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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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心跳
沈京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沈林生更虛假的家庭關系感情。
她提醒高金澤：“他可是你哥哥。”
高金澤想了想沒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是。就因為他是我哥。”
沈京有點生氣：“萬一他受傷怎麽辦，他會死怎麽辦，他。”
‘砰！’
“嘩啦啦。”
“轟隆！”
包廂裏接二連三傳來座椅被掀翻的聲音，瓷器碰地的尖銳聲，還有重物撞墻的沈悶巨響。
沈京攢緊手心。
高金澤拿出手機撥了個數字。他簡單對電話裏說了兩句地址和起因。掛掉電話對沈京說：“救護車一會兒就到。”
沈京蹙眉，她真不喜歡高金澤。
包廂裏的打鬥越來越激烈，沈京心跳越來越快，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餐廳管理人員註意，安保工作人員急匆匆過來：“這裏發生什麽事情。”
沈京忙說：“裏面在打架，請盡快報警。”
“好的好的，小姐您別著急。”
“所有客人，請這邊等候。”
他們開始疏散客人。
安保小哥哥蓄勢待發齊力拉開門。
高巖從裏面出來，他手裏拿著之前遞給沈京蓋腿的那件外套。
“先生，請問你有受傷嗎。到底發生什麽事。”
“先生？”
他們將高巖圍住，剩下一部分沖進包廂去檢查。
沈京第一個跑到高巖身邊：“你沒事吧。”
高巖看到她為自己著急的樣子，他原本想笑，不是嘲笑，是笑她很關心自己，其實沒那個必要。不過他忍住了又覺得這根本沒什麽好笑的。只是輕輕搖頭，“我沒事。別擔心我。”
他看起來沒有吃虧，但是心情不怎麽好。
高金澤輕咳一聲對高巖抱歉道：“哥，救護車十分鐘後到。要不你這邊坐會兒等。”
高巖沒好臉色給他，“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
高金澤賠笑：“只要不打架，我處理起來沒問題。哥哥，明天去我哪兒吃飯。我賠罪。”
高巖看了他一眼，對沈京說：“走嗎。”
沈京點點頭：“嗯。”
韓初年接完電話正好跟上沈京。
沈京其實有好多話要問高巖，比如你疼不疼啊，在裏面受傷沒有，他們還會不會找你麻煩。但是高巖似乎並不想開口回答這件事。
韓初年有點擔心追上來告訴沈京：“先生問我們在哪裏。”
“啊。這個。”沈京仰頭看韓初年。
“他還說什麽了。”
韓初年表情不太理想：“先生說，讓我們立刻回去。”
*
沈家大門內燈火璀璨，傭人在布置餐廳，沈林生和向婉蓉在後花園講事情。
韓初年將車停下，看著後視鏡問沈京的手還好嗎。沈京深深呼吸，吊著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在座椅裏慢吞吞摸索，低頭找她的皮筋。
“寶貝！”
向婉蓉看見沈京一只手打著繃帶站在花園後邊，她驚呼，踩著格子磚放棄平時的端莊矜持，幾乎是跑過來打量沈京，“你怎麽了！”
沈林生事情剛講到一半向婉蓉就朝沈京過去，他這邊訕訕的虛扶眼鏡架。也過來關心沈京：“你的手怎麽弄得。”
韓初年恭敬道歉：“對不起，沈先生，向太太。是我沒有照顧好小京。”
向婉蓉不管緣由沖韓初年發火：“你怎麽看的小姐！做事也這麽不當心嗎。”
韓初年低著頭：“對不起太太。”
沈京：“不關初年的事，我抱琴，琴要摔下來，一只手去接琴它砸到手臂，手臂磕到石頭上，劃了道口子。我們就去醫院了。對不起蓉姨沒有提前跟你說，因為我太疼了。”
沈林生問韓初年：“小京手傷得重不重。”
韓初年：“幸好小京及時收力，醫生說沒有傷到骨頭。”
向婉蓉責怪他：“琴那麽重，你怎麽能讓她自己拿。你知不知道，小京的手是用來演奏藝術，不是用來搬東西的！”
韓初年始終道歉，並再三保證不會有下次。
沈京：“蓉姨，初年很好，你不要罵他。”
向婉蓉摸摸沈京的臉頰：“你要是還受傷，我就只能罵他。先回房間，讓媽媽看看你的傷。”
沈林生對韓初年揮揮手：“先把車開進車庫。你來我書房。”
