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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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沈恪臣主動來訪讓容傾直覺有詐,但也沒像趕葉滿一樣三下五除二給轟出去了,之後的幾天葉滿時不時裝出一副虛假的樣子來勸慰他媽葉迦南,說來他媽是真的耳根子軟,偏偏聽容懷書的再解釋那是油鹽不進,不禁讓容傾感嘆這一根筋都是遺傳的,死活不想跟說通,根本沒有說通的機會,這跟游行的性格還真是有那麽一丟丟像,不開心的事忘記是忘記了,喉嚨還卡著,做不到心無芥蒂。

容懷書倒是還好,游廖跟許含一次也沒來看過,是親生還是不是親生的已經不需要管了。仍舊是沈郅經手治療,容傾哪也不去就陪著游行,過了七天左右,顧鳶帶著破皮的嘴唇現身,容傾心情一緊張就沒有力量發揮,就算他想進去游行的噩夢中去探點什麽東西也是無濟於事。

顧鳶來了很明顯還是受欺負了來的,容傾不作多問,顧鳶提醒他游行的噩夢是封閉式的一把空間鎖,沒人進得去,除非搞到施展這個異能之人的血液不然無法,容傾有氣無力,他問顧鳶聶沈對他這樣子你真的心甘情願,顧鳶面不改色,容傾就罵他性子軟,好多年的朋友說背叛就背叛,狼心狗肺的情人倒是屁顛屁顛,真的愛你哪兒舍得這麽糟踐你。

顧鳶是在路上偶遇碰到聶沈的,不過是提了一嘴游行就被摁在車裏翻來覆去做了好幾遍,聶沈逼問他跟游行到底什麽關系為什麽對他這麽好,但是明眼人都清楚兩個人只是死活不不願意在承認對方有什麽錯,並且堂而皇之找別人當借口罷了。

容傾到底是心疼好友,對方無家可歸他再怎麽惡心對方過去做的事也可不能將顧鳶給掃地出門,他遞了一盒消炎藥給他說你顧鳶是個人不是畜生,別自己糟踐自己,你還有家人,就算你是吸血鬼,你姓顧要是你爸媽在看見你這個樣子該怎麽想,顧鳶潸然淚下,他爸媽都是死在……

顧鳶提醒了容傾一句:“還記得我們當初戰勝的另外一個人麽?”

容傾把他轟了出去,他是極討厭那個人死掉的人的,可是沒死掉。

沈郅匆匆來訪,對著游行煞白的臉就是一頓嘲諷說惡人有惡報,小公主終於吃了毒蘋果睡了,容傾罵了好幾聲畜生,便是又神叨叨講你舅姥爺容致手伸得特別寬,要給你介紹對象結婚呢,還是虞珖牽線搭橋,你爸媽都同意了。

容傾早上六點就摁響了容致的家門,老爺子起得早,年輕的臉,不安分的心。終究不是那個靠力量說話的年代了,容傾心是很疲憊的,但又莫名充實,容致倒是好像知道他立馬來似的,先是喊了聲阿傾,又再是招呼家裏面的阿姨給沏壺茶再走記得烤點餅幹。

容傾進門先喚了聲姥爺好,容致笑答:“找我什麽事情?是不是聽說我給你介紹新對象馬上就屁顛屁顛跑來跟我討媳婦兒了?”

容傾甕聲甕氣往火爐裏鉆,臉頰紅撲撲,“外婆說我可以不用管你的話,隨我自己心意走。”

“要是我偏給你安排婚事呢?你是第七代,我是第一代,你不能不聽我的話。”

“我不要——我不要重蹈爸媽覆轍,我要跟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就算是個男生也沒關系。”

容致過的退休日子,啥都不管就是能插幾句嘴。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外婆跟他過去的事,講虞珊就是個隨自己心意的人,結果嫁了個騙子,最後他都不去見姐姐。又講葉迦南認死理,容懷書也認死理,明明挺喜歡的,咋就是放不下心結。你跟游行更是同性別,根本就不行的,容傾任他說,嘮叨了很多次,他都說我要跟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容致提醒他這是有代價的,你姓容,所以你不是始祖了,力量不是不管用跟威懾,只是你要我怎麽相信於思雨幹的那些事?拿出點證據,舅姥爺一定給你們做主,就算是純純血也沒關系。

氣得容傾直接罵容致封建時代的餘孽,容致挺喜歡容傾這孩子的,他講起過去對游行做的一些事還特別嘚瑟,容傾覺得自己腦抽幹嘛來找罪受,擡腳便走,容致才說:“你還不是容家的孩子,要是別人我老早給轟出去了,什麽容蕪,虛偽的東西……”他最後說你去不去審判院,幫一幫你父親的忙,算是舅姥爺求你,我知道你能行……

