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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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S大後街酒吧包廂,轟趴的聲音震天響,容傾目光覆雜地看了雪女,也就是沈瑛一眼,他抱怨道:“你幹嘛請我來這裏見面啊,明知道我不喜歡喝酒。”

過去的一些事回現腦海,容傾對酒跟煙的印象那是差到不行。

雪女咚一聲放好酒杯,她身姿曼妙修長,眼睛註視到周啟生,她自然不會放過報仇的機會,不過人要放長線釣大魚,她一襲黑色緊身連衣裙,她特意拱了拱那似有若無的胸,眼波含媚輕壓容傾的肩膀,她笑道:“我前夫原來喜歡清純系,哪知人家說的是表面清純,實則床上嫵媚的那種……我特意按你小姨葉滿裝的,怎麽樣?”

容傾沒啥感覺,便道:“你怎麽不多穿點兒?不冷嗎?”

雪女表情變成苦瓜,狠狠瞪了一眼容傾,又再看容傾一眼,她嘿嘿笑,“我告訴你哦,游行跟祁蘊和來這裏喝酒來著?嗯?”

容傾一個激靈,腦子雷達嗡嗡響。

青年美貌的臉一瞬變臭,“你說什麽?再說一遍?還有哪個?”

“……那……?”

容傾當即就要去找人,他心想自己花那麽久時間把游行從深淵裏帶了出來,轉頭又跟別人的男人喝酒是什麽意思?

他剛走出去腳步便頓住,腦子想起之前他與吸血鬼那群最初想要統治人類的人決裂前夕,於思雨說過的話。

“容傾,你太單純了……這個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樣,掠奪才是吸血鬼的本能。”

顧鳶覷著他,“你不配當吸血鬼的始祖,誰能相信吸血鬼跟人類會共同相處?別做夢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容傾郁悶地灌下一口酒,若不是碰上一個好對象用逆轉命運的異能給他找了個家,他說不定已經死了。逆轉命運的異能只能使用一次,代價是對象身死……可是游行還有啥沒告訴他呢?

那於思雨豢養那抹意識是不是跟游行沒告訴他的秘密有關?

他不勝酒力,雪女喝烈酒,於是容傾一杯倒……他搖搖晃晃去找游行,極度美貌的臉在酒吧十分招搖,加上又皮膚雪白,容傾身體搖晃意識可還清醒,他得去看看游行最近又幹啥了,天天早出晚歸,連早安吻都沒有了。

說來……

游行是嫌棄自己不上進麽?

容傾怨念叢生,他想,說好的養大魚呢?

魚釣走了,要幹死了。

另外一頭的游行幾個小時前從祁蘊和的第七實驗室出來,在病房內躺著一個人,他是寧簡,游行對寧簡的異能特別感興趣,他在十七號臺風雨系統內保全了所有的記憶而且安全無虞,萬一以後要是這一輪時空回溯崩解了,那這異能就派得上用場了,他非專業人士,專業的事情交給祁蘊和來是最放心的。

游行道:“怎麽覆制這種異能?既不能搶也不能抽血唉,異能是被選擇的……有想法嗎?”

祁蘊和穿著白大褂,用抽血針豪放抽了100,他搖晃著試管:“這人的異能名字是?”

“記憶罩……其實我更感興趣,代號S計劃是計劃著讓人擁有真正的異能,吸血鬼永生,可每每都失敗,異能只能被選擇,寧簡或許是對某段記憶有執念吧。”

寧簡被拷上手銬,對於自己活著他感到非常驚訝,游行話冷酷無比,“放心,你生命周期就一個月,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否則我讓你見不到你爸跟你媽。”

寧簡異化後就是一灘流體,聽到爸爸媽媽他眼眶就濕了,他現下知道游行本無惡意,他說:“你的血液才是無限覆制再生,我們都搞錯了。”

游行:“少拉近乎,我勸你不要再招惹容傾……江素熙與江樹海當年幹了什麽?你給我一一道來……”

游行準備了高壓電槍,十萬伏特,一擊下去現下身體脆弱的寧簡或許就是飛煙。

祁蘊和更不好惹了,他直接把手·槍抵在寧簡薄薄的眼皮上,他眼神中精光微閃,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本天才可最惡心覆制體,話貴精不貴多,你最好給我講最精華的,我把那游廖五馬分屍那會兒也是留下了最精華的腦子塞給莫悠吃……吶,你這張嘴很適合……”

寧簡冷汗直流:“我說!我說!我說!沈曜他爹沈如是提出了異能共存的想法並且開展了研究,然後他被葉滿跟周昌明殺了……沈如是……還有個……還有個……大兒子叫——我不知道了!我真不知道!”

游行擡了下巴,他笑著說:“二十年了,我的血他們應該用得差不多了,可惜容傾的記憶裏就是那些什麽情情愛愛,你儂我儂……沒志向的家夥,這條魚要不要給剁了?”

