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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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是方紹和劉浩王曉雯一起學習的日子。
兩個同學一到方紹家，就看見兩個姐姐。
一個是一直眼熟的許瑩姐姐。
他們在之前的學習會上，互相介紹了一下，知道許瑩姐姐是方紹媽媽的朋友。
而另一個姐姐是……
“這是我媽。”方紹直接介紹道。
兩個同學目瞪口呆。
劉浩動了動嘴唇：“你媽媽……長得好年輕漂亮啊……”
“是啊，她確實很年輕。”方紹承認。
而方晴對著他們笑了笑：“哈哈，你們好呀。”
“啊，阿……”劉浩想叫阿姨，可看著那年輕的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依照輩分，應該叫阿姨。可是方晴太年輕了，許瑩姐姐和她看上去年齡差不了多少，那麽一個叫姐姐，另一個叫阿姨，總覺得不對勁。
於是劉浩最後還是：“姐姐好……”
王曉雯也小聲說了句：“姐姐好……”
這姐姐應該是很年輕就生下方紹了吧。
劉浩和王曉雯這麽感嘆後，也沒有再多想什麽。
就這樣，三個孩子坐在客廳裏，開始寫作業，寫完以後又討論。
而方晴看著他們單純融洽的樣子，不知怎的心裏有點覆雜。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兒子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在笑。
她很少看到方紹笑。
也認為，自己的孩子只要學習好，笑不笑什麽的不重要。
可此刻看到他的笑容，她還是有異樣的感覺。
“晴姐？”許瑩喊了一聲。
方晴回過神：“啊——怎麽了？”
“我們趕緊開始做午飯吧。”
“嗯。”方晴應了聲，轉身拿起鍋——
“哐當”！
鍋掉到了臺子上。
許瑩和三個孩子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往這邊看過來。
方晴也楞住了，她看著自己手中的——
鍋把。
“……”
宛如一群烏鴉飛過，十分尷尬。
而許瑩沒有被驚嚇多久，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鍋把脫落了？那我現在就去重新買一個鍋吧。”
方晴也反應過來，嘆了口氣：“你不會選鍋吧，你看你買的這個質量這麽差。”
“……確實是如此沒錯。”許瑩不得不承認。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方晴提議。
“好。”許瑩回應。
於是，許瑩轉身，朝著三個被嚇懵的孩子，歉意道：
“不好意思，鍋壞了。我們現在去買個新的，你們先在這裏自己學啊。”
“哦……”方紹回過神，點頭，“嗯。”
其他兩個同學也沒有意見。
就這樣，兩個大人出門買鍋去了。
只留下三個小孩沈默。
“那……我們接著寫？”過了幾秒，劉浩說道。
而方紹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他今天的思緒有點飄。
昨晚發生的事情還在他腦海裏盤旋不去。
自己要和許瑩出去吃飯……
該怎麽辦？
他正煩惱中，視線一掃，突然註意到了劉浩。
他想起，劉浩這人學習很好，性格也不錯，在學校很受歡迎，而且他……
打扮很有一套。
就像現在，他穿著寬松的白色衛衣，褐色的寬松格子褲，幹幹凈凈簡簡單單，卻很有青春大男孩的感覺。
不像方紹自己，穿得很隨便。
於是方紹看著看著，不禁問道：“劉浩，你衣服都是怎麽穿的？”
“怎麽穿的？”劉浩聽到這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問題，一頭霧水，“不就這麽穿的？”
“我是想問，你是怎麽搭配衣服的。”
劉浩汗顏：“原來是說這個……你問這個做什麽？”
而方紹抿緊了嘴巴，一言不發。
“嗯？”劉浩覺得方紹反應不大對。
只見方紹猶豫了一陣，隨後鼓起勇氣，臉上紅了一片：“我，我就是……要和別人出去吃飯，不知道穿什麽……”
劉浩心裏一驚。
方紹還會煩惱這個？
打量方紹許久後，他幹笑了一聲：“你不會是要和女孩子約會吧。”
