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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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早上七點,一通電話打亂了早晨的寧靜,游行眉頭皺緊,無意識扭動了身,容傾馬上就醒了,他接通電話,對面那頭是虞洋罵罵咧咧的聲音,“容傾,你寫的程序不行啊,馬上給我去改?!”

容傾恍然大悟——哦,最近忙著追人,都忘記了自己在虞家身份是唯唯諾諾的人設了,所以虞老太格外疼惜他。

游行馬上要醒,容傾親了游行的嘴唇一下,就直接把免提開得大點,還特意放遠了。

虞洋還在罵,“你不能拿錢不辦事吧?日後修bug你也不管了?你做的什麽破程序啊,以為會寫點代碼了不起啊——!”

游行揉了揉眼睛,便看見容傾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顯然大清早擾他清夢很不爽。

要是按照以前,游行應該去窗臺罵他了,但是今天……游行掀開被窩,搖了下腦袋,他朝容傾招手,容傾楞了下,他把手機給他,眼神目光都十分陰冷。

游行:“你姓什麽?”

虞洋冷哼:“你爺爺我姓虞,有事?”

游行冷道:“你姓虞是吧,你十七歲當年把容傾圍在教學樓不讓他出來的事情你媽何雅彤至今還不知道吧?你外婆虞珊最疼容傾,你在你媽面前大放厥詞,說他欺負你,哭哭啼啼……你反過來倒打一耙啊。我記得這份工作是兩年前簽訂的合約吧,你的錢一直拖著不給也就算了,你還想勒索?”

虞洋啞然口聲,渾身冷汗直流,他怎麽知道這些事。

虞洋:“是容傾跟你說的是不是?你怎麽知道的?”

容傾美滋滋地抱住游行,游行任他吻:“是他告訴我的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事你好歹是一家公司的副總裁,你自己都不守商業規矩你渴望別人也要守商業規矩麽,虞家走到今天你母親何雅彤何女士功不可沒,怎麽你怕?”

虞洋怎麽能不怕,他能坐穩在虞家的位置,寫的代碼有大部分是需要讓容傾潤色修改,他媽特別能挑錯,對他是極為嚴格,奈何他是真不對代碼感興趣,所以學習總是勉強應付,乃至於找槍手,可計算機專業就是他媽選的——虞洋不敢說,只是憑借著本能質問:“你到底是誰?”

容傾解開游行的衣服,把他平躺翻倒在床上,壓了下去,喉嚨中一聲甜膩的喘息溢出。

游行翻身而上,他目光自上而下睨著容傾,他一手捏著手機一手在容傾那張漂亮至極的臉上流連,他右手從容傾的脖頸往下走到容傾人魚線明顯的腰腹,喘息聲更重,游行微微擰眉,他仍然能控制聲音,便道:“你說呢?嗯?”

“你的話,我錄音了。”

虞洋啪的掛斷電話。

他掛斷前還在大聲無理質問:“你到底知道什麽?!你到底知道什麽!你他媽到底是誰!”

完全失守。

游行不想去審判院上班,他要等別人先出手。

比誰耐得住,他笑得那叫一個媚眼如絲啊,他勾著容傾的脖頸,鼻尖抵著鼻尖,呼吸都能融在一起,游行親他的眉眼,覺得太好看,無論看了多久,都是那麽心動。

他親了一下容傾的眼皮,再親一下,容傾貼近他的腰,動作變得激烈。

這一回甜膩的嗓音自游行喉嚨中溢出,容傾騙他,“怎麽辦啊,我的名聲更壞了……這茶香四溢的我你能承受得住麽?”

游行道:“你是個妖精?還是紅顏禍水?還是——”

容傾吻他,“我是小可愛啊……我是容清純。”

……

兩個人晨起洗漱完畢,游行邀請容傾一起打牌,八點了,游行邀請容傾一起打牌。

從前兩個人很少面對面玩耍,但是游行卻是跟容傾常常玩紙牌……比起從前兩個人非要爭個你死我活,這一回兩個人溫和了很多。

搞笑的是兩個人早晨玩那麽大,卻是穿了小熊兔子的睡衣。

游行出最後一張牌了,他把紅桃A放在桌面上,問道:“你今天怎麽這麽貼心,不糟踐我的脖子了?”

