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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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哢嚓。
游行摸了下自己的臉，感覺很冰。
為什麽這麽冷？他是墜入了什麽夢境麽？
海底是黑色的，手間所感受的寒意就像零度冰水那麽冷冽，如寒刀在分割……
冷，實在是太冷了。
這裏又是哪裏？
周圍陌生的一切讓游行短暫地回不過來神，鼻尖湧入海量冰冷的寒氣，這其中還有人血液蒸騰的強烈腥味，他發現自己站在廣袤的冰原，那一塊剛剛哢嚓的浮冰從巨海的輪廓邊緣裂開了。
哢嚓，哢嚓……
浮冰就像一塊小鏡子的碎片，那片黑海是一面完整的黑鏡般，崩開了小小的缺口……
游行想，那血腥的味道從是從那個口子發出來的。
“這裏，到底是哪裏？為何如此陌生？跟容情的過去有關嗎？”
霜風如刀。
游行發現自己立於萬丈高原之上，周圍完全是一片灰白的瀚海寒天，那種切入骨髓刀刀生痛的風讓他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這跟華之都絕對不同，也不是曾經臺風雨系統之內那些變異人能夠比得上。
四處完全是一片白，有種死人般的冷寂。
不，不是，這裏根本不是人存在的世界……
這裏沒有過人類存在的痕跡。
游行深深呼吸，一股熟悉的香氣湧入他的鼻腔，稍稍安撫了他。他看過去，容傾似乎在跟什麽人說話。
仍舊是萬裏冰原。
一個人一步能夠丈量的極限是一米，那麽華之都七百萬人怕是也不夠的。
游行只感覺容傾站得好遠，偏偏他嗅覺敏感至極，捕捉到了那一絲神秘的氣息。
從他的角度已經覺得離冰海很遠了，但容傾所在的地方比七百萬人一同投下仇恨的目光還更有壓迫感。
光是看著就要忍不住跪下。
古代來說，一個人的豪情萬丈可以幹掉一個皇帝，那……游行想，地球人口七十億，好像被毀滅也只是瞬間的事，他根本嗅不到活人的氣息。
死光了，全都死光了。
容傾的聲音是帶著疏離冰冷的，游行只看到了他熟悉的背影，有個聲音說：“你不願意嗎？”
容傾沈聲道：“無趣。”
游行想，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容傾會在這裏？
……
車子路途搖晃，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容傾的下頜線，游行感覺容傾在摸他的臉，輕輕柔柔又似乎在用眷戀溫柔的目光看他，他問道：“我做了個好冷的夢……你到底之前去了什麽地方？”
容傾的聲音沒有疏離全是溫柔。
他抱緊了游行，俯身在他耳邊道：“就不告訴你，怎麽樣了？”
游行心想不告訴我又怎麽樣，我早晚有一天會知道。
可是現在他好困。
游行在容傾懷中尋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挨得越發緊，他嘆息而悵惘，感慨說：“沒工作了……怎麽辦啊……”
容傾樂了，從大監察官到大審判長又到監察官。
游行感覺容傾在憋笑，他閉著眼睛擰容傾腰，意識短暫地開始清醒，他又嗅到那股香氣，便問：“你微信名又是什麽意思？”
容傾的身體一顫一顫地笑得蕩漾萬分。
游行聽他說：“啊，你終於要甩開其他人把我給放在第一位了……？”
游行把後腦勺留給了他，他抱怨道：“隨便吧，那張破卡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總有一天要把你身上的……”
容傾的脖頸間蜷縮著游行的腦袋，兩個人挨得很近很近，游行感覺容傾的血是熱的，這樣他就稍稍放心了。
他囈語，“……我……”
游行睡過去，容傾心道游行的確是容易累，體質不太好，那七十個異能者嘛……
容傾聽沈曜賤嗖嗖地說：“你真的好像被金窩藏嬌的……”
沈曜看向後視鏡，表情像在翻白眼兒。
容傾冷不丁瞇起眼睛，半嘲諷又哂笑道：“哦，你說我是……嗎？”
沈曜沒開擋光板，殺氣悄悄蔓延。
容傾看沈曜開始漂移，打彎，心道還沒到二中救簡樂顏，人先被“嚇死了”……
他也感覺一股殺氣蔓延，游行難耐且十分勉強地睜開眼睛，他有超級大的起床氣。
一股強烈的光照在他臉上，容傾眼看游行從睡眼惺忪變到了煞氣騰騰。
