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湧流（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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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湧流（捉蟲）
顧言沒去關心那位劉縣令，接下來幾天早出晚歸買了幾個店鋪和地皮，又讓封一帶著幾千兩銀票去封地各個郡縣買店鋪、田莊、地皮和山頭。
如今封國和日衣羅族簽訂停戰協議，又有水泥這一便利商業的利器，相信過不了幾年封地會繁榮起來，到那時再買可就吃虧了。
宋老將軍聽說他們的糧食大豐收，也想在鎮門西和鎮門關之間找塊空地種糧食，把老兵們借走一大半。
宋老將軍想在冬季之前把軍營和城樓建設完成，一部分士兵去蓋城樓，一部分建軍營，一部分駐紮鎮守在鎮門關前，更不要說還有那些負責運送材料、燒制石灰和鋼筋的士兵，這麽分來分去，十幾萬的宋家軍已經沒剩幾個人能撥給寒王府。
原先分配好的人不能動，沒辦法，顧言只好把寒王府的侍衛都派出去，一部分人各領著一隊士兵去犁地施肥；一部分人頂替封五的職位去監督河道進度；剩下的人則跟著李力去收割地裏的糧食和蔬菜，偌大的寒王府只剩下範三和三四個侍衛守衛王府。
顧言從軍營回城的路上，看到街上到處都是穿著破爛衣服的小孩子，想起自己買的院子裏的流浪兒。
“街上怎麽這麽多孩子？他們的家人哪去了？”顧言臉色不好，猜想這些孩子是不是被他們剛在鎮門西安定下來的流民父母拋棄了。
“他們好像是最近才流浪到咱們這兒的乞丐。”一旁的侍衛看王妃臉色不太好，“王妃要是覺得他們有礙觀感，屬下這就帶人把他們趕走，您看……”
侍衛話還沒說完，感覺到王妃投來的冰冷視線趕忙閉上嘴，笑著扇自己的嘴巴，“屬下失言，屬下失言，王妃您是大菩薩怎麽會看這些人受苦。”
顧言不想搭理他，剛想開口讓侍衛們去安置這些孩子突然想到那突然出現的縣令，隨手挑一個侍衛出來，“你去告訴劉縣令，讓他在三天之內把這些流浪的孩子安置好，不能美名都讓咱們寒王府擔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顧言前腳回到王府的小院，後腳宋先生便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
“王妃，王爺來信說皇上同意將水泥利益分成還給了好大一筆賞賜，咱們王府四，朝廷六。朝廷這回說要買三十萬石的水泥，人已經在來封地的路上。”
“多少錢一袋？”這麽大一筆生意，不知道價錢定的是多少。
“王爺信上說給自家生意便宜一些，一兩一袋太貴，按三百文一袋賣。”
宋睿想起庫房裏堆成山的水泥粉，便忍不住激動，這可都是銀子吶！
“你們家王爺挺厲害啊。”
廢鐵渣、石灰石這些本來就沒有成本，付點工費就能白白得這麽多錢。
“這件事就由宋先生你全權負責，我也準備歇歇。”
他該操心的事情也操心完了，接下來就和他沒什麽關系了，這段時間他也過了當領導的癮，接下來他也不打算出門了。
宋睿看了一眼王妃已然遮不住的肚子，滿口答應下來。
***
“哎，你去南門大街上看了嗎？”
“那當然去了，那好家夥，走上去平平整整一點都不用擔心踩到水坑。”
“這叫水泥的東西可真夠神奇的，聽說就是水和泥混在一起燒出來的。”
“沒想到那寒王妃這麽厲害，居然能想出這種東西。”
“寒王爺也厲害，心懷大義，是個心懷百姓的人。聽說沒，寒王爺準備用他帶來的水泥修繕老人廟呢。”
“……”
這種討論在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現在京城最威風的人可不就是這位寒王爺。
“主子，您看要不要小的出去讓他們不要在這裏大聲喧嘩？”