方紹頓住，沒想到被他輕易地猜中了。
“猜中了？”劉浩有些意外，“都快高考了，這時候談戀愛可不好。”
“不是談戀愛……只是單純吃飯而已。”方紹幹巴巴地解釋。
而劉浩突然來了興趣：“對方是誰？我認識嗎？”
“不，你不認識。”方紹立馬搶著回答。
劉浩看他這反應，微瞇了眼：“我認識啊……”
方紹臉色僵住，沒想到被劉浩看穿了。
劉浩盯著方紹，呼出一口氣：“不會是王曉雯吧？”
什麽？
旁邊沈默的王曉雯突然被cue，有些震驚：“不，我沒想和方紹吃飯。”
“不是你嗎？”
王曉雯覺得不可思議：“如果是我的話，方紹不可能當著我的面，問你這種問題吧。”
劉浩撓了撓頭：“也對哦。”
那還能是誰？
是——
劉浩心中，突然有了個離譜的猜測。
“你……”他試探地問道，“你不會是要和許瑩姐姐吃飯吧？”
說完，他又覺得不可能：“不對，就算你和她吃飯，也不會考慮這種問題……”
然後，他就看到方紹呆住了。
方紹表面發呆，內心卻驚濤駭浪。
沒想到自己沒說兩句話，就被劉浩推測出了這麽多信息。
他現在該怎麽回應比較好？
“餵，你這什麽反應，”劉浩很難得見到方紹這樣子，笑了一聲，“就好像真的是你喜歡許瑩姐姐，所以才會在意吃飯穿著似的。”
他的語氣十分輕飄飄，簡直就是在開一個完全不可能的玩笑。
是啊，怎麽可能嘛——
“……那又怎麽樣。”
突然，一個低沈的聲音幽幽道。
“嗯？”劉浩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我就是喜歡她。”
方紹說。
本來，他不想暴露的。
可是劉浩這樣開玩笑，一幅“絕對不可能”的樣子，讓他有些惱火。
為什麽不可能？為什麽就不能？
他不服氣，就情不自禁……地自爆了。
“……”
劉浩和王曉雯都目瞪口呆。
“這……”劉浩感覺自己三觀都要碎了，“雖然我們稱她是姐姐，但她看上去有一定年紀了吧，還是你媽媽的朋友……”
“嗯，”方紹面無表情地點頭，“所以呢？”
“所以……”劉浩結巴了，“你，你確定？”
“確定啊。”
方紹十分肯定，自己是喜歡許瑩的。
他沒有理由不喜歡許瑩。
因為許瑩不會像他媽媽一樣，給他施加壓力，不會像他媽媽一樣，禁止他做喜歡的事情，還會建議他交朋友，讓他知道，生活中不只有學習……
她是多麽特殊的存在——
“這太不可思議了。你說得這麽輕易，真的是喜歡嗎？”劉浩真心覺得離了個大譜，便一下子口不擇言，“不會是因為，許瑩姐姐和你家長不同，才喜歡她的吧？”
“……”
方紹楞了。
“雖然我就是隨便說說啦，並不清楚你家長是什麽人，”劉浩繼續說，“只不過喜歡年齡比較大的長輩，一般都是因為自己的家長缺了什麽，所以才想在其他長輩上尋找什麽。你應該不是拿你家長和許瑩姐姐比較，然後覺得許瑩姐姐比較好，就單純地依賴她吧？”
方紹抖了抖嘴唇。
明明不是這樣才對。
可莫名地，他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扒開了，寒風灌進心扉，涼颼颼地。
他有些羞惱：“你說什麽，才不是這樣。”
“那你是怎麽意識到你喜歡她的？”
方紹頓了頓，隨即小聲嘀咕：
“我就是，有一天突然覺得她很漂亮……”
“那更不可靠了，”劉浩一錘定音，“因為我也覺得許瑩姐姐很漂亮啊。”
“……”方紹無話可說。
他的這份心情，真的就這麽不堪嗎？
真的就，只是依賴嗎？
他有點不相信：“那你說說，你認為喜歡應該是怎麽樣的？”
“我，我認為？”劉浩聽方紹這麽問，微微一怔，氣勢突然就弱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王曉雯，發現王曉雯正靜靜在聽他們說，就臉紅道：
“就是想和她關系更好，想和她有更親密的接觸，想了解更多關於她的事……而這些想法，是很沈重的，是難以宣之於口的，特別是你和許瑩姐姐這個年齡差……
“這些，你符合嗎？”
“……”
六個字，像是重重一錘，錘在了方紹的心上。
的確，他只考慮自己的感情，不仔細考慮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對許瑩的事情也並不怎麽感興趣，只知道許瑩是個曾經的社會精英，如今的無業游民，其它都不了解。
而且，他就因為劉浩說了幾句話，便輕易地透露了自己的心情。