他道：“親愛的，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游行看容傾臉都白了，他對沈曜說：“你不會說話就給我滾出去，讓你個維序者當司機還委屈上了？作個什麽勁兒？……哭喪都沒你哭得那麽要死要活。”
沈曜：“……”
——S系覺醒者：維序。
砰！
車門被甩上，容傾心道，完蛋了。
好幾十盞探照燈讓游行呼吸變沈了，他心想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
他臉色沒變多少，骨子裏的冷與硬這會兒都發出來了。
祁清涵面無表情盯過來，周圍又是好幾十號穿著軍裝持沖鋒槍的人。
游行感覺華之都變成了奇怪的鋼鐵森林，裏頭的怪物正張牙舞爪撕裂著天際的燦陽，將要令他殘缺不堪，他都覺得陌生了。
持槍上膛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內，遠處幾聲轟天的巨響，游行轉了轉自己的腦袋，松了松筋骨，他甚至沒有佩戴驚雨刀，就那麽揣著口袋走了過去。
沈曜是被沈恪臣給叫過來的。
容傾看沈曜目光游離不定，眼神飄忽，他拄著頭看小可愛長高後高挑修長的身影是感嘆而惆悵的，他說：“你叔叔呢？”
“沈曜，怎麽是你來，你叔呢？”
“嗯，好像被嚇得精神病覆發，去找老中醫開速效救心丸去了……”
容傾一臉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覺得沈曜呼吸沈，感覺氣氛特別緊張，他忙湊過去駕駛座前的窗戶上看前面，感慨說祁清涵是什麽架勢啊，怎麽有一支軍隊，他又說沈曜你怎麽也那麽覷著祁清涵啊，他是什麽大人物嗎？
沈曜神色微變，容傾解讀是——祁清涵應該的確是個大人物，這保護級別，這防護手段，杠杠的。
沈曜說：“嗯，他是SR系覺醒者，華之都境內唯一公開的SR系覺醒者。”
容傾遲鈍地想起來自己跟游行的那張破卡還沒公開出去的，好像只有施長映跟沈恪臣知道。
沈曜怕好友惹事，他心道容傾抹殺力不要亂殺才好，畢竟有最強的異能者。
他忙道：“嗯，你別出去了。”
容傾心道奇怪，為啥。
沈曜說：“大審判長，你行行好，你兄弟我貪生怕死，是個小作精，是個大笨驢，我求求您，別讓我頂替你去開會了？”
容傾揚眉說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啊，還是說你很想被阿行斬一刀丟進二中去，你去二中挑了這麽一條路，就不知道發揮一下你維序者的責任嗎，你又不是沒力量沒武器怎麽不行了。
沈曜說：“我打不過異能者。一個都不行。”
容傾眼睛仍然莫名其妙盯著游行在的方向。
沈曜聽他頗為感慨而無奈地說：“我也不一定打得過啊……阿行……”
沈曜汗毛倒豎：“剛剛七十個最強異能者死了，血流成河，遍地屍體……可沒誰知道是誰殺的，你說我能不怕嗎？！！！萬一阿行出了事！我怎麽對得起白桃！！！游妍還沒找到呢！！”
容傾表情無辜，沈曜著急嘆氣的語氣傳入他的耳朵，讓他覺得好吵，他委屈又可憐小聲地說：“嗷，我也怕啊……萬一我被……”
——這陣子再也沒挨過一個耳光，讓他感嘆幸福生活的來之不易。
沈曜嘟囔的聲音讓容傾淺淺地哼笑了下，他丟了玩鬧的輕佻，回到座位上閉目養神，眼睛再睜開時血紅的光芒再現，沈曜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容傾看沈曜投來好奇的目光，覺得好笑，玩笑說：“你記得什麽事情嗎？”
沈曜的聲音很柔又惘然，容傾看他仰頭擦了一下前窗，淡色的光芒照在沈曜的手上，他的指尖有剛摘桃花時細膩至極的溫度，臉上郁色一閃而過。
沈曜：“阿傾，我喜歡桃花。”
在容傾的前方，有冰晶般的光芒閃過，這是他熟悉的感覺。
沈曜說：“其實，你就算把整個華之都都給弄沒了我也好像沒什麽感覺。”
容傾：“嗯，那大概不行，我爸媽還在家裏等我呢。”
沈曜展顏輕呵，覆而帶著暖意的感慨：“那也是……不有句話說了麽，叫此心安處即是吾鄉……可華之都……哎……”
……
車旁，祁清涵穿著齊整的衣裳，游行看他神采奕奕，絲毫沒有被斬斷一臂的窘迫樣子，看似應該受到了很好的禮待跟保護。
游行心想，會跟那個夢有關嗎？
還是說跟這系統的回歸以及他手上的這張卡有什麽關系，但橫豎要去問容傾也不是那麽急。
眼下他要去二中找簡樂顏，白慈還在等他。
不遠處有白雪閃耀的光照在游行的眼底，他收斂了思緒。
