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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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也挺好的。

“要不你去看看悠悠,別讓他爬遠了。”

別看小家夥不能走路,卻也是個閑不住的,吃完飯就出去了。剛才還在院子裏,這一眼看不到,就不知道爬到哪兒去了。

蕓晴晴嘟了嘟嘴,她覺得,自己既然來到這個家裏,就有義務為這個家努力。可一想到如今才九歲......好吧,年紀是硬傷。

待會兒大姐閑下來再問吧。

咦,小悠悠呢?

“悠悠、悠悠?”蕓晴晴一路叫,終於在後山的樹叢裏發現了小家夥。“你怎麽又跑這麽遠啊,大姐不是說了嗎,山上不安全的。”

小悠悠正坐在草地上咯咯的笑,看到她就伸出手,“晴姐姐抱抱。”他剛一動,懷裏的小肉團子就滾了一下,好懸沒摔到地上。

“哎呀,小白睡著了,噓。”小家夥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就神秘兮兮的指著天空道:“晴姐姐,小白能發光,像星星一樣。”

小白能像星星一樣發光?

什麽鬼?

蕓晴晴嘴角抽了一下,只當小孩子的玩笑話。

“你怎麽跑這麽遠啊?”她一手抱著小悠悠,這孩子還挺沈的。

小悠悠緊緊的把小白抱在懷裏,這一次那麽挑剔的小白竟然沒有醒,也挺稀奇的。

“我在跟小白說秘密。”小悠悠突然嘆了口氣,“娘哭了,悠悠也哭了。”

柳氏哭了?

是蕓趕山的腿反覆了還是怎麽了?

小悠悠別看年紀小,學話這能力絕對是杠杠的。蕓晴晴還什麽都沒問,他就小嘴巴巴的開始說了。

“大奶奶和大爺爺先看了爹的腿,然後、然後、然後大奶奶就哭了,嗚嗚的哭,大爺爺還說大奶奶就知道掉貓尿......大爺爺自己偷偷抹眼睛我都看到了。”

不得不說,小家夥這記憶力真的很強悍。

蕓晴晴按照小家夥的敘述,就大概推理出一個畫面。

老爺子蕓伯仁肯定也是心疼親生兒子的,特別是看到那麽硬氣的一個兒子如今架著腿躺在那兒,吃喝拉撒都得讓人伺候,人更是瘦了一圈不成樣子,即使老爺子愛面子,依然忍不住在人前紅了眼睛。

高氏就更別提了,女人對於親生孩子,只要不是那種特別狼的,就沒有不親近自己孩子的。高氏本就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一看兒子傷成這樣,就直接嚎啕大哭,更是說自己這當娘的對不起兒子。

老爺子蕓伯仁本就心裏難受,所以才呵斥了高氏。

蕓伯仁到底是蕓家的大家長,雖然心疼兒子,還是從整個家族考慮問題的。

他總希望蕓家整個這一大家子要團結一致,要家和萬事興,就說了一些勸慰的話,更是讓蕓趕山不要記恨二房的人,畢竟幾個孩子沒有賣出去,柳氏更沒有改嫁一類的話。

小悠悠到底年紀小,有些事兒還是說的不清不楚的。

“爹罵了娘,娘就哭了?”蕓晴晴追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些事兒不是應該罵二房那些黑心的人嗎?

是二房的人要賣掉她,還要賣掉家人,最後甚至在柳氏提出自賣自身的時候竟然還同意了,就算是蕓趕山顧念著跟蕓家二老的親情或者說是孝順不肯怪老人,那蕓寶山和蕓貝呢?

難不成蕓趕山還是個渣爹?

就是那種眼裏只有自己那些所謂的親人,而沒有媳婦、孩子那種?

不然柳氏怎麽會哭呢?