容傾側開脖子去,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卻問:“你……當時救我時到底在想什麽?”

容傾的皮膚更白更薄,越年少越看上去弱不禁風,雖然容傾覺得自己讓虞洋給綁了沒什麽——主要是想看游行發火,對方暗中保護過他好多回,那麽再多裝一下怎麽了。

雖然事後他與沈曜聯手——把虞洋送進了少管所,關了半年多。

但是……容傾特意找了面鏡子看自己脖子上那深深的吻痕,快淤青了。

他哎呦了聲,“原來,有些人表面文青,骨子裏竟然想對我做這樣的事……你那個時候什麽想法?”

游行腦子反射性竄進對方那截長脖子揚起的美感,以及他踢開門,對方如畫的眉眼投遞過來的可憐目光,講句畜生話,當時就想把人拐回家……

他脖子到臉全紅了,游行起身道:“別說了你!”

容傾哦了一聲,“難怪哦,撩動你還真難是吧,原來要戳破心中的小秘密才會失態啊?是不是特別想把我綁起來,把我弄到窒息,痛哭流涕……”

游行閉目不言……剛睜開眼睛就看見容傾把紙牌化為灰燼。

容清純一臉天真,也學著他抱起胳膊,半睜開眼睛睨他,游行感覺眼角眉梢那股難以言喻的風情又勾著他眼神晦暗不明,甚至要失態。

他笑了笑,“無所謂,你是我的。”

容傾指著那堆灰道:“當然啦,你也是我的……我不喜歡爭鬥,我喜歡看戲,狗咬狗,我當然喜歡當那背後撿錢的……那什麽,叫——哦!傾城絕艷的美女子,也不對……吶,你是昏君麽?游行?”

容傾眼神直勾勾的,游行側過去,對著容傾的嘴唇狠狠咬下,直到破皮,撕開好大一個口子。容傾眼淚汪汪,一雙眸子欲語還休,濕濕潤潤看著游行,游行在他脖子又種下一個吻痕。

容傾眼神泛起精光——他把自己的照片拍了張照,只挑嘴唇跟脖子。

然後給虞洋發了過去……然後他剛想說些什麽話,喜提虞洋拉黑!

哈?

容傾那個不解啊,此人很熱心的,何雅彤可是超級女強人,最講冷靜了,虞洋可是虞家的少主。

拉黑,頭一個喜提他拉黑的人?

這就受不了了?就打了個電話講了幾句就受不了了?

一、點、也、不、冷、靜。

游行看到他在做什麽後,這腦子一下就抽了,對於容傾有時出格的行為,他一向是喪權辱國,沒有什麽自制力。

游行把人壓在地板上,對著他的嘴唇又親又咬,容傾不小心把那個語音的按鈕摁到了,他面對游行這種行為有些失措,趕忙喊了聲:“阿行——你——等等…………”

一條7秒鐘的語音到底是發過去了,變成了紅色嘆號。

容傾挺喜歡游行這樣失態的占有欲的,可虞洋比想象中垃圾啊。

枉他裝了那麽久,總之他對游行反客為主,把對方的嘴唇也給咬破了。

·

游行收到肖悅的消息,聽說虞家的公司終於要對外招人了,他坐公交車上搖搖晃晃,嘴唇嘶嘶抽氣,為了掩人耳目,只是去看看虞家什麽樣子,沒想到腦抽一時沒控制住,容傾這個人啊……

游行覺得這狗日的就知道炸他毛,不過虞洋是虞珊的孫子?

不是聽容傾說此人專業能力過硬,十分會抓市場熱點,而且挺受他老師寵愛的?

游行覺得,為人跟專業能力得分開,他仍然對虞洋的能力表示相信,做人不能單憑片面之詞。但容傾受到這個人的輕蔑也沒有錯。

從良給游行敲微信。

-

“哥,幫點忙?”

“說。”

-

“我有個同學的項目暫時停滯了,你友情幫幫忙?”

“可以,等我處理完張滿月的事。”

-

“你不來上班?我跟你說啊,我有個新同事要跟我一起,你照顧著點他啊?”

