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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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時代同頻了,技術也同頻了……

游行跟容傾都不是喜歡註冊賬號的人,登上久違的yoube賬號……

容傾曾經有一個賬號名字叫風雪夜,關於臆想中的京都市……他那個七百多萬粉絲的賬號名字是一張黑白的側臉照,游行隱約記得自己在京都市的記憶是不完整的……或者說也不能說是不完整,而是關於這一張黑白側臉照的原主人已經被徹徹底底地遺忘。

被抹殺。

容傾不喜歡拍照,此時他點開那張照片後的評論,問了游行一句:“你能看到了嗎?”

游行:“看到了……”

他開始念評論:“男,虞珖,二十一歲,眼角有一顆淚痣,於XX年X月X日在華之都走失,身穿黑色制服。如果碰到請聯系虞珊13XX……,當面重謝。背後是虞珊寫的一句話——我等你回家。”

容傾道:“只有我們能夠看到這條評論……”

游行想起恩師……也想起她是外婆,他喃喃道:“原來當年虞珖的一切也被抹殺了嗎?”

容傾關掉手機,他也說道:“阿行……其實我回想起那個時候啊,要是這個人是我這位好大哥那就好了,七百多萬的粉絲,那麽強的搜索能力,可惜除了我外婆,誰也不會記得他了……你看啊,虞珖回來了,但是外婆也走了……抹殺掉一切,什麽都不記得……我總在想,人要是記得的話,一定會有回音,但是事實總不是我所想……”

游行翻到從良的tube頻道,當然,他仍然只有可憐的零星的幾十個粉絲。

那什麽漂亮監察官雨夜熱吻……以及引起粉絲暴漲的他的照片——並不是他的,而是失蹤的祁蘊和的寸照……十五歲的祁蘊和死去了,又有誰記得他呢?

從良寫:“我想找個人,他的名字叫——”

後面永遠是空的,因為打不出祁蘊和的名字。

以及沈郅的父親——沈郅說:“除了我,沒有誰記得我父親……”

要是事情真的能實現……可惜,游行跟容傾仍然不願意靠近他們年輕輩的父母,哪知道背後是什麽人,或許有比他們更強大的力量呢?

風雪夜,不歸人……繁忙的火車站,中秋節習慣性地只打電話……

這個世界上,唯有思念亙古永恒,連綿不絕。

夢裏夢外身是客,一晌貪歡。

怎麽能夠叫做貪歡,那從前度過的一切美好日子,已經是我未來幸福生活的全部了。

有句話叫做想要的都擁有,得不到的都釋懷。

時間是能夠讓人釋懷,但那句沒對誰說出口的愛戀,沒有對誰說過的一句我原諒你……並非不能釋懷,只是偶爾睹物思情,眼淚還是會忍不住掉下來。

沈曜喝醉了,他一個男人舉高酒瓶,都說酒到酣處說出的話情真意切,他一邊喝酒一邊嗚咽,講話斷斷續續,“當初那一天,我要是大聲開口說一句我喜歡白桃就好了……沒有差啊……我總以為還有見面的機會……但是……但是……白桃讓我放下,我怎麽能放得下……”

白雪山美夢醒來,夢中你知仍然是錯過,沈曜道:“但除了我們三個,還有誰記得季白桃?季子正都忘了……哈哈哈哈哈哈——”

死掉的人不會再覆活,思念足夠深刻……沈曜淚珠從眼角滾下,終是罵了自己一句:“我是混蛋,爺爺我沒見到最後一面,季白桃我還是沒見到一面……你說我怎麽就這麽犯渾呢?”

游行才懶得附和這些死男人的酒後情深,沈曜來找他們蹭飯,結果變成了訴苦。

游行原本想扇一個巴掌,後來還是打在了自己臉上……臉火辣辣地痛,游行極其討厭酒醉的男人,那個覆制品醉鬼爸爸最喜歡酒後打人了,游行去浴室拿桶搞了一桶冷水,徑直朝沈曜潑過去,容傾更是討厭醉鬼,沈曜冷得嗷嗷叫,狂抹自己的臉:“啊!啊!怎麽了,怎麽了!”

一桿滾燙的熱水撲到沈曜的那張嘴上,沈曜怒吼:“他媽的!容傾我跟你沒完!”