這會兒起床氣全消了，游行的聲音聽上去文雅有禮，不帶任何情緒。祁清涵一直盯著他，讓他更無奈，但的確游安樹之死，與他無關，他可是記起了好多童年噩夢呢，跟一直生活在父親身邊享盡寵愛的到底是不同的。
游行：“有事？”
祁清涵並非是怒火攻心瘋狂喊叫的羊駝，游行聽他嚴肅道：“你為什麽要給安樹註射噩夢鎖的血清？他眼睛瞎了，你是他哥哥，為什麽要這麽做。”
游行心道有點可笑。
“祁清涵，我們認識有七八年了，你是以什麽角度來看待這些問題？我搞不懂你在想什麽，作為朋友，我自認為對你仁至義盡，游安樹盜竊我手中的源代碼，系統時至今日才修覆完成，我躺在醫院九死一生也是纏繞在噩夢鎖中，我也只是短暫地弄瞎了游安樹的眼睛而已，你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這一切吧？”
“當然，我可以當做不了解你不知道我的過去，畢竟你是阿離喜歡了好幾年的對象，我也不去計較莫悠對肖悅所做的那些事。其實說白了，你始終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我不像你有祁天那樣的父親。當初覆制人名單你洩露出去，我也沒有計較過，包括你傷害我另外一個大哥，我也只有他這麽一個親人而已。”
祁清涵：“我有苦衷！安樹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游行又道：“江素熙自己養不好女兒，害得女兒要自殺，應該說她是真本事呢還是會拿捏人性這個東西呢。游安樹生死與否，跟我沒有關系，你應該問的是他父親而不是我這個非親哥哥。”
“我姓顧，不姓游。但屬於你跟我之間的游戲，這才剛開始。”
……
容傾閑得無聊刷某博，一條熱搜爆起，那個名字叫江素熙的舉著身份證控訴自家侄子殺死自己的親生女兒，其面容憔悴婉約，令人看了真真感慨這母親當得實在是可憐。
容傾刷評論第一條便是去死什麽的白眼狼男巴拉巴拉的，令容傾不忍直視。到底是水軍還是真心實意，他一看有人po出了游行的證件而且還是p遺像，祝游行祖宗十八代全去死的那種什麽什麽的。
容傾挑眉，他心想背後勢必有人推波助瀾——發博時間是十分鐘前，就被頂上了熱搜。
但身為一個男人嘛……
一個能抹消掉因果的男人，而且還有那幸運值逆天的異能。
容傾指尖一點——【弒神者】覺醒天賦A：逆轉時間。
再加一記抹殺。
容傾又高高興興地開始看戲了。
手機上的戲他看，他聽到沈曜好奇問他：“你怎麽把天線寶寶的聲音剛給關了啊？我聽著挺好的啊……”
容傾眉眼慵懶，他心想時間就提前了十分鐘應該也沒關系，畢竟祁清涵跟小可愛對峙都有十二三分鐘了。
他道：“我是不是太閑了點兒。”
妹妹葉離是新聞部的啊。
周圍的人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被楞生生倒轉了十分鐘，X博平臺的那些數據資料被抹殺得幹幹凈凈，一點不剩。
容傾又聽沈曜無聲的抱怨：“我不想幹財務了，以前想當審判員拿槍很無趣，去黃泉事務所當了一陣子公務員也很無趣，幹財務更沒有趣了，感覺自己像秘書又像一只驢，天生勞碌命啊……怎麽辦啊……額，阿行也沒工作了，你也不去審判院，我們三個是打算退休前都沒地方繳社保嗎？我的五險一金啊……每個月一千多塊錢，我肉疼！”
容傾：“博亞局工資還是四位數啊，你要不去你叔叔那兒應聘算了？”
沈曜趕忙擺手拒絕：“我沒我叔叔那麽好的革命修養，我還想有雙休呢，天啊，要是我自己能當老板就好了……媽的，買彩票沒中過一次，天殺的，我聽阿離說彩票站開出了一個超級大獎，他媽的一億塊啊！”
沈曜嘆息地抽郁悶煙，他打開車窗不忘道：“阿傾啊，我知道你容家雖然是純血，你外婆家是很有錢啦，但容家……哎，你們聽說沒，那周珹說你連輛車都買不起啊，也對哦，周昌明周啟生賊了好多錢，而且陳靜遠那滿屋子的金山銀山楞是沒找到，你……阿傾……阿傾！你想什麽呢？！”
容傾放下手機，他非常正式問：“你認為容家很窮？”
沈曜：“不然呢？！要不然為什麽每次有人提起你就是說你是個美貌廢物的草包，而且徐知行不是說阿行是蠻子麽，他很有錢啊，那時星娛樂老火爆了！”
容傾這沒啥特意去想過這個問題，他的那一億塊還沒去兌獎。
徐知行很有錢這個概念才落實到了容傾心中，容傾馬上湊過去問：“你說說，怎麽註冊一家公司交社保？”
沈曜：“你要上班了？不吃審判院的白食兒了？”
容傾嘶了一聲：“那陳靜遠的金山真沒找到？”
沈曜琢磨著去擺個地攤短暫度過一下也不是不行，他一拍自己的大腿，馬上道：“走！等阿行說完話我們就去！”
