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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我們班級新轉學過來的沈京同學，大家以後守望相助，和平相處，來，我們歡迎一下。”
掌聲在教室齊刷刷想起。
沈京站在臺上對下面微微鞠躬。
放學後向婉蓉親自開車來接她。
北省是向婉蓉娘家人的地盤，沈林生在欒江式微，這次舉家遷徙北省定居，以後向婉蓉在家裏的話語權只會更大。沈京就是很好的例子，她從適應新環境到第一次月考結束，幾乎全部在向婉蓉的監視下完成，就連晚上吃飯沈京要吃多少口蔬菜，多少口葷肉，都要向婉蓉來安排。
向婉蓉的原話是沈京來北省水土不服，菜單是不變的，今年一米六五的小京九十三斤的樣子最好看，不宜過胖，否則顏值會降低。
沈京將筷子放下，抽身離開餐桌：“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向婉蓉急急忙忙關心她：“吃好了嗎。是這樣，月考成績下來小京你是班級第一名年級第三，班主任老師誇你聰明懂事，媽媽真為你適應能力這麽好而感到高興，明天媽媽帶你去逛街買點你喜歡的衣服鞋子，好不好。”
沈京：“謝謝蓉姨。”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輕輕嘆口氣，經過書桌旁邊順手打開電腦，然後坐在床尾發呆。
目光所及衣櫃下格，她想起那三件外套。沈京蹲在地上抽出壓箱底的格子，高巖留在她這裏的三件外套安然放著，並沒有被發現，沈京重新推回箱子回到電腦桌前，登入微博網頁端找到高巖的私人賬號，這是沈京來到北省後第五次給高巖留言。
一切安好。
沈京的頭像是夜雪潭櫻觀高巖開門圖，即便沈京什麽都不解釋高巖也應該一眼就識別出頂著這種頭像留言的賬號是沈京。圖片是那天晚上沈京舉起手機抓拍的，高巖身著得羅束發冒雪打開觀門，站在高高石階巍峨大門中間縹緲神似仙人。
可沈京翻看之前的流言卻並沒有得到回覆。
沈京覺得她和高巖之間的聯系似乎要斷了。果然薄弱的感情就是這樣，天各一方沒有近距離的經營，遲早一方會垮掉然後消失，消失，消失。
忽然私人聊天框蹦出來一句話私信
還好嗎。
沈京馬上打字：嗯，你呢。
高巖：下周高考，現階段比較忙，考完試找你。
沈京：好。
後來也沒怎麽聊天高巖就下線離開。
沈京下午要去培訓班參加兩天一夜的集訓，那種刷題工廠模式的一對一培訓對沈京來說無異於災難，她非常排斥這個集訓營，但是集訓後的效果又異常顯著，向婉蓉像是找到成功的秘訣，樂此不彼給沈京報班，包括暑假班也都全部安排好。
高巖參加完高考第一時間就給沈京發了消息，他說自己發揮得還不錯，靜等結果，希望過兩天去北省看她。
但是很不幸那幾天沈京都在集訓班裏，根本沒有機會拿到自己的手機或者其他上網設備，在全封閉的集訓室，向婉蓉還要全程陪同，租長期私人公寓，吃住都陪著沈京。
沈京看到消息已經是一個半月後的出關那天，沈京匆匆找個間網吧上網，看到高巖的私聊信息，她回覆：恭喜。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我算算時間。
高巖回覆她的消息是半個月以後：八月中旬可以嗎。
沈京再有機會上網看到消息卻也已經是九月中旬，她苦笑：恐怕你也沒時間了吧。
高巖兩周後回覆：剛參加完軍訓，不好意思，可能去北省看望你要暫且往後擱置。我好像也被強迫起來要學好多東西。我每天都好累，感覺時間不夠用。
一個星期後沈京回覆：為什麽呢，是因為課程太多了嗎。大學有那麽多課？註意休息哦你。
一個星期後高巖回覆：大學的課程毛毛雨吧認真聽講大家都能考滿分。是之前在道觀呆的時間太長，小姨要我補上這十幾年落下的東西。
三個星期後沈京回覆：最近天氣變涼了，你做什麽啊。
沈京發了張自拍給他，身上穿著高巖留在她那裏的三件外套其中一件，十分寬松。
大約入冬以後高巖才回覆：在公司實習，真的好累。好想你。怎麽衣服你還沒丟掉？你瘦了很多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你家裏人給你安排的那些飲食清單請千萬丟棄掉，不要再聽他們的話吃那種套餐了，對身體發育真的不好。
這次是沈京回覆的時間隔得比較長，年後她才有機會上網，沒有說別的話，只是打了很多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一長篇的想你。
大約半年後吧。
沈京正式成為了高三黨。
高巖上線：我也想你。最近還好嗎。
沈京在開學那天忙著收拾寢室，沒錯，沈京被要求住寢室，不過不是那種普通的寢室，是全封閉式軍訓煉獄高三沖刺高校班，整個學校都采用軍練模式對待學生。剪短發，穿統一著裝，不許帶手機，一切聽從學校指揮，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半才能回宿舍，有合理的休息安排和吃飯時間，其餘時間全部用來學習沖刺高考。
