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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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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控

沈京在花園裏看書,老韓在車庫整理最後的東西,沈京遠遠瞥了一眼,便跟沒看見一樣繼續低眸看書。老韓似乎並不介意她昨晚的有口無心。恭敬走到她身邊,最後一次為她添茶,“小姐,您不喜歡老韓大可以直接和夫人說。不要這麽捉弄我。我老了,走得也很沒有體面。”

她奇怪地看著老韓,聽不懂他在說什麽。體面,體面是什麽?他心裏渴望的體面是再數落她,還是繼續背地裏給她聽遺腹子不學教養就要被趕出向家的這種話?

沈京覺得老韓的城府不比沈林生淺多少。十足的老東西。沈京還聽說老韓這些年在沈林生身邊賺了許多錢,沈林生買的股票、基金、房產,他也會跟著風向標積極購買一部分。

以沈林生的商業頭腦極少幾率會賠錢,老韓雖然只是個司機可他始終跟著財運掌舵的高層群體。像老韓這類人,有了錢還要什麽體面呢。

誰知老韓竟然笑著告訴沈京噩耗:“我是老了,可是我的小孫子還很年輕。小孩什麽地方都比我這個老東西警覺。他以後肯定不會離開小姐半步,會時刻保護您的安全。”

沈京微妙怒目,放下書,擡眸斜睨著他。

老韓和藹慈祥笑稱:“他下午就來接替我的班,先生說以後小姐出門就指派他跟著。”說完老韓意味深長俯視秋千上的沈京,並沒有不高興的情緒,還自行離開了。

沈京心裏想,他昨天晚上是故意不解釋的。老狐貍的尾巴翹得很高,思慮得遠。他想他凡姓韓者一茬接一茬吸附在向氏和沈家。老的走了,新一輩就重新接替自己的工作,世世代代總之永遠不會放棄遠離富人的機會。韓善將計就計居然反軍算計了沈京一把。

沈京狠狠摔掉石桌上的精致咖啡杯出氣,她現在真的太生氣,到了午後氣都還沒有消下去。直到他的到來。

原本沈京以為自己會將對韓善的不滿,全部遷怒到新來的後生身上,可當他斯文面生站在自己面前,恭順喊她沈小姐的時候,沈京對他的偏見從瞥他起就一筆勾銷。因為他長得實在太好看。

沈京很少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平時對什麽都表現得厭厭的。但她是個顏控。

她允許美色在她面前放肆,除卻賞心悅目,她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五官。沒有理由可以支撐這種癖好。

沈京問他,你叫什麽。

“韓初年。”韓初年比小京高許多,半袖下的小臂皮膚是陽光下的小麥色,血管微微凸起擴張年輕力量。

膚色並不白,沈京微微皺眉嫌棄,總覺得那種顏色的他們會更有張力欺負自己。沈京神思漫游,飄到外太空。韓初年就呆站在太陽光下,沒有沈京的話他也不擅自多走半步路。太陽將他曬得更不白啦。

沈京蹙眉,口吻寡淡且犀利:“你爺爺有跟你說過我很不好惹吧。你記住,我的事情不要亂告訴先生。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韓初年第一天來,沈京肯定會拿出大小姐的脾氣給他立規則。好不容易擺脫掉老韓,竟立刻補充小韓過來。

不過小的應該比老的好對付吧。關於這點沈京心裏還是釋然的。在同輩之間沈京懶慣裝乖,而且她說得出做得到,如果小韓跟他爺爺一樣在她面前擺架子,在她背後告黑狀。沈京保管他做不長久,照樣卷東西離開這裏。

誰知道韓初年說:“爺爺沒告訴我什麽話。沈小姐,先生吩咐我照管你的安全,我以後只聽你的話。好不好?”

其實還挺尬聊的。沈京總不至於逼問他爺爺到底有沒有給他說自己壞話吧?沈京倒不是怕被說壞話,是想告訴明白韓初年,你要聽從我,否則,你爺爺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

沈京站起來對韓初年說:“我們試試。”她表情有點清冷,所以確實有點不好惹的樣子。

韓初年木訥愕然:“您說什麽。”

他是沒見過大世面麽,還是沒見過這樣大的花園,裝聽不懂她在講什麽,竟然沒說兩句話就在沈京面前紅耳朵,舌頭結巴了,面色也窘況。

沈京說:“我試試你。”

韓初年身體重心稍稍歪移往後退半步,不自然抿了抿唇,喉結上下滑動,望向沈京的眼睛裏多了一層渲染和躲閃,卻又舍不得少看沈京兩眼,覆而重新擡眸註視白凈乖巧的京。

她的臉比花園裏的梔子還要瓷白,特別幹凈透暇,櫻唇紅潤水澤,胎發茂生,耳發微卷,模樣高貴又可愛,全然不像她說話的樣子,透著狡黠和凜詐。

沈京只好指使他:“去拿鑰匙。”

“昂。”韓初年如夢初醒,原來是講這個。他反應過來後倉惶點頭:“嗯。您稍等。”

車裏空調早已打開,沈京不覺有點冷。韓初年將毯子遞給她蓋在她腿上。沈京正在抹防曬,見他靠過來,就將自己用的那支送給他。韓初年不解地望著沈京。

沈京說:“白一點更好看。你多大?”

“二十一,在欒江上大學。先生說我可以利用假期回來為您開車。”韓初年默默接過她手裏的防曬霜,好好揣起來。

他的車技不比老韓差多少,總之在他這樣小的年紀可以得到沈林生的認可為沈家開車。京心裏想,至少他這輩子是有小富的幸運了。

車穿梭在高林聳立的CBD,下來高架轉盤,前面有安保小哥哥在導路。韓初年熟練將車穩穩停在預定車位,下車來將太陽傘撐開為沈京打開車門。

沈京溫柔說:“你在車裏等我,不用跟我來。”

“我擔心您,先生說過一步不離的。”韓初年緊抿的唇線小有性感,樣子忠誠又老練。

沈京反問:“那你聽他的,還是我的?”

韓初年溫吞半晌才開口:“您的。”

沈京鼻腔一哼:“我叫沈京。叫我名字不好嗎。老用尊稱,我又不是你的先生,用不著小心殷勤奉承。”

“我不是奉承,是禮貌。那我叫你,京?”韓初年唇線微動。突然覺得挨她那樣近有些不合時宜和分寸,就遠遠撐開身體。懂禮貌的好青年善解人意又順從沈京,沈京說什麽,他就聽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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