容傾沒想起太多，只是想起之前那個阿斌給他的鑰匙，被他當種子插花盆裏了。
——白雪山的金礦啊，莫非……？
游行感覺到了時間的逆轉，祁清涵眉頭沒皺一下。
游行聽到祁清涵說：“進化源到底在哪裏？你把它給我，我就既往不咎。”
游行心想我爹搶了進化源早就被容傾吸收扔進系統去了，我沒法給你。
但他不想說了，他早已察覺到祁清涵的屬性跟實力，但他不知道這個實力等級天賦序列到底是個什麽規則。
——祁清涵是SR系覺醒者：獵殺。
游行說：“你跟你爸一樣，都是意識體的狗。”
說完游行便遭到了異能者軍隊的阻攔，祁清涵冷冷地對他說：“這可由不得你。”
什麽叫由不得他……異能者子彈上膛的片刻，容傾砰一聲甩上車門，游行覺得他的話更冷淡加了點克制了。
“大監察官，什麽叫由不得我弟弟啊？若是我將游安樹原先獵殺純種的消息上報給審判院或者是施長映，我記得，軍方不歸虞天祺管吧？這早就已經是分開確定了的的規則，你不想遵守啊？”
“祁天卸任了博亞局局長，也不是你一個人類可以來管吸血鬼的事。”
“其實我將人類獵殺容懷書養子的事上報給審判院，審判院的那些純種跟你們人類打起來，也只是分分鐘的事。做人得實在一點，你要揚名立萬，耀武揚威，可以，但我希望你別仗勢欺人。”
祁清涵還是有所顧忌的，這是虞天祺的外孫，但他也知道了當初的確是分開管轄的規則。
可是旁邊一個人異能者突然跳出來說：“他剛剛傷了異能者，我看見了的。”
容傾：“證據呢？沒證據不好辦事啊……”
證據自然是沒有。
那人又說：“敢問閣下是什麽關系能來管異能者的事呢？”
容傾看游行雙手插口袋裏，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
他道：“我不管異能者，但我有一票豁免權。這是當初人類跟吸血鬼簽訂契約時定下的一條規則，任何人有罪，我一票豁免，你也許是新人吧。”
下一秒，嘲諷的人臉色鐵青。
游行聽到容傾說：“博亞局不普法的嗎？”
游行：“別管他了，歷史考零分的孬種。”
游行在祁清涵略帶思考懷疑的目光中離開，沈曜高高興興開車去二中，等他兩個兄弟處理完黃泉鬼差的事，他就美滋滋地去註冊工作室，再去人社局改社保。
而那孬種正是聶瀧，他也是聶修陽的父親，他卷走了沈清濯的錢。
但博亞局力保，所以……
容傾特別想說那個覺醒天賦序列是真的有等級的，最簡單的就是人抽卡，SR是少有，SSR是稀有，那SS^R那就是獨有。力量都是非常強大，但SR屬性的人是探測不到比他高一等級人力量的，更不用說覺察到對方屬性了。
——卡的積分跟覺醒天賦沒半毛錢關系。
雖然他也感慨游行那變態的SS^R進化體質，能夠容納那麽高強度雨光肽的註射，應該說不愧是鏡世界挑選的曾經異能第一人麽？
他的覺醒天賦又是啥呢？
容傾想自己非常滿意，撿到寶，又是結了婚的伴侶，那更好了。
他喜歡低調做事，也低調做人。
今天難免高調了一回，他嘴上的笑掛不住，游行卻突然莫名轉頭問他：“白花斬了神，我剛做了夢，夢見一大片寒冷的地方，我還聽到了你的聲音……你之前到底在幹嗎呀？”
容傾眉宇有疑惑，阿行兼夫人研究他，那得放長線釣大魚，以前肖悅開玩笑說他這條大魚得好好養，結果呢！
他一直在鉤上掛著。
游行覺得容傾的笑容又陰氣得很，他問：“你斬誰了，你又去鏡世界找了誰？”
容傾心道你不是也瞞了好多事嗎！
他道：“你去裂天原了，那鏡世界你去過咯？我好感興趣你走過的十七號系統啊？”
游行：“我對那個裂天原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你這個無趣的家夥！”
容傾：“嗷，那算了吧，跟你沒有關系。”
游行：“……”
到底要不要問問呢？
游行向容傾投來友善誠懇的目光，他問：“回家嗎？”
容傾聳肩：“你說哪個家？”
游行：“行吧，那隨便我咯……其實我那句話也沒說錯呢……”
“容清純？”
“喊我做什麽？叫我小白花。”
“京都的櫻花開了，你見過嗎？我還看見過京都的大雪，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難怪你說故鄉的櫻花開了，哎，可惜了，回家應該快了。”
“孤家寡人，我一個人去啊？我把繃帶借給你？”
“得了吧，你個煞風景的，我們黃泉生死都經歷過了，我沒打算跟你算了，你死了心吧，你是我的。”
