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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幾天才能回來。”也難為這小姐倆一起了,雖然大房都是親人,可誰都是自己一家人,誰能顧得上誰啊。

許是因為這個,蕓晴晴對蕓月月姐倆就多了一份照顧。

摘了滿滿一籃子青菜,蕓晴晴看籃子太沈,本來還想送送他們小姐倆,結果蕓月月要強道:“沒事兒我拿得動。”猶豫一下,小姑娘垂著頭道:“謝謝你蕓晴晴,等我長大了,會報答你的。”說完了像是害羞似的,扭頭就跑,後面蕓木木踉蹌的跟著。

小悠悠眨眨眼,有些疑惑的看向姐姐。

“倒是個懂得知恩圖報的。”這也是蕓晴晴願意幫助這小姐倆的原因,不得不承認,大房的教育還是不錯的,小丫頭性子雖然倔強要強,卻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離老遠的,有人往這邊走,小悠悠突然道:“是三嬸兒和朵朵姐。”小家夥這幾日憋壞了,撒歡似的就跑了出去,“朵朵姐,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蕓晴晴就哭笑不得的,“你這小子,慢點兒跑。”也迎了上去。

蕓朵朵小姑娘跟小悠悠去玩了,馮氏先去找老爺子蕓伯仁打了招呼,“爹,娘讓我過來幫忙幾天。”她垂著頭,“我就跟二嫂做做飯啥的。”她是個寡婦,要避嫌,長輩不發話,她輕易都不出院子。

對於這個兒媳婦,老爺子蕓伯仁也是知道的,就點點頭,“去吧。”頓了頓,又道:“這也不是外人家,你沒事兒帶朵朵竄竄門。”

兒子老早就沒了,這個兒媳婦帶著孫女守寡,也是怪不容易的。但是寡婦門前是非多,老爺子也不希望兒媳婦整日裏招搖,特別是老四蕓成山的媳婦又跟人跑了,他對幾個兒媳婦就盯得緊了些。不過這個兒媳婦還是好的,老爺子還是體諒了她。

馮氏就“嗯”了一聲,垂著頭,並不多話。

柳氏一看弟妹來了,忙熱情的招呼她。“我啊,早就想找個人搭把手了,一直沒好意思張嘴。”雖然都是妯娌,卻也不熟悉,柳氏還是聽蕓晴晴說了一些馮氏的事兒,對這個妯娌多了幾分了解。

自家閨女跟蕓晴晴他們玩得好,也經常在二叔家吃飯,馮氏下意識的對柳氏也多了幾分感激。

“知道二嫂忙,早就應該來的,只是我這身份,我怕......”馮氏欲言又止的。

柳氏就拍了拍她的手,“嫂子都知道,啥也別說了。”兩個女人的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對,下意識的就多了幾分體諒,這關系也就莫名的拉近了幾分。

沒多久,蕓月月姐倆就回來了,小姑娘跑的滿頭是汗。

240少將軍

蕓月月的籃子裏還裝了一個白瓷碗,上面細心的蒙著一層布。

“蕓晴晴,我陳家嬸子說謝謝你,給你拿了一碗醬菜,是蘑菇,我上次和嬸子一起在後山采的,我跟你說啊,我陳家嬸子醬菜可好吃了。”看的出來,蕓月月跟那陳家嬸子關系不是一般好。

自己送去一籃子青菜,還拿回來一大碗的醬菜,這可真是......蕓晴晴對那沒見過面的陳家嬸子也是多了一份好感。

“那你帶我謝謝陳家嬸子。”蕓晴晴就把醬菜送去了自家廚房,把碗洗幹凈了,等蕓月月回去的時候帶回去。

莊戶人家的孩子都是從小幹活的,除了蕓木木和小悠悠,蕓朵朵和蕓月月都跟著摘菜、洗菜,再加上馮氏的加入,柳氏也就沒那麽忙碌了。

老爺子看在眼裏,嘴上不說,這心裏頭也高興。

老人嗎,最喜歡看到的就是孩子們和和氣氣的。

石春生老爺子跟蕓伯仁坐在一起嘮嗑,“老哥哥,你們家這日子真讓人羨慕啊,難得的,這一家有事兒,這妯娌啥的都過來幫忙,孩子們也都是那麽勤快。”