小悠悠點頭,很肯定的道:“娘哭了,哭的眼睛都腫了,大姐去勸,娘還哭還哭,我也哭了。”小悠悠摟著她的脖子說的可憐兮兮的,“晴姐姐我怕。”

蕓晴晴就拍著小家夥的後背,“悠悠不怕不怕啊,爹娘只是......嗯,只是吵架而已,過日子沒有不吵架的,悠悠不怕呀。”蕓晴晴安慰著小家夥,卻總覺得像是有什麽事兒要發生似的。

“大奶奶給爹一塊銀子,我看到了。”小悠悠突然道。

蕓晴晴眼睛一亮,隨即笑了。

果然還得是親爹娘比較好。

“咱爹沒要。”悠悠又神秘兮兮的開口。

蕓晴晴:“.......”

哎,現在這個窮家啊......爹還想硬撐著?

骨氣不能當飯吃呀親爹!

053夜半歸來,不平靜的一夜

蕓晴晴抱著小悠悠回去的時候,大姐正在燒隔壁的小炕。

“鍋裏有熱水,正好給悠悠洗洗,瞧你臟的小花貓似的。”說話的功夫,她就拿出一個大木盆,從熱氣騰騰的鍋裏舀了熱水,又兌了一些涼水調的水溫正好了就放到廚房。

“悠悠就在這洗吧。快把小白放下。哎呀小白這是睡著了啊?看看爪子有點兒臟,我給擦擦。”蕓思思細心的給小白擦了爪子,發現這小家夥今兒竟然這麽擺弄都沒醒。“這小東西今兒幹嘛了?怎麽累成這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蕓晴晴想到白天跟小白出去修煉的事兒,並不敢多說。

實際上她在家裏也試著修煉,可是效果太差了,盡管她可以隨時運轉功法,可是吸收到的靈氣幾乎感受不到。饒是如此,蕓晴晴也很珍惜機會,她還等著修煉的再強大一些,為小悠悠治腿。

小白被送到小悠悠的被窩裏,小悠悠則被剝的光潔溜溜放到盛滿溫水的大木盆裏,小家夥咯咯的笑。

“晴姐姐給我洗。”四歲還穿開襠褲的小家夥,即使再聰明,也不會有多少羞澀。許是泡在水裏很舒服,小家夥還有心情拍著水花玩兒。

蕓晴晴知道原主就很喜歡這個弟弟,她看了這麽漂亮的孩子也是打心眼裏喜歡,又因為小家夥腿腳不好,就多了一份憐愛。

“好,給悠悠洗澡。”蕓晴晴挽起袖子蹲在水盆邊,先拿帕子陰濕了給小家夥擦臉。

“嗚......嗚......”

小家夥撅著小嘴發出嗚嗚的怪聲兒,小臉就在帕子上各種角度蹭著,玩的不亦樂乎。

蕓晴晴並不是真的只有九歲,她也是第一次接觸這麽小的孩子,遠比這個年紀的孩子有耐心。

小孩子就是這樣,見你沒有生氣,就愈發膽子大了。

“哈哈.......”

小家夥坐在木盆裏也不老實,雙手拍著水,迸濺的到處都是。蕓晴晴的衣裙很不巧的就濕了。

“悠悠,不許鬧騰。”蕓思思出來,就板著臉訓斥他,“瞧瞧晴晴的衣裳都濕了,你要是不老實,仔細挨打。”

“嗯.......”小家夥頭搖的撥浪鼓似的,“我不要挨打。”下意識的抱住了小屁股。

蕓晴晴一看他這反應就樂了。

“你可要乖乖的,再鬧姐姐要打屁股了。”這小子,一看平日裏就沒少挨打,反應這個快呀。

“悠悠乖乖的,晴姐姐不打好不好?”小悠悠小心翼翼的道:“悠悠給姐姐洗衣裳,晴姐姐不打好不好?”