“難不成你能讓所有人都閉上嘴？”桌旁坐著的身穿玄色暗金線衣服的男子冷睨旁邊的侍從一眼。“現在誰不知道咱們寒王爺是個胸懷大義體恤百姓的人，還娶了一位好王妃。”
“哼！”算他走了狗屎運。
“殿下，不是小的多嘴，他那位王妃是無媒茍合得來的，直接被顧尚書一臺轎子擡進寒王府，怎麽比得上殿下您呢。您的王妃可是皇上親自下旨禦賜的尚書府嫡女，真真的是高門貴女，而且顧尚書給咱們這位王妃可是掏了半個家底當做嫁妝來給您投誠。”
“寒王妃，還有那位。”侍從講到這裏，嘴角掛著鄙夷，“哪裏比得上殿下您？他們也就是走運入了上頭那位的眼，在百姓嘴裏得了些好名聲。”
“前不久您大婚的時候，您是沒看到啊，咱們這位寒王爺坐在那兒就沒幾個人搭理他。”
“就你這張臭嘴會說。”男子嘴上說著數落的話，可臉上已經轉了晴。
他這位皇弟也就是運氣好了那麽一點。
“懶得在這兒聽他們說這些廢話，本王還是回去看看本王的好王妃吧。”
……
這對主仆走後，旁邊的包間裏才些許傳出動靜。
“王爺？”封五瞧著自家王爺看不出情緒的臉，試探性叫了一聲。
“放心，本王還不至於為了這些話生氣，再說二哥說得也對。”可不就是運氣好嘛。
“二哥的婚禮也結束了，等老人廟那邊完工，咱們也該啟程回去了。”
如今已經七月中下旬，等他們回去，顧言的肚子也發動了。
“小五，你派手下讓暗線多關註京城裏各派系的動靜，不要打草驚蛇。”
“是，屬下回去就辦。”
“再寫封信給封二，讓他送二十萬銀子到封地交給宋睿。估計王府錢庫裏的錢已經不夠花了。”
三天後，京城的老人廟完工後第一次對外開放，原來的老人廟年久失修全部都扒了用新磚和水泥新建，占地面積也比以前擴大了三倍，可以收納京城全部的孤寡老人。
完工那天，京城的百姓圍了裏三圈外三圈，全部都來看這用新玩意蓋的房子。
“這房子怎麽是灰色的？”
“這房子看起來也就比咱們的房子看起來平整一點，沒什麽稀奇。”
“房子看起來是沒什麽大差別。”
“不過，聽說這房子可比咱們的房子結實多了，還不會漏水，比咱們的泥巴房結實多了。”
有人好奇裏面是什麽樣子，慫恿周圍的人一起擠進去瞅了瞅，裏面已經打掃幹凈放置了家具，院子裏種上了植被，老人廟裏的人隨時可以搬進來。
“這裏面真幹凈。”
他們踩在院子裏平整的水泥地上，感嘆這些人走運，“這地踩著也比咱們家裏的泥巴地強多了，這些家夥倒是走運，住得比咱們都好。”
“寒王能翻修老人廟，說不定也能給咱們也把房子翻修翻修。”看到眼前的新房子，有些人心裏動了歪心思。
“趕緊收起來你的小心思吧，這寒王爺可不是咱們小百姓能惹得起的，他是什麽殺神你不知道？小心他一刀把咱們劈成兩半。”
此話一出，那些心裏瞎捉摸的人當即緊了皮，打消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
寒王殿下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人。
***
寒王府這邊，封煜在老人廟對外開放當天便請旨進宮。
“父皇，如今老人廟已經建造完成，隨時可以安排人搬進去。兒臣離開封地已經兩月有餘，懇請父皇準許兒臣回封地。”
“王妃有孕在身，再過月餘就要臨盆，兒臣想要盡快回到封地。”
封帝看著下方跪著的四子，臉上看不出表情，也沒說讓他起身。
房間內靜默下來，只能聽到禦書房外傳來的鳥啼聲。
封煜始終低著頭跪在地上不發一語，臉上面無表情。
他這位好父皇已經忌憚他了，就因為一個水泥方子，一個莫須有謀逆的猜想，就準備把他敲碎骨頭、一輩子困在京城。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封煜的雙腿沒了知覺，上方那位才開口說話。
“唉，起來吧。”
“謝父皇。”封煜站起身時身形踉蹌，勉強站直身子。
“沒想到你這麽急著回封地，你可是擔憂你那位王妃？”
“朕記得你不是厭惡那位王妃，怎麽又記掛起他來了？還是說這只是你的借口？”
“兒臣不敢，畢竟王妃還懷著我的孩子，又是父皇您親自下旨賜的婚，兒臣自然和王妃相敬如賓。”