容傾橫眉冷豎:“我給你三分鐘,不把你這酒味給我去了,我把你給抹了……”

沈曜回神,先是在人家安靜的家中發羊癲瘋,當個顛婆,又是搖著游行喊:“我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妹妹季白桃,你能不能幫我把季白桃給約出來,我給你錢,我給你錢……”

容傾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其實……很久以前,沈曜最初心動的人是游行。

沈曜那個臉啊,他一抹,也道:“我當初的確是先喜歡你,後來我才意識到,我喜歡季白桃。”

游行離得他更遠,便道:“別給我惹事,謝謝,你個顛子……我明天跟容傾不去上課。”

沈曜想起正事,他啪一聲關上門,看到游行容傾給他拿的衣服跟嶄新的拖鞋,他喃喃道:“要是沒搞幹凈衛生,不會被刮了吧?”

半個小時後,一個清爽的大帥哥瀟瀟灑灑出來了。

沈曜眉毛一豎,便問:“我草……你們要不要這麽雙標,不也是在喝酒麽?”

游行:“你有意見?眼睛瞎了?雪碧跟白酒分不清了?”

容傾:“過來喝熱水麽?別告訴我又是我那個渣爹威脅你……”

沈曜嘿了一聲,“那倒不是,是虞珖,他親自找你們兩個。”

“你呢?”

“被招安了……他說還有兩個位置空缺,反正你們閑著也是閑著……”

游行跟容傾毫不懷疑,瞬移走人,沈曜目瞪口呆,游行不忘道:“有單獨的客房……被子自己鋪……”

沈曜聳聳肩膀,他們的家蠻溫馨的,米白色的窗簾,還有暖色系的抱枕。

他看了看那個粉紅色的水杯……心生疑問,這到底是游行的還是容傾的?

沈曜——掏出一個奶瓶!

沈曜父母早便因為車禍意外去世了,他一邊喝著水,絮叨叨的說,“哼,死傲嬌鬼,明明就想我多打擾的麽?”

奶瓶,容傾買的,給他時哈哈哈,還譏諷道:“買一送一,送給你了……”

沈曜想,有朋友在也不是那麽難了,世界上體貼的朋友太少,各自因為生活離散,但容傾這樣的,相處起來其實很困難,可是,大概真正會體貼朋友的不會把各自丟掉,不會比較房子車子跟貶低對方,說一句有困難兄弟上,沒有怨言也不是完全不行。

世界上最難的事情就是將心比心,可惜呢……沈曜喃喃道:“容傾,你真的是個奇怪的人。但你這個兄弟,我一定認……”起初那次會議沈曜還想著自己的那點私情,但現在,沈曜又說:“哎呀——我怎麽這麽矯情,但不會對兄弟冷嘲熱諷,不會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不裝的人,也只有你們了……游行,你脾氣真的很差,但是……做自己沒什麽不好……”

沈曜癱坐在沙發的靠枕上,一口一口吸著水,好像回到了童年某個愜意的時光,他只有腰部被墊高,忽然想起他可愛的小女兒阿瑛給他貼貼紙,雖然目前是青春靚麗男大一學生,可是,沈曜就那麽攤著,然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想多了還真的是不好,但會有機會的吧,如果可以,一定會有機會再見面的那一天的吧,他或許是不夠堅定,容傾跟游行找尋彼此,手牽著手彼此心心相印,沈曜覺得很羨慕,更不用說,他們父母就在他們身邊。

要是有機會,能見到父母一面就好了,那天爺爺喊自己回白雪山,一定要回去,不要說沒空沒空。

想著想著便睡了……

沈曜略心累,但明天上學喊上這兩個,應該也不會很無聊。

打嘴仗也挺好的。

·

游行與容傾趕往茶室,大概沒有誰會追溯那蕩蕩的櫻花樹是誰所種。

關於那句明年春天見,關於今年,明年,亦不是只有容傾一個人的等待,自然也有他至親之人虞珊的一份念想。

曾經屬於虞珊的那個世界裏,唯一只有她這個母親記得的虞珖,只有她一個人記得虞珖長什麽樣子,其他人或許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但是腦海中那一抹淡淡的肖像,隨風飄散。

中國有句古話——庭中有枇杷樹,吾妻當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虞珖七歲時種下這棵櫻花樹……等到他二十一歲消失,離開新婚妻子……