軟軟糯糯的聲音哀求著,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你,那殺傷力......蕓晴晴不知道別人,反正她是下不去手就對了。

“這次就不用你洗衣裳了,咱們快點兒洗澡,好睡覺。”蕓晴晴故意板著臉,這一次小家夥似乎差距到氣氛不對,立馬乖了。

洗了澡,把小家夥包好,又給他穿了一個大紅的肚兜,就放到了被窩裏。

小悠悠洗的幹幹凈凈的,舒服的在被窩裏打滾,結果就壓到了縮在被窩裏的小白。一把撈起小肉團子,小家夥翻了個身,摟著小白給他順毛。

小孩子都覺多,不知道在小手擡起第幾次的時候,搭在小白毛茸茸的身上就睡著了。

蕓晴晴也簡單洗漱後,猶豫一下還是問了蕓思思。

“大姐,我聽小悠悠說,咱娘哭了?是發生了啥事兒咋滴?”她不是八卦,如今她也是這個家的人,就算是她要追求自己的長生大道,也覺得應該照顧好這一家人。

提到這事兒,蕓思思就頓了一下。

“沒啥事兒,你年紀還小,家裏的事兒別操心。”許是覺得這樣說不大好,猶豫一下就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咋滴了,就是咱爹,好像生氣了,咱娘......”蕓思思嘆氣,卻是不肯再說。

蕓趕山生氣了?

卻是對柳氏的,這一點蕓晴晴很清楚,不然柳氏不會哭。

難道是蕓趕山覺得柳氏和他們幾個孩子做錯了?應該任由那二房欺負不成?

這由不得蕓晴晴不多想。

自己不會攤上一個渣爹吧?

滿心的憂慮,等爬上炕的時候才意識到家裏多了一個人。

楚晨老老實實的坐在炕邊,見蕓榮晟把他的床鋪鋪在炕頭,忙道:“大哥,我睡炕梢就行,我一個小孩子,睡炕頭太熱了也不好。”

他沒把自己當外人,更沒有想好離開蕓家要去哪裏。何況,如今跟前世很多地方不一樣了,他也想理順一下思路。這炕頭都是給長輩睡得,他被蕓家所救,可不敢當什麽“貴客”。

楚晨的顧慮蕓家姐弟明白,可這畢竟是客人。蕓榮晟就道:“今兒先這麽睡,回頭再說啊。”

回頭就是個比喻,楚晨知道,再客氣就是他矯情了。

因為楚晨年紀小,再加上莊戶人家,很多時候一大家子人都是睡在一張炕上,就算是來了親戚也只是男女隔開來睡,所以蕓思思帶著蕓晴晴還是住在炕梢,中間隔著小悠悠和蕓榮晟,大家夥也都沒有在意。

結果幾個人剛躺下,外面就有動靜。

蕓晴晴耳朵尖,蹙眉道:“好像有馬車往咱家這來了。”他們住的這地方是出村子去鎮上的一條主路,可大路離著這房子還有一段距離呢,那馬車的動靜卻是顯然奔著這裏來的。

蕓榮晟嚇得騰的一下坐起來。

“大姐、楚晨你們都準備好,我出去看看。”卻是沒提準備什麽,他下地卻主動摸起了一把長刀,那是他的兵器。

蕓思思一臉緊張,“榮晟,背著弓箭。”雖然慌卻沒有亂,快速穿上衣裳,又把蕓晴晴的外衣遞給她,捂著小悠悠的嘴就要把小家夥叫醒。

楚晨被這樣的氣氛感染都跟著緊張起來,見門口有根短棍,用沒受傷的右手就握緊了。

那邊蕓晴晴側耳傾聽,突然攔住大姐。

“大姐不用叫悠悠,是咱爹娘回來了。”她一臉怪異,想到即將“第一次”見面的爹,突然就有點兒緊張。

蕓趕山,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

與此同時,響起柳氏的哭聲,“榮晟快背著你爹,他剛摔了一下.......”

東溝這一夜,註定了不平靜。

054你那麽本事,何必來問我

“馬車還沒給錢呢,孩子他爹,你就算是跟我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骨開玩笑啊。”柳氏抹著眼淚,“我這就讓車夫接了季大夫來,你這腿,嗚嗚.......”

