞丐的時候，明明看到那些大人領著自家孩子去和自家孩子打架的那一家找大人說理。
還是說……哥哥其實真的就像那兩個臭家夥說的那樣，一點都不喜歡他們，不把他們當親人……
“什麽真的假的，哥哥說得當然是真的。”顧言直接給了他們四個一人一個腦瓜崩，“你們這些小孩子之間第一次打架，哥哥我總不能仗著自己比那些孩子大就去把那些孩子揍一頓吧？當然也不會因為你們打架就不分青紅皂白把你們打一頓。”
“這次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你們四個人靠自己解決。但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給你們二次機會，如果第二次你們不能靠自己解決和那些人的矛盾，我這個大人就要親自解決這件事了。”
“啊？！”
“哥哥你……”
顧安他們傻眼了，沒想到哥哥會這麽說。
“哥哥你不生氣我們和別人打架嗎？”顧樂問得小心翼翼，擡頭看了一眼哥哥又趕緊低下頭。
“現在不太生氣，不過如果你們四個人還不能打得過那兩個揍你們的人，最後還要靠著雙方的大人們出面給你們緩和矛盾，那我可能就有點郁悶了。”男孩子還是要皮實一點，小孩子之間有點小摩擦，打上幾架也很正常，顧言不想把顧安他們養得太嬌氣。
“張管家，你讓人去給他們洗澡上藥換衣服。”顧言招手讓張管家帶顧安他們下去。
他們離開以後，在一旁當背景板的封煜有了動靜。
“我以為你會怒氣沖沖去找那兩個孩子家裏，你今天這個表現可不是你該有的反應。”顧言今天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懂什麽？我又不是只會發脾氣。”顧言白了他一眼，他給人的印象有這麽恐怖嗎？“等他們這些孩子之間解決不了，大人才能插手，這是他們該有的摔打。”
……
顧言說給顧安他們兩次機會，第二天下午便看到顧安他們四個人皮青臉腫地出現在飯廳裏。
顧言看到什麽也沒說，讓他們先吃飯，吃過飯再去上藥。
顧安他們這頓飯吃得惴惴不安，顧言全當沒看到，離開飯廳之前留下一句“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第二天，顧安他們沒有打架。
第三天，也沒有。
……
在休沐這一天，顧言等到了最終結果——顧安他們疼得齜牙咧嘴地走進家門，捂著臉抽冷氣，臉上笑嘻嘻的，後面跟著給他們提書包的隨從。
“哥哥，我們靠自己把事情給解決了！”顧樂驕傲地仰著腦袋，挺著小肚子。
“你們怎麽解決的？”
“我們和那兩個人說誰敢告訴家裏人誰就是小狗，今天下學以後約了個地方，一對一打了一架。”
“無論哪一方贏了，另一方就要道歉，還要請對方去臨水縣最貴的飯館裏請吃飯！”
“你們贏了還是輸了？”
“當然是我們贏了！”顧平回答得響亮，興奮地和哥哥分享他們是用什麽招數打贏對方的。
“真厲害！”顧言捧場地鼓掌。
……
顧言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想到會帶來一個小驚喜兼小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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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著全天下的人都要順著他們的心思來，全都要跪舔他們。
他們生氣就生氣唄，顧言也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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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還是要和郡守他們打好關系，不要意氣行事。”
“呵，我本來就沒錯，難不成還要我去給他們道歉？”顧言很不服氣，“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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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煜擔心顧言意氣行事，幹脆把話掰碎、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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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很麻煩，你以為當官是好當的？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官場裏為人處世的規則你還沒摸到一點邊呢。”封煜失笑，官可不是好當的。
顧言趴在桌子上不說話，封煜見狀識趣地轉移了話題，“算了，不和你說這種事了。封一今天早上已經回封地了，臨水縣那些商家什麽時候出發去鎮門西？要去多少家商戶？”
“這次除了上一次去的那十家商戶，又有十五家商戶要跟著一起去，總共有三十人，他們明天下午就出發，現在正帶人在碼頭裝貨。”
“行。”封煜點點頭沒再問什麽，準備寫信讓人安排好這三十個人的住處。
顧言註意到封煜若有所思的表情，猜到他可能又要像上次一樣給臨水縣的商戶行方便，“你不要寫信讓人給這幾十個人行方便，以防他們以為仗著我這個縣令就能在封地橫著走了。”
“怎麽？你不想在臨水縣立威了？”
“我是他們的爹還是他們的娘啊？他們不需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們行方便。做生意又不是靠誰的面子就能做大做強的，最後還不是要看商家和商品的品質。”而且……顧言擡眼看了一眼封煜，他不想欠封煜的人情。
人情這東西，顧言擔心欠太多，以後還不起。
“再說了，立威又不是單單靠幾個好位置就能讓那些人信服我，還是要看我這個縣令在任上的表現，你給他們行了方便，你這個寒王殿下在其他人面前也不好做。”
“總之，你不要讓人給他們行方便，也不用讓人特意關照他們，順其自然就行。”
封煜除了看在顧言的面子給那些商戶行方便，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想讓顧言能多欠自己幾個人情，自己和他的關系也能再進一步。
“行吧……聽你的。”封煜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