沈京生平第一次剪短頭發，不是小狼尾，是那種幾乎接近平頭的發型，全部學生無論男孩女孩都是這個發型。
為了這個，向婉蓉哭得比沈京這個當事人還要厲害。
因為她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每一步都用尺子量過的栽培標準被學校變態的變態規矩徹底打破，沈京的發型太醜了，顏值下跌得太厲害，她害怕沈京以後都不能變漂亮。可沈京無所謂。向婉蓉有點打退堂鼓的心理，沈京卻拉著行李箱直接住進了學校宿舍。
可以一年不用不見到向婉蓉，別說剪光頭，就是三天才吃一頓飯她也願意答應。
高三這一年裏，沈京性情大變。她變得比之前更加沈默寡言，偶爾會脾氣暴躁，會動手打人，看不慣的人她不會說太多話，惹到她的人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她都會動手揍對方。
沈京今年還長高三厘米，身體已經躥到一米六八，骨架徹底長開，她還是很瘦，現在是骨瘦，骨相極其漂亮那種女孩子，從背影看會很容易被看成男生。還有一點，她現在的皮膚狀態沒有之前好，發型也是，不過她自己並未覺得。
沈邨還是會偶爾出現，留短淺的小狼尾，叼著棒棒糖，穿oversize套裝，偶爾坐在窗戶上看她寫題，偶爾和她並肩走在校園裏，偶爾在樹蔭下看著她跟那些男生打架，偶爾會說她兩句要安分的話。
總之沈邨神出鬼沒，除了沈京沒人見過她。
快接近高考那段時間沈京瘋魔了。她一次次刷高分數上限，一次次打人，一次次被警告請家長。月考結束後沈京一只手將對方腦袋摁在黑板上摩擦的時候，班主任沖進來強制將她帶走，以鬧事的名義將沈京關在小黑屋一整夜，也不準她吃東西和看書刷題，就那麽幹巴巴關著。
結果第二天下午出來她走進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對方從座位上抓起來狠狠摔在地上。
班主任聞風沖來教室將她拉開，問她：“你到底要搞什麽。”
沈京面無表情說：“很簡單啊，昨天沒打夠就被你們抓走，今天出來接著揍。你試試再挑釁我。”
從此沈京在這個軍事化管理的高校裏多了個諢名。
霸王花。
高考在即，年級領導也不太好得罪沈京，畢竟她是今年學校極具希望沖擊的頂尖學府的第一梯隊學生。沈京肆無忌憚在學校裏打架惹事，看誰不爽就揍誰。反正向婉蓉管不到她，學校還要勸她息事寧人，替她收拾爛攤子。
沈京越來越狂妄。
狂妄歸狂妄，學習沒落下。
沈京明白，這是她在學校裏橫著走的資本，況且多年苦讀積累，沈京早就身經百戰，高考那幾天是她生平裏前所未有的放松狀態，考完最後一科沈林生和向婉蓉親自開車去考場接她。
沈京的變化真的好大。
封閉式軍事化管理將她徹底改造成了另外一個人。
沈林生時隔一年再見到她幾乎快要不敢認，向婉蓉之前被請家長時還見過她一面，所以向婉蓉是有心理準備的。
沈京短淺的頭發，削瘦的臉頰手腕，肩平腰細，從後面看完完全全就是個男孩子。她比一般同學都高，有幾個女同學纏著她求合影，沈京站在C位表情平淡。
向婉蓉在車裏看完沈京整個人的狀態，直接氣得搖頭，不行，她要重新全力改造沈京。
接下來三個月裏沈京並沒有完全自由，向婉蓉制定了一系列變態的‘名媛計劃’，勢必要將沈京重新打造成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小仙女。
高考錄取通知書下來後，在長達三個月的抗爭裏沈京稍微為自己爭取到一點點自主權，她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手機，用一筆錢重新購買一個私人手機。
這對沈京來講完全是個裏程碑式的日子。
那意味著沈京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私人空間。
但前提是沈京必須接受接頭發，並且開始學化妝。
發型師在沈京的頭上摸來摸去拿捏不定，還要跟旁邊的向婉蓉討論該怎麽接才會更加好看，辦會員會是很不錯的選擇。
沈京站起來，不幹了。不接了。什麽狗屁發型師。她不伺候。
向婉蓉在她身後邊追了一路，念叨一路，罵了一路，狠狠拉住脾氣暴躁的沈京，問：“你到底要幹什麽！沈京。”
沈京反手輕而易舉推開向婉蓉，居高臨下說：“我要自由，絕對的自由。”
向婉蓉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沈京大聲吼回去，她默棱幾秒後對沈京的背影說了兩句話：“沒有絕對的自由，絕對沒有！”說完向婉蓉也很硬剛朝反方向離開。
沈京坐在咖啡廳裏默默刷網頁，她想到了高巖，下載微博客戶端登錄賬號，誰知道因為長時間沒登錄賬號居然被盜號，因為賬戶用戶等級太低，打人工客服也很慢。
沈京沒耐心等這個賬號解封，她記得當年高巖給她留了不止一個聯系方式，不過那張A4紙需要找找。晚上回去後向婉蓉就和沈京和解了。