“公是公,私事是私事,還有,我隨意請假……這是我來審判院我跟舒院長提的要求。少問,你惹的禍事我幫你平過不少了,我不是你的工具……”輸入到這裏,游行覺得幹嘛解釋那麽多,最終他恢覆道:“於公於私,你能不能幫我的忙?”

從良知道游行嘴硬,就不喜歡說。

“可以!出什麽事,我一定站在你這邊,還有那天很抱歉,我只是開玩笑,那句下賤不是說你,是說我自己。你一旦也不薄情,相反,我好羨慕容傾……你真是一個24孝好男友。”

游行沒回覆,他目光專註在24孝好男友那幾個字上。

他沒有刷朋友圈的習慣,只見那個彩色圈圈一轉——容傾發了條朋友圈,那麽清純笑著對著鏡頭,目光清澈。

配文:“狠人。”

游行:“……”

“……?”

游行跟隨公交車下車,只見一棟大樓平地而起,偌大一個虞氏的招牌。

游行被容傾狠人兩個字氣到嘔魂,這不打他的臉麽?

他準備了一份簡歷,先是送入前臺,然後等待著HR來面試他,幾乎都是走流程,工業化專業化。

游行對待這些東西很冷靜,虞家以效率專業著稱,他倒想看看,這個沒了容傾心臟後,制造出血液替代劑的企業到底有多專業呢?

廣告打得好不如實際體驗,然而等了很久,差不多下午兩點了。

他看過去前臺小姐那邊,剛想問,前臺小姐便說:“嗯,我們總經理馬上就到。請您稍等。”

游行想,敷衍的水準萬裏挑一。

大概過了幾分鐘吧,忽然有人跟他說話。

“游行,你怎麽……沒開你自己的車,坐公交來虞氏面試?”

“……?”游行坐著,他恍然大悟,哦,想起來了,面前這身西裝革履,襯衣領帶都寫著我很貴的人是他的大學同學——簡思危,也是簡訣的好朋友。

大學時代,偷了他電腦的作業拿去參加比賽,不僅拿了國家獎學金,而且獲得省優秀三好學生,直接保研,所謂一路扶搖直上,研究生快畢業也罷,他都不是會放在心上的人。

也懶得計較,有則有,他又不是不會寫,只是懶得爭。

只是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刺耳。

游行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是沒聽見?

簡思危有那麽點想往上翻白眼,也不自覺身體抖了抖,游行這人,還是那麽清高……可是清高有什麽用,還不是為錢所困,還不是要來他的公司面試。

想到此,簡思危心中生出一股極大的優越感。

游行掏出一個U盤,忽而在簡思危面前亮了下,道:“你叫我游行是不是認錯了?同名同姓吧,我不認識你。”

簡思危面色一白,他知道游行念舊,從不會把東西丟掉,哪知道他會不會保留了證據?

他拉起游行的手,厲聲道:“把U盤給我!”

U盤中是肖悅拷貝給他的電影,前些年他們認識肖悅也送給他一個,游行也不知道簡思危發什麽瘋,前臺小姐也沒喊保安——游行對虞氏的印象開始下降,簡思危應該是技術部部長或者還是怎麽樣?權力挺大的?

游行任他搶,肖悅批發買了五十個。

忽而有人對簡思危喊了聲:“簡思危!你個實習生對外人動什麽手啊!”

前臺小姐忽然對來喊話的人解釋:“部長,是這個人先愛答不理的,我沒放他進去他就有些煩,在這裏鬧事呢?!”

技術部部長周賢道:“你當我眼睛瞎?你個好好的學工程的大學生放著鐵飯碗不要,偏偏來虞氏當個前臺小妹陪著男朋友,你懂不懂什麽叫禮義廉恥啊,看見這樣就煩人!不幹就別幹了!”