其實沒有別的事，沈林生問韓初年去醫院後，車載導行怎麽沒有發消息過來。
韓初年用沈京的理由。
“那個小京，它壞了。已經聯系車行，明天去修修看。”
沈林生沒多問什麽，就說早點修好。
向婉蓉特別心疼沈京的手臂，剛從醫院上完藥回來，手臂還不能沾水，今晚洗澡要格外註意。
“媽媽幫你洗好嗎。小京。”向婉蓉照顧她日常生活中的細枝末節，沈京這麽大了，連內衣內褲這種小事她都還會管。
沈京：“不用了，蓉姨。我自己可以慢慢洗。”
向婉蓉：“害羞？”
沈京輕聲：“嗯。”
向婉蓉不高興：“是你害羞重要，還是你的傷重要。我看病歷上說你這一個禮拜都不能練琴要靜養為主。怎麽搞的，你這麽大的人了，也不小心點。”
向婉蓉絮絮叨叨，沈京卻坐在小沙發裏發呆。今晚臨走前高巖問她還餓不餓，要不再吃點東西，晚上他可以陪沈京回家，然後跟叔叔阿姨解釋。
沈京看著他特別好看的眼睛，那麽溫柔，對她說話的時候還總是嘴角往上彎。跟高金澤說話完全不同。跟他的朋友也不一樣。沈京覺得每次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特別有耐心。就像初次見面那個晚上，他剛打完架，明明很累，還是很有禮貌對她。就是因為在校場裏驚鴻一瞥，沈京就徹底淪陷給他了。
那高巖會知道自己喜歡他嗎。如果不是喜歡沈京不會做這麽多瘋狂的出格行為。為了找借口應對沈林生和向婉蓉，不惜自己劃傷手臂。
那如果他知道的話會覺得不可思議，或者笑她的喜歡很假嗎。
畢竟他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
可高巖大概真的不知道，沈京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那雙溫柔又溫情的眼睛，即便他什麽都不說，那雙眼睛已經滿足沈京想聽的全部幻想情話。
“我說的你聽見沒有。”
沈京微怔從幻想裏回過神，張了張嘴巴：“啊。我聽見了。以後我會註意。”
“註意什麽。我是說你這個月例假是不是提前結束的。”
沈京想了想，模棱兩可，溫吞回答：“好像是。”
“你啊，小京。媽媽不照顧你一天都不行。”向婉蓉對她細數：“紅糖水要喝，一禮拜泡三次腳，不要吃冷飲。心情保持愉悅不要胡思亂想，不要早戀，你都沒聽見去。”
沈京瞇眼微笑：“聽進去了。蓉姨。”
向婉蓉：“進來吧。洗澡。”
沈京：“我能自己洗。”
向婉蓉：“進來。坐這兒。先洗頭。”
沈京坐在粉色的小凳子上，向婉蓉試了下水溫剛好，輕柔地將她頭發浸濕，抹上泡泡洗發露，十根手指按摩她的頭皮。沈京是有點舒服的。向婉蓉絮叨她：“把手臂搭在臺沿上，不要碰水。這幾天吃東西更要忌口。”
向婉蓉用毛巾包裹住她的頭發。擠好牙膏遞給她，“自己刷。”
沈京一只手活動，行為都慢吞吞的，向婉蓉就等在旁邊守著她刷完牙，吐掉水。一只手再慢騰騰解襯衫扣子。
忽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消息音響起。
向婉蓉摁亮屏幕，來信是個叫高巖的男生。
沈京解扣子的動作都僵住了。她覺得嗓子幹澀，呼吸困難。
向婉蓉問：“高巖是誰。”
沈京：“同學。”
向婉蓉幫她打濕後背，揉搓耳朵背後的穴位，幫助沈京放松肌肉，問道：“你哪個同學我沒見過。這個高巖我怎麽沒印象。”
沈京說：“是高年級學長。他家是修車的，小京不是壞了嗎，韓初年說他可修。就提前加上了。”
向婉蓉摁了摁她的肩胛骨，“這種事交給小韓去做，你是大小姐，親自加車行老板的兒子算怎麽回事。以後不許了。待會兒刪掉他。轉過來。”
沈京就乖乖聽話轉過去，向婉蓉看了看她的身體，檢查下基本沒什麽問題，“轉回去。你肋骨上有顆小痘，待會兒媽媽拿藥幫你擦下。”
向婉蓉細心地沖掉她身上的泡沫，“對了。這個周末你們學校不會加課。你的手會壞沒辦法去補習班，剛好插花課有間隙，周末媽媽送你去德藝。”
“謝謝蓉姨。”
洗完澡出來，向婉蓉拿過藥水，讓沈京撩起衣服，處理她後背上的痘痘。
向婉蓉弄好了收拾醫藥箱，對她說：“換藥叫我。”
“我會叫阿姨幫我，您不用操心的。”沈京真的快窒息了。向婉蓉對沈京的各種瑣碎事情都親力親為，沈京未必適應和喜歡。甚至她很排斥。
向婉蓉：“她們做得好嗎。我不放心。我自己來。另外明天媽媽再陪你去醫院覆查一遍。看看到底傷到哪裏沒有。”
沈京點點頭。
向婉蓉：“早點睡覺。”
“好。”沈京目送她離開自己的臥室。