容傾吃軟不吃硬,容致倒是摸得準。當容致看著容傾欲言又止時,他提醒他小時候的心願是什麽,容傾方才如夢初醒,他姓容,但又是容家的孩子,所以他……

容傾說:“你想當證婚人?不過我跟游行不會請你哦……”

這句話氣得容致吹胡子瞪眼,罵容傾年紀輕輕就想著風花雪月,但最後葉迦南上了門,聲聲叔叔勸慰,容致才摸著心口順氣,感嘆這娃兒鬧心,光想著吃跟睡,不知道人間疾苦。葉迦南把容傾跟游行的一些事講給容致聽,容致終於答應點頭不再插手游行跟容傾的事。

兩個人喜歡,得到家人的祝福也是很重要的,對此葉迦南跟容懷書深有體會。當夫妻兩個對容致問起游行過去的事,容致才無不嘆氣,當年游行以死換吸血鬼始祖容傾性命之時的確是死了,不過死的是身體靈魂還在黃泉游蕩的。此時雪女來到容致屋前說起強改命數的事,容致卻問雪女他姐姐虞珊還有機會喝孟婆湯麽,雪女直直搖頭表示沒有,容致只能作罷。雪女提醒這都是方開應擅自夥同其他人造的孽……

這個其他人,讓三個人紛紛皺緊眉頭。

容致感嘆:“這或許就是祁天有恃無恐的根源……那抹意識體到底是怎麽成形的……於思雨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又是誰給他們出的這主意?”

這個問題留給了容傾,游行還在睡,身上綁滿繃帶,沒了異能游行心口愈合極慢,容傾對游行說你好像是個被人操縱命運的玩偶,可惜游行不會起來懟他。又嘮游行你是真的很喜歡死撐,你偏偏喜歡我做什麽呢?

期間虞珖來訪,虞珖剛說游行趕快好起來沈郅來檢查,忽然就看見那個心電監護儀的線……平了。

容傾很淡定,沈郅道:“死了?就這麽死了?”

容傾一腳踩到沈郅腳上,罵道:“你研究院的編制是不是又掉了?”

沈郅嗚呼哀哉,說祁蘊和這狗日的難怪日子這麽快活原來早就是研究院正式工作人員,工資好高,他去考結果遲到了根本就不行,沈曜只是停薪留職。他嗷嗷地叫,門哐當一響,屋外有槍響的聲音。

容傾一挑眉,三個人各自思索。

容傾吻了吻游行的嘴角,虞珖不忘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沈郅摸著下巴:“老子是不是能找個可以對付祁蘊和這老狗逼的人來啊。”

·

博亞局工作的祁雨瀟最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騷擾祁蘊和,什麽都一片空白的他發了很多條熱情的短信給這個哥哥。

他的日常工作就是研究雨光肽跟各種,聽令於思雨跟江市長他們的差遣,非常無聊而單調。這一些短信對祁蘊和來說就是騷擾,莫名其妙冒出個覆制人喊你哥哥,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日常最大的興趣就是給動物跟人五馬分屍,做一做研究,警戒心那是高度的。借由游行的機會,祁蘊和認識了何雅彤,對方總是會問他一些養身體的方子,孩子生還是不生,何雅彤跟他咨詢過很多次,祁蘊和說自己不是心理學家,於是迫不得已祁蘊和求助自己的恩人葉迦南。

幾個人在餐廳相會,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何雅彤看見了虞洋,她以為對方不見了但是虞洋勤勤懇懇在餐廳打起了零工,她不受控制地走過去,還有於文文。

何雅彤踩著高跟鞋,畢竟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她把他當弟弟看待,哪知虞洋穿著圍裙就跟他招手喊道:“姐——姐——我掙錢啦……”這個時候虞洋倏然摔倒,於文文趕忙去扶,借勢狠狠敲打了對方一下,然後她朝何雅彤擺了擺手,笑容特別大。

於文文拱虞洋的腰一下,虞洋跳著走開,何雅彤原本是笑著的,哪知腳一崴,不小心撞到一個人,那對方紮呼呼的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於婷婷特別大聲喊:“誰啊!”然後她虛虛弱弱朝虞琛身邊一歪,“虞大哥怎麽是嫂子啊,實在是對不起了,我是不小心的。”

虞琛很惦記何雅彤罵他的話,這會兒故意摟住於婷婷的肩膀向何雅彤示威,氣得祁蘊和當場就是一個拳頭,書生氣砸得虞琛火冒三丈,葉迦南趕忙去扶何雅彤問她說怎麽樣,何雅彤很會強撐,直說沒事。

祁蘊和罵她懷孕了你不知道嗎?虞琛罵說我知道啊,又不是我讓她懷的孕她摔個屁股蹲能怪我嗎?何雅彤氣得當場流血,然而虞琛只是摟著假離婚的於婷婷從何雅彤身邊大搖大擺走了。何雅彤摟著葉迦南不斷哭泣,問葉迦南這孩子到底留不留,她問葉迦南為何當初就收養了游行而且還對他這麽好,明明不是親生的啊。

葉迦南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很愛容懷書恰好對方也是個對孩子負責懂得知錯就改的人,不會一點不將孩子放在心上。虞琛卻是不同,何雅彤跟她的情況不一樣,生下這麽一個人的孩子該不該呢?