容傾感慨說：“果然是解神者會說的話，不過小可愛的覺醒天賦到底是啥呢？好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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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摸了下自己的臉，感覺很冰。
為什麽這麽冷？他是墜入了什麽夢境麽？
海底是黑色的，手間所感受的寒意就像零度冰水那麽冷冽，如寒刀在分割……
冷，實在是太冷了。
這裏又是哪裏？
周圍陌生的一切讓游行短暫地回不過來神，鼻尖湧入海量冰冷的寒氣，這其中還有人血液蒸騰的強烈腥味，他發現自己站在廣袤的冰原，那一塊剛剛哢嚓的浮冰從巨海的輪廓邊緣裂開了。
哢嚓，哢嚓……
浮冰就像一塊小鏡子的碎片，那片黑海是一面完整的黑鏡般，崩開了小小的缺口……
游行想，那血腥的味道從是從那個口子發出來的。
“這裏，到底是哪裏？為何如此陌生？跟容情的過去有關嗎？”
霜風如刀。
游行發現自己立於萬丈高原之上，周圍完全是一片灰白的瀚海寒天，那種切入骨髓刀刀生痛的風讓他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這跟華之都絕對不同，也不是曾經臺風雨系統之內那些變異人能夠比得上。
四處完全是一片白，有種死人般的冷寂。
不，不是，這裏根本不是人存在的世界……
這裏沒有過人類存在的痕跡。
游行深深呼吸，一股熟悉的香氣湧入他的鼻腔，稍稍安撫了他。他看過去，容傾似乎在跟什麽人說話。
仍舊是萬裏冰原。
一個人一步能夠丈量的極限是一米，那麽華之都七百萬人怕是也不夠的。
游行只感覺容傾站得好遠，偏偏他嗅覺敏感至極，捕捉到了那一絲神秘的氣息。
從他的角度已經覺得離冰海很遠了，但容傾所在的地方比七百萬人一同投下仇恨的目光還更有壓迫感。
光是看著就要忍不住跪下。
古代來說，一個人的豪情萬丈可以幹掉一個皇帝，那……游行想，地球人口七十億，好像被毀滅也只是瞬間的事，他根本嗅不到活人的氣息。
死光了，全都死光了。
容傾的聲音是帶著疏離冰冷的，游行只看到了他熟悉的背影，有個聲音說：“你不願意嗎？”
容傾沈聲道：“無趣。”
游行想，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容傾會在這裏？
……
車子路途搖晃，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容傾的下頜線，游行感覺容傾在摸他的臉，輕輕柔柔又似乎在用眷戀溫柔的目光看他，他問道：“我做了個好冷的夢……你到底之前去了什麽地方？”
容傾的聲音沒有疏離全是溫柔。
他抱緊了游行，俯身在他耳邊道：“就不告訴你，怎麽樣了？”
游行心想不告訴我又怎麽樣，我早晚有一天會知道。
可是現在他好困。
游行在容傾懷中尋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挨得越發緊，他嘆息而悵惘，感慨說：“沒工作了……怎麽辦啊……”
容傾樂了，從大監察官到大審判長又到監察官。
游行感覺容傾在憋笑，他閉著眼睛擰容傾腰，意識短暫地開始清醒，他又嗅到那股香氣，便問：“你微信名又是什麽意思？”
容傾的身體一顫一顫地笑得蕩漾萬分。
游行聽他說：“啊，你終於要甩開其他人把我給放在第一位了……？”
游行把後腦勺留給了他，他抱怨道：“隨便吧，那張破卡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總有一天要把你身上的……”
容傾的脖頸間蜷縮著游行的腦袋，兩個人挨得很近很近，游行感覺容傾的血是熱的，這樣他就稍稍放心了。
他囈語，“……我……”
游行睡過去，容傾心道游行的確是容易累，體質不太好，那七十個異能者嘛……
容傾聽沈曜賤嗖嗖地說：“你真的好像被金窩藏嬌的……”
沈曜看向後視鏡，表情像在翻白眼兒。
容傾冷不丁瞇起眼睛，半嘲諷又哂笑道：“哦，你說我是……嗎？”
沈曜沒開擋光板，殺氣悄悄蔓延。
容傾看沈曜開始漂移，打彎，心道還沒到二中救簡樂顏，人先被“嚇死了”……
他也感覺一股殺氣蔓延，游行難耐且十分勉強地睜開眼睛，他有超級大的起床氣。
一股強烈的光照在他臉上，容傾眼看游行從睡眼惺忪變到了煞氣騰騰。