她穿著粉色的睡裙，光著兩條小腿，搭著手臂，在臥室裏踱步。
想到高巖。她走到床邊坐在小沙發裏，一只手不方便看手機，腦袋放在床沿邊，一點點閱讀消息。
高巖：【車載導航沒問題，可以修】
【到家沒？】
【今天不好意思】
【改天再請客】
後面三條消息是後發的，幸好高巖沒連在一起發，不然剛才編瞎話都不知道怎麽說。
沈京打字不方便直接發語音：“到了，剛洗完澡。”
“那我明天去找你。”
高巖：【想吃什麽？】
【你忌口的東西說下】
沈京：“我是說修車。”
高巖：“我知道。”
他的聲音好酥啊。沈京微微咬唇，她聽完後小心翼翼試探，摁了下那個播放鍵，再聽一遍。
高巖說：“修完車帶你吃飯。”
沈京陶醉了，她徹底沈淪在高巖的聲音裏。好好聽。
“你在幹嘛。”沈京鬼使神差說。
說完她感覺自己和高巖的關系還沒有到試探私生活的親密程度吧。
這樣應該是不合適的。
沈京又趕忙扯回。
“洗澡。”高巖說。
“我聽見了。你撤回幹什麽。”
這下囧了。
“啊。”沈京恨不得錘自己兩下。撤回消息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垂涎美色不打自招的意思嗎。
“啊，那個是。誤點。”沈京尷尬道。
之後高巖都沒回消息。
沈京繼續羞囧在自己的烏雞操作裏，埋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熱。好熱。
沈京爬起來調低室內溫度，坐進藤椅裏乘涼。
第二天。韓初年接她下學，臨時補課。沈京聽說高巖今天沒有來上課。
她怎麽知道的呢。
她在高巖的班級裏安插的眼線告訴她，高巖不是那種出勤率滿分的好學生。
補完課，沈京有點疲憊，在座位上短暫休息會兒。
韓初年站在窗戶外邊敲敲玻璃：“走了小京。”
沈京問：“幾點了？”
韓初年：“七點半。太太問我幾點到家吃飯。我說二十分鐘後到。”
“嗯。”沈京心裏還想著高巖為什麽不來上課。
七點半的夕陽還掛在樹梢還沒有完全沈淪下去，沈京坐進車裏，摘掉了太陽帽。韓初年問：“系好安全帶我們回家了。”
“嗯。”她焉巴巴地靠著後座靠椅。車子逐漸啟動拐出學校。
‘咕——咕’
韓初年問：“是你的手機在響嗎，小京。”
沈京回神，嘆口氣去口袋裏摸手機。
來電是高巖。
他打的語音電話。
沈京瞬間緊張，心臟重新蘇醒，她輕咳一聲清清嗓音，然後才摁下接聽鍵。
“餵。高巖。你找我有事？”沈京聲音特別溫柔。
韓初年看了眼後視鏡。
沈京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她始終低著視線，不知道在看腳下哪裏。總之很溫順的樣子。
高巖：“你到哪兒了。”
“我？”沈京說：“我剛出學校，要回家。”
半晌，高巖問：“你不來嗎。”
“昂？什麽。來哪兒。”沈京詫異。
高巖：“你不是今天要來修車。我在等你啊。”
“那個。”沈京後知後覺。臉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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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金澤想了想沒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是。就因為他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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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嘩啦啦。”
“轟隆！”
包廂裏接二連三傳來座椅被掀翻的聲音，瓷器碰地的尖銳聲，還有重物撞墻的沈悶巨響。
沈京攢緊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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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蹙眉，她真不喜歡高金澤。