很奇怪，這些年她跟向婉蓉之間達成一種極其扭曲的默契，不管兩人吵得有多兇，沒有隔夜的仇。在這裏不是要說她們兩個人的關系有多好，而是側面說明她們兩人之間是利益牽扯的關系。而且沈京發現越長大這種關系越明顯。都不用別人來教她，向婉蓉要沈京回報沈家的時候就在不遠的前面。
沈京的大學時期，是她蛻變的第二個歷程。
她其實很不喜歡應酬或者參加飯局。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向婉蓉不管參加什麽飯局都會拉上沈京，不但盛裝出席還要學酒桌文化，直到後來更離譜的是連沈林生商業酒局那種場面，她也要非參加不可。
她終於從懵懂無知走到了商業棋子這一步，二十三年，向婉蓉在這二十多年裏對她的每一分好每一分親力親為每一分關懷備至最後統統兌換成一次次強制應酬。
“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沒辦法，你沈叔叔現下在北省根本沒有翻身的餘地，即便我娘家人極力為他作保，他還是不能重新回到曾經的巔峰狀態。小京，只有你能幫他。我們小時候那麽疼愛你，花了全部的心思和精力來培養你。就是為了今天，明白嗎。你想要自由，當然我們會給，前提你先報答完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再說，再那之前，你還不能完全自由。”
沈京重新被摁在椅子裏，她的頭發不夠飄逸不夠長，總裁老板們比較喜歡黑長直或者大波浪。顯然沈京並不合適。
沈京真的很沒有耐心，前後接頭發要花四個小時。
接到一半發型師還在她耳邊說個沒完。
沈京直接走人，一氣之下拿起小刀子將接好的頭發一刀割掉。
“我不喜歡！”
看到沈京這種反應，向婉蓉也很無奈。
這些年沈京性格變得越來越乖張，有些行為連向婉蓉都不能控制，比如她真沒耐心的時候，向婉蓉絕對不能再壓制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她會打架，會反噬，會暴走。
還比如沈京的興趣愛好尺度也越來越大。
向婉蓉不是沒察覺她經常去同性戀酒吧。
每次消費都是沈京自己買單。
可向婉蓉確實還不知道沈京已經有了女朋友。
然而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個人是高巖。
沒錯，是高巖。
他人雖然遠在欒江，可他就是知道。
他甚至知道沈京的一舉一動。
或許從高中認識開始到現在沈京看來，高巖就像天上的風箏，沒有天利這根線拽著，他就若即若離飛走。
但真正的獵人是以獵物出現這句話，還真是不假。
那麽回到欒江後的重逢在沈京眼裏以為是天意，其實是人為啦。
沈林生在北省的商業版圖沒有掀起太大風浪，逐漸式微，甚至連向婉蓉的娘家人也表示實在帶不動。
今日的沈林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有頭有臉的房地產大人物。
向婉蓉殫精竭慮在支撐。
好在沈京畢業了。
他們一家三口在北省兜轉六年後。又準備舉家重遷回欒江。
然而重回故裏，沒有當年意氣風發，也沒有當年的揮金如土。
沈家別墅雖然還在，但是也不能像當年財力鼎盛時那樣請那麽多保姆和司機伺候。沈家和向婉蓉雖然還有家底，可目前這種低迷境遇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向婉蓉也很焦頭爛額。
十月中旬，欒江天氣惡劣變化，好像突然入冬似的。
沈京回來了。
她在這邊沒有朋友，昔日同學一個也沒聯系。實際上沈京身邊人一只手就數的過來。早年間那些朋友全部被向婉蓉斬斷聯系，大學裏有那麽幾個人卻在北省。沒法跟她過來。
迎接沈京回歸故裏的第一頓飯不是家鄉飯，也不是接塵宴，是關於沈林生買地的酒局。沈京穿不過膝的禮裙，坐在沈林生身邊為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添酒。
期間她抽空去女側抽半支煙解解郁悶。
想到待會兒還要回去繼續她就感到不耐煩。
向婉蓉臨時告訴她不用回來，合約正在談。讓沈京直接回車裏半個小時就能回家。
沈京收起手機，掐掉煙，搜索了個附近的酒吧，自己打車出去玩。
她在酒吧隔壁的套裝店買了身新行頭，黑色長褲搭配低胸裝，摘掉黑長直假發，露出裏面的森系木馬卷。
酒吧名字有點野，叫雙向奔赴。
或許表面看覺得沒什麽，但是深層意思就很有趣。這是一間les酒吧，但也有提供男性服務的項目，慕名來玩的雙性戀者很多。
沈京來得有點晚，沒辦法要卡座。
沈邨問：“要包廂嗎。”
沈京點頭。
沈邨今晚和沈京是雙胞胎打扮，唯一不同是她脖子上戴著一副耳機。
沈邨不太喜歡這種鬧騰的場合，是沈京自己壓力大到無法釋解那會兒染上在酒吧過夜的壞習慣。沈邨就是個副人格，她再不喜歡也沒辦法說正主，只能隨身跟著。
“還剩一個。你運氣好，來這麽晚，居然也能剛好碰上被其他客人退掉的包廂。”