在這忙活了也快一個月了,蕓家人照顧的好,石春生老爺子這次幹活竟然還胖了幾斤,這讓老爺子挺感慨的。這是遇到了好人家啊。

平日裏這麽重的活計,幹完都要歇上一段時日,不然身體受不住。可在蕓家,那真是好飯好菜的供著,幾乎每頓都沒少了肉。雖說這根蕓家是獵戶有關,那也是人家上心了。

“一家人嗎,這都是應該的。我還羨慕兄弟你呢,瞅瞅這一大家子的人,都是手藝人,到了啥時候,都是技多不壓身的,你們家這日子才是紅火呢。”老爺子蕓伯仁就道。

“唉,家裏人多,事兒也多,看著挺好的,孩子們大了,想法多了。”石春生老爺子突然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老爺子蕓伯仁一時間也有些感慨,兩個老人就坐在那不說話了。

人多力量大,接下來幾天,馮氏每天帶著蕓朵朵過來,蕓月月看蕓晴晴家是真忙,她也能幫著幹活,也就帶著妹妹過來幫忙,小丫頭歲數小,但是洗菜、摘菜這種事兒卻是做慣的,倒是也幫了不少忙。這樣再留下吃飯,小姑娘就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眼瞅著這房子就建起來了,別說柳氏了,就是蕓晴晴都看著高興。

四間正房,左右兩邊都蓋了兩間廂房,另外還蓋了兩間儲物用的倉房,這不過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眼瞅著就都要蓋好了,只是差這院墻了。

算算時間,蕓趕山他們一行這兩天也就回來了。

這一天早上,剛送走肖府來取菜的馬車沒多久,路上有兩匹馬往這邊來。

蕓晴晴最先發現動靜,小白已經站在了院門外的大樹上,老爺子蕓伯仁也到了門口。

這年頭,騎馬的人在這村裏可不多見,這是什麽人來了?

兩匹馬上的大漢都是黑色的勁裝,兩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同時一拽韁繩那馬就停住了,“這裏可是東溝蕓家?”來人一身肅殺的氣勢,哪怕開口說話,也顯得有幾分生硬。

蕓晴晴就楞了一下,這股子氣勢,似乎在哪兒見過。

猛然,她想到了司徒止戈,還有他那個表弟。是了,當日看到那個梅公子帶來的人,似乎就是這樣一群人。

“是軍隊的人?”蕓伯仁老爺子瞇著眼睛開口,“不知道是有什麽事兒嗎?”這一刻,老爺子身上的氣勢竟然在攀升。

那兩個騎在馬上的人下意識的搖晃了一下,隨即穩住了身體,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老人。