屋子裏,幾根蠟燭明滅不定,照在柳氏紅腫的眼睛上灰灰沈沈的,氣氛有些陰郁。

蕓趕山兩條腿都受傷了,此時左腿更是鮮血淋漓的,顯然是摔得不輕。

燭光下,蕓趕山黝黑的臉,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倒是失了幾分柔和。

這個男人,挺能忍的。

“你那麽本事,何必來問我?”蕓趕山明顯憋著一口氣,說出的話帶著賭氣的成分,都已經顧不得幾個孩子在身邊了。

“我死了最好,免得看著這些糟心的事兒難受。”蕓趕山吸著冷氣,痛的臉色都變了,卻咬牙硬撐著。“我不用你管,以後你愛幹什麽幹什麽,我不管你了,你也少來管我。”

這話,明顯就是氣話。

柳氏卻嚇得嚎啕大哭。

“孩子他爹,你說的這是啥話啊?你是不想要我了咋地?嗚嗚.......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還不是為了幾個孩子為了咱們這個家嗎?我就算是有私心,也是為了大家夥,我要是為了我自己個,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嗚嗚.......”

柳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甚至都顧不得還有一個外人楚晨在,想要拉蕓趕山的手,卻被蕓趕山甩開了。

這麽多年了,蕓趕山就沒對她說過哪怕一句重話。就算是她厲害,偶爾做些出格的事兒,蕓趕山也都是好言相勸的。

這個男人,真的對她很好。

這就讓柳氏有一種錯覺,似乎忘了,這個男人可是十裏八村最出色的獵人,在外面更是有一呼百應的本事。也只有在家的時候,這個男人才收起利爪,像是一只溫順的大貓。可你要是真把他當成貓兒可就傻了。

柳氏知道這次是觸了男人的逆鱗,所以才害怕了。

“你也別跟我說那些死不死的話,扯得太遠了。”蕓趕山依然板著臉,可說出的話卻還是在擔心柳氏的,顯然也是舍不下她。

一起過了二十來年,哪裏有不了解的。柳氏一聽他這樣說,語氣就更加柔和了。

“這次的事兒我知道你不高興了,可你也要為我考慮考慮,晴晴這孩子差點兒碰死了,他們連悠悠都不放過啊嗚嗚......思思多大了,都該說親了,他們就要狠心賣了她,女孩子長成咱們思思這樣的,要是被賣了那能有什麽好啊?”

柳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蕓思思陪著掉眼淚,卻不敢多說什麽,只不住的拍著娘的後背。

蕓榮晟眼圈含淚,幾次想開口,一看自家爹傷成這樣,卻又氣成這樣,就更不敢多嘴了。

長輩說話,是沒有晚輩插嘴的份的。何況蕓思思姐弟知道,爹娘是因為什麽生氣,這種事兒他們的確無法插嘴。

蕓晴晴看的糊裏糊塗的。

本來她最擔心的是這個爹會是個渣爹,是那種為了孝順就不顧妻子孩子的人。可今天聽了兩人的對話,又覺得不是自己想的那麽回事兒。

可是分家的事兒她都看在了眼裏,她不覺得柳氏做錯了什麽,怎麽爹氣成了這樣?

蕓趕山眼前一陣陣的模糊,痛的緊了,說話的聲音都顫了。

“你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自己心裏咋想的你清楚,我也清楚,你扯那些都沒有用。你一直惦記著分家,我知道你的心思,是我沒用,沒讓你們娘幾個過上好日子.......可就算是你要分家,你也不用......”