父親三觀不正母親從前深愛爾後愛慢慢枯萎,按照現實來講,如果母親很恨小孩多半會有心理陰影的,總覺得自己不如不生下來呢。

祁蘊和是父不詳母不詳的人,他能夠強烈地感覺到何雅彤對這個孩子有多珍視,但是生下來會不會繼續疼愛呢,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每逢這個時候他就是強烈地思念著母親,這亦是本能他想母親會不會也如何雅彤一樣給他買好看的小衣服呢,但是只能是想想,虞珖說起他跟母親相處的經歷,容傾也跟他說葉迦南是個喜歡在搞甜點但是要吃辣菜的性子,恰好祁雨瀟一封短信過來問:“哥哥,母親是怎麽樣的人?”

祁雨瀟得不到答案。何雅彤被他扶起,祁雨瀟拍了張沈恪臣來他實驗室抽血的照片,然後他又說:“游安樹也來了,哥哥你能來看看我嗎?”

祁蘊和搖頭無奈,每天發這麽多短信不累麽?是不是匯報進度,到底這種感情是真還是假啊?

何雅彤對他說:“祁醫生,我這孩子要留嗎?”

葉迦南說:“隨你。”

祁蘊和道:“我不會感謝這樣的一位父親,但我很尊重母親的選擇,我有事我先走。”

何雅彤看看手機,虞琛沒有短信,什麽都沒有。

就跟她的心一樣,空蕩蕩一片。

·

祁雨瀟是個單純喜歡工作的人。游安樹也在博亞局任職,新剛剛加入的。沈恪臣作為上司搞了一波體檢,所有人抽血檢查,游安樹對他得意洋洋說起自己那個蠢哥哥終於要死了,一副笑彎眼睛的樣子讓沈恪臣一陣生理不適,不是一家人麽,怎麽搞得好像游行就是個禍害似的,貓狗都嫌。沈恪臣作為監察官去處理了莫悠擅自動用職權的事,卻被局長夫人江素熙給攔了回來說他不要僭越。

沈恪臣覺得自己的信仰遭到了踐踏,所以祁雨瀟問他能不能組織一波體檢時他也沒懷疑,猶豫著讓祁雨瀟動手去做了,他對姓祁的沒什麽好臉色。

沈曜絮叨著叔叔您要不要也坐下?

祁雨瀟一個反手敲暈沈恪臣,將其五花大綁便讓沈曜幫助沈恪臣給扔到廁所,他先是拔掉花灑的水龍頭然後直接開了冷水往沈恪臣的嘴裏灌,那樣式兒跟祁蘊和一模一樣的,他拍著這位阿sir的臉,表情陰冷無比,偷罵了句:“叫你欺負我弟弟,我先滅了你。”

沈恪臣是被硬生生的水灌醒的,祁雨瀟與他面對面而視,當沈曜敲響廁所門,祁雨瀟拿起拖鞋拍暈了這個有不死異能的監察官。

沈恪臣閉上眼睛時想,他的柔弱是裝的?

祁雨瀟摸著游安樹那一袋血,他給祁蘊和炫耀,沈曜忽然對他說:“我被發現了,祁清涵沒死?”

祁雨瀟道:“就等著背後的那人自動現身了,我媽媽的死……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砰砰砰……

莫悠領著一大堆人來到祁雨瀟的辦公室,游安樹甜甜地喊姐姐。

兩個人目光相會,莫悠問游安樹是不是把游妍的精神體給放出去了,游安樹說游妍的精神體在封閉的高壓倉裏頭沈睡,而且加了一層噩夢鎖保準她一輩子也醒不來。

祁雨瀟聽見後一扯嘴角,游安樹到底是不是親弟弟啊?這是來了扭曲時空後也不想讓姐姐活下去?這麽恨啊?

沈曜在槍擊聲中離去,游安樹與祁雨瀟目光撞上,祁雨瀟穿著白大褂帶著藍色口罩,低下頭認真擺弄著顯微鏡,他並不搭理游安樹……

游安樹對莫悠說自己抽了好多血這是要幹嘛?

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時慌張大喊:“把祁雨瀟給我抓起來!”

然而實驗室人去樓空,游安樹在廁所看見臉色雪白的大監察官沈恪臣時,他直直跪了下來。忍不住一捶地板,罵道:“你媽的游行!怎麽那麽多人護著你!你怎麽還不死!”