沒想到這鄉村僻壤的,竟然有這樣的高手。

蕓晴晴有些意外的看了老爺子一眼,知道自家爺爺功夫好,卻沒想到這麽厲害。只是一股氣勢就已經這麽強悍了。

蕓晴晴不禁想到了自己修煉的功法,怕是自己這個弱雞真要跟老爺子動手,都不是對手。

這樣一想,自己還真是弱爆了,也不怪小白總是瞧不上她那修煉的速度。這隨便世俗界的一個武者都能打敗自己啊。

“這裏可是蕓榮晟蕓少爺的家?”馬上一個相對年輕的人又問了一句。

蕓晴晴一聽,大概就明白了。“可是司徒止戈讓你們來的?”她雖然不認識這兩個人,但是這氣勢這打扮,還知道自家大哥,怕是除了司徒止戈沒有旁人了。

“放肆,我家少將軍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馬上另一人就沈著臉訓斥了一句。

“哼!”老爺子蕓伯仁卻突然哼了一聲,馬上的人就覺得胸口一陣沈悶,差點掉下馬來。“你......”迎上蕓伯仁那雙眸子,那人不知道怎麽的,就蔫兒了。

另外一個年輕人就蹙眉,瞥了一眼那同伴,欲言又止的。

“的確是少將軍吩咐我們來的。”他看向蕓晴晴,“想必您就是晴晴姑娘吧。”這人從馬上拿下來一個包裹,“這是我家少將軍送給悠悠小少爺的。”他撓撓頭,“少將軍沒忘,就是少將軍之前被將軍拘著,一直出不來,這次也是托我們兄弟把東西送來。”

“是司徒哥哥給我的小弓箭嗎?”小悠悠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小家夥跳起來接了那包裹,打開一看,果然是個做工精良的小弓箭,還特意帶了一些箭矢。“司徒哥哥說話算話哈哈!”小家夥樂的什麽似的,還給蕓晴晴顯擺,“晴姐姐你看,我的小弓箭,我可以跟爹進山打獵了,哈......”

看的出來,小悠悠很喜歡這弓箭。

蕓晴晴卻蹙眉,想要說什麽,終究沒忍心讓弟弟失望。

罷了,當初那些東西也收了人家的,如今不過又多了個弓箭罷了。蕓晴晴想了想,“你們稍等,我們也有東西捎給少將軍。”她沒再直呼其名。

兩人就在馬上等著,蕓伯仁老爺子有些雲裏霧裏的,卻也沒有多問。

沒多久,蕓晴晴出來,拿了一個小包裹。“這裏面的東西是給你們少將軍的,告訴他,東西我們留下了,但是也不想欠他的,從此以後我們跟少將軍就互不相欠了。”

241打獵隊伍出事兒了

上次司徒止戈派人打臉的事兒,蕓晴晴還記得。

這次除了那一百兩的銀票,她跟娘說了一聲,又給帶了一顆兩百年份的人參。

這些東西,還司徒止戈上次送的東西,還有這次的弓箭,怕是也足夠了。

看得出來,那個年輕人才是司徒止戈派來的,他猶豫一下,“姑娘這話,是跟我們少將軍生分了啊。”他有幾分遲疑,“這東西,恕我直言,我不敢帶。”

他是伺候少將軍的,知道少將軍時常把蕓家人掛在嘴上,也知道少將軍跟蕓家人關系不錯,可怎麽看這一家人的態度,似乎不那麽友好呢。

“東西你盡管帶回去,你就跟少將軍說,我們也是無功不受祿,少將軍上次賞賜的東西有些放不住,扔了可惜我們也就用了。但是這些東西我們不敢這麽收了,已經折算了銀錢給少將軍,另外還有這次的弓箭,算是我們買下的,若是你不接著,這弓箭,還請你帶回去。”

蕓晴晴說完,就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悠悠!”

小家夥就抿著唇,低聲道:“晴姐姐,我們不跟司徒哥哥好了啊?”他有些不舍的還回去弓箭,低聲道:“我不要了。”嘴上這樣說,卻還是巴巴的看著那弓箭。

來人對視一眼,“抱歉蕓姑娘,這個我們兄弟不敢帶。”說話的功夫已經撥轉了馬頭,眼瞅著這是要跑掉啊。

蕓晴晴早就防著他們這一手了,冷笑一聲,“走得掉嗎!”那邊,一道白影一閃即逝,小肉團子的小爪子踹上去,兩個人瞬間從馬上掉下來了。

蕓伯仁:“......”那麽一瞬間,他都沒看清楚小白是怎麽出爪子的。

“小白好厲害!”小悠悠蹬蹬蹬跑過去,蹲在那個年輕的人面前,“你們要是不拿著東西,我就沒有小弓箭了。大哥哥你拿著好不好?”小家夥就抓住那人的肩膀猛地搖晃。

那人本就摔下馬給摔的迷迷瞪瞪的,小悠悠如今修煉了,力氣也大,這一下好懸沒吐了。

蕓伯仁老爺子到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呢,更不明白,這麽大的事兒怎麽柳氏不出來,讓蕓晴晴一個小丫頭來面對。不過這並不耽誤老爺子護犢子。