等到三十年後第二世的容傾帶著游行回來,甜甜地喊上一聲外婆——他們的故事亦不是那麽好。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滿頭白發的人只有虞珊一個……她對愛情或許再無牽掛,但身為一個母親,一個對兒子吼了最好別回這個家的母親,在她說了這句話後兒子真的沒有再回來的母親。

這個,她唯一牽掛對不住的孩子……虞珊不是一個那麽心狠的人,她始終覺得人總還是善良的,在兒子死去之後,她期待著從前離婚的丈夫或許還有一絲良善,或許他是有什麽苦衷……可她從來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過這麽些年,虞珖一身簡樸的衣服,他跪坐在虞珊同樣的位置,拿著雞毛撣子拂了拂桌上沒有的灰,他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我而來……歡迎歡迎……”

桌上擺著一盤棋,游行道:“該叫舅舅還是叫什麽……”

虞珖長相是屬於溫潤如玉的那種類型,他笑了笑,游行便道:“你好像我一個朋友,他也是這麽笑,但是他會把人五馬分屍,給人餵人肉……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虞珖脾氣非常非常好,他笑道:“……哦,我知道,他是祁蘊和……額……我真不是那種,你放心,你叫我虞珖就好,叫舅舅也行……你們的事我都知道,臺風雨內的事情我也知道。”

游行:“……嗯?所以?”

虞珖輾轉了一下茶杯,“當年我因為沒有異能而離家出走,與母親吵架,所有人都有就我沒有……所以……”

“其實我不是沒有異能,只是它被人拿走了而已……”

虞珖話說一半又不說一半,容傾跟游行打了個哈欠,顯然十分沒耐心了。

虞珖道:“你們知道異能覆制能量源嗎?”

游行伸了個懶腰:“哎,當初蘊和哥告訴我我父親體內全是雨光肽,卻只是個普通人的身體,而且雪女告訴我我爸明明進了火場按理來說應該化成灰,結果……前幾日我那個流氓爹跟我打了一架,我抽他臉給他下刀子它自動愈合了……我就知道,我爸的異能是被人搶走了……”

游行咳了一聲,“我爹不用早死了!這才是我他媽想要的。”

游行:“這個人可以隱身……他利用這個覆制能量源可以搶奪他人異能,甚至提前預知異能屬性……但是你知道的嘛,異能不是隨隨便便給,像是這種來自宇宙的一抹沒有經受教育的意識,自然只能搶,祁蘊和的手,容傾的心臟,你的那雙眼睛,沈郅父親的身子,我這個可以與異能完美相融的備用軀殼……”

大概沒有誰知道這件事——游行卻明白清楚得很。

此時虞珖雙眼明亮,游行感慨道:“我必須把那個覆制能量源給毀了……我父親母親不是這樣的人……能麻煩舅舅提供一下方位麽?”

虞珖得到了異能,他低頭,“其實有什麽用呢?”

他看向屋外的櫻花,他的異能是一眼看穿異能屬性,並且迅速知道方位。

那一抹意識率先搶走的就是他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死去的那天,眼睛也全部是黑暗,但他很想再見母親一面,想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容傾道:“舅,有沒有鉛筆跟紙?”

游行卻道:“廚房呢?有肉沒有?餃皮呢?”

虞珖自己會做飯,他以為兩個人餓了,便道:“剛買,這大晚上的你要包餃子?”

游行沒說什麽,虞珖說:“阿行,那個人你知道是誰麽?”

游行道:“我討厭那幾個覆制人……但人犯賤總是成群結隊的,我要把我的流氓爹跟渣男爹喊過去,我不想動手……”

虞珖親耳聽到自己的兩個好友一個被叫做流氓一個被叫做渣男。

他倒吸一口涼氣,他站在廚房門口,伴隨咄咄咄的剁肉聲,虞珖給容懷書還有游廖發微信。

他們拉了一個群。

-

“流氓爹,渣男爹?你們做了什麽?”

附帶一張剁肉咄咄咄的照片跟打了個哈欠揮刀的視頻。

容懷書那一串長長長的句點加上問號。

-

“你讓我兒子下廚?包餃子?”

游廖則是非常簡單粗暴,而且十分囂張。

-

“我餓了,我來了!”

虞珖捏了捏手機,這會兒功夫……容傾跟游行開始包餃子了。

游行快速捏著餃子,筷子點水……他感覺不對……便碰了容傾一下,道:“多包些,有兩只牲口要來。”

容傾挑眉,“他們日子過那麽好,還缺這碗餃子?”