他並非真正的游安樹,多年前陽光的游安樹早就被殺掉,他是游行還在獵人協會時就恨游行恨到不得了的同名人,游安樹受到主人的委托,一定要得到游行的身體,可媽的,殺不死!!死了一次又一次,還是不死!

·

祁雨瀟帶著提純的血清來到游行病房時,門剛被打開,祁蘊和一手術刀紮在他的喉口,直接將他推倒在地,狠厲逼問:“你上門做什麽?”

祁清涵緊隨其後,他的眼神與昔日的這位哥哥撞上,那是一點都不帶感情的。祁蘊和對祁雨瀟下了輕手,後者趕忙抱住祁蘊和搖頭,表示他不怕痛,你盡管來。

祁清涵說:“你真是搞笑啊……一個覆制人殺了便殺了,你遲疑做什麽?”

他又倚著墻抱著胳膊道:“哥哥,你恨我嗎?我可是不會死的哦……祁雨瀟可真的是很能耐呢……我都被暗算了。”

祁蘊和對這個弟弟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感情,畢竟是他帶大的,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親自動手的,祁清涵卻威脅道:“怎麽,哥哥,你舍不得殺我?”

祁蘊和道:“你確定?”

祁清涵帶著十幾號人來捉游行走,背後的容傾那是面色陰沈無比,容家審判院的地盤哪裏輪得到祁清涵放肆,本來他是去給游行買酸奶,他以為祁蘊和能夠處理好這件事,哪知博亞局的人從來都不守規矩吧?容傾咣一聲抽出思年刀與祁清涵正面剛上,祁清涵也不是個吃素的,他抽出槍反打到醫院的墻邊,嘴上還嘟囔著:“聽我媽說你不是抹殺力很強麽?始祖哎,就你這副模樣?笑死人了。”

容傾一緊張抹殺力就不穩,他輕輕捉住祁清涵的手臂到自己手上,思年刀一砍!

祁清涵的手臂被一刀砍斷,祁清涵目瞪口呆,容傾把那只手臂碎成粉末!

他手上剛纏了繃帶,這會兒連血都沒有……祁清涵徒勞瞪大眼睛,忽然的!

祁雨瀟說:“七年了……我哥哥都22歲了。”

容傾面無表情關門,他並不理睬接下來的祁清涵。祁清涵雖然不死,但是手臂也長不出來了。他最拿手的是槍法,祁清涵啞然倒地……手廢了長不出來也是件困難事。容懷書看到有人到訪,他直接喊人拖著祁清涵讓他滾了出去。

容懷書問起容傾怎麽不動手。容傾說他爸那就不懂了,祁蘊和對弟弟很好的,祁清涵是被祁蘊和寵大的,他呆滯只是因為祁蘊和自始至終保持冷漠,從此心死。

祁雨瀟享受著祁蘊和的照顧,不住地摸他的手臂,嘴上不停念叨:“謝謝你們放過我,謝謝你讓我喊你哥哥。”祁蘊和冷笑說,我是你,你以為我當真不知道你的性格?

祁雨瀟說我是被嫌棄的覆制人啊,可我真的想要有個親人跟我一起,我想去看看母親,她應該會很討厭我吧……

祁蘊和面色一軟,“我也想,快吃飯吧。你跟我一起住,當我的下手……你抽游安樹的血過來就是為這個?”

容傾剛好推門而去聽見他們說起這個,祁雨瀟朝容傾微笑:“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祁雨瀟……”

容傾兀自走過去拉開窗簾,祁雨瀟道:“有了異能者游安樹的血清,這噩夢異能失敗的痛感會成百上千倍腐蝕到下夢者的身上哦……”

“這就是代號S計劃——控制人類意識?”

“啊,一半一半吧……我覺得有人是真的想從源頭改變自己骯臟的命運,如果有人從出生開始就是錯誤,不應該存在呢?”

“游行不應該是那個被犧牲者。”

“命運是隨機的啊……有些事,從一開始就不對了,異能本不該存在,便該如此,應該多做好事,而不是亂用,可是人性難測。”

“你不是也是一樣麽?祁蘊和本人並非會認同你的存在,如同蘊和的母親一般。”

“哦……我知道……”祁雨瀟怯懦低聲答道:“但你不要全部一棍子敲死覆制人……有好有壞,每個人命運不同啊……”他緊緊抓著祁蘊和的手:“我只是看到親人覺得高興,我很相信他會對我好,只要我……我……真誠。”

容傾摁住眉心,他對祁蘊和說:“這就是游行的答案,是不是?”他眼眶盡是濕潤,忍不住喃喃道:“是,他只有我,他從來只有我。”

“祁蘊和,你要是活得久一點,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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