沈京：“在哪兒？”
“二樓。”
酒吧包廂沒什麽私密性，基本是真空設計。就是為了取悅客人。在包廂裏也能看見外邊紙醉金迷的瘋狂場面。但隔音效果還是不錯。
“姐姐，來玩嗎。”一個面容姣好穿著清涼的女生湊上來，笑盈盈說：“我今天第一次出臺。”
沈京點點頭順勢攬過她的肩。
隨意問：“怎麽證明你是第一次。”
“姐姐試試不就知道了。”對方特別會粘人，腰肢是沈京喜歡的。
不過沈京最喜歡的還是偽乖軟妹那種類型，表面看著很好欺負，實際上並不好騙的那種。調情比較好玩。
“姐姐，你好漂亮哦。”
沈京這種話她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了。漫不經心問：“是嗎，多漂亮。”
“就是比仙女還漂亮啊，姐姐有女朋友嗎。”
沈京放下手機：“剛分。”
“那姐姐喜歡我嗎。我們來玩骰子，比大小，輸掉喝酒。”
“叫什麽名字。”
“樂樂。”
沈京：“真名。”
樂樂說：“西悅。”
沈京先從包裏拿出一沓錢放在桌上，輕佻道：“你輸了你喝，我輸了你就拿錢。”
“那樂樂不是欺負姐姐嘛。”
“沒關系。”
沈邨在旁邊吃果盤，無語子。她趴過去，“姐姐，你走光了。”
沈京瞥了她一眼。
沈邨擡眸時隔著玻璃直擊隔壁包廂裏有個極其眼熟的輪廓。
沈邨學樂樂的口吻。
“姐姐，我好像看見高巖了。”
沈京正在跟樂樂玩得興頭上，樂樂窩在沈京懷裏，求求她幫自己喝一杯，說話間沈京視線投過去。真的是高巖。
他和六年前變得很不一樣，曾經穿得羅的清純禁欲系少年，如今穿黑色西裝坐在人群最中央，懶慣冷眼俯瞰紙醉金迷。那些討好他的那些人，真的從沈京視角看過去。
沈京覺得自己跟他們好像。
就如同在酒局為沈林生上討好那些資方大佬的手段如出一轍。
沈京也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擡手就將名貴的酒砸了個稀巴爛洩恨。嚇得樂樂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邨扶額：“你手流血了。”
沈京淡漠看了眼，反正今晚她也沒什麽興致。
沈邨：“你不就是來酒吧睡覺的嗎。幹什麽跟自己過不去。不想見就不見唄。”
樂樂驚呼一聲，忙不疊跑出去找服務員要藥箱，然後很快就回來，半跪姿態在沈京前邊：“姐姐手受傷了我好心疼哦嗚嗚嗚。”
沈京的手纏好紗布，沈邨說：“他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你在。”
沈京現在情緒平覆很多，她低著頭活動手腕，樂樂起身的時候飛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高巖沒有發現她，只是他呆膩了自己要走。沈京又始終在包廂裏低著頭，氛圍暧昧的空間裏高巖也沒辦法發現她。
沈邨：“他走了。”
樂樂：“姐姐，我們繼續啊。”
沈京今晚喝了不少伏特加還有一些白酒，去廁所吐了兩次。
樂樂還算有良心，大概是她看中沈京出手大方，所以對她照顧得也很用力。
淩晨以後沈京意識已經快不行了。
樂樂問：“姐姐我們走嗎。”
沈京拿出手機，醉醺醺的要樂樂的聯系方式。
剛才說過了，沈京喜歡偽乖這一卦的漂亮妹子。
碰上個大金主，樂樂毫不含糊給她自己的聯系方式，扶著跌跌撞撞的沈京往外走，準備去酒店。
酒吧門口有撿屍團夥攔住樂樂的去路，樂樂生氣：“你們走開，我姐姐喝醉了要回家。”
他們就沒打算放過這兩個女人。說實話，喝醉這個妹子身材真是火爆，稍微矮點這個姿色也不差，還軟，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一樣軟。
沈京本來就很不舒服，耳朵邊縈繞下流惡俗的話，她半扶著樂樂的肩膀撐起身體，一腳踹在對方褲襠：“軟你妹。”
戰火一觸即發。
樂樂嚇得忙勸沈京不要惹事：“姐姐我們走，我們不理他。”
樂樂勢單力薄底氣不足說：“你們要是還要鬧事，我們就報警哦。”
但是並沒有等到她拿出手機，兩個黑衣大漢輕而易舉撂倒對方，然後直接從樂樂肩上扶走了沈京。
沈京：“你們他媽放開我。”
樂樂也大喊：“你們放開我姐姐。”
一路追到旁邊一輛豪車旁邊。保鏢小哥將沈京扶進後座。
樂樂一看不妙還要追進去拽人。
沈京醉得不省人事，歪歪斜斜半躺著，低胸裝露了大半肌膚，腦袋耷在一肢手臂上。
樂樂剛要彎腰爬進車裏拉人出來，卻看見後座坐了個男人，對方鼻梁高挺，眉宇英雋，臉色卻很陰沈，薄薄的唇緊緊抿著，對她的貿然闖入不置一詞。
樂樂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就被剛才那兩個身強力健的保鏢拉出去，並警告道：“不要多管閑事。”
“姐姐。姐姐你醒醒。”樂樂有點著急了。
車門卻‘砰’地關上。
豪車揚長而去，低調奢華消失在大道拐角。