祁蘊和:“……”

他把鑰匙故意放在很顯眼的地方後,便是朝游行擡眼,“阿傾跟容蕪還是不同……他有點兒……恃寵而驕,畢竟資本在那裏啊……你咋突然想著這麽勤奮工作了,游大監察官,你是又打算跟吸血鬼不死不休了?”

游行沒回答,“臺風雨不是沒好處。”

祁蘊和挑眉,他開車啟動車子,身邊青年的臉淩厲生風,“你要誇獎我?”

“把你救回來那真的是我人生中最愚蠢的決定……”

“有些人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哦……都殉情了,成天要容傾抱,好久沒看見你這副模樣了……”

游行長腿放在前面,他們駛在黑暗的小路上,第七實驗室非常隱秘,祁蘊和說:“這樣的你我已經是在你選擇成為獵人前才見過了。”

游行摘下眼鏡,窗外風景一閃而過,他說:“當小公主也不錯……一步步來,急什麽?我不急,容傾更不急,有的人大概等不了,要不要下個註,我賭容傾的抹殺力足夠進化到抹殺這段時空。”

祁蘊和對容傾的吊兒郎當沈迷美色已經習慣了,他道:“你為什麽這麽想,你不知道容傾成天就想著跟你談戀愛麽?容懷書說過他無數次不學無術,抹殺力進化完全就是踩狗屎運……”

游行覷他:“是這樣麽,我覺得得過且過的是你啊,異能自動選擇人,可你怎麽還是回回被容傾奴役,心甘情願為他做事呢?”

祁蘊和打著彎兒,他笑說著:“容傾是我見過最……好說話,親和的吸血鬼。”

游行:“你瘋了?他最近些日子天天找我茬,我懶得理他。”

……

一杯酒灌下,游行拿著手背擦嘴,“都素成和尚了,再不讓我喝點酒真瘋了。”

祁蘊和酒量還行,他嘮道:“葉迦南女士跟容懷書先生最近對顧鳶很是照顧啊,還有你爸你媽怎麽也跟神魂顛倒似的,就好像當初我那個爹鬼使神差迷上於思雨一樣……媽的,這女的懷孕都是騙祁天,老子親爹親媽都見不到。”

“哦——宇宙守恒嘛,不過我很好奇於思雨怎麽就沒遭報應?我當初第一次有異能,可是付出了沈重的代價……而且不止一點。”

“嗯,什麽代價?”

“八爪魚又搞什麽小動作還不知道……”

游行喝酒的姿勢暢快,祁蘊和見他喝了好幾杯,他揶揄道:“以前愛喝酒,怎麽戒了?”

游行修長的脖頸揚起,眼神銳利,盡是冷酷的味道,看不出什麽溫情。

“切,幹混賬事唄……”

然後下一秒,他瞇起了眼睛。

容傾與他目光對視,那明媚的笑跟毒蛇吐信子似的挑釁他。

游行大學同學簡思危手搭在容傾的椅背上,他目光狎昵,他早就知道游行有個特別漂亮的美人當男朋友,那雪膚烏發,皮膚薄得能掐出水。

容傾嘴角含笑道:“沒有啊,我家不是我管錢呢……我也是第一次出來喝酒,有什麽做得不到位的,不要見笑。”

他發誓,句句真心。

簡思危看著容傾的側臉,他覺得美人膚白貌美,又是這麽單純純潔的一朵白花,今天晚上說不定能把這幼稚水靈靈的美人帶回酒店……

簡思危給他倒酒,目光癡迷,他摸向容傾的手,說:“小美人,今晚跟不跟哥哥回家?”

話剛說出口,游行拎著他的手腕眼神兇狠無比,力道幾乎能將他手腕捏碎,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游行冷冷道:“簡思危?別來無恙。”

容傾害怕得躲到一邊,他都不敢瞧游行,只怯生生道:“這人……我好怕。”

簡思危義氣上頭,他朝周圍大聲喊道:“這裏有人強取豪奪啊!”

游行掰著簡思危的下頜骨,眼神中隱隱有警告的怒色,他越發用力,用極端輕蔑的眼神看著簡思危,他道:“你再說一遍?”

容傾眼珠子掉下來,簡思危下頜骨幾乎要被碎掉,他告饒道:“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我走,我馬上走!”

他用極端溫柔的目光看這位可憐的小美人,為他暗自點了一根蠟燭。

游行狠狠攥著容傾的手腕往酒吧的裏頭走,他看見一個空著的房間,容傾輕言細語,並且暗自掙紮,“我不去——我不去——”

有個推垃圾車的人用可憐的目光瞧了一眼眼睛通紅的容傾,心中想要不要報警,卻還是算了。

一聲嘆息,“太可憐了,太可憐了。”

隨著門哐的一聲響……

容傾目光冷淡無比,游行被他整個人壓在鞋櫃上,後者背脊向後彎下,頭要靠墻了。

容傾手攬著他的腰,質問道:“你七天不理我是什麽意思?”