一點都沒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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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是方紹和劉浩王曉雯一起學習的日子。
兩個同學一到方紹家，就看見兩個姐姐。
一個是一直眼熟的許瑩姐姐。
他們在之前的學習會上，互相介紹了一下，知道許瑩姐姐是方紹媽媽的朋友。
而另一個姐姐是……
“這是我媽。”方紹直接介紹道。
兩個同學目瞪口呆。
劉浩動了動嘴唇：“你媽媽……長得好年輕漂亮啊……”
“是啊，她確實很年輕。”方紹承認。
而方晴對著他們笑了笑：“哈哈，你們好呀。”
“啊，阿……”劉浩想叫阿姨，可看著那年輕的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依照輩分，應該叫阿姨。可是方晴太年輕了，許瑩姐姐和她看上去年齡差不了多少，那麽一個叫姐姐，另一個叫阿姨，總覺得不對勁。
於是劉浩最後還是：“姐姐好……”
王曉雯也小聲說了句：“姐姐好……”
這姐姐應該是很年輕就生下方紹了吧。
劉浩和王曉雯這麽感嘆後，也沒有再多想什麽。
就這樣，三個孩子坐在客廳裏，開始寫作業，寫完以後又討論。
而方晴看著他們單純融洽的樣子，不知怎的心裏有點覆雜。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兒子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在笑。
她很少看到方紹笑。
也認為，自己的孩子只要學習好，笑不笑什麽的不重要。
可此刻看到他的笑容，她還是有異樣的感覺。
“晴姐？”許瑩喊了一聲。
方晴回過神：“啊——怎麽了？”
“我們趕緊開始做午飯吧。”
“嗯。”方晴應了聲，轉身拿起鍋——
“哐當”！
鍋掉到了臺子上。
許瑩和三個孩子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往這邊看過來。
方晴也楞住了，她看著自己手中的——
鍋把。
“……”
宛如一群烏鴉飛過，十分尷尬。
而許瑩沒有被驚嚇多久，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鍋把脫落了？那我現在就去重新買一個鍋吧。”
方晴也反應過來，嘆了口氣：“你不會選鍋吧，你看你買的這個質量這麽差。”
“……確實是如此沒錯。”許瑩不得不承認。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方晴提議。
“好。”許瑩回應。
於是，許瑩轉身，朝著三個被嚇懵的孩子，歉意道：
“不好意思，鍋壞了。我們現在去買個新的，你們先在這裏自己學啊。”
“哦……”方紹回過神，點頭，“嗯。”
其他兩個同學也沒有意見。
就這樣，兩個大人出門買鍋去了。
只留下三個小孩沈默。
“那……我們接著寫？”過了幾秒，劉浩說道。
而方紹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他今天的思緒有點飄。
昨晚發生的事情還在他腦海裏盤旋不去。
自己要和許瑩出去吃飯……
該怎麽辦？
他正煩惱中，視線一掃，突然註意到了劉浩。
他想起，劉浩這人學習很好，性格也不錯，在學校很受歡迎，而且他……
打扮很有一套。
就像現在，他穿著寬松的白色衛衣，褐色的寬松格子褲，幹幹凈凈簡簡單單，卻很有青春大男孩的感覺。
不像方紹自己，穿得很隨便。
於是方紹看著看著，不禁問道：“劉浩，你衣服都是怎麽穿的？”
“怎麽穿的？”劉浩聽到這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問題，一頭霧水，“不就這麽穿的？”
“我是想問，你是怎麽搭配衣服的。”
劉浩汗顏：“原來是說這個……你問這個做什麽？”
而方紹抿緊了嘴巴，一言不發。
“嗯？”劉浩覺得方紹反應不大對。
只見方紹猶豫了一陣，隨後鼓起勇氣，臉上紅了一片：“我，我就是……要和別人出去吃飯，不知道穿什麽……”
劉浩心裏一驚。
方紹還會煩惱這個？
打量方紹許久後，他幹笑了一聲：“你不會是要和女孩子約會吧。”
方紹頓住，沒想到被他輕易地猜中了。
“猜中了？”劉浩有些意外，“都快高考了，這時候談戀愛可不好。”
