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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割袍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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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聽著景擡這話,對著疑惑的景彰道著:“太子,宮中皇子皆是顧皇後之子,你認罪婦為母妃,傳到陛下耳裏與你也不好。”

景彰說著:“此事本宮曉得了,多謝提點,此處是陰氣集聚之地,你身子不好還是莫要在此處多待為好。”

顧延走向一旁的景擡,伸出一只手,“回去,我好好給你解釋。”

景擡卻沒有扶著他的手,顫巍巍地起身道著:“顧延,你一直勸著我這江山之主不好當,與我講著不如做個逍遙賢王的好,原來不過也是你的私心罷了,本我以為你是真心將我待作兄弟的。”

“我是。”顧延道著。

“是?你就是如此當我兄弟的!瞞著我的身世,皇室血脈混淆你卻不在意,為的不過就是你的私心而已,我這個兄弟在你的心中比不過顧家。”

顧延道著:“景擡,如此多年來我若存在害你之心早可動手了,你我自小一道長大,此事我亦並非有意相瞞的。”

景擡搖頭道著:“不是有意相瞞?顧延,日後你我兄弟情意絕,我母妃要我奪得東西我必定要奪到的,這皇位我也會去爭,我會讓你後悔的!”

景彰眸子一瞇,露出危險的神色來。

顧延拉過景擡說著:“日後不論如何,這些年多謝你對我的照料。”

“早知如此,我只恨這些年沒有給你也下了毒!”景擡眸子之中陰冷得緊,甩開了顧延的手。

顧延卻不願放開,緊緊地握著景擡的衣袖,卻見他單手扯斷了衣袖,冷聲道著:“顧延,你還記得幼時我們在一道聽太傅教學的管寧割席嗎?”

“記得。”顧延道著。

景擡看著他道:“不論你是管寧還是華歆,今日你我如同這衣袖一般,割袍斷義!”

顧延捂著心口咳嗽著,見得景擡在黑夜之中沒入了竹林之中。

傳來的只有一道聲音,“景彰,顧延,屬於我的遲早有一日我會奪回的!”

景彰見著顧延咳嗽得厲害,眸子裏動了些殺心。

顧延吐出一口紅血來,看著景彰道著:“你若要殺我此回是個好機會,我沒帶暗衛來。”

景彰握緊了手,道著:“方才景擡之話你也聽到了,他如若要皇位,我怎得好這會兒殺了你,你的病?”

“無礙,你若不殺我,勞煩你送我回長樂園罷,省的一夜未歸笙兒擔憂。”

“她好嗎?”景彰眼中稍許有了些柔情,“聽聞她也去了一趟北漠……”

顧延道著:“內人她很好,我等盤算著茶市之後便要辭官回江南,可景擡如此我怕是走不了。”

“你當真舍得離開?”景彰問著。

“為了她我舍得。”顧延道,“至於景擡你要萬般小心,我怕他會先對你出手……”

“方才他說他的身世,是什麽?”景彰看著顧延的神色問著。

顧延冷笑了一聲道著:“那九五之尊之位如此冰冷,可天下為了此位費盡心思之人也多得很,不惜讓親生子與旁的皇子互換,混淆皇室血脈,如此說你可明白了?”

景彰能坐穩太子之位如此久,聽了也明白了,只不過他不敢確信。

“你是說我才是……”

“你心中明了就好。”顧延冷聲道著,瞞了那麽久本該是要帶進棺材之中的,可這會兒他瞞不下去了。

“為何她要如此做?”景彰問著顧延。

顧延看著景彰道著:“為了九五之位罷了,權謀骯臟你我生來就早已淪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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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園之中,佘笙輾轉難免,聽得外頭打更的聲響已是三更了,為何顧延還未回來。

聽得房門吱呀出聲,她透過外邊的燈籠光見著顧延臉上是一片愁容,還有好些無奈,她便閉了眸子。

顧延行到窗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回眸望著床上的佘笙,他行至她的身旁**著她的秀發,嘆息了一聲便又出了屋子。

行到院落花徑旁的桂花樹下,正是桂花飄香之際,他行到一旁的地窖處取出來了一壇酒。

“怎得,不叫我就想自個兒喝酒了?”

顧延聽得墻上邊傳來一人聲,看向來人道著:“你來了。”

“許久未見,看來你是遇到棘手之事了,當初你說埋下此酒,如若東窗事發這酒便成你我行刑時的送頭酒,這會兒喝了日後去刑場你我喝什麽?”南翼問著。

“飲茶,一壺茶坊裏邊名茶甚多,龍井,烏龍,白草,越茶……”顧延道著。

“那飲茶是我兄長所愛,我可品不出來這茶的好壞來。你這壇酒可也有十餘年了吧,可作女兒紅了。”南翼道著,“再藏著罷,真有那有朝一日了,咱們飲了酒路上就不會再怕了。”

“佘錦人呢?”顧延問著。

“已安頓好了,這長安她本是死活都不願進來的,我替她弄了個可參加會試的舉人身份,這才哄得她來長安,她怕阿姐不許要訓她,遂你可不許告訴阿姐。”

“會試可不是來玩的。”顧延道著,“此回恩科與你而言也是一個可奪得功名的好時機,可要我給你洩題?”

南翼道著:“殿試洩題便好,會試用不著,方才我見得景擡醉酒在客棧裏頭,聽得他說錯了錯了便知是他曉得了自個兒的身份,就來尋你了。

如今我有愛妻在身側可玩我可舍不得就這般理事,若真有那一日我許會叛棄了你。”

“叛棄了我也好。”顧延開了酒壇道著,“不飲,聞聞酒氣也好。”

“你可從來不是貪酒之人。”南翼見著輪椅上的身影,便道著,“阿姐來了。”

顧延轉頭望向佘笙道著:“都起了霧,怎得還出來了?”

“聽到了南翼之聲,佘錦呢?”佘笙問著。

南翼看向顧延。

顧延脫下外裳給佘笙披上道著:“她已出嫁了。”

“出嫁也得守規矩,來長安不先來見我,你二人有何事瞞著我?”佘笙問道。

“哪裏,這長樂園之中規矩甚多,佘錦平民商戶的出身哪裏敢進來,這不讓我來見阿姐你了嗎?”南翼道著。

佘笙冷聲道著:“三更方過,你大半夜裏來長樂園怎會是來見我的?佘錦究竟要做些何事?讓她來見我。”

“阿姐,她都已出嫁了,是我南家的人了。”南翼道著,意思便是佘笙不得再管了。

佘笙聽了此話,便道著:“好,那我不管她了,爹爹死在城外亂葬崗旁處,佘錦許會去拜祭,那裏有窮兇極惡的強盜你要護著她些。”

“是,阿姐。”南翼道著。

佘笙見了眼顧延的神色並不好,便道著:“這酒聞起來也是有年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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