他道：“親愛的，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游行看容傾臉都白了，他對沈曜說：“你不會說話就給我滾出去，讓你個維序者當司機還委屈上了？作個什麽勁兒？……哭喪都沒你哭得那麽要死要活。”
沈曜：“……”
——S系覺醒者：維序。
砰！
車門被甩上，容傾心道，完蛋了。
好幾十盞探照燈讓游行呼吸變沈了，他心想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
他臉色沒變多少，骨子裏的冷與硬這會兒都發出來了。
祁清涵面無表情盯過來，周圍又是好幾十號穿著軍裝持沖鋒槍的人。
游行感覺華之都變成了奇怪的鋼鐵森林，裏頭的怪物正張牙舞爪撕裂著天際的燦陽，將要令他殘缺不堪，他都覺得陌生了。
持槍上膛的聲音傳到他的耳朵內，遠處幾聲轟天的巨響，游行轉了轉自己的腦袋，松了松筋骨，他甚至沒有佩戴驚雨刀，就那麽揣著口袋走了過去。
沈曜是被沈恪臣給叫過來的。
容傾看沈曜目光游離不定，眼神飄忽，他拄著頭看小可愛長高後高挑修長的身影是感嘆而惆悵的，他說：“你叔叔呢？”
“沈曜，怎麽是你來，你叔呢？”
“嗯，好像被嚇得精神病覆發，去找老中醫開速效救心丸去了……”
容傾一臉不可置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覺得沈曜呼吸沈，感覺氣氛特別緊張，他忙湊過去駕駛座前的窗戶上看前面，感慨說祁清涵是什麽架勢啊，怎麽有一支軍隊，他又說沈曜你怎麽也那麽覷著祁清涵啊，他是什麽大人物嗎？
沈曜神色微變，容傾解讀是——祁清涵應該的確是個大人物，這保護級別，這防護手段，杠杠的。
沈曜說：“嗯，他是SR系覺醒者，華之都境內唯一公開的SR系覺醒者。”
容傾遲鈍地想起來自己跟游行的那張破卡還沒公開出去的，好像只有施長映跟沈恪臣知道。
沈曜怕好友惹事，他心道容傾抹殺力不要亂殺才好，畢竟有最強的異能者。
他忙道：“嗯，你別出去了。”
容傾心道奇怪，為啥。
沈曜說：“大審判長，你行行好，你兄弟我貪生怕死，是個小作精，是個大笨驢，我求求您，別讓我頂替你去開會了？”
容傾揚眉說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啊，還是說你很想被阿行斬一刀丟進二中去，你去二中挑了這麽一條路，就不知道發揮一下你維序者的責任嗎，你又不是沒力量沒武器怎麽不行了。
沈曜說：“我打不過異能者。一個都不行。”
容傾眼睛仍然莫名其妙盯著游行在的方向。
沈曜聽他頗為感慨而無奈地說：“我也不一定打得過啊……阿行……”
沈曜汗毛倒豎：“剛剛七十個最強異能者死了，血流成河，遍地屍體……可沒誰知道是誰殺的，你說我能不怕嗎？！！！萬一阿行出了事！我怎麽對得起白桃！！！游妍還沒找到呢！！”
容傾表情無辜，沈曜著急嘆氣的語氣傳入他的耳朵，讓他覺得好吵，他委屈又可憐小聲地說：“嗷，我也怕啊……萬一我被……”
——這陣子再也沒挨過一個耳光，讓他感嘆幸福生活的來之不易。
沈曜嘟囔的聲音讓容傾淺淺地哼笑了下，他丟了玩鬧的輕佻，回到座位上閉目養神，眼睛再睜開時血紅的光芒再現，沈曜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容傾看沈曜投來好奇的目光，覺得好笑，玩笑說：“你記得什麽事情嗎？”
沈曜的聲音很柔又惘然，容傾看他仰頭擦了一下前窗，淡色的光芒照在沈曜的手上，他的指尖有剛摘桃花時細膩至極的溫度，臉上郁色一閃而過。
沈曜：“阿傾，我喜歡桃花。”
在容傾的前方，有冰晶般的光芒閃過，這是他熟悉的感覺。
沈曜說：“其實，你就算把整個華之都都給弄沒了我也好像沒什麽感覺。”
容傾：“嗯，那大概不行，我爸媽還在家裏等我呢。”
沈曜展顏輕呵，覆而帶著暖意的感慨：“那也是……不有句話說了麽，叫此心安處即是吾鄉……可華之都……哎……”
……
車旁，祁清涵穿著齊整的衣裳，游行看他神采奕奕，絲毫沒有被斬斷一臂的窘迫樣子，看似應該受到了很好的禮待跟保護。
游行心想，會跟那個夢有關嗎？
還是說跟這系統的回歸以及他手上的這張卡有什麽關系，但橫豎要去問容傾也不是那麽急。
眼下他要去二中找簡樂顏，白慈還在等他。
不遠處有白雪閃耀的光照在游行的眼底，他收斂了思緒。
這會兒起床氣全消了，游行的聲音聽上去文雅有禮，不帶任何情緒。祁清涵一直盯著他，讓他更無奈，但的確游安樹之死，與他無關，他可是記起了好多童年噩夢呢，跟一直生活在父親身邊享盡寵愛的到底是不同的。