柳氏驚呼一聲,“孩子他爹。”打斷了蕓趕山的話。

蕓趕山嘆息一聲,“罷了罷了,孩子都在跟前,我給你留幾分面子。”可一想到柳氏做的那些事兒,他氣的額頭上的青筋都蹦起來了。

這個娘們,就是膽子太大了。

柳氏就嗚嗚的哭,不敢再說什麽。

蕓趕山是個很周到的人。

“榮晟你別杵著了,拿著錢去把馬車錢給付了,這天黑路不好走,要不就在咱家對付一晚。”都是鄉裏鄉親的,雖然不是多熟悉,可在老鄉家裏住一晚啥的並不是多大的事兒。

痛成這樣還能顧慮這麽周全,蕓晴晴看的出來,這個男人是能夠頂門立戶那種人。看來不光是能打獵,還是個有頭腦的。

蕓榮晟忙答應一聲,那邊柳氏忙不疊的往出掏錢,還周到的說,“趕車的大哥之前說,他好像有個外甥女嫁到咱們村了,應該不能在咱家住。”她小心翼翼看自家男人,很怕說這話讓男人再誤會了。

事實上蕓趕山也沒有誤會。柳氏雖然很多時候有自己的小心思,可卻對他很好,在外面更是顧忌他的面子,不然這次她闖了這麽大的禍事,他也不是只發頓火這麽簡單了。

蕓趕山雖然還是繃著臉,屋裏氣氛卻緩和了很多。

小悠悠迷迷糊糊的醒了,看到爹和娘都在,還撒嬌的抱住了柳氏。

“娘,娘......悠悠都想你了。爹回來了我太想爹了.......”糯糯的聲音還帶著睡意,說出的話卻讓人暖心。

“好孩子先睡吧,爹不走了,乖了。”蕓趕山臉部線條柔和了許多。

那邊蕓思思已經端了熱水過來,是特別熱的那種,洗了棉帕子,燙的她手通紅。

蕓趕山這次也沒再別扭,直接道:“閨女給爹來吧。”他常年打獵,手上一層老繭,比較抗燙。

“沒事兒爹,我來我來。”爹娘不再吵了,蕓思思也松了口氣,跪在炕上給蕓趕山打理傷口。許是不小心碰到了哪裏,蕓趕山悶哼了一聲。

蕓榮晟正好進屋,“錢給了,人走了,說......”一看到爹這樣剛強的人疼成這樣,忙道:“我這就去把人追回來,進咱村了。”

還沒等他出門,那邊一直沒說話的楚晨突然道:“應該是骨頭斷了,要不我來試試吧。”迎上眾人錯愕的視線,他撓頭憨憨笑笑,“我好像會接骨。”

這個,都已經說了自己失憶,說是記得接骨的事兒,應該.......不會被懷疑什麽吧?

055蹊蹺

“爹,還疼不疼了?”蕓晴晴很狗腿的湊到蕓趕山傷腿跟前,小手狀似不經意的摸在上面,運轉功法,丹田裏為數不多的靈氣就輸送了過去。

蕓趕山痛的滿身是汗,單薄的衣裳都濕透了。

“沒......爹沒事兒。”他喘著粗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覺得傷口一陣清涼,似乎好受了幾分。

“晴晴你別鬧疼了你爹。”柳氏收拾了狼藉,看到蕓晴晴的小手摸著男人的傷口,嚇得一把抱走她。“時候不早了,你快點兒睡吧。”

柳氏眼睛紅腫,卻對楚晨投去感激的目光。“楚晨是吧,要不是有你,可真不知道咋辦。”誰能想到男人跟自己生氣又把原來接好的骨頭摔斷了,她當時差點兒嚇得暈過去。

“今天可真是太謝謝你了,嬸子都不知道該咋感激你好了。”誰能想到,這麽小的孩子,竟然有這麽一手接骨的好本事。

嘖嘖,那手法......柳氏懂得不多,卻覺得楚晨那個利落勁頭兒,不比季大夫差什麽。

楚晨這時候自然要藏拙,“嬸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就知道自己好像會這個。”他憨憨的道:“我的命都是晴晴姐救的,嬸子可千萬別這麽說。”他一副惶恐的樣子,“我都不知道自己除了這個還會什麽,我從哪裏來我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我爹娘是誰。”

說這話的時候他垂著頭,聲音裏帶著哭腔。

“這孩子,可憐的,別怕別怕啊,有嬸子在呢,肯定不能讓你沒地方去,我們.......”她剛想說“我們養著你”的話,可一想到自家如今的狀況,到了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

楚晨心裏就是一咯噔。

前世他全身骨頭多處摔斷了,雖然蕓趕山收留了他,但是昏昏沈沈的也記得,當時二房的人似乎也不大同意的。

難道,這一世柳氏也會拒絕他嗎?

