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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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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捉)

封煜還沒走到顧言院子門口,就聽見了裏面傳來的爭吵聲。

“王妃,你還是趕緊把這碗藥給喝了吧,別辜負我們的一片心意啊。”

“我說了我不喝,能不能把這碗藥拿走!”

“王妃,這可是我和嬤嬤熬了兩個時辰才熬好的藥呀,你就看在我們一片心意的份上,把這碗藥給喝了吧。”

“是啊,王妃,你這肚子一看懷的就是個郡主小姐。”

“你們是不是聾了?我已經說了幾百遍了,我不喝,我不喝,我不喝!”

“王妃不是我說你,一個大男人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啊,你肚子這回是個女孩,王爺又娶了側妃,你以後在這王府裏還有什麽地位?”

“還不如現在乖乖地把這碗藥給喝了,這可是我們家的祖傳秘方,裏面可都是名貴藥材,一百兩一副,要不是看在你是王妃的面子上,我才不會拿出來。喝了它,我保你生一個大胖小子!”

“而且這一兩個月你胃口又不好,這不吃那不吃,孩子說不定已經有什麽閃失了。喝了這藥保你吃嘛嘛香,再趁機在側妃來封地之前給咱們王爺生一個大胖小子,就算側王妃到封地了也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地位。”

“你們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已經很忍耐你們了。你們兩個誰再敢說一句話,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們?”

“滾!”

隨後,院子裏傳來一聲脆響。

“啊——我的藥!!”

“王妃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老婆子當了這麽多年的產婆,接生的孩子沒有成千也有上百個。你出去打聽打聽,請我上府的人家裏誰不把我捧著供著?”

“你就等著生個賠錢貨不受待見,直接難產死了吧!”

“你以為王爺娶了側妃這王府以後還有你的位置啊?”

“是啊王妃,嬤嬤是南山郡最好的產婆,可是管家親自請過來的,你不要好心當做驢肝肺呀。”

“既然你們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那你們就幹脆死了算了!”

“啊啊啊……救命啊!!”

“王妃殺人了!”

“殺人了!”

尖叫聲越來越近,封煜站在院門不遠處看著一老一少從院子裏跑出來。

年輕的丫鬟看到後面沒人追上了剛想喘口氣,擡眼便看到王爺站在眼前。

“王王王……王爺……”

“王爺?!”丫鬟旁邊的胖婆子聽到丫鬟的聲音,一時間又驚又怕直接暈了過去。

丫鬟也是又驚又怕,硬生生地遏制住內心的恐懼擠出一抹笑,想要蒙混過關。

“王爺萬安,今天王妃還問王爺您什麽時候回來呢。”

封煜認出來眼前這個丫鬟是在顧言院子裏伺候的人,繼續看著她表演,“是嗎?”

“是啊,是啊,王妃想王爺想得不得了呢。”

“那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封煜用腳尖踢了踢昏倒後癱軟在地上的產婆,“怎麽見到我直接就嚇暈過去了?”

“鄉野村婦哪裏有機會能見到王爺您的尊容,一時間見到您有些激動。”

“是嗎?”

“是啊,王爺。王爺您要是沒什麽事的話,那奴婢就帶人先走了。”

見王爺點頭,丫鬟心裏松了一口氣,剛想扶起產婆就看到王爺招手讓巡邏士兵過來。

“你們過來。”

“王爺有何吩咐?”

“把這兩個人帶走,關在柴房裏。”

“是!”

“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

丫鬟這才知道王爺剛才聽到了他們和王妃的談話,嚇得跪在地上求饒,哭得梨花帶雨伸手想要抱上王爺的腿。

封煜退後一步躲過她伸過來的手,心裏不耐煩她假兮兮求饒的樣子,握住她的手腕。

丫鬟還沒來得及高興,手腕立即傳來一陣劇痛和清脆的聲音。

封煜直接掰斷了她的手腕。

“啊啊啊……呃!”

丫鬟還沒尖叫幾聲,其中一個士兵註意到王爺眼中的不耐煩,立馬上前眼疾手快地劈暈了她。

士兵們趕緊把這兩個人給拖走了。

***

封煜走進院子裏沒看到顧言的身影,地上一片狼藉,猜測到顧言應該已經回房間了。

封煜擡腳往顧言房間走,剛打開門迎面飛來一個東西,他連忙側身躲過。

回頭看,居然是一把匕首。

“你們是聾了還是瞎了?我讓你滾出去沒聽見嗎!”

房間裏又飛出一個東西,封煜看到這是一個茶壺。

“他媽的,滾出去!”

“滾!!”

封煜還沒來得及說話,房間裏又接連砸出三四個茶杯,趕緊彎腰躲過,有一個茶杯堪堪擦過封煜的耳邊砸在地上。

“是我,是我!”