改了下文案，我還挺喜歡彎了被掰直這種劇情，覺得很刺激。不會超過三十個人在看，改成短篇，整個節奏比較快。下本出軌虐渣文《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就在專欄裏辛苦收藏下，正在存稿，寫得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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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省是向婉蓉娘家人的地盤，沈林生在欒江式微，這次舉家遷徙北省定居，以後向婉蓉在家裏的話語權只會更大。沈京就是很好的例子，她從適應新環境到第一次月考結束，幾乎全部在向婉蓉的監視下完成，就連晚上吃飯沈京要吃多少口蔬菜，多少口葷肉，都要向婉蓉來安排。
向婉蓉的原話是沈京來北省水土不服，菜單是不變的，今年一米六五的小京九十三斤的樣子最好看，不宜過胖，否則顏值會降低。
沈京將筷子放下，抽身離開餐桌：“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向婉蓉急急忙忙關心她：“吃好了嗎。是這樣，月考成績下來小京你是班級第一名年級第三，班主任老師誇你聰明懂事，媽媽真為你適應能力這麽好而感到高興，明天媽媽帶你去逛街買點你喜歡的衣服鞋子，好不好。”
沈京：“謝謝蓉姨。”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輕輕嘆口氣，經過書桌旁邊順手打開電腦，然後坐在床尾發呆。
目光所及衣櫃下格，她想起那三件外套。沈京蹲在地上抽出壓箱底的格子，高巖留在她這裏的三件外套安然放著，並沒有被發現，沈京重新推回箱子回到電腦桌前，登入微博網頁端找到高巖的私人賬號，這是沈京來到北省後第五次給高巖留言。
一切安好。
沈京的頭像是夜雪潭櫻觀高巖開門圖，即便沈京什麽都不解釋高巖也應該一眼就識別出頂著這種頭像留言的賬號是沈京。圖片是那天晚上沈京舉起手機抓拍的，高巖身著得羅束發冒雪打開觀門，站在高高石階巍峨大門中間縹緲神似仙人。
可沈京翻看之前的流言卻並沒有得到回覆。
沈京覺得她和高巖之間的聯系似乎要斷了。果然薄弱的感情就是這樣，天各一方沒有近距離的經營，遲早一方會垮掉然後消失，消失，消失。
忽然私人聊天框蹦出來一句話私信
還好嗎。
沈京馬上打字：嗯，你呢。
高巖：下周高考，現階段比較忙，考完試找你。
沈京：好。
後來也沒怎麽聊天高巖就下線離開。
沈京下午要去培訓班參加兩天一夜的集訓，那種刷題工廠模式的一對一培訓對沈京來說無異於災難，她非常排斥這個集訓營，但是集訓後的效果又異常顯著，向婉蓉像是找到成功的秘訣，樂此不彼給沈京報班，包括暑假班也都全部安排好。
高巖參加完高考第一時間就給沈京發了消息，他說自己發揮得還不錯，靜等結果，希望過兩天去北省看她。
但是很不幸那幾天沈京都在集訓班裏，根本沒有機會拿到自己的手機或者其他上網設備，在全封閉的集訓室，向婉蓉還要全程陪同，租長期私人公寓，吃住都陪著沈京。
沈京看到消息已經是一個半月後的出關那天，沈京匆匆找個間網吧上網，看到高巖的私聊信息，她回覆：恭喜。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我算算時間。
高巖回覆她的消息是半個月以後：八月中旬可以嗎。
沈京再有機會上網看到消息卻也已經是九月中旬，她苦笑：恐怕你也沒時間了吧。
高巖兩周後回覆：剛參加完軍訓，不好意思，可能去北省看望你要暫且往後擱置。我好像也被強迫起來要學好多東西。我每天都好累，感覺時間不夠用。
一個星期後沈京回覆：為什麽呢，是因為課程太多了嗎。大學有那麽多課？註意休息哦你。
一個星期後高巖回覆：大學的課程毛毛雨吧認真聽講大家都能考滿分。是之前在道觀呆的時間太長，小姨要我補上這十幾年落下的東西。
三個星期後沈京回覆：最近天氣變涼了，你做什麽啊。
沈京發了張自拍給他，身上穿著高巖留在她那裏的三件外套其中一件，十分寬松。
大約入冬以後高巖才回覆：在公司實習，真的好累。好想你。怎麽衣服你還沒丟掉？你瘦了很多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你家裏人給你安排的那些飲食清單請千萬丟棄掉，不要再聽他們的話吃那種套餐了，對身體發育真的不好。
這次是沈京回覆的時間隔得比較長，年後她才有機會上網，沒有說別的話，只是打了很多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一長篇的想你。
大約半年後吧。
沈京正式成為了高三黨。
高巖上線：我也想你。最近還好嗎。
沈京在開學那天忙著收拾寢室，沒錯，沈京被要求住寢室，不過不是那種普通的寢室，是全封閉式軍訓煉獄高三沖刺高校班，整個學校都采用軍練模式對待學生。剪短發，穿統一著裝，不許帶手機，一切聽從學校指揮，早上五點半起床，晚上十一點半才能回宿舍，有合理的休息安排和吃飯時間，其餘時間全部用來學習沖刺高考。