那些商戶離開之前，顧言特意去了一趟碼頭，讓他們在封地好好做生意，不要幹偷奸耍滑的事情，丟了臨水縣和他這個縣令的臉，更不要仗著他和寒王殿下有些關系就在北疆封地為所欲為。
“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在北疆封地為人不端，不要看本官在臨水縣根基不穩，還是有些本事讓你們在臨水縣混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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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沒有用，他也沒時間操心那些商戶，眼下他遇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顧安他們四個人在學堂和同學打架了。
打架的起因很簡單，有兩家家世殷實的孩子和顧安他們是同班同學，那兩個小家夥不知道從哪裏知道顧安他們是他撿回來的乞丐，再加上顧安和顧平的學業經常受到先生的誇獎，那兩個家夥心裏不服氣，帶著奴才堵顧安他們。
顧安和顧平被人堵了，顧樂和顧喜怎麽會袖手旁觀，四個人一起和那些人打了一架。
顧言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打算管，也沒放在心上。
怎麽說呢，顧言個人感覺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只要不過分，就交給孩子們自己處理，大人不方便插手。
顧安他們終究要學會自己處理這些事情，他不能從一開始就插手。
如果顧安他們能用他們的方式把這件事情解決了，他就當這件事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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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們被哥哥收養以後，這是第一次和人打架。
顧安他們四人灰頭土臉地低頭站在哥哥面前，決定坦白從寬，擔心哥哥因為他們打架就討厭他們。
“哥哥……對不起，我們不該打架。”
“哥哥對不起。”
說著說著，四個人聲音裏便帶上了哭腔。
他們還不知道在他們打架的時候，便有人將此事告知了他，顧言撐著腦袋靜靜看他們哭，思考要怎麽完美地引導他們。
“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們了？”見哥哥一直不搭理他們，顧樂最先憋不住情緒，抱著哥哥的腿嚎啕大哭。
顧樂一哭，其他三個也沒忍住，揚臉大哭。
“你們哭什麽？我又沒生氣。”顧言不知道該不該按自己心裏的想法來教他們，撐著腦袋一臉苦惱。
“那哥哥剛才怎麽不理我們？”
“哥哥肯定討厭我們了，嗚嗚……”
“哇……”
啊，頭疼，“你們別哭了，我又沒說不讓你們打架。”
“有人打你們，你們就要揍回去。只要你們不要打得太過分，這事就是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我這個大人管不著。”
“真的？”顧安他們一點都不相信哥哥的話，哪有大人知道小孩子打架不會管。
他們之前當乞丐的時候，明明看到那些大人領著自家孩子去和自家孩子打架的那一家找大人說理。
還是說……哥哥其實真的就像那兩個臭家夥說的那樣，一點都不喜歡他們，不把他們當親人……
“什麽真的假的，哥哥說得當然是真的。”顧言直接給了他們四個一人一個腦瓜崩，“你們這些小孩子之間第一次打架，哥哥我總不能仗著自己比那些孩子大就去把那些孩子揍一頓吧？當然也不會因為你們打架就不分青紅皂白把你們打一頓。”
“這次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你們四個人靠自己解決。但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給你們二次機會，如果第二次你們不能靠自己解決和那些人的矛盾，我這個大人就要親自解決這件事了。”
“啊？！”
“哥哥你……”
顧安他們傻眼了，沒想到哥哥會這麽說。
“哥哥你不生氣我們和別人打架嗎？”顧樂問得小心翼翼，擡頭看了一眼哥哥又趕緊低下頭。
“現在不太生氣，不過如果你們四個人還不能打得過那兩個揍你們的人，最後還要靠著雙方的大人們出面給你們緩和矛盾，那我可能就有點郁悶了。”男孩子還是要皮實一點，小孩子之間有點小摩擦，打上幾架也很正常，顧言不想把顧安他們養得太嬌氣。
“張管家，你讓人去給他們洗澡上藥換衣服。”顧言招手讓張管家帶顧安他們下去。
他們離開以後，在一旁當背景板的封煜有了動靜。
“我以為你會怒氣沖沖去找那兩個孩子家裏，你今天這個表現可不是你該有的反應。”顧言今天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懂什麽？我又不是只會發脾氣。”顧言白了他一眼，他給人的印象有這麽恐怖嗎？“等他們這些孩子之間解決不了，大人才能插手，這是他們該有的摔打。”
……
顧言說給顧安他們兩次機會，第二天下午便看到顧安他們四個人皮青臉腫地出現在飯廳裏。
顧言看到什麽也沒說，讓他們先吃飯，吃過飯再去上藥。
顧安他們這頓飯吃得惴惴不安，顧言全當沒看到，離開飯廳之前留下一句“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第二天，顧安他們沒有打架。
第三天，也沒有。
……
在休沐這一天，顧言等到了最終結果——顧安他們疼得齜牙咧嘴地走進家門，捂著臉抽冷氣，臉上笑嘻嘻的，後面跟著給他們提書包的隨從。
“哥哥，我們靠自己把事情給解決了！”顧樂驕傲地仰著腦袋，挺著小肚子。
“你們怎麽解決的？”
“我們和那兩個人說誰敢告訴家裏人誰就是小狗，今天下學以後約了個地方，一對一打了一架。”
“無論哪一方贏了，另一方就要道歉，還要請對方去臨水縣最貴的飯館裏請吃飯！”
“你們贏了還是輸了？”
“當然是我們贏了！”顧平回答得響亮，興奮地和哥哥分享他們是用什麽招數打贏對方的。
“真厲害！”顧言捧場地鼓掌。
……
顧言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想到會帶來一個小驚喜兼小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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