“我看東西你們還是帶回去吧。”老爺子就站在兩人身前,也不見他怎麽動作,可他走過的地方卻生生的留下了幾個腳印。

要知道,蕓家門口這可是蓋房子呢,好多的碎石頭,這地也是壓的平實的,這竟然被生生的踩出了腳印。

來人對視一眼,都已經心驚。

他們還是低估了這位老爺子的能力。

“不知道老爺子讓我們帶給少將軍的是什麽?”還是那位年輕的軍士開口。

蕓伯仁老爺子就看向蕓晴晴。

打開布包,先就是一顆完整的烘幹的人參,一根須子都沒有斷開,品相完整。額外旁邊還放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莊戶人家沒有什麽好東西,就這些東西,權當少將軍送的禮我們蕓家買下了。”蕓晴晴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始終淡淡的。

本來還有幾分拒絕的軍士,在看到那顆人參的時候,眼睛就是一亮。

“蕓姑娘,這東西我們收下了。”那人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接了那東西,只是道:“不敢瞞著姑娘,我家少將軍四處尋找這貴重藥材,不過這東西我家少將軍肯定不能白拿,姑娘恕罪,我們急用這東西,就不跟姑娘客氣了。”

兩人似乎特別著急,拿著東西上馬就走了,跟之前的態度可是天差地別的。

蕓伯仁老爺子就愈發看不懂了。

“難道是有人得了重病?需要這人參救命?”按理說,一個少將軍,不應該缺這些東西啊?

不知道怎麽的,蕓晴晴就想到了司徒止戈那個挺仗義的少年,有幾分裝傻充楞,也特別實在。難道真是他出事兒了?

搖搖頭,就算是司徒止戈有事兒,人家爹是將軍,想來也不會有大事兒的。

看著自己弟弟寶貝似的抱著那小弓箭,蕓晴晴就點點他的頭,“不許拿著這個對著人啊,回頭讓爺爺教你。”小家夥高興的什麽似的,不住的點頭。“嗯嗯,我肯定不亂射箭。”

一直壓在蕓家人心頭的大事兒就這麽解決了,當初梅文衍派來送禮物的那些人太過無禮,讓蕓家人心裏不舒服。一直以來蕓家人都努力攢錢想著先把司徒止戈的銀子還了,這次蕓晴晴更是額外送了一顆人參,這心裏一下子就輕松多了。

柳氏低聲跟他們道:“吃點兒虧不怕啥,那樣的大戶人家咱們也高攀不起,別跟著牽扯了。”還不像是肖府那樣的人家,將軍府啊,一聽就是大戶人家。

蕓伯仁老爺子問了蕓晴晴幾句,得知了當初事情的經過,也讚許蕓晴晴。“那樣的人家不是咱們能牽扯的起的,咱們別跟他們來往了。”心裏卻有些遲疑。

司徒將軍,不知道是不是當初祖上說的那個結拜的司徒將軍家裏?

老爺子暗自嘆氣。不管是不是,蕓家也不是當初的蕓家了,跟司徒家,也是夠不上關系了。

這些事兒,蕓晴晴卻是不知道的。

眼瞅著肖府小少爺的滿月禮還有兩天了,他們家也終於迎回了蕓趕山一行人,只是看著一身血跡的自家爹,蕓晴晴這心裏就是咯噔一下。

“爹,出了什麽事兒?”這一行人看著都有點兒狼狽,雖然東西帶著的不少,可蕓晴晴看的出來,氣氛似乎不那麽好。

在人群裏搜羅一圈,看到了自家大哥,蕓晴晴才算是松了口氣。

人沒事兒就好。

“榮晟,快去請你馬大伯趕車來。”蕓趕山眼睛通紅,“你旺財叔受傷了,晴晴你來給瞅瞅。”他眼睛裏透著幾分期待。

周旺財受傷了?