做這碗餃子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虞珖最喜歡吃的就是餃子,他們包餃子的技術原先也是虞珊親自教的。

虞珖什麽都沒做,靜靜跪坐在那扇門對面,出門擡眼便可看到那顆櫻花樹。

仿佛還能聽見那首歌,想見你啊想見你……

見不到也沒關系的吧……但還是很想見到。

虞珖想見的只有母親,想說的那句也只有對不起。

母親以身死的的代價換回了從前……

如果是見面的話,應該會說沒關系的吧。

但咫尺天涯……人啊,好像總是特別嘴硬,人表達感情總是含蓄,直白熱烈又覺得心中不對勁,不夠坦然,其實又能怎麽樣呢?

遺憾會有,往往覺得遺憾時許多東西已經消散了,但是以過來人的目光去勸告人其實沒有用,針只有刺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可人就是這麽一種人,不聽勸告一個勁地撞墻……可是,當初做了其他選擇也未必會好,虞珖覺得如果重來一次,自己仍然會選擇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但是這一次,始終是不同。

當年一切命運般的巧合,不過是在路邊拾起一塊隕石……爾後造就之後蝴蝶般的效應。

不論怎麽去想,都有缺憾……越想越難,人類無法同時保有感性跟理性,但是周遭環境壓迫,什麽我們都有你沒有,什麽不合群,什麽不做就會怎麽樣。

其實不怎麽樣,沒有不會死,只是會難過,但是難過起來,親人就是那第一承受的刀。

然後刀反刺回來。

可是又能怎麽樣?壓抑過後要麽等著死,要麽隨時隨地發瘋,釋放自我。

虞珖早就聽說了游行跟容傾對親爹又打又罵,冷嘲熱諷,巴掌咣咣咣的……

不過,兩個人倒是感情很好——大概是已經彼此發過瘋了。

……

趁著兩個死人還沒來,游行給虞珖端了碗餃子,容傾將那張虞珊的畫像遞給虞珖,虞珖一楞一楞,游行就說:“老師說,男人搞事業就搞,娶老婆一定要忠誠,最好是入得廳堂,下得廚房……作為老母親其實無條件支持兒子,就因為不會說話,所以老師脾氣很好,但是她要跟你說抱歉,是媽媽對不起你……你做你想做的就好。”

容傾把畫像遞給虞珖,他直白多了,“外婆一直很想你,沒有哪一天不記得你……她發了很多尋人啟事,可沒有人記得你……舅……吃吃看,外婆特意教的,萬一那一天你要是回來。”

“外婆說她從來不怪你,只怪自己太專橫霸道。”

虞珖眼睛紅了,游行擡手掏出一捧拿透明塑料袋封裝的櫻花花瓣,以及一袋小熊櫻花曲奇餅……這是他逆轉時空時口袋中塞的東西,游行道:“很抱歉,我只帶來了這些東西……餅幹是老師親自做的……”

虞珖眼淚一下子掉下來,游行道:“這一些,從來不關你的事。”

說完,游行有些……不知所措,虞珖哭了……他再次為自己的安慰能力感到吃驚,虞珖吃了一口,狼吞虎咽,虞珊喊他回家吃飯,他沒有去……

就那麽死在了白雪山的大雪裏。

虞珖什麽話也沒有講,所有的一切,全部在沈默的嘔啞裏。

游行罵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天天纏著我跟容傾很好玩麽?”

游廖被游行扇怕了,語氣仍然是輕佻,“不幹什麽呀,我兒子是英雄,我是來蹭飯的。”

游行極其討厭輕佻,他沒好氣道:“你這種渣男自然是狗熊……哪個是你兒子,你不搞女人搞到飛起麽,關你屁事,滾出去。”

游廖瘋了,“那不是我!那是覆制品!你親爹我怎麽可能會幹出那樣的事,老子疼你都來不及,你媽要知道我敢打你,肯定抽死我。”

游行眼圈紅了,他大聲罵:“你沒打過!?死渣男,滾!”

游行哐把門關上,他又對容懷書說,“你就是個死人!公主你妹!我抽死你算了!把你血抽幹。”

容傾決定吃完餃子再離開,容懷書試圖解釋,“那真不是我!!!我只有一個孩子就是你……你……”

容傾把碗給摔了,“我?我?我?我是你兒子?沒見過這麽厚臉皮千裏迢迢來蹭飯的,我做我的飯,你憑什麽來吃?去找容蕪啊?去啊?那不是你親兒子嗎?你去哄他啊?去啊?去啊?!”