包廂裏的打鬥越來越激烈，沈京心跳越來越快，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餐廳管理人員註意，安保工作人員急匆匆過來：“這裏發生什麽事情。”
沈京忙說：“裏面在打架，請盡快報警。”
“好的好的，小姐您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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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請問你有受傷嗎。到底發生什麽事。”
“先生？”
他們將高巖圍住，剩下一部分沖進包廂去檢查。
沈京第一個跑到高巖身邊：“你沒事吧。”
高巖看到她為自己著急的樣子，他原本想笑，不是嘲笑，是笑她很關心自己，其實沒那個必要。不過他忍住了又覺得這根本沒什麽好笑的。只是輕輕搖頭，“我沒事。別擔心我。”
他看起來沒有吃虧，但是心情不怎麽好。
高金澤輕咳一聲對高巖抱歉道：“哥，救護車十分鐘後到。要不你這邊坐會兒等。”
高巖沒好臉色給他，“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
高金澤賠笑：“只要不打架，我處理起來沒問題。哥哥，明天去我哪兒吃飯。我賠罪。”
高巖看了他一眼，對沈京說：“走嗎。”
沈京點點頭：“嗯。”
韓初年接完電話正好跟上沈京。
沈京其實有好多話要問高巖，比如你疼不疼啊，在裏面受傷沒有，他們還會不會找你麻煩。但是高巖似乎並不想開口回答這件事。
韓初年有點擔心追上來告訴沈京：“先生問我們在哪裏。”
“啊。這個。”沈京仰頭看韓初年。
“他還說什麽了。”
韓初年表情不太理想：“先生說，讓我們立刻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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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初年將車停下，看著後視鏡問沈京的手還好嗎。沈京深深呼吸，吊著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在座椅裏慢吞吞摸索，低頭找她的皮筋。
“寶貝！”
向婉蓉看見沈京一只手打著繃帶站在花園後邊，她驚呼，踩著格子磚放棄平時的端莊矜持，幾乎是跑過來打量沈京，“你怎麽了！”
沈林生事情剛講到一半向婉蓉就朝沈京過去，他這邊訕訕的虛扶眼鏡架。也過來關心沈京：“你的手怎麽弄得。”
韓初年恭敬道歉：“對不起，沈先生，向太太。是我沒有照顧好小京。”
向婉蓉不管緣由沖韓初年發火：“你怎麽看的小姐！做事也這麽不當心嗎。”
韓初年低著頭：“對不起太太。”
沈京：“不關初年的事，我抱琴，琴要摔下來，一只手去接琴它砸到手臂，手臂磕到石頭上，劃了道口子。我們就去醫院了。對不起蓉姨沒有提前跟你說，因為我太疼了。”
沈林生問韓初年：“小京手傷得重不重。”
韓初年：“幸好小京及時收力，醫生說沒有傷到骨頭。”
向婉蓉責怪他：“琴那麽重，你怎麽能讓她自己拿。你知不知道，小京的手是用來演奏藝術，不是用來搬東西的！”
韓初年始終道歉，並再三保證不會有下次。
沈京：“蓉姨，初年很好，你不要罵他。”
向婉蓉摸摸沈京的臉頰：“你要是還受傷，我就只能罵他。先回房間，讓媽媽看看你的傷。”
沈林生對韓初年揮揮手：“先把車開進車庫。你來我書房。”
其實沒有別的事，沈林生問韓初年去醫院後，車載導行怎麽沒有發消息過來。
韓初年用沈京的理由。
“那個小京，它壞了。已經聯系車行，明天去修修看。”
沈林生沒多問什麽，就說早點修好。
向婉蓉特別心疼沈京的手臂，剛從醫院上完藥回來，手臂還不能沾水，今晚洗澡要格外註意。
“媽媽幫你洗好嗎。小京。”向婉蓉照顧她日常生活中的細枝末節，沈京這麽大了，連內衣內褲這種小事她都還會管。
沈京：“不用了，蓉姨。我自己可以慢慢洗。”
向婉蓉：“害羞？”
沈京輕聲：“嗯。”