“聽你這話，可是在怨朕？”封帝的語氣辨不出喜怒，“既然你這麽怨朕，幹脆朕派人把他殺了，給你解氣。”
“兒臣不敢。”封煜再次俯身叩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能死在父皇手裏也是王妃和兒臣的福氣，一切全憑父皇做主。”
“希望父皇能在王妃死後再給兒臣賜一個門當戶對的貴女，也好洗去兒臣身上的汙名。”
“哈哈哈……”封帝突然笑起來，像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語氣變得些許和緩，“還說你不怨朕，賜婚的王妃哪能說丟就丟。”
“這樣吧，朕再給你賜一門婚事，在滿朝文武家眷中給你選一個稱心如意的當側妃，我兒你看怎麽樣？”
封煜跪在地上始終低著頭，聽到這話跪謝時語氣都帶著喜氣，“謝父皇！”
“起來吧，剛才就讓你起來，誰知道剛說沒兩句話你又跪下來了。”達到目的的封帝，語氣像尋常百姓家的父親在和兒子說話，仿佛之前說要殺自己兒媳的人不是他。
“你要封地的事情，朕準了。等你娶了側妃就可以帶著一起回封地。”
“謝父皇。”封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膽小怯懦，擔不起大事，也不會哄父皇開心，是個只會說‘謝父皇’的廢物。
封帝很滿意他這副樣子，以前擁有兵權的兒子意氣風發，看著就礙眼。
一開心，封帝就把之前打算瞞著自己這個兒子的事情告訴他，“哦，對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前幾天，有人遞了折子，裏面說你的封地好像發大水了，說是已經下了十天半個月的暴雨。”
封帝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面帶微笑，默默觀察自己兒子的反應，好像封地不是他治理下的國土，對於封地裏受苦受難的百姓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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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將軍聽說他們的糧食大豐收，也想在鎮門西和鎮門關之間找塊空地種糧食，把老兵們借走一大半。
宋老將軍想在冬季之前把軍營和城樓建設完成，一部分士兵去蓋城樓，一部分建軍營，一部分駐紮鎮守在鎮門關前，更不要說還有那些負責運送材料、燒制石灰和鋼筋的士兵，這麽分來分去，十幾萬的宋家軍已經沒剩幾個人能撥給寒王府。
原先分配好的人不能動，沒辦法，顧言只好把寒王府的侍衛都派出去，一部分人各領著一隊士兵去犁地施肥；一部分人頂替封五的職位去監督河道進度；剩下的人則跟著李力去收割地裏的糧食和蔬菜，偌大的寒王府只剩下範三和三四個侍衛守衛王府。
顧言從軍營回城的路上，看到街上到處都是穿著破爛衣服的小孩子，想起自己買的院子裏的流浪兒。
“街上怎麽這麽多孩子？他們的家人哪去了？”顧言臉色不好，猜想這些孩子是不是被他們剛在鎮門西安定下來的流民父母拋棄了。
“他們好像是最近才流浪到咱們這兒的乞丐。”一旁的侍衛看王妃臉色不太好，“王妃要是覺得他們有礙觀感，屬下這就帶人把他們趕走，您看……”
侍衛話還沒說完，感覺到王妃投來的冰冷視線趕忙閉上嘴，笑著扇自己的嘴巴，“屬下失言，屬下失言，王妃您是大菩薩怎麽會看這些人受苦。”
顧言不想搭理他，剛想開口讓侍衛們去安置這些孩子突然想到那突然出現的縣令，隨手挑一個侍衛出來，“你去告訴劉縣令，讓他在三天之內把這些流浪的孩子安置好，不能美名都讓咱們寒王府擔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顧言前腳回到王府的小院，後腳宋先生便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