說實話,他很懷念前世那兩年,如今,目光不經意的掃到那邊烏溜溜大眼睛的蕓晴晴,這個變數,會跟他重生有關嗎?

蕓趕山突然道:“楚晨你別害怕,既然晴晴救了你,那就是緣分,以後你就在我們家住,你要是找不到自己爹娘,那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了。”不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兒嗎。

柳氏張了張嘴,想到男人剛剛安撫好,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是啊,楚晨你別怕,以後就在我們家了,我和你叔肯定能對你好。”

這話顯然讓蕓趕山很滿意,看向柳氏的目光都柔和了幾分。

柳氏都跟著松了口氣,總算暫時哄好了。

蕓趕山兩口子回來了,這炕再睡七個人就有點兒擠了。正常來說擠下七個人也不成問題,可蕓趕山和楚晨都有傷,隔壁的炕也燒好了,搬去隔壁住兩個人也就好了。

輪到誰搬到隔壁去住又產生了分歧。

蕓思思的意思是,她是長女,讓蕓榮晟帶著楚晨這個客人住去隔壁,晚上爹娘有個啥事兒他們能照應著。蕓榮晟顯然也是這個意思,當然他不能讓楚晨跟大姐和妹妹去住,就讓蕓思思帶著蕓晴晴和小悠悠住到隔壁去。

最後還是蕓趕山發了話。

“閨女大了,既然家裏有地方,思思你就帶著晴晴住過去吧。”一句話定了下來。

女孩子,的確應該有自己的空間。

蕓晴晴忙道:“悠悠睡覺不大老實,我把他抱過去一起睡。”笑話,老祖還在這呢,要是敢扔下這位,估計回頭又要鬧自己一個被窩了。

柳氏有點兒舍不得小兒子,本來還想摟著小兒子睡覺,一想到還要伺候男人,暫時只能作罷了。

一夜就這麽風平浪靜的過去了。

小白一連睡了好幾天,蕓晴晴也不擔心他,畢竟那是神獸血脈,就算是她擔心也沒辦法。

這樣隨時隨地的修煉,暗地裏給蕓趕山的腿輸送一點兒靈氣,希望他骨頭愈合的更好一些。只是她如今實力太差,每次輸送的靈氣有限,不然濃郁的靈氣輸入,再嚴重的傷勢也好了。

蕓晴晴上次在斷崖下治愈楚晨就發現了,把靈氣散了幹凈,雖然丹田會有那種抽痛,可那時候再修煉,效果不要太好。

饒是如今這方天地靈氣薄弱,可被她這樣吸收了多次,練氣期一層竟然隱隱也快圓滿了。

只是每次輸出靈氣後都有一個弊端,身體太過疲憊,這時候有人威脅到她,那可是真沒有辦法。疲憊的時候就特別嗜睡,要不是她靠著毅力強撐著,怕是早就像小白一樣昏睡過去了。

等等.......蕓晴晴渾身一震,仿佛隱隱捕捉到了什麽。

小白?

靈氣輸送幹凈.......嗜睡.......

