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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彌補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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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笙皺了眉頭,煙歌樓之物許是連太醫都察覺不出的,定是她在景擡身上動了手腳。

蘇小小在煙歌樓之中打滾這麽多日子此刻越發像個索命的女鬼一般,無了人性。

“笙兒,怎得一轉眼不見你你就到此處來了?時辰還早要不去拜會下師太,也讓師太知曉下你我的喜事。”顧延自院門外而進。

佘笙對著顧延一笑,也不知道他方才可有聽到蘇小小之話,便道:“湛郎,我且讓嫂子去備些茶來一道去。”

“不必了,為夫已備好了禮。”顧延行至佘笙輪椅之後推著她離去。

路過蘇小小時顧延正色言道:“皇後在中宮之位何等算計未見過?你這小把戲上不得臺面。”

“如此說來九皇子添了麟兒了?”佘笙問著。

“恩,十五便誕下了皇孫。”

“這下蘇家是越發鼎盛了。”佘笙嘆道。

蘇小小看著顧延推著佘笙的背影,將柳枝折斷,心中無限悲涼。

為何這蘇家女兒就要如此好運。

“嘔!”氣悶至極,蘇小小也難免覺得惡心扶著柳幹幹嘔了起來。

她出賣自個兒身子,連個未出世的娃兒都殺不了,何談堂堂蘇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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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慈山上,佘笙由著轎夫擡著上了山,見著顧劍與顧縈兒抱著一紅漆木箱子前來覺得好奇得緊。

“有何好物給師太用的著這般好的木箱子?”佘笙瞧著這箱子好似還是宮中之物,山中多潮濕這木箱怕是不好長放。

“此物給你的,並非給師太的。”顧延行到佘笙跟前道著。

佘笙擡頭看著顧延道:“本就不該信你的,如今倒好我可未給師太備禮,你也無,師太若是嫌我不知禮數不給這裏頭的泉水了如何辦?”

顧延低頭輕笑道:“你來即是給師太最好之禮了。”

“胡說,這紅漆箱子如此名貴,裏頭之物不如便給了師太吧。”佘笙道著。

顧延將箱子開了鎖道:“此物只得你用。”

佘笙探頭一望,驚詫了嘴,“這是一品誥命的鳳冠霞帔?”

“正是,今日也是個好日子,大喜那日我與你未全了禮數,今兒個由師太作證補個成親禮如何?”顧延眨著眼問道。

成親禮在其次,他二人至今還未行過夫妻之禮。

“顧延……”佘笙從未想過顧延對此事比她瞧得要重些。

顧延摸了摸她的發髻道:“還是湛郎好聽些,且將喜服換上吧!”

佘笙言著:“哪裏有在佛門勝地裏成親的,也不怕沖撞了佛祖。”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既是喜事佛祖又豈會怪罪。”凈慧師太出了庵堂紅木門出來道。

佘笙雙手合十道著:“師太,恕我與夫君無禮了。”

“你既已願意嫁給延兒,可要知曉這前路艱險,二人必定要同心同力方能排除萬難,夫妻貴在相知相守,你二人可能相守?”

“殘軀一副,不求相守,只求能在湛郎回長安前二人過個好日子。”佘笙言著。

師太與顧延都一驚。

顧延連道:“你這意思亦是不願與我去長安?”

“你是入贅我才應了婚事的,我可未應承過要嫁於你去長安。”佘笙淡然地說著。

顧延聽她此話也並不在意,將她推著進了裏頭換了鳳冠霞帔,淡妝輕施,更顯貴重。

佘笙見著顧延給她畫眉,微微淡笑著道:“哪裏有新郎給新娘子妝扮的?”

“笙兒,你真美。”顧延放下了眉石,在佘笙的唇邊輕輕一啄。

佘笙含著淡笑也不惱地說著:“去拜見佛祖罷。”

煙霧繚繞的山頂,春意浮現花香鳥語盡有,大殿之中佛祖正坐。

佘笙被顧延扶著跨進了裏頭,跪在蒲團之上暗道著:“大慈大悲佛祖,信女不求其他,只求顧延所留在江南餘下兩月裏信女身子能無礙病情可穩定,若是如此必定捐銀給您重塑金身。”

顧延瞧著佘笙一臉虔誠,便問道:“求了菩薩何事?”