沈京生平第一次剪短頭發，不是小狼尾，是那種幾乎接近平頭的發型，全部學生無論男孩女孩都是這個發型。
為了這個，向婉蓉哭得比沈京這個當事人還要厲害。
因為她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每一步都用尺子量過的栽培標準被學校變態的變態規矩徹底打破，沈京的發型太醜了，顏值下跌得太厲害，她害怕沈京以後都不能變漂亮。可沈京無所謂。向婉蓉有點打退堂鼓的心理，沈京卻拉著行李箱直接住進了學校宿舍。
可以一年不用不見到向婉蓉，別說剪光頭，就是三天才吃一頓飯她也願意答應。
高三這一年裏，沈京性情大變。她變得比之前更加沈默寡言，偶爾會脾氣暴躁，會動手打人，看不慣的人她不會說太多話，惹到她的人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她都會動手揍對方。
沈京今年還長高三厘米，身體已經躥到一米六八，骨架徹底長開，她還是很瘦，現在是骨瘦，骨相極其漂亮那種女孩子，從背影看會很容易被看成男生。還有一點，她現在的皮膚狀態沒有之前好，發型也是，不過她自己並未覺得。
沈邨還是會偶爾出現，留短淺的小狼尾，叼著棒棒糖，穿oversize套裝，偶爾坐在窗戶上看她寫題，偶爾和她並肩走在校園裏，偶爾在樹蔭下看著她跟那些男生打架，偶爾會說她兩句要安分的話。
總之沈邨神出鬼沒，除了沈京沒人見過她。
快接近高考那段時間沈京瘋魔了。她一次次刷高分數上限，一次次打人，一次次被警告請家長。月考結束後沈京一只手將對方腦袋摁在黑板上摩擦的時候，班主任沖進來強制將她帶走，以鬧事的名義將沈京關在小黑屋一整夜，也不準她吃東西和看書刷題，就那麽幹巴巴關著。
結果第二天下午出來她走進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對方從座位上抓起來狠狠摔在地上。
班主任聞風沖來教室將她拉開，問她：“你到底要搞什麽。”
沈京面無表情說：“很簡單啊，昨天沒打夠就被你們抓走，今天出來接著揍。你試試再挑釁我。”
從此沈京在這個軍事化管理的高校裏多了個諢名。
霸王花。
高考在即，年級領導也不太好得罪沈京，畢竟她是今年學校極具希望沖擊的頂尖學府的第一梯隊學生。沈京肆無忌憚在學校裏打架惹事，看誰不爽就揍誰。反正向婉蓉管不到她，學校還要勸她息事寧人，替她收拾爛攤子。
沈京越來越狂妄。
狂妄歸狂妄，學習沒落下。
沈京明白，這是她在學校裏橫著走的資本，況且多年苦讀積累，沈京早就身經百戰，高考那幾天是她生平裏前所未有的放松狀態，考完最後一科沈林生和向婉蓉親自開車去考場接她。
沈京的變化真的好大。
封閉式軍事化管理將她徹底改造成了另外一個人。
沈林生時隔一年再見到她幾乎快要不敢認，向婉蓉之前被請家長時還見過她一面，所以向婉蓉是有心理準備的。
沈京短淺的頭發，削瘦的臉頰手腕，肩平腰細，從後面看完完全全就是個男孩子。她比一般同學都高，有幾個女同學纏著她求合影，沈京站在C位表情平淡。
向婉蓉在車裏看完沈京整個人的狀態，直接氣得搖頭，不行，她要重新全力改造沈京。
接下來三個月裏沈京並沒有完全自由，向婉蓉制定了一系列變態的‘名媛計劃’，勢必要將沈京重新打造成人見人愛的小公主小仙女。
高考錄取通知書下來後，在長達三個月的抗爭裏沈京稍微為自己爭取到一點點自主權，她可以自由掌控自己的手機，用一筆錢重新購買一個私人手機。
這對沈京來講完全是個裏程碑式的日子。
那意味著沈京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私人空間。
但前提是沈京必須接受接頭發，並且開始學化妝。
發型師在沈京的頭上摸來摸去拿捏不定，還要跟旁邊的向婉蓉討論該怎麽接才會更加好看，辦會員會是很不錯的選擇。
沈京站起來，不幹了。不接了。什麽狗屁發型師。她不伺候。
向婉蓉在她身後邊追了一路，念叨一路，罵了一路，狠狠拉住脾氣暴躁的沈京，問：“你到底要幹什麽！沈京。”
沈京反手輕而易舉推開向婉蓉，居高臨下說：“我要自由，絕對的自由。”
向婉蓉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沈京大聲吼回去，她默棱幾秒後對沈京的背影說了兩句話：“沒有絕對的自由，絕對沒有！”說完向婉蓉也很硬剛朝反方向離開。
沈京坐在咖啡廳裏默默刷網頁，她想到了高巖，下載微博客戶端登錄賬號，誰知道因為長時間沒登錄賬號居然被盜號，因為賬戶用戶等級太低，打人工客服也很慢。
沈京沒耐心等這個賬號解封，她記得當年高巖給她留了不止一個聯系方式，不過那張A4紙需要找找。晚上回去後向婉蓉就和沈京和解了。