向婉蓉不高興：“是你害羞重要，還是你的傷重要。我看病歷上說你這一個禮拜都不能練琴要靜養為主。怎麽搞的，你這麽大的人了，也不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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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看著他特別好看的眼睛，那麽溫柔，對她說話的時候還總是嘴角往上彎。跟高金澤說話完全不同。跟他的朋友也不一樣。沈京覺得每次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是特別有耐心。就像初次見面那個晚上，他剛打完架，明明很累，還是很有禮貌對她。就是因為在校場裏驚鴻一瞥，沈京就徹底淪陷給他了。
那高巖會知道自己喜歡他嗎。如果不是喜歡沈京不會做這麽多瘋狂的出格行為。為了找借口應對沈林生和向婉蓉，不惜自己劃傷手臂。
那如果他知道的話會覺得不可思議，或者笑她的喜歡很假嗎。
畢竟他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
可高巖大概真的不知道，沈京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那雙溫柔又溫情的眼睛，即便他什麽都不說，那雙眼睛已經滿足沈京想聽的全部幻想情話。
“我說的你聽見沒有。”
沈京微怔從幻想裏回過神，張了張嘴巴：“啊。我聽見了。以後我會註意。”
“註意什麽。我是說你這個月例假是不是提前結束的。”
沈京想了想，模棱兩可，溫吞回答：“好像是。”
“你啊，小京。媽媽不照顧你一天都不行。”向婉蓉對她細數：“紅糖水要喝，一禮拜泡三次腳，不要吃冷飲。心情保持愉悅不要胡思亂想，不要早戀，你都沒聽見去。”
沈京瞇眼微笑：“聽進去了。蓉姨。”
向婉蓉：“進來吧。洗澡。”
沈京：“我能自己洗。”
向婉蓉：“進來。坐這兒。先洗頭。”
沈京坐在粉色的小凳子上，向婉蓉試了下水溫剛好，輕柔地將她頭發浸濕，抹上泡泡洗發露，十根手指按摩她的頭皮。沈京是有點舒服的。向婉蓉絮叨她：“把手臂搭在臺沿上，不要碰水。這幾天吃東西更要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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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解扣子的動作都僵住了。她覺得嗓子幹澀，呼吸困難。
向婉蓉問：“高巖是誰。”
沈京：“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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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說：“是高年級學長。他家是修車的，小京不是壞了嗎，韓初年說他可修。就提前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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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就乖乖聽話轉過去，向婉蓉看了看她的身體，檢查下基本沒什麽問題，“轉回去。你肋骨上有顆小痘，待會兒媽媽拿藥幫你擦下。”
向婉蓉細心地沖掉她身上的泡沫，“對了。這個周末你們學校不會加課。你的手會壞沒辦法去補習班，剛好插花課有間隙，周末媽媽送你去德藝。”
“謝謝蓉姨。”
洗完澡出來，向婉蓉拿過藥水，讓沈京撩起衣服，處理她後背上的痘痘。
向婉蓉弄好了收拾醫藥箱，對她說：“換藥叫我。”
“我會叫阿姨幫我，您不用操心的。”沈京真的快窒息了。向婉蓉對沈京的各種瑣碎事情都親力親為，沈京未必適應和喜歡。甚至她很排斥。
向婉蓉：“她們做得好嗎。我不放心。我自己來。另外明天媽媽再陪你去醫院覆查一遍。看看到底傷到哪裏沒有。”
沈京點點頭。
向婉蓉：“早點睡覺。”
“好。”沈京目送她離開自己的臥室。
她穿著粉色的睡裙，光著兩條小腿，搭著手臂，在臥室裏踱步。