天啊,小白已經睡了幾天了,還沒有醒來。

“晴姐姐,小白能發光,像星星一樣。”

蕓晴晴想起幾天前在後山邊,小悠悠對她說的話。再去看看小悠悠沒有絲毫起色的腿,她就有些心疼的抱起了小家夥。

小悠悠正抱著小白給小肉團子順毛,擡頭看了一眼姐姐,緊緊抿著唇不開心都寫在了小臉上。

“我們悠悠這是怎麽了?”蕓晴晴一直很心疼這孩子,四歲了還不會走路,若是以後一直這樣,老天待這個聰明的孩子太不好了。

“晴姐姐,小白怎麽還不醒啊?”小家夥嘟著嘴,“我天天叫小白,吃飯小白都沒醒,小白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小家夥糯糯的聲音特別認真的說著這話,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味道。

蕓晴晴聽出來了,小家夥這是沒意思了。

也是,這幾天蕓趕山回來,一家人註意力都在他身上,再加上楚晨也有傷,蕓趕山還不讓家裏人說出楚晨的事兒,就連蕓晴晴和小悠悠都被告知,只說楚晨是他們家的親戚,不讓說掉下山崖的事兒,更不讓提箭傷的事兒。

小悠悠不明所以,不過他本就不知道什麽。

蕓晴晴深思過,只怕蕓趕山是看出來楚晨的傷,傷的蹊蹺了。

不過饒是如此,蕓趕山也留楚晨住下了,蕓晴晴也不知道這個爹是真的仗義,還是那種為了面子什麽都不顧的人。

接觸時間短,什麽還都看不出來。

前路,還顯得很迷茫。

056哭訴,柳氏的委屈

小悠悠這孩子本就懂事兒,知道家裏人都忙,不哭不鬧的,坐在一個地方一玩就是一天,很多時候都讓大家忽略了他。

蕓晴晴每天抽空就修煉,要不就幫蕓趕山治腿,每次都累得筋疲力盡的,也是沒有時間陪著小家夥。

“悠悠放心,小白很快就會醒了。”她把小肉團子抱到了懷裏,為了小悠悠,還是盡快叫醒老祖吧。

再說他總這麽睡著,蕓晴晴心裏也怪沒底的。有時候她不想承認,到了這陌生的異世,雖然重拾了

剛剛充盈的丹田因為靈氣的輸送產生了陣陣抽痛,蕓晴晴嘆氣,還是太弱了。

“笨蛋昆侖弟子,這麽弱還學人家輸靈氣救人,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熟悉的童音熟悉的嘲諷,還是那個味道。

對,是小白醒了,沒錯。

蕓晴晴嘴角抽了抽,現在後悔叫醒這家夥了,還來得及不?

小白的聲音在蕓晴晴腦海裏響起的同時,吱吱的叫聲也傳入了小悠悠的耳朵裏。

“呀,小白醒了!”要說小白好了誰最高興,那肯定是小悠悠了。

一把抱住軟乎乎的小肉團子,紅潤潤的小嘴就湊了上去。

吧嗒......濕乎乎的熱吻落在小白的腦門上,小悠悠親一下還不夠,又親了一下。

小白:“.......”突然好想繼續睡,怎麽破?

“......當家的,都過了這麽些天了,你怎麽還跟我生氣呢?”柳氏的聲音在屋裏響起來,透著一股討好。

蕓晴晴一楞,大姐和大哥剛剛去後山砍柴了,就連受傷的楚晨都跟了出去。娘這是......她始終記得那天蕓趕山半夜回來兩人吵架的事兒,就下意識的沒挪地方。

小悠悠仰著頭看她,見姐姐沒吭聲,小家夥下意識的閉上嘴巴。

“我生什麽氣,我蕓趕山的媳婦能幹,別人還羨慕不來呢,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這樣的話,若是說的溫柔一些,還真是情意綿綿。可蕓趕山聲音老大,還滿是嘲諷的,嚇得蕓晴晴懷裏的小悠悠都縮緊了身子。

果然,屋裏的柳氏嗚嗚的哭起來,聲音壓得極低。

卻哭訴道:“孩子他爹你說這話不是戳我心窩子嗎,我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嗎。你怪我分家,可我分家是為了誰啊?”