蕓晴晴這才看到,人群後面有個簡易的擔架,上面一個人昏迷不醒的,全身都是血汙。

蕓晴晴走過去,還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胃裏就是一陣翻騰。

“閨女,你旺財叔被野豬撞了一下,肚子豁開了。”蕓趕山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悲傷,“你旺財嬸子的孩子還沒出生呢,閨女,這次算爹求求你了......”說話的功夫,蕓趕山的眼淚就落下來了。

242使壞

蕓晴晴是知道的,自家爹娘跟周旺財兩口子關系特別好,旺財嬸子更是剛懷了孩子,胎相還不大穩。

“爹你放心吧。”

蕓晴晴到底是修仙人,最初的不適過後,仔細檢查一下,其實周旺財傷的並不重。

當然了,這個不重也只是相對的,肚子豁開了,萬幸的是沒有傷到裏面的內臟,蕓趕山他們第一時間包紮了傷口,還塗抹了傷藥,雖然人昏迷著卻還活著。

像是這麽重的傷勢,一個處理不好,人在山上就不行了。也幸好這幫人都是獵戶,經常受傷,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藥,這人的性命才能保住。

“爹,傷的並不重,先擡到屋裏去吧,另外大哥去請季大夫,就別折騰旺財叔了。”蕓晴晴壓低了聲音,“放心吧,人沒事兒。”

蕓晴晴第一時間用水木靈力包裹了傷口,這都是治愈系靈力,不過一個凡人的外傷,雖然不能立竿見影就好,卻也沒了生命危險。

蕓趕山仔細看了一眼,的確,雖然還是那樣看起來沒有血色的一張臉,可胸口的起伏明顯規律多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蕓趕山拍了拍閨女的肩膀。

蕓晴晴嘴唇挑了挑,“爹,放心吧。”她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怎麽這一夥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傷,雖然看到了擡著的三頭野豬,可蕓晴晴還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另外,怎麽沒有看到成山叔?

還沒等蕓晴晴問,老爺子已經迎上了蕓趕山,在低聲問著什麽。

蕓晴晴看的出來,這幫人很信任自家爹。周旺財那麽重的傷勢,蕓趕山說讓她處理,旁人竟是沒有一個多嘴的,這會兒把人放到屋裏,看到她進來,大家夥還主動讓開了地方。

“各位叔叔、伯伯放心吧,我跟著季大夫學過一些醫術,旺財叔不會有事兒的。”這會兒柳氏和蕓思思也過來了,蕓晴晴就讓他們趕緊燒水,這些人多多少少身上都有傷。

柳氏什麽都沒有多問,帶著閨女急急忙忙出去燒水。等她出去,就看到馮氏已經刷幹凈了鍋,水都快燒開了。

這個女人不聲不響的,卻是個難得的明白人。

那邊蕓趕山沒有多嘴,只是道:“爹,大哥那邊也受了些傷,不過不嚴重,沒有旺財嚴重,爹回去看看吧。”別的卻是一句都沒有多提,只是看他的眸子,也是壓抑著怒火。

老爺子蕓伯仁心裏就是咯噔一下。

“咋地趕山,你們兄弟鬧別扭了?”二兒子這樣子,一看就是有事兒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蕓趕山身邊站了幾個人,都是一起上山打獵的人。

“老爺子還是回去問問你那大兒子吧,要不是他們,我們這次也不會遇到野豬群,旺財也不會差點兒丟了命。”提到這事兒,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就滿是怒氣。“趕山大哥就是好脾氣,就這樣的兄弟,差點兒要了他的命,要是我,早就不管他們死活了,還去救他們?”