“王妃，王爺來信說皇上同意將水泥利益分成還給了好大一筆賞賜，咱們王府四，朝廷六。朝廷這回說要買三十萬石的水泥，人已經在來封地的路上。”
“多少錢一袋？”這麽大一筆生意，不知道價錢定的是多少。
“王爺信上說給自家生意便宜一些，一兩一袋太貴，按三百文一袋賣。”
宋睿想起庫房裏堆成山的水泥粉，便忍不住激動，這可都是銀子吶！
“你們家王爺挺厲害啊。”
廢鐵渣、石灰石這些本來就沒有成本，付點工費就能白白得這麽多錢。
“這件事就由宋先生你全權負責，我也準備歇歇。”
他該操心的事情也操心完了，接下來就和他沒什麽關系了，這段時間他也過了當領導的癮，接下來他也不打算出門了。
宋睿看了一眼王妃已然遮不住的肚子，滿口答應下來。
***
“哎，你去南門大街上看了嗎？”
“那當然去了，那好家夥，走上去平平整整一點都不用擔心踩到水坑。”
“這叫水泥的東西可真夠神奇的，聽說就是水和泥混在一起燒出來的。”
“沒想到那寒王妃這麽厲害，居然能想出這種東西。”
“寒王爺也厲害，心懷大義，是個心懷百姓的人。聽說沒，寒王爺準備用他帶來的水泥修繕老人廟呢。”
“……”
這種討論在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現在京城最威風的人可不就是這位寒王爺。
“主子，您看要不要小的出去讓他們不要在這裏大聲喧嘩？”
“難不成你能讓所有人都閉上嘴？”桌旁坐著的身穿玄色暗金線衣服的男子冷睨旁邊的侍從一眼。“現在誰不知道咱們寒王爺是個胸懷大義體恤百姓的人，還娶了一位好王妃。”
“哼！”算他走了狗屎運。
“殿下，不是小的多嘴，他那位王妃是無媒茍合得來的，直接被顧尚書一臺轎子擡進寒王府，怎麽比得上殿下您呢。您的王妃可是皇上親自下旨禦賜的尚書府嫡女，真真的是高門貴女，而且顧尚書給咱們這位王妃可是掏了半個家底當做嫁妝來給您投誠。”
“寒王妃，還有那位。”侍從講到這裏，嘴角掛著鄙夷，“哪裏比得上殿下您？他們也就是走運入了上頭那位的眼，在百姓嘴裏得了些好名聲。”
“前不久您大婚的時候，您是沒看到啊，咱們這位寒王爺坐在那兒就沒幾個人搭理他。”
“就你這張臭嘴會說。”男子嘴上說著數落的話，可臉上已經轉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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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在這兒聽他們說這些廢話，本王還是回去看看本王的好王妃吧。”
……
這對主仆走後，旁邊的包間裏才些許傳出動靜。
“王爺？”封五瞧著自家王爺看不出情緒的臉，試探性叫了一聲。
“放心，本王還不至於為了這些話生氣，再說二哥說得也對。”可不就是運氣好嘛。
“二哥的婚禮也結束了，等老人廟那邊完工，咱們也該啟程回去了。”
如今已經七月中下旬，等他們回去，顧言的肚子也發動了。
“小五，你派手下讓暗線多關註京城裏各派系的動靜，不要打草驚蛇。”
“是，屬下回去就辦。”
“再寫封信給封二，讓他送二十萬銀子到封地交給宋睿。估計王府錢庫裏的錢已經不夠花了。”
三天後，京城的老人廟完工後第一次對外開放，原來的老人廟年久失修全部都扒了用新磚和水泥新建，占地面積也比以前擴大了三倍，可以收納京城全部的孤寡老人。
完工那天，京城的百姓圍了裏三圈外三圈，全部都來看這用新玩意蓋的房子。
“這房子怎麽是灰色的？”
“這房子看起來也就比咱們的房子看起來平整一點，沒什麽稀奇。”
“房子看起來是沒什麽大差別。”
“不過，聽說這房子可比咱們的房子結實多了，還不會漏水，比咱們的泥巴房結實多了。”
有人好奇裏面是什麽樣子，慫恿周圍的人一起擠進去瞅了瞅，裏面已經打掃幹凈放置了家具，院子裏種上了植被，老人廟裏的人隨時可以搬進來。