周賢是個愛才之人,他看到游行曾經參與過代號S計劃就心中有數,可他上司虞洋今天是腦子灌水了,他跟虞洋整整辯論了兩個多小時才勉強答應親自面試游行,而且游行跟簡思危一個大學畢業的,同專業出身同宿舍,那必然也是不差的。

當初是他親自把簡思危招進來,哪知好好一個大小夥子,眼睛瞎碰見一個這麽坐吃山空的女朋友。

周賢攔在簡思危面前,他對游行抱歉道:“實在是過意不去了,我一定好好管教。”

“哦,我不認識他,抱歉啊,去年我得了腦瘤,記性不大好,剛想起來他是簡思危,我的舍友來著……他搶我女性朋友給我拷貝的電影,許是……我叫游行,裏頭有個專門的文件夾都是我要看的電影。”

簡思危一把搶過,他非得看到裏頭的東西不可!

“他撿我的U盤!”

游行欲言又止……他這個朋友肖悅有一點特殊愛好,喜歡看……GV。

前臺小姐被人喊作張玫……她緊盯著簡思危手中的U盤,目光像是在捉奸。

簡思危把U盤插進前臺的電腦,張玫把他踢開,一個文件夾一個文件夾的點進去……

某種嗯嗯啊啊的聲音,全場寂靜……

張玫怒道:“肖悅是誰?!這女的到底是誰!簡思危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們分手!”

簡思危面紅耳赤,那詭異的聲音還在繼續,他是直男,最厭惡同性戀,因為被同性戀騷擾過,偏偏視頻中那被那什麽的人只露出下半張臉,跟簡思危長得很像,聲音也像。

“太……太……深了。”

“啊,你好大。”

“……”游行冷靜關掉電腦,他面對這種情侶間的鬧劇一向是有多遠離開多遠。他心想肖悅口味越發重了,周賢作為一個大直男,那臉紅耳赤的啊,趕忙一抹自己的臉,他道:“把這發瘋的女的給我趕出去!找個這麽拆臺查崗的女朋友,遭罪啊……簡思危,你下去,我知道不是你,可你也太沒點數了……你回去休息一個星期,緩緩,緩緩啊……”

簡思危道:“部長,你聽我說啊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

作為上司,周賢比簡思危冷靜多了。

周賢帶游行去了虞洋的辦公室……虞洋在辦公室內聽到那幾句話,然後看到游行那張臉,不可謂不精彩,他在心中幾乎坐實了游行的確是個渣男的想法。

來虞氏,做夢!

虞珊給虞洋發了最後通牒:“你再不去審判院報道,就別再叫我奶奶。明天就去!”

早上跟現在,虞洋氣得飯也沒吃,他心中怒火更熾。

游行很講職業素養,虞洋甫一打開辦公室門,他便轉身伸出手,問好道:“你好,我是游行。”

虞洋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游行給這個真正見到面的虞家少主,忽而想起對方就是對他冷嘲熱諷的車主。

他道:“是你啊,你是真沒考駕照哎,你駕照就沒考吧……你會開車嗎?沒想到,虞家的少主這麽厲害啊……”

虞洋板著臉,問道:“你想來虞家上班?”

游行:“不,我來見世面。”

虞洋:“切,您也配。”

游行心想,虞家的人就這點水準,還真如容傾說得一般——垃圾。

坐公交車要被說,開正常的車也要被說,這……怎麽說,虞家,這個容傾說最有錢最有錢的虞家。

游行瞥他一眼,正視他道:“聽說虞總您不給外包員工發工資啊,一拖兩年?”

虞洋拖欠工資的只有容傾,游行本來也不想來,但是容傾肯定是有事,因為此不開心。

所謂一舉多得,游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通話錄音聊天源文件,全部整整齊齊用A4紙翻錄文字,什麽國罵啊,什麽你給我一定要做好啊,我保證給你開工資。

起碼有1厘米那麽厚,虞洋不知道游行是怎麽搞到這些東西的,他罵道:“你他媽的認識容傾是不是?”