房間裏沒再扔出來什麽東西,也沒有什麽聲音,封煜走進房間,看到顧言正一臉痛苦地捂著肚子靠在桌子旁。

封煜趕忙上前扶住顧言,彎腰抱起他放在床上。

“別生氣別生氣,我已經讓人把那兩個人都抓起來。”

“唔……“顧言捂著肚子疼得想哭,恨恨地踹了封煜一腳讓人滾遠點,“你他媽也不是個好東西!”

封煜也顧不上肚子上的鞋印,匆匆跑出去找人,“我去叫人,我這就去叫胡軍醫過來給你看看。”

顧言有氣無力躺在床上,蹬掉腳上的鞋子,疼得渾身冒汗,捂著肚子心裏恨恨地罵著剛才那兩個人和封煜。

大爺的!

他奶奶個腿!

怎麽就他最倒黴,攤上這種破事!

“唔……疼……”

顧言已經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流出來,肚子裏的孩子還一直動個不停。

顧言知道那是什麽,他已經聞到血腥味了。

“連你也欺負我!”

“等你出來,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爛!”

“……”

“你個小兔崽子能不能別動了?你越亂動流的血越多,到最後你能不能保住還說不定。”

“……”

“都讓你不要動了,你怎麽還在動?”

“……”

短短幾分鐘,血腥味越來越重。

“快點,快點!”

“顧言!”

話音還沒有落下,封煜已經扯著胡軍醫進了房間,後面跟著封一和趙管家他們,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胡軍醫見王妃滿頭冷汗,身上的血跡衣服遮都遮不住,一時臉色大變,匆匆來到床邊抓起王妃的手腕開始把脈。

其他人聞著房間裏揮散不去的血腥味,心裏直打鼓,屏氣凝神,唯恐耽誤胡軍醫給王妃把脈。

胡軍醫臉色凝重地放下王妃的手腕,打開隨身帶著的醫診箱掏出一個布包,打開是滿滿當當的銀針。

“王妃您這是動了胎氣,有早產的癥狀,我給您紮紮。”

“王妃麻煩您把衣服解開,肚子露出來。”胡軍醫抽出一根長長的銀針。

顧言蜷縮著身體,一點都不想動彈,一動肚子就疼。

而且這銀針這麽長,顧言想想一會兒這根針要紮在他身上,就覺得渾身針紮般的疼。

封煜見顧言渾身疼的難受,走到床邊把顧言上身的衣服解開露出圓滾滾的肚子。

“王妃,得罪了。”

胡軍醫找準穴位一針紮下去,銀針瞬間下去有兩指深。

胡軍醫松開手的時候,銀針顫顫巍巍地晃動著。

“呃……疼……”顧言的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咬著牙忍耐。

胡軍醫就像沒聽見一樣,一只手找著穴位,另外一只手去取銀針,又快又穩地紮在王妃的肚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銀針紮的太多了,顧言從一開始的疼痛難耐,最後只感覺肚子有些麻麻癢癢。

“好了,沒什麽大問題。”

胡軍醫打完最後一根銀針,再次給王妃把脈,脈象平穩許多,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這銀針要紮上一段時間,一個時辰後我再過來拔針。我再給您開幾副藥,保胎用的,先喝上幾天。”

“我知道了。”

顧言想想之前喝的那些中藥,忍不住心裏發苦,胃裏泛酸。

真倒黴!居然還要喝那些味道稀奇古怪的中藥。

胡軍醫收拾好診療箱走出臥房,告訴外面的人診療的結果,所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幸虧沒事。

***

知道沒出現什麽難以挽回的結果,其他人才有信心把心思放在“王妃為什麽會動胎氣”上,他們直覺這件事和關在柴房裏的那兩個人有關。

“這是怎麽一回事?發生什麽事情了?”

顧言躺在床上聽他們在外面說話的聲音,扭頭和封煜對視。

想想這段時間,那兩個人糾纏不休,每次都說著狗屁話的樣子,他心裏就止不住地往外冒火。

“這件事我可不會善罷甘休,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無論你想打她們板子還是想趕出王府,我都不想管,但是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行!”封煜答應地十分爽快,對於那兩個人的處理方式,他已經有了決斷,“來,翻個身,我給你蓋個被子。”

封煜讓顧言側身躺著,扯過一旁的被子給顧言蓋上。

“那四個小家夥呢?怎麽沒看到你院子門口的侍衛?”

顧言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樂樂他們在院子裏呆著無聊,我讓人帶他們去街上逛逛。”

“至於門口的侍衛,你回來的時候沒發現王府裏面的府兵少了很多嗎?之前封地下暴雨用人的地方太多了,我就和宋睿商量把府裏的府兵都派了出去,只留下十二個府兵每天兩班倒巡邏。”

“現在封地也停了好多天,估計應該不會再下暴雨了,過兩天他們就能回來。”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封煜站直身子,“一個時辰後,我帶胡軍醫過來給你拔針。”

“嗯嗯。”顧言胡亂應和兩聲,不想再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現在肚子不疼了,顧言整個人有些迷糊,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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