游行手撐著鞋櫃邊避開容傾的動作,喃喃道:“你覺得我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咯,上頭的又不是我……”

容傾手壓在游行的手上,游行頭別過去,他刻意躲開容傾呼出的熱氣,兩個人各自壓著對方的手腕在腰腹間,眼看游行的頭要碰到墻了,容傾趕忙拿手去墊著,游行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畔道:“這些個問題我實在是解決不了……哥,你幫幫我……”

容傾渾身酥麻,意志土崩瓦解。

游行又軟著聲道:“那顧鳶當年與你……私交甚密,他給我下藥,是誰指使的?”

容傾:“顧鳶,我只是意外碰見你。”

“於思雨你抹不抹她脖子?我知道你懶,你到底瞞著我什麽?”

“抹,只是我力量沒進化到顧鳶那麽變態的地步,打不贏就躲,茍著就贏。”

“沒了?”

“嗯。”

容傾聞著游行身上的味道,他發覺有些不對勁,隨後游行就推開他,一雙手熟練地關門。

容傾迷蒙著一下清醒,他眼神一下變得兇狠,他悍然把游行摁墻上,游行下巴被擡高,容傾問:“你玩我?你又玩我?我在你心中到底值幾個錢?釣上了就不管了是吧?”

游行聳肩,他一雙手搭在容傾的肩膀上,他親了下容傾的脖子,對方身體繃緊要去推他,游行問:“你覺得吸血鬼跟人類能夠共存麽?”

游行目光清澈看容傾,容傾冷哼一聲,“那條醜魚,那心思醜陋的宇宙意識當初給你下什麽詛咒了?”

游行道:“我使用逆轉命運後,發現我的家人全部都死掉了,等我再出生,怎麽又碰上你個狗日的,我很好奇於思雨豢養的這抹意識吸取這麽多的宇宙惡念,為什麽這麽久了還沒成功?”

容傾手搭在游行的腰上,他側身在他耳邊說:“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游行:“……”

容傾:“我又不是從良,講什麽哲學,我跟你談的可不是柏拉圖戀愛……不親就不告訴你,親我啥都好說。”

游行冰冷的唇貼上容傾的嘴,容傾吻在游行脖頸流連,喟嘆道:“這幾天想死我了,最近忙什麽?都不理我。”

游行挨不住容傾越發輕柔的攻勢,他環住容傾的脖頸後聲音變得斷續不安,“你幫幫我嘛……我忙不來,也不會……我想回瑯館了……腦袋痛……”

“好說……哥都幫你。”

游行想起一些傷心的事心會無可避免有些疼痛,容傾手註入力量輕觸疤痕:“不痛了……我在……”

……

游行坐在鞋櫃上,他領口開著,嘴唇有些嫣紅破皮,他手撲著自己臉扇風道:“這會兒你可以告訴我了吧,哥。”

容傾脖子上兩道紅色抓痕很明顯,他嘶了兩聲,拿手指去摁自己的傷口,抽氣說:“就像你說的,如果我幫你,你哥我就徹底跟吸血鬼對立了,按照容懷書沒解開異能的架勢,我又要成馬蜂窩了……最近在忙這個?”

游行點頭,容傾又說,“你還是那麽……害……”

游行瞪他,容傾趕忙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游行說:“抹殺力進化最高能抹殺時空……咱們必須回去,但是系統穿梭被炸後難免有後遺癥,會失去記憶……我去找保全記憶的方法了,被抹去總有人記得嘛,而且我力量雖然能跟你共享,但始終有限……哦,沈恪臣的哥哥沈如是跟代號S計劃相關,從保全記憶的入手應該不會錯……我不想被鎖在這裏,也不想變成抽血的工具了。”

容傾:“想家了?”

游行點頭,“當初父母的死我以為是我造成的,現在看來也不是逆轉命運的真正代價麽?”

容傾跟游行目光相對,他說:“可惜咱們爸媽都忘了他們輝煌的曾經了……或許他們死前想的並不是這些吧……”

游行點頭,他臉靠在容傾的後背,抱怨說:“你讓我走路回去?祁蘊和走了……”

容傾打橫抄起他,先是一把力量燒掉攝像頭,然後腳踢門,他的聲兒特別高興,“我看到你好起來比什麽都好……就這樣高高興興……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天天跟我笑著我就開心……你哥我什麽都不求。”

游行吻他的側臉,“我最最喜歡容傾了。”

屋外有沒過小腿的深雪,容傾跟游行嘮嗑,“你哥哥我啊,只想有個家……”

從遠方看,只有一方驕矜筆挺的影抱著一個人立在冰天雪地中。

游行跳下去,他朝容傾招手,“哥,你看這是什麽?”

一個長相怪異的人嘴啃著一條大腿從游行旁邊竄過……

游行:“……張鳴?他不是被關得好好的麽?變異了?誰放出來的?”

他們眼神盯緊張鳴,看著他跑進了S大的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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