想到高巖。她走到床邊坐在小沙發裏，一只手不方便看手機，腦袋放在床沿邊，一點點閱讀消息。
高巖：【車載導航沒問題，可以修】
【到家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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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三條消息是後發的，幸好高巖沒連在一起發，不然剛才編瞎話都不知道怎麽說。
沈京打字不方便直接發語音：“到了，剛洗完澡。”
“那我明天去找你。”
高巖：【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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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我是說修車。”
高巖：“我知道。”
他的聲音好酥啊。沈京微微咬唇，她聽完後小心翼翼試探，摁了下那個播放鍵，再聽一遍。
高巖說：“修完車帶你吃飯。”
沈京陶醉了，她徹底沈淪在高巖的聲音裏。好好聽。
“你在幹嘛。”沈京鬼使神差說。
說完她感覺自己和高巖的關系還沒有到試探私生活的親密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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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高巖說。
“我聽見了。你撤回幹什麽。”
這下囧了。
“啊。”沈京恨不得錘自己兩下。撤回消息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垂涎美色不打自招的意思嗎。
“啊，那個是。誤點。”沈京尷尬道。
之後高巖都沒回消息。
沈京繼續羞囧在自己的烏雞操作裏，埋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
熱。好熱。
沈京爬起來調低室內溫度，坐進藤椅裏乘涼。
第二天。韓初年接她下學，臨時補課。沈京聽說高巖今天沒有來上課。
她怎麽知道的呢。
她在高巖的班級裏安插的眼線告訴她，高巖不是那種出勤率滿分的好學生。
補完課，沈京有點疲憊，在座位上短暫休息會兒。
韓初年站在窗戶外邊敲敲玻璃：“走了小京。”
沈京問：“幾點了？”
韓初年：“七點半。太太問我幾點到家吃飯。我說二十分鐘後到。”
“嗯。”沈京心裏還想著高巖為什麽不來上課。
七點半的夕陽還掛在樹梢還沒有完全沈淪下去，沈京坐進車裏，摘掉了太陽帽。韓初年問：“系好安全帶我們回家了。”
“嗯。”她焉巴巴地靠著後座靠椅。車子逐漸啟動拐出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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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初年問：“是你的手機在響嗎，小京。”
沈京回神，嘆口氣去口袋裏摸手機。
來電是高巖。
他打的語音電話。
沈京瞬間緊張，心臟重新蘇醒，她輕咳一聲清清嗓音，然後才摁下接聽鍵。
“餵。高巖。你找我有事？”沈京聲音特別溫柔。
韓初年看了眼後視鏡。
沈京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她始終低著視線，不知道在看腳下哪裏。總之很溫順的樣子。
高巖：“你到哪兒了。”
“我？”沈京說：“我剛出學校，要回家。”
半晌，高巖問：“你不來嗎。”
“昂？什麽。來哪兒。”沈京詫異。
高巖：“你不是今天要來修車。我在等你啊。”
“那個。”沈京後知後覺。臉一下子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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