這個話,信息量就太大了。

蕓伯仁老爺子抱拳道:“若是老頭子的兒子對不住大家夥,蕓伯仁這裏先給大家夥賠罪,回頭這件事兒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老爺子態度倒是很誠懇。

有人還想說什麽,就被人拽了一把。

“蕓大叔的為人我們還是清楚的,我們也是相信趕山兄弟,不然旺財兄弟也不會受了這麽重的傷,命都快沒了。但是有些人啊,老爺子還是好好管管的好。”礙於蕓趕山也在這,蕓伯仁到底是蕓趕山的親爹,所以大家夥哪怕對蕓家人有所不滿,可還是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

這下蕓趕山的臉上都有點兒掛不住了,“這次的事兒是我對不住大家夥,旺財兄弟的傷藥錢我蕓趕山出,要是旺財兄弟有個好歹,他們家我蕓趕山負責。另外這次打獵的銀錢我一文錢不取,都平分給兄弟們。”

這......

“趕山,這是怎麽說的?跟你有啥關系啊。都是那蕓守山做事兒不地道,要不是他,旺財兄弟也不會受傷。”

“就是,我們大家夥都知道你是啥樣人,要不是你,旺財兄弟這次命都沒了,旺財兄弟跟咱們是一起的,他受傷咱們大家夥平攤,咋能讓你一文錢不拿呢。”

“這事兒跟你啥關系啊,趕山兄弟雖然你也姓蕓,但是大家夥都不是瞎子,這次的事兒跟你沒關系的。”

......

大家夥七嘴八舌的,蕓伯仁老爺子越聽心裏越震驚,擔心家裏那邊,急急忙忙就回了家。

等到老爺子走遠了,蕓趕山就有點兒無奈的看了眾人一眼。

“這次的事兒你們都知道,是榮旭歲數小不懂事兒招惹了那野豬群,咋還都賴在我大哥身上了?”這幫人,他懷疑就是故意那麽說的。

當即有人道:“要不是那蕓守山故意跟咱們較勁打獵,他蕓榮旭招惹了野豬群跟咱們也沒啥關系,旺財咋能受傷呢?說來說去,還是蕓守山那人心術不正,就故意給咱們攪和,弄走了蕓成山也就算了,還跟著咱們一起打獵,招惹了野豬群沒本事逃命就往咱們這邊引,這不是故意使壞嗎。”

大家夥跟蕓趕山都是打獵多少年的,那都是過命的交情,可不管那些有的沒的。

“說是蕓榮旭的事兒,他蕓榮旭十幾歲了,也不是第一天打獵,榮晟比他小都比他懂事兒。這次的事兒要不是蕓守山帶著他那兒子使壞,咱們能這樣嗎?”

都說上陣親兄弟,蕓守山這樣,比外人還不如。就算是仇人,打獵都沒有這樣使壞的,傳出去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這次的事兒趕山你別管,你家老爺子自詡公正,我倒是要看看,他這次咋處理他那兒子。”就有人道:“你是被過繼出去的兒子,我們不為難你,但是別人更別想為難你。”

這幫人,還都在為蕓趕山考慮,可是,這事兒不能這麽看。

蕓趕山抱拳,“哥幾個就當給我蕓趕山面子,一筆寫不出兩個蕓字來,這次是我們蕓家做的不對,我說了,這次我分文不取......”

243病公子

房間裏,蕓晴晴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臉就冷了。

怪不得大伯父蕓守山突然不要求在這邊跟著忙活了,也不跟自家爹他們一起進山打獵,感情這是憋著勁兒使壞呢。

這可真是......還真是小人啊。

蕓晴晴到底是神仙手段,周旺財雖然人還沒醒,可是肚子那個豁開的傷口裏面已經愈合了,只是為了避人耳目,看起來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也糊了藥,只需要養上一些日子傷口也就徹底愈合了。