那一瞪看得容懷書委實膽戰心驚又心酸,他道:“那是覆制品!你爹我不喜歡葉滿!你懂不懂啊!”

容傾道:“我不懂!要你管,你兒子又不是我,要你管啊!”

容懷書跟游廖眼看著兩個人離去……其實他們也有遺憾,游行六歲就死了的游廖,到死都被誤會的容懷書。

剛上學忽然見這麽大的一個兒子……

容懷書搖頭,“我能怎麽辦?”

游廖那幾巴掌簡直痛徹心扉,痛心疾首,他那麽俊俏的一張臉。

他重重嘆氣,比追老婆還心酸。

虞珖道:“不怎麽辦,二位,來我這裏上班吧……監察處,你們不用早死……你們死的時候有人在背後偷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容懷書道:“是誰?”

游廖挑眉:“哦——我這麽帥氣這麽拉風但我絕對是二十孝好男人……”

容懷書:“其他四孝呢?”

“除了兒子老婆,其他都是狗屎。”

虞珖拿出電腦,那是真正的S計劃進程,雖然已經銷毀但虞珖按照記憶覆制了一份新的,大差不差,關於吸血鬼異能與人類雨光肽融合計劃。

虞珖手扛出一個銀白色的箱子,道:“那幾個搞事的覆制人可以無限覆制,不是完全因為雨光肽跟血清,而是那顆有覆制屬性的進化源……你們兩個去松山療養院去找名字叫文永芳的女人,許無憂現在被關在一起,容懷書你如果不親自解決容蕪,那這輩子你兒子都不會原諒你,同樣的游廖你不殺掉許無憂那你老婆跟兒子這輩子沒可能和好……至於那個寧簡……那就祭天……”

“壞消息是系統核覆原後……那顆隕石已經要變成人了,進度大概是97%,你們去沒把握,好消息是你們的兒子大概率會把這進化源撕成碎片……”

“無限覆制,什麽意思?”

“你蠢嗎?就你進化啊,別的人不準?……”

“不是,你說是我游廖這個大帥哥英年早逝之後,有個裝逼男覆制我的臉去上女人,去敗壞我的名聲,去欺騙我的老婆孩子?”游廖道。

“不是呢,你老婆也死了。你兒子也死了,還死了兩回。”

游廖燃起了沖天的怒火,把桌子壓得粉碎。

起初,只想一家人好好生活的。

容懷書手捏緊,虞珖又道:“……我知道你們容家最講忠誠,又古板又矜持,可不是誰都有那個勇氣去找小姨子生娃,還把親娃晾一邊的。”

“你什麽意思,你罵我?”

“不罵你,而且葉迦南喊那個假的容懷書老公二十多年呢!”

容懷書捏碎了杯子,橫眉倒豎:“你說什麽?!你說什麽!?二十多年?!”

之前連容懷書都不喊的!!!!!!!

虞珖笑起來,游廖跟容懷書馬上走了。

游行推開門摔進來,身子跟化掉一般,他說:“啊——有爹就是好。”

容傾打了個哈欠,什麽也沒說。

游行爬到座位上,哀嚎道:“我好癢,有蟲……快,我要吃過敏藥。”

容傾往游行嘴中塞了一顆,又翻出藥膏給游行手上塗藥,他默默無聞,虞珖道:“要去上課麽?”

“不去——給錢就去。”

容傾:“人太多了。”

虞珖道:“那隨便吧……”

游行繼續嚎,容傾也沒出聲,只是那樣呆坐著,伸了個大懶腰,道了句:“別說,我爹好愛吃醋啊……絕殺,果然是絕殺。幸虧我提早告訴你了……啊!這種人是真的很沒品……我看見就惡心。”

游行道:“我那個流氓爹天天說帶我去好吃的,結果呢!去死,死渣男。”

虞珖拍了視頻,發送到群裏。

容懷書:“………………………………………………………………親兒子,真的是親兒子。”

游廖:“………………………………………………………………我渣男的名頭搞不掉了是不是?我還是處男啊!”

虞珖:“……各位,晚安。”

他拍了最後一張照片,是一碗餃子。

味道跟虞珊做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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