“不是談戀愛……只是單純吃飯而已。”方紹幹巴巴地解釋。
而劉浩突然來了興趣：“對方是誰？我認識嗎？”
“不，你不認識。”方紹立馬搶著回答。
劉浩看他這反應，微瞇了眼：“我認識啊……”
方紹臉色僵住，沒想到被劉浩看穿了。
劉浩盯著方紹，呼出一口氣：“不會是王曉雯吧？”
什麽？
旁邊沈默的王曉雯突然被cue，有些震驚：“不，我沒想和方紹吃飯。”
“不是你嗎？”
王曉雯覺得不可思議：“如果是我的話，方紹不可能當著我的面，問你這種問題吧。”
劉浩撓了撓頭：“也對哦。”
那還能是誰？
是——
劉浩心中，突然有了個離譜的猜測。
“你……”他試探地問道，“你不會是要和許瑩姐姐吃飯吧？”
說完，他又覺得不可能：“不對，就算你和她吃飯，也不會考慮這種問題……”
然後，他就看到方紹呆住了。
方紹表面發呆，內心卻驚濤駭浪。
沒想到自己沒說兩句話，就被劉浩推測出了這麽多信息。
他現在該怎麽回應比較好？
“餵，你這什麽反應，”劉浩很難得見到方紹這樣子，笑了一聲，“就好像真的是你喜歡許瑩姐姐，所以才會在意吃飯穿著似的。”
他的語氣十分輕飄飄，簡直就是在開一個完全不可能的玩笑。
是啊，怎麽可能嘛——
“……那又怎麽樣。”
突然，一個低沈的聲音幽幽道。
“嗯？”劉浩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我就是喜歡她。”
方紹說。
本來，他不想暴露的。
可是劉浩這樣開玩笑，一幅“絕對不可能”的樣子，讓他有些惱火。
為什麽不可能？為什麽就不能？
他不服氣，就情不自禁……地自爆了。
“……”
劉浩和王曉雯都目瞪口呆。
“這……”劉浩感覺自己三觀都要碎了，“雖然我們稱她是姐姐，但她看上去有一定年紀了吧，還是你媽媽的朋友……”
“嗯，”方紹面無表情地點頭，“所以呢？”
“所以……”劉浩結巴了，“你，你確定？”
“確定啊。”
方紹十分肯定，自己是喜歡許瑩的。
他沒有理由不喜歡許瑩。
因為許瑩不會像他媽媽一樣，給他施加壓力，不會像他媽媽一樣，禁止他做喜歡的事情，還會建議他交朋友，讓他知道，生活中不只有學習……
她是多麽特殊的存在——
“這太不可思議了。你說得這麽輕易，真的是喜歡嗎？”劉浩真心覺得離了個大譜，便一下子口不擇言，“不會是因為，許瑩姐姐和你家長不同，才喜歡她的吧？”
“……”
方紹楞了。
“雖然我就是隨便說說啦，並不清楚你家長是什麽人，”劉浩繼續說，“只不過喜歡年齡比較大的長輩，一般都是因為自己的家長缺了什麽，所以才想在其他長輩上尋找什麽。你應該不是拿你家長和許瑩姐姐比較，然後覺得許瑩姐姐比較好，就單純地依賴她吧？”
方紹抖了抖嘴唇。
明明不是這樣才對。
可莫名地，他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扒開了，寒風灌進心扉，涼颼颼地。
他有些羞惱：“你說什麽，才不是這樣。”
“那你是怎麽意識到你喜歡她的？”
方紹頓了頓，隨即小聲嘀咕：
“我就是，有一天突然覺得她很漂亮……”
“那更不可靠了，”劉浩一錘定音，“因為我也覺得許瑩姐姐很漂亮啊。”
“……”方紹無話可說。
他的這份心情，真的就這麽不堪嗎？
真的就，只是依賴嗎？
他有點不相信：“那你說說，你認為喜歡應該是怎麽樣的？”
“我，我認為？”劉浩聽方紹這麽問，微微一怔，氣勢突然就弱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王曉雯，發現王曉雯正靜靜在聽他們說，就臉紅道：
“就是想和她關系更好，想和她有更親密的接觸，想了解更多關於她的事……而這些想法，是很沈重的，是難以宣之於口的，特別是你和許瑩姐姐這個年齡差……
“這些，你符合嗎？”
“……”
六個字，像是重重一錘，錘在了方紹的心上。
的確，他只考慮自己的感情，不仔細考慮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對許瑩的事情也並不怎麽感興趣，只知道許瑩是個曾經的社會精英，如今的無業游民，其它都不了解。
而且，他就因為劉浩說了幾句話，便輕易地透露了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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