周旺財是昨兒被豁開的傷口,人已經有些高熱了,蕓晴晴又用靈力幫他梳理一下身體,不敢直接把人叫醒,但是熱度已經下去了。

悄悄挖了一顆五十年份的人參,讓娘給燉了一些須子,準備給周旺財補補。剩下的整顆人參,被蕓晴晴煉化了藥液直接融入了周旺財的身體,這樣他損傷的身體也就不會虧空了。

這一下,就連外人都看出了不對勁。

“晴晴你這到底用了什麽,旺財兄弟這臉色都紅潤了。”一起打獵的人幫忙給周旺財清潔了身體,除了肚子上的傷口沒敢動之外,他們發現周旺財似乎一下子恢覆了許多,只是人還昏睡沒醒。

“晴晴一個孩知道啥啊,她啊,就是包紮傷口比較厲害,到底是閨女,比咱們老爺們細心。”蕓趕山這會兒也進屋了,看到周旺財的狀況,也是楞了一下。

他只是讓閨女救救旺財,沒曾想......這人,要不是還睡著,看著可跟好人沒啥兩樣了。

蕓趕山有些擔心,怕閨女這樣暴露了。

事實上,蕓晴晴這次救治的的確是明顯了一些,她也是聽娘說,旺財嬸子這一胎不大穩當,怕旺財叔病的太重,讓旺財嬸子分心。

“爹,旺財叔就是傷口看著嚇人,其實沒啥大事兒。”蕓晴晴就道:“等一會兒季大夫給瞧過了就知道了。”

是這樣嗎?

眾人面面相覷,“那之前我好像都看到旺財的腸子了,真的沒事兒?”難道是他看差了?

蕓趕山嘴角抽了抽,旺財的傷是他包紮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你肯定是看差了。”蕓趕山肯定道:“我當時看了,就是豁開了肚子,沒那麽嚴重,不然昨兒到今天,旺財咋能挺過來呢?”事實上,他也是很詫異,傷的那麽重,他幾次懷疑,旺財要挺不過去呢。

這也就是沒有傷害到內臟,那傷勢看著嚴重而已。不過要是沒有蕓晴晴,就以周旺財這個高熱不退的狀況,用不了多久,這身體也就挺不住了。

眾人都沒有離開,其他人只是一些皮外傷,有幾個看著傷勢有些嚴重的,因為只是胳膊、肩膀等處受傷,蕓晴晴仗著“會包紮傷口”,給他們的傷口稍微做了一些小處理,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大家等了半個時辰左右,蕓榮晟就坐著馬車回來了。沒有預期中看到季大夫,卻只看到了紅著眼睛的白芍。

“白芍你這是怎麽了?你師傅呢,怎麽就你一個人?”蕓趕山迎出去,結果沒有看到季大夫,也有幾分擔心。

“蕓大叔,嗚嗚,師傅、師娘被壞人抓走了。”白芍之前還硬撐著,這會兒看到了一個熟人,哇的一聲就哭了。

“你說季大哥被人抓走了?”蕓趕山都楞了,“什麽時辰抓走的?怎麽抓走的?”這世道雖然不安穩,可還沒聽說誰公然把大夫抓走的。

“就是剛抓走沒一會兒,我去報給捕快老爺了,結果說是甲山鎮上幾個大夫都被壞人給帶走了,說是被裝到一輛馬車裏,還有人說是軍隊的人。”白芍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捕快老爺說我師父、師娘不會有危險,可他們啥都沒帶走,這眼瞅著天就冷了,也不知道把人帶哪兒去了嗚嗚......”

白芍到底只有八歲,又是從小就跟在季流雲和黃氏兩口子身邊,這冷不丁兩人被抓走,小孩子也是慌了手腳。

“被軍隊的人帶走了啊。”蕓趕山蹙眉,卻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白芍你就放心吧,軍隊抓人也是讓給治病,你師傅、師娘不會有事兒的。”嘴上這樣說,蕓趕山也是擔心,這樣大批的抓大夫,難道是邊境那邊有變化了?