游行：“有事？”
祁清涵並非是怒火攻心瘋狂喊叫的羊駝，游行聽他嚴肅道：“你為什麽要給安樹註射噩夢鎖的血清？他眼睛瞎了，你是他哥哥，為什麽要這麽做。”
游行心道有點可笑。
“祁清涵，我們認識有七八年了，你是以什麽角度來看待這些問題？我搞不懂你在想什麽，作為朋友，我自認為對你仁至義盡，游安樹盜竊我手中的源代碼，系統時至今日才修覆完成，我躺在醫院九死一生也是纏繞在噩夢鎖中，我也只是短暫地弄瞎了游安樹的眼睛而已，你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這一切吧？”
“當然，我可以當做不了解你不知道我的過去，畢竟你是阿離喜歡了好幾年的對象，我也不去計較莫悠對肖悅所做的那些事。其實說白了，你始終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我不像你有祁天那樣的父親。當初覆制人名單你洩露出去，我也沒有計較過，包括你傷害我另外一個大哥，我也只有他這麽一個親人而已。”
祁清涵：“我有苦衷！安樹死了，是不是你做的？”
游行又道：“江素熙自己養不好女兒，害得女兒要自殺，應該說她是真本事呢還是會拿捏人性這個東西呢。游安樹生死與否，跟我沒有關系，你應該問的是他父親而不是我這個非親哥哥。”
“我姓顧，不姓游。但屬於你跟我之間的游戲，這才剛開始。”
……
容傾閑得無聊刷某博，一條熱搜爆起，那個名字叫江素熙的舉著身份證控訴自家侄子殺死自己的親生女兒，其面容憔悴婉約，令人看了真真感慨這母親當得實在是可憐。
容傾刷評論第一條便是去死什麽的白眼狼男巴拉巴拉的，令容傾不忍直視。到底是水軍還是真心實意，他一看有人po出了游行的證件而且還是p遺像，祝游行祖宗十八代全去死的那種什麽什麽的。
容傾挑眉，他心想背後勢必有人推波助瀾——發博時間是十分鐘前，就被頂上了熱搜。
但身為一個男人嘛……
一個能抹消掉因果的男人，而且還有那幸運值逆天的異能。
容傾指尖一點——【弒神者】覺醒天賦A：逆轉時間。
再加一記抹殺。
容傾又高高興興地開始看戲了。
手機上的戲他看，他聽到沈曜好奇問他：“你怎麽把天線寶寶的聲音剛給關了啊？我聽著挺好的啊……”
容傾眉眼慵懶，他心想時間就提前了十分鐘應該也沒關系，畢竟祁清涵跟小可愛對峙都有十二三分鐘了。
他道：“我是不是太閑了點兒。”
妹妹葉離是新聞部的啊。
周圍的人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被楞生生倒轉了十分鐘，X博平臺的那些數據資料被抹殺得幹幹凈凈，一點不剩。
容傾又聽沈曜無聲的抱怨：“我不想幹財務了，以前想當審判員拿槍很無趣，去黃泉事務所當了一陣子公務員也很無趣，幹財務更沒有趣了，感覺自己像秘書又像一只驢，天生勞碌命啊……怎麽辦啊……額，阿行也沒工作了，你也不去審判院，我們三個是打算退休前都沒地方繳社保嗎？我的五險一金啊……每個月一千多塊錢，我肉疼！”
容傾：“博亞局工資還是四位數啊，你要不去你叔叔那兒應聘算了？”
沈曜趕忙擺手拒絕：“我沒我叔叔那麽好的革命修養，我還想有雙休呢，天啊，要是我自己能當老板就好了……媽的，買彩票沒中過一次，天殺的，我聽阿離說彩票站開出了一個超級大獎，他媽的一億塊啊！”
沈曜嘆息地抽郁悶煙，他打開車窗不忘道：“阿傾啊，我知道你容家雖然是純血，你外婆家是很有錢啦，但容家……哎，你們聽說沒，那周珹說你連輛車都買不起啊，也對哦，周昌明周啟生賊了好多錢，而且陳靜遠那滿屋子的金山銀山楞是沒找到，你……阿傾……阿傾！你想什麽呢？！”
容傾放下手機，他非常正式問：“你認為容家很窮？”
沈曜：“不然呢？！要不然為什麽每次有人提起你就是說你是個美貌廢物的草包，而且徐知行不是說阿行是蠻子麽，他很有錢啊，那時星娛樂老火爆了！”
容傾這沒啥特意去想過這個問題，他的那一億塊還沒去兌獎。
徐知行很有錢這個概念才落實到了容傾心中，容傾馬上湊過去問：“你說說，怎麽註冊一家公司交社保？”
沈曜：“你要上班了？不吃審判院的白食兒了？”
容傾嘶了一聲：“那陳靜遠的金山真沒找到？”
沈曜琢磨著去擺個地攤短暫度過一下也不是不行，他一拍自己的大腿，馬上道：“走！等阿行說完話我們就去！”
容傾沒想起太多，只是想起之前那個阿斌給他的鑰匙，被他當種子插花盆裏了。
——白雪山的金礦啊，莫非……？
游行感覺到了時間的逆轉，祁清涵眉頭沒皺一下。