“這裏面真幹凈。”
他們踩在院子裏平整的水泥地上，感嘆這些人走運，“這地踩著也比咱們家裏的泥巴地強多了，這些家夥倒是走運，住得比咱們都好。”
“寒王能翻修老人廟，說不定也能給咱們也把房子翻修翻修。”看到眼前的新房子，有些人心裏動了歪心思。
“趕緊收起來你的小心思吧，這寒王爺可不是咱們小百姓能惹得起的，他是什麽殺神你不知道？小心他一刀把咱們劈成兩半。”
此話一出，那些心裏瞎捉摸的人當即緊了皮，打消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
寒王殿下可不是他們能招惹的人。
***
寒王府這邊，封煜在老人廟對外開放當天便請旨進宮。
“父皇，如今老人廟已經建造完成，隨時可以安排人搬進去。兒臣離開封地已經兩月有餘，懇請父皇準許兒臣回封地。”
“王妃有孕在身，再過月餘就要臨盆，兒臣想要盡快回到封地。”
封帝看著下方跪著的四子，臉上看不出表情，也沒說讓他起身。
房間內靜默下來，只能聽到禦書房外傳來的鳥啼聲。
封煜始終低著頭跪在地上不發一語，臉上面無表情。
他這位好父皇已經忌憚他了，就因為一個水泥方子，一個莫須有謀逆的猜想，就準備把他敲碎骨頭、一輩子困在京城。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封煜的雙腿沒了知覺，上方那位才開口說話。
“唉，起來吧。”
“謝父皇。”封煜站起身時身形踉蹌，勉強站直身子。
“沒想到你這麽急著回封地，你可是擔憂你那位王妃？”
“朕記得你不是厭惡那位王妃，怎麽又記掛起他來了？還是說這只是你的借口？”
“兒臣不敢，畢竟王妃還懷著我的孩子，又是父皇您親自下旨賜的婚，兒臣自然和王妃相敬如賓。”
“聽你這話，可是在怨朕？”封帝的語氣辨不出喜怒，“既然你這麽怨朕，幹脆朕派人把他殺了，給你解氣。”
“兒臣不敢。”封煜再次俯身叩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能死在父皇手裏也是王妃和兒臣的福氣，一切全憑父皇做主。”
“希望父皇能在王妃死後再給兒臣賜一個門當戶對的貴女，也好洗去兒臣身上的汙名。”
“哈哈哈……”封帝突然笑起來，像聽不出他話中的意思，語氣變得些許和緩，“還說你不怨朕，賜婚的王妃哪能說丟就丟。”
“這樣吧，朕再給你賜一門婚事，在滿朝文武家眷中給你選一個稱心如意的當側妃，我兒你看怎麽樣？”
封煜跪在地上始終低著頭，聽到這話跪謝時語氣都帶著喜氣，“謝父皇！”
“起來吧，剛才就讓你起來，誰知道剛說沒兩句話你又跪下來了。”達到目的的封帝，語氣像尋常百姓家的父親在和兒子說話，仿佛之前說要殺自己兒媳的人不是他。
“你要封地的事情，朕準了。等你娶了側妃就可以帶著一起回封地。”
“謝父皇。”封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膽小怯懦，擔不起大事，也不會哄父皇開心，是個只會說‘謝父皇’的廢物。
封帝很滿意他這副樣子，以前擁有兵權的兒子意氣風發，看著就礙眼。
一開心，封帝就把之前打算瞞著自己這個兒子的事情告訴他，“哦，對了，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前幾天，有人遞了折子，裏面說你的封地好像發大水了，說是已經下了十天半個月的暴雨。”
封帝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面帶微笑，默默觀察自己兒子的反應，好像封地不是他治理下的國土，對於封地裏受苦受難的百姓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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