容傾沒有告訴他這些,這一些東西是沈曜提供給他的。

他道:“嗯,但是容傾沒有給我這些東西,是他朋友給我的。”

虞洋:“又是沈曜那個管家?切,一個懦弱至死的管家跟一個哭哭啼啼就知道賣慘的綠茶,爛鍋配爛蓋……你不必面試了,你的專業水準也就是這個樣子。”

游行覺得虞洋是特別容易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上的人,他嘆氣,忍不住嘆息道:“算了吧,我真的就只是來看看,不過……”他將目光投向周賢,他覺得周賢十分忠誠,而且耐心,游行道:“謝謝部長……虞總,你把工作帶入私人情緒,你是真的不行啊,沒有經過調查就這麽說,我還真的是看錯人了。”

虞洋陡然清醒,世家子弟的教育怎麽著也讓他罵不出種馬兩個字。

只能生憋屈道:“你、你、你!”

游行:“哦,畢竟虞家牌子就是體面嘛,怎麽欠工資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您身上,而且什麽配不配啊,我都誠實表達了我的觀點我是來見世面,你要誤會我是真沒辦法,謝謝您部長。”

周賢翻看著那些報告,他比虞洋大,十分講究一個證據,那些國罵跟不堪入目的話居然是虞洋講出來的?

他在工作把虞洋當上司,在日常生活把虞洋當弟弟,他道:“我的天啊,你到底平時在跟我裝什麽可憐啊?你連工資都拖欠,要是我有一天,會不會也被你掃地出門?”

周賢一甩桌上的文件,覆而轉身。

游行輕飄飄走了。

虞洋深呼吸一口氣,把文件全拂在地上,有怒不敢發。

游行起身離開,他被周賢一把追上,周賢道:“游先生游先生您等等……您等等,是我們公司做得不到位,這樣吧,我請您吃個飯怎麽樣?”

容傾還在家等游行,工資應該很快就能拿回來了。

他擺手:“謝謝,家中有人等我吃飯。”

周賢剛結婚,他知道小桌子肯定是女朋友了,他掏出幾張優惠券,道:“哎!實在是抱歉,這樣吧,我給你一張名片,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到位,你拿著券兒帶你小女朋友去吃燒烤吧……五折,五折……或者你要是願意,我請客也可以。”

游行楞住,容傾剛好想吃這家的燒烤。

受了氣他倒覺得沒什麽,只是人不如傳言,簡直太垃圾了。

周賢倒是很不錯。

游行拿著手中的燒烤店優惠券,忽而迎著風笑了。

名片,周賢。

這可是上幾屆極度愛惜有才能之人的系部天才學長啊,原來在虞氏?

不如挖過來?

周賢非常有才華的。

·

隔日上班,虞洋抱著破釜沈舟,擺爛的心來到審判院。

大老遠就有人聽見有人喊:“大審判長早。”

宗之嘯喊道:“早啊,游行?!”

游行微微笑,“早。”

嘴角的弧度無懈可擊,從良興奮地給虞洋敲微信,“餵,我讓我認識的那個大佬游行答應幫你忙了!你多努力表現表現啊!”

虞洋面色一白,渾身冷汗直流,幾乎不能動彈。

原先有多囂張這麽就有多不自在,內心多發毛。

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他趕忙把容傾從黑名單裏頭放出來,此時此刻,容傾看著虞洋,工作上,他跟游行都還沒怎麽對審判院的人宣揚過他們的關系。

容傾輕點那個紅色感嘆號。

虞洋躲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容傾的聲音特別甜膩——“阿行——你,你等等。”

虞洋刷了朋友圈,容傾笑得清澈無比,就襯得此時光鮮亮麗的他表情多狼狽。

從良又啪啪發微信:“抱歉,實在是抱歉……我跟大佬哥游行不是那種關系,他是我朋友,改天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他應該覺得你挺不錯的,你回我話啊!”

遠處,容傾不太適應人多的場合,游行便拉著他到了一處地方,這處角落,他剛好能夠看到虞洋……游行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像是偷偷炫耀:“那個周賢多給你打了十萬塊,兩年工資,三十萬到賬,不錯哎……”

容傾任他摟著自己的腰,他道:“周圍沒有人。”

游行的目光跟虞洋對上。

虞洋直接尿了褲子。

水聲淅瀝,虞洋看著地上一灘水,周邊人忽然對他投以鄙視的目光。

小時候,何雅彤對虞洋非常嚴格,一急——他就會尿褲子。

哪怕二十三歲了,急了,尿褲子已成為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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