“求神之事不可明說,你二人下山去吧!”凈慧師太微笑著言道。

顧延抱起穿著嫁衣的佘笙道著:“師太不留我二人?”

“你這孩子若要行些紅塵之中的快活事可真要被佛祖怪罪了。”凈慧師太惱道。

佘笙亦懂二人之話,羞紅了臉色。

顧延一路往山下而去,到了銘園之中早已是忍耐到了極致。

王燕雲見著顧延與佘笙歸來,看著二人的穿戴好奇得緊道:“東家,武林知縣在堂屋尋你。”

顧延一把拉住佘笙道著:“夜已深,今兒個是洞房之日,你可不能拋下我獨守空閨。”

“讓縣令大人等著也不好。”佘笙道著。

顧延卻是禁錮住了佘笙不讓她走動分毫,道:“不是有七嫂子在可幫你處理嗎?”

王燕雲聽了顧延的話便福身往堂屋之中而去。

佘笙眼中帶著些薄怒,但盡數都消散在了顧延那柔情似水的眼眸裏頭。

進了屋子裏,裏頭顧縈兒早已備好了龍鳳喜燭與匏瓜。

匏瓜一分為二由紅線串聯,佘笙取起一半言著:“我今日不願飲酒。”

“那便飲茶,此乃楊老珍藏的好茶葉。”顧延取過一茶壺將橙黃的茶湯倒入了匏瓜裏頭,匏瓜給了佘笙,自個兒也取過另一半,與佘笙淡視一笑地將茶水喝完殆盡。

本茶水應是清熱的,可顧延見著佘笙之笑意越發覺得熱的緊,輕啟了唇道著:“笙兒,今日可給我?”

佘笙紅著臉點了頭,輕咳了一聲羞赧道著:“我這是頭一回,你可別弄疼了我。”

顧延將她抱自大床之上,言道:“為夫也是頭一回,若有不到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噗嗤,你頭一回,誰信?長公主哪裏會不給你安排一個侍寢的丫頭。”佘笙輕聲笑著,覺得顧延定是誑她的。

顧延在佘笙額頭上應下一吻,言著:“你又並非未見過我那時,重病纏身得哪裏好做這事。”

“那後頭呢?”

“後頭我便想著與你的誓言。”顧延的吻漸漸地到了佘笙的鼻尖處。

“那只是玩笑言。”

“如今以後便是誓言。”顧延攫住了佘笙的紅唇,輕啟了她緊閉的皓齒,大舌卷入了裏攪動著蜜液。

紅燭搖曳,床幔裏頭錦被浮動。

顧延待佘笙溫柔得很,將其霞帔褪下之時佘笙閃過一時地猶豫,卻在這旖旎風光裏頭她終究還是應承了下來。

“啊……”疼痛傳來,佘笙不由地驚呼出聲。

顧延見著她咬唇喊著,他便心疼得道著:“乖,笙兒,忍下,等會便不會再疼了。”

此刻的她好似沒有了以往的涼薄和冷情,是那春江裏的暖水,顧延覺得自個兒定會溺死在其中的。

疼意漸消,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溫柔,似登了仙山入了花海一般美妙絕倫。

二人喘息交織,還未到初夏時的日子裏皆香汗淋漓,帳內春風脈脈春波灩,只讓香魂散。

“笙兒,日後有你,我便不會無趣了。”顧延在佘笙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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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雲在佘笙門外頭聽著裏頭之聲,又是羞又是急,也不知該不該前去打擾將佘笙喚起來?

杭州城中好的山泉井水皆盡數便黑,只他們一壺茶坊用的虎跑泉水無礙,若是不抓緊解決了,旁的人家知曉佘笙在此定會派人圍了這銘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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