蕓晴晴的心就咯噔一下。

果然蕓趕山這個爹是因為他們私自分家了,才怪了娘的嗎?

若是這樣......一想到二房的貪婪嘴臉,還有蕓寶山和蕓貝那兩個沒有長輩模樣的自私自利的人,這心裏就一陣冰涼。

不會是攤上個愚孝的老人吧?

那樣的日子,蕓晴晴只要一想,就覺得沒有著落。

小悠悠似乎感受到她情緒不好,毛茸茸的頭在她懷裏蹭了蹭。

小白今兒格外安靜,只是三兩下跳到蕓晴晴的肩膀上,似乎這樣還不夠,又跳到蕓晴晴頭頂上,支起兩條前腿扒著後窗臺,似乎這樣就能看的屋裏的情形。

蕓晴晴:“.......”說好的高大逼格呢?

蕓趕山重重的哼了一聲,“你為什麽分家你自己個心裏清楚,自從你嫁進門,這麽多年你說了多少次要分家?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兩口子過日子二十來年了,整日裏一個被窩躺著,對彼此的熟悉可謂是像自己的左右手,互相都太了解了。

柳氏這一次很爽快的承認了。

“是,我是想分家,從我嫁給你第一天開始我就想著怎麽分家了。”

這事兒,當著外人的面說那就是她不孝順,就是被休了都是應該的。可這裏沒有旁人,柳氏知道自家男人是啥人,她要是藏著掖著的,只會讓男人愈發的反感。

“我自打嫁到你家,你看看你過的是什麽日子?說是二房的長子,什麽臟活累活都是你幹了。明明你一個人打獵養活著全家,可是人家呢?根本就沒有把你當成親兒子!

是,你是過繼的,可就算是過繼的兒子,你也是蕓家的人啊,可是你過的是啥日子?咱們定親那會兒,我還聽說你是二房的寶貝長子,可轉頭我嫁給你的時候,娘就懷孕了,翻臉不認人啊,你還打獵養活全家呢,可你在二房過的是啥日子啊?”

柳氏一想到當年就忍不住掉眼淚

“我挺著大肚子給咱娘伺候月子,大冷天冰冷的的水,我給寶山和貝貝洗尿戒子,我啥也沒說。做兒媳婦的,我既然嫁給了你,做這些事兒我啥也不說。”到了如今一到冬天她的雙手就犯凍瘡,是為了啥?還不是當年落下了毛病嗎。

蕓趕山嘆了口氣。

他知道,跟著自己,媳婦沒少吃苦,可這也不能夠成為她做那種事兒的借口,因此並沒有說什麽。

柳氏提起過往,那是真的委屈。這些事兒憋在自己心裏這麽多年,都成了癥結,今天索性一次就都說出來。

“那會兒我生思思,那是第一胎。天寒地凍的我還洗衣、做飯,思思早產,當時生下來小貓兒大一點兒,後來多少年這孩子身子骨都不大好,我們對得起孩子嗎?”柳氏哭著質問。

蕓趕山閉上眼睛,那些事兒他之前或許還沒在意,畢竟誰家的媳婦都是那麽過的,可漸漸的事情積攢的多了,他心裏要說是一點兒怨言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做人家兒子的,他能說什麽?

就算是親生的,五個手指還不齊呢,何況他......即使不想承認,他也知道,他這個繼子,在二房有了親生兒子蕓寶山後,就顯得很尷尬了。

柳氏嗚嗚的哭,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都傾訴出來。

“我做月子的時候沒有奶水,家裏不是沒有吃的,我還記得,生了思思後你特意上山拼命獵了一頭野豬回來,當時在炕上躺了半個月,差點兒救不回來.......思思沒有奶水,那麽一頭野豬留下了大半,明著說是給我燉了大骨頭湯下奶水,可那骨頭湯裏放的鹹鹽跟腌肉似的,齁鹹齁鹹的,喝了一口奶水都憋回去了......嗚嗚.......”

這事兒蕓趕山是真的不知道,他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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