很奇怪，這些年她跟向婉蓉之間達成一種極其扭曲的默契，不管兩人吵得有多兇，沒有隔夜的仇。在這裏不是要說她們兩個人的關系有多好，而是側面說明她們兩人之間是利益牽扯的關系。而且沈京發現越長大這種關系越明顯。都不用別人來教她，向婉蓉要沈京回報沈家的時候就在不遠的前面。
沈京的大學時期，是她蛻變的第二個歷程。
她其實很不喜歡應酬或者參加飯局。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向婉蓉不管參加什麽飯局都會拉上沈京，不但盛裝出席還要學酒桌文化，直到後來更離譜的是連沈林生商業酒局那種場面，她也要非參加不可。
她終於從懵懂無知走到了商業棋子這一步，二十三年，向婉蓉在這二十多年裏對她的每一分好每一分親力親為每一分關懷備至最後統統兌換成一次次強制應酬。
“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沒辦法，你沈叔叔現下在北省根本沒有翻身的餘地，即便我娘家人極力為他作保，他還是不能重新回到曾經的巔峰狀態。小京，只有你能幫他。我們小時候那麽疼愛你，花了全部的心思和精力來培養你。就是為了今天，明白嗎。你想要自由，當然我們會給，前提你先報答完我們對你的養育之恩再說，再那之前，你還不能完全自由。”
沈京重新被摁在椅子裏，她的頭發不夠飄逸不夠長，總裁老板們比較喜歡黑長直或者大波浪。顯然沈京並不合適。
沈京真的很沒有耐心，前後接頭發要花四個小時。
接到一半發型師還在她耳邊說個沒完。
沈京直接走人，一氣之下拿起小刀子將接好的頭發一刀割掉。
“我不喜歡！”
看到沈京這種反應，向婉蓉也很無奈。
這些年沈京性格變得越來越乖張，有些行為連向婉蓉都不能控制，比如她真沒耐心的時候，向婉蓉絕對不能再壓制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她會打架，會反噬，會暴走。
還比如沈京的興趣愛好尺度也越來越大。
向婉蓉不是沒察覺她經常去同性戀酒吧。
每次消費都是沈京自己買單。
可向婉蓉確實還不知道沈京已經有了女朋友。
然而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個人是高巖。
沒錯，是高巖。
他人雖然遠在欒江，可他就是知道。
他甚至知道沈京的一舉一動。
或許從高中認識開始到現在沈京看來，高巖就像天上的風箏，沒有天利這根線拽著，他就若即若離飛走。
但真正的獵人是以獵物出現這句話，還真是不假。
那麽回到欒江後的重逢在沈京眼裏以為是天意，其實是人為啦。
沈林生在北省的商業版圖沒有掀起太大風浪，逐漸式微，甚至連向婉蓉的娘家人也表示實在帶不動。
今日的沈林生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有頭有臉的房地產大人物。
向婉蓉殫精竭慮在支撐。
好在沈京畢業了。
他們一家三口在北省兜轉六年後。又準備舉家重遷回欒江。
然而重回故裏，沒有當年意氣風發，也沒有當年的揮金如土。
沈家別墅雖然還在，但是也不能像當年財力鼎盛時那樣請那麽多保姆和司機伺候。沈家和向婉蓉雖然還有家底，可目前這種低迷境遇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向婉蓉也很焦頭爛額。
十月中旬，欒江天氣惡劣變化，好像突然入冬似的。
沈京回來了。
她在這邊沒有朋友，昔日同學一個也沒聯系。實際上沈京身邊人一只手就數的過來。早年間那些朋友全部被向婉蓉斬斷聯系，大學裏有那麽幾個人卻在北省。沒法跟她過來。
迎接沈京回歸故裏的第一頓飯不是家鄉飯，也不是接塵宴，是關於沈林生買地的酒局。沈京穿不過膝的禮裙，坐在沈林生身邊為各位哥哥姐姐叔叔伯伯添酒。
期間她抽空去女側抽半支煙解解郁悶。
想到待會兒還要回去繼續她就感到不耐煩。
向婉蓉臨時告訴她不用回來，合約正在談。讓沈京直接回車裏半個小時就能回家。
沈京收起手機，掐掉煙，搜索了個附近的酒吧，自己打車出去玩。
她在酒吧隔壁的套裝店買了身新行頭，黑色長褲搭配低胸裝，摘掉黑長直假發，露出裏面的森系木馬卷。
酒吧名字有點野，叫雙向奔赴。
或許表面看覺得沒什麽，但是深層意思就很有趣。這是一間les酒吧，但也有提供男性服務的項目，慕名來玩的雙性戀者很多。
沈京來得有點晚，沒辦法要卡座。
沈邨問：“要包廂嗎。”
沈京點頭。
沈邨今晚和沈京是雙胞胎打扮，唯一不同是她脖子上戴著一副耳機。
沈邨不太喜歡這種鬧騰的場合，是沈京自己壓力大到無法釋解那會兒染上在酒吧過夜的壞習慣。沈邨就是個副人格，她再不喜歡也沒辦法說正主，只能隨身跟著。
“還剩一個。你運氣好，來這麽晚，居然也能剛好碰上被其他客人退掉的包廂。”
沈京：“在哪兒？”
“二樓。”
酒吧包廂沒什麽私密性，基本是真空設計。就是為了取悅客人。在包廂裏也能看見外邊紙醉金迷的瘋狂場面。但隔音效果還是不錯。
“姐姐，來玩嗎。”一個面容姣好穿著清涼的女生湊上來，笑盈盈說：“我今天第一次出臺。”
沈京點點頭順勢攬過她的肩。
