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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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餘欽安一大早將車開到巷子口，美滋滋地朝施南家走去，手上還提著新鮮出爐的愛心早點。
他已經和父母說好了，今天帶準媳婦回去給他們看，父母聽了自是喜不勝收，他們肯定想：這麽多年的老大難問題總算解決了；而他樂的卻是，以後總算不用一見面就聽那些叨叨、逢年過節就被逼著到處相親了。
關於樂樂的問題，他知道父母肯定會反對，但他有他的堅持，從小到大他從未讓父母失望過，他有信心說服他們。而且，只要讓他們早點抱上自己的孫子，他們以後也就沒話說了。
不管怎麽說，南南他是娶定了！
為此，剛才來的路上，他還非常難得的一邊開車一邊哼了小曲。
三步並兩步地上了樓梯，敲門，沒人應；再敲，還是沒人；打手機，關機；再敲，始終沒有一丁點聲音……
笑意斂了，一顆心漸漸沈下去。
也許遇到了什麽突發事件，也許在公司加班呢？
抱著這些不知道算不算心理安慰的希望，他又趕到了施南公司。保安盡職地將他擋在門外，告訴他，今天這棟大樓裏沒有他要找的人。
再遲鈍的人此時也該意識到情況不對。
昨天不是說好的嗎？她的熱度還在他的唇上留有餘溫，她嬌羞的表情都還歷歷在目，僅僅過了一夜，怎麽就變了呢？
到底是哪裏不對？
在昨晚他們分開後的那短短幾個小時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是在逃避他嗎？
他要找到她，至少要問個清楚，可是，他猜不出她會躲到哪裏，甚至連她朋友的電話號碼都沒有一個。
他能做什麽？
他只能坐在汽車裏，死死地盯著巷子口，傻等著。
半山腰的墓園裏，只有風低回婉轉的聲音。蒼翠松柏掩映間，一方方尺寸都一樣的小小墳墓、一座座式樣雷同的墓碑承載著無數個不同家庭、不同的人對往生者同樣深重的思念和悲怮。
低低的嗚咽聲從一座新墳邊傳來，在死寂的墓園裏聽來格外瘆人。
來之前，施南再三告誡過自己不能哭，媽媽想看到她好好的，不能再叫媽媽擔心。可是，一看到墓碑上媽媽熟悉的笑容、慈愛望著自己的眼神，所有意志建設都崩塌了，只餘一句委屈到極致的：“媽……”
怎麽會是他呀？
昨晚，她徹夜未眠，已經想了大半夜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是他呀？
當時，她是一個普通女大學生，他是雲楓老板，他們沒理由遇上的！以他的身份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小賓館呢？老天，你當時是打瞌睡了嗎？還是，他本就是專門來禍害她的！
雖然不堪回想，可那畢竟是她的第一次，她清楚地記得，當時的他是多麽狂熱、多麽迫切地想得到她，可她印象中的Jesson一貫都是冷冰冰的，即使面對最漂亮的員工也目不斜視。那天晚上，她和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什麽可惡的東西把他們兩人纏在了一起？
為什麽是他？
他是她敬畏的老板，他器重她；她替他盡心盡力的工作，換取高薪，這樣的關系多完美。
她早就不把那個人放在心上了，她和樂樂有了全新的、幸福的生活，與那個人一絲一毫的關系也沒有。
他突然跑出來幹什麽？
搶走樂樂？破壞他們的幸福？給她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反正，高薪是不能再指望了。
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她不想再和他扯上關系；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於她來說，都只是一個討厭的人！
“媽媽不哭。”樂樂伸出小手替媽媽拭眼淚，施南聽到兒子的安慰更覺委屈。
樂樂最近是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趨於“正常”了，而這些似乎都是見到那個人以後才起的變化吧。他應該早知道那個人是他爸爸了，那個人肯定也在後來慢慢察覺了，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還愚蠢地在那個人面前謙卑、恭敬。
她不願意再見到他，可是樂樂跟他在一起又的確於病情有益。若自私地阻斷他們來往，肯定是害了樂樂；但如果讓他們繼續來往，萬一他要搶走樂樂怎麽辦？
第一次，施南第一次那麽明確的討厭一個人！
那個人一次又一次不合適宜的出現，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了她平靜美好的生活，不由得人不討厭！
李沁薇靜靜聽完施南的敘述，平靜地問：“那你準備怎麽辦？”
施南咬咬牙，說：“能不能借我十萬塊錢？”
沁薇搖