游行聽到祁清涵說：“進化源到底在哪裏？你把它給我，我就既往不咎。”
游行心想我爹搶了進化源早就被容傾吸收扔進系統去了，我沒法給你。
但他不想說了，他早已察覺到祁清涵的屬性跟實力，但他不知道這個實力等級天賦序列到底是個什麽規則。
——祁清涵是SR系覺醒者：獵殺。
游行說：“你跟你爸一樣，都是意識體的狗。”
說完游行便遭到了異能者軍隊的阻攔，祁清涵冷冷地對他說：“這可由不得你。”
什麽叫由不得他……異能者子彈上膛的片刻，容傾砰一聲甩上車門，游行覺得他的話更冷淡加了點克制了。
“大監察官，什麽叫由不得我弟弟啊？若是我將游安樹原先獵殺純種的消息上報給審判院或者是施長映，我記得，軍方不歸虞天祺管吧？這早就已經是分開確定了的的規則，你不想遵守啊？”
“祁天卸任了博亞局局長，也不是你一個人類可以來管吸血鬼的事。”
“其實我將人類獵殺容懷書養子的事上報給審判院，審判院的那些純種跟你們人類打起來，也只是分分鐘的事。做人得實在一點，你要揚名立萬，耀武揚威，可以，但我希望你別仗勢欺人。”
祁清涵還是有所顧忌的，這是虞天祺的外孫，但他也知道了當初的確是分開管轄的規則。
可是旁邊一個人異能者突然跳出來說：“他剛剛傷了異能者，我看見了的。”
容傾：“證據呢？沒證據不好辦事啊……”
證據自然是沒有。
那人又說：“敢問閣下是什麽關系能來管異能者的事呢？”
容傾看游行雙手插口袋裏，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
他道：“我不管異能者，但我有一票豁免權。這是當初人類跟吸血鬼簽訂契約時定下的一條規則，任何人有罪，我一票豁免，你也許是新人吧。”
下一秒，嘲諷的人臉色鐵青。
游行聽到容傾說：“博亞局不普法的嗎？”
游行：“別管他了，歷史考零分的孬種。”
游行在祁清涵略帶思考懷疑的目光中離開，沈曜高高興興開車去二中，等他兩個兄弟處理完黃泉鬼差的事，他就美滋滋地去註冊工作室，再去人社局改社保。
而那孬種正是聶瀧，他也是聶修陽的父親，他卷走了沈清濯的錢。
但博亞局力保，所以……
容傾特別想說那個覺醒天賦序列是真的有等級的，最簡單的就是人抽卡，SR是少有，SSR是稀有，那SS^R那就是獨有。力量都是非常強大，但SR屬性的人是探測不到比他高一等級人力量的，更不用說覺察到對方屬性了。
——卡的積分跟覺醒天賦沒半毛錢關系。
雖然他也感慨游行那變態的SS^R進化體質，能夠容納那麽高強度雨光肽的註射，應該說不愧是鏡世界挑選的曾經異能第一人麽？
他的覺醒天賦又是啥呢？
容傾想自己非常滿意，撿到寶，又是結了婚的伴侶，那更好了。
他喜歡低調做事，也低調做人。
今天難免高調了一回，他嘴上的笑掛不住，游行卻突然莫名轉頭問他：“白花斬了神，我剛做了夢，夢見一大片寒冷的地方，我還聽到了你的聲音……你之前到底在幹嗎呀？”
容傾眉宇有疑惑，阿行兼夫人研究他，那得放長線釣大魚，以前肖悅開玩笑說他這條大魚得好好養，結果呢！
他一直在鉤上掛著。
游行覺得容傾的笑容又陰氣得很，他問：“你斬誰了，你又去鏡世界找了誰？”
容傾心道你不是也瞞了好多事嗎！
他道：“你去裂天原了，那鏡世界你去過咯？我好感興趣你走過的十七號系統啊？”
游行：“我對那個裂天原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你這個無趣的家夥！”
容傾：“嗷，那算了吧，跟你沒有關系。”
游行：“……”
到底要不要問問呢？
游行向容傾投來友善誠懇的目光，他問：“回家嗎？”
容傾聳肩：“你說哪個家？”
游行：“行吧，那隨便我咯……其實我那句話也沒說錯呢……”
“容清純？”
“喊我做什麽？叫我小白花。”
“京都的櫻花開了，你見過嗎？我還看見過京都的大雪，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難怪你說故鄉的櫻花開了，哎，可惜了，回家應該快了。”
“孤家寡人，我一個人去啊？我把繃帶借給你？”
“得了吧，你個煞風景的，我們黃泉生死都經歷過了，我沒打算跟你算了，你死了心吧，你是我的。”
容傾感慨說：“果然是解神者會說的話，不過小可愛的覺醒天賦到底是啥呢？好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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