隨意問：“怎麽證明你是第一次。”
“姐姐試試不就知道了。”對方特別會粘人，腰肢是沈京喜歡的。
不過沈京最喜歡的還是偽乖軟妹那種類型，表面看著很好欺負，實際上並不好騙的那種。調情比較好玩。
“姐姐，你好漂亮哦。”
沈京這種話她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遍了。漫不經心問：“是嗎，多漂亮。”
“就是比仙女還漂亮啊，姐姐有女朋友嗎。”
沈京放下手機：“剛分。”
“那姐姐喜歡我嗎。我們來玩骰子，比大小，輸掉喝酒。”
“叫什麽名字。”
“樂樂。”
沈京：“真名。”
樂樂說：“西悅。”
沈京先從包裏拿出一沓錢放在桌上，輕佻道：“你輸了你喝，我輸了你就拿錢。”
“那樂樂不是欺負姐姐嘛。”
“沒關系。”
沈邨在旁邊吃果盤，無語子。她趴過去，“姐姐，你走光了。”
沈京瞥了她一眼。
沈邨擡眸時隔著玻璃直擊隔壁包廂裏有個極其眼熟的輪廓。
沈邨學樂樂的口吻。
“姐姐，我好像看見高巖了。”
沈京正在跟樂樂玩得興頭上，樂樂窩在沈京懷裏，求求她幫自己喝一杯，說話間沈京視線投過去。真的是高巖。
他和六年前變得很不一樣，曾經穿得羅的清純禁欲系少年，如今穿黑色西裝坐在人群最中央，懶慣冷眼俯瞰紙醉金迷。那些討好他的那些人，真的從沈京視角看過去。
沈京覺得自己跟他們好像。
就如同在酒局為沈林生上討好那些資方大佬的手段如出一轍。
沈京也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擡手就將名貴的酒砸了個稀巴爛洩恨。嚇得樂樂一句話也不敢說。
沈邨扶額：“你手流血了。”
沈京淡漠看了眼，反正今晚她也沒什麽興致。
沈邨：“你不就是來酒吧睡覺的嗎。幹什麽跟自己過不去。不想見就不見唄。”
樂樂驚呼一聲，忙不疊跑出去找服務員要藥箱，然後很快就回來，半跪姿態在沈京前邊：“姐姐手受傷了我好心疼哦嗚嗚嗚。”
沈京的手纏好紗布，沈邨說：“他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你在。”
沈京現在情緒平覆很多，她低著頭活動手腕，樂樂起身的時候飛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高巖沒有發現她，只是他呆膩了自己要走。沈京又始終在包廂裏低著頭，氛圍暧昧的空間裏高巖也沒辦法發現她。
沈邨：“他走了。”
樂樂：“姐姐，我們繼續啊。”
沈京今晚喝了不少伏特加還有一些白酒，去廁所吐了兩次。
樂樂還算有良心，大概是她看中沈京出手大方，所以對她照顧得也很用力。
淩晨以後沈京意識已經快不行了。
樂樂問：“姐姐我們走嗎。”
沈京拿出手機，醉醺醺的要樂樂的聯系方式。
剛才說過了，沈京喜歡偽乖這一卦的漂亮妹子。
碰上個大金主，樂樂毫不含糊給她自己的聯系方式，扶著跌跌撞撞的沈京往外走，準備去酒店。
酒吧門口有撿屍團夥攔住樂樂的去路，樂樂生氣：“你們走開，我姐姐喝醉了要回家。”
他們就沒打算放過這兩個女人。說實話，喝醉這個妹子身材真是火爆，稍微矮點這個姿色也不差，還軟，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一樣軟。
沈京本來就很不舒服，耳朵邊縈繞下流惡俗的話，她半扶著樂樂的肩膀撐起身體，一腳踹在對方褲襠：“軟你妹。”
戰火一觸即發。
樂樂嚇得忙勸沈京不要惹事：“姐姐我們走，我們不理他。”
樂樂勢單力薄底氣不足說：“你們要是還要鬧事，我們就報警哦。”
但是並沒有等到她拿出手機，兩個黑衣大漢輕而易舉撂倒對方，然後直接從樂樂肩上扶走了沈京。
沈京：“你們他媽放開我。”
樂樂也大喊：“你們放開我姐姐。”
一路追到旁邊一輛豪車旁邊。保鏢小哥將沈京扶進後座。
樂樂一看不妙還要追進去拽人。
沈京醉得不省人事，歪歪斜斜半躺著，低胸裝露了大半肌膚，腦袋耷在一肢手臂上。
樂樂剛要彎腰爬進車裏拉人出來，卻看見後座坐了個男人，對方鼻梁高挺，眉宇英雋，臉色卻很陰沈，薄薄的唇緊緊抿著，對她的貿然闖入不置一詞。
樂樂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就被剛才那兩個身強力健的保鏢拉出去，並警告道：“不要多管閑事。”
“姐姐。姐姐你醒醒。”樂樂有點著急了。
車門卻‘砰’地關上。
豪車揚長而去，低調奢華消失在大道拐角。
改了下文案，我還挺喜歡彎了被掰直這種劇情，覺得很刺激。不會超過三十個人在看，改成短篇，整個節奏比較快。下本出軌虐渣文《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就在專欄裏辛苦收藏下，正在存稿，寫得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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