他們這邊離得近的一支軍隊也就是跟大乾朝和匈奴接壤的一塊地方,每年一入秋天,大乾朝那邊還好,匈奴都會搶掠糧食。說起來,還是他們大坤朝和大乾朝的軍隊一起抵抗匈奴。

是因為要入秋了,提親準備抵擋匈奴嗎?所以才抓了季大哥他們。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啊,每年軍隊跟匈奴也有打仗,可從來沒有抓過這麽多的大夫啊。

蕓趕山想不通,卻又安慰了白芍幾句。

白芍聽大家夥都說抓了大夫是治病的,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漸漸的也就不哭了。

“蕓大叔,榮晟哥說你們這有人受傷了,現在沒有大夫了,我給瞧瞧吧。”他好歹從小學醫,雖然弱了些,可現在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

蕓趕山點了點頭,現在需要有個大夫來幫著閨女擋一擋。問題是,現在這個大夫,好像比自家閨女還小。

唉,也管不得那麽多了。

與此同時,在大乾朝和匈奴交界的一處小鎮子上一處二進的小院子裏,一個少年守在炕邊,看著炕上臉白如紙的瘦弱少年,眼睛都紅了。

“表弟,我不氣你了,你可別死了啊。你要是死了,安平侯府那幫小王八犢子不定怎麽樂呵呢。你就算不為了我,為了不讓梅家那幫混蛋東西得意,你也得給我好好的活著。”

司徒止戈比半年前看著更瘦了,眼窩深陷著,也不知道幾天幾夜沒有好好休息了。

炕上的少年突然劇烈的咳嗽著,仿佛肺子都要咳嗽出來,那單薄的身影被他劇烈的咳嗽震動著,少年看起來是那麽脆弱不堪,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京都同齡人敬畏的陰險公子——梅文衍病的仿佛就剩下一口氣了。

“放心吧,你還欠我一頓板子呢,我死了,你不是得樂死。”少年病弱的開口,看向外面的陽光,“入秋了,表哥,帶我出去走走吧咳咳......”

244倒黴催的蕓守山父子

“你可別逞能啊,人家白芍都讓你躺著別動彈,這也不是外人家,就在趕山大哥家住著,嫂子他們都不能說啥的,我有思思和晴晴作伴,你也不用擔心我。”

周旺財媳婦周氏這肚子剛剛顯懷,有些擔心的勸著硬逞能坐起來的周旺財。

“沒啥事兒,我這傷口癢癢的厲害,肯定是要長好了。趕山大哥這蓋房子都夠忙的了,嫂子還得天天給我燉湯燉藥的,我也沒啥事兒,不能老在這耽誤人家事兒,咱們回家去,也省的思思和晴晴還得天天跑。”周旺財氣色紅潤,若不是知道他是有傷在身,還真是看不出來。

周氏看他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也就同意了。

“嗯,我這有了身子,也幫不上啥忙,那你要是沒啥大事兒,我跟趕山大哥說一聲,還是讓榮晟送你回去吧。”到底是受傷了,周氏也擔心男人亂動碰到了傷口。

蕓晴晴聽到屋裏的動靜,就悄悄跟自家爹說了。“旺財叔的傷基本上已經好了,就是看著嚇人,再有幾天也就徹底好了,打獵都不成問題。”也就沒有必要在他們家養著了。

蕓趕山心裏有數,知道這都是閨女的功勞,所以周旺財兩口子一提這事兒,他就讓蕓榮晟親自送了旺財回去,柳氏又給裝了一籃子的菜,並周旺財喝的一些藥材。

肖府小少爺的滿月酒已經過去了,老爺子蕓伯仁聽說把蕓榮旭打了一頓,因為蕓守山也受了傷,這一次老爺子直接做主拿出了那對父子的獵物給蕓趕山送來了。而蕓趕山也沒有客氣,直接把東西送到了肖府,得了的銀子都分給了周旺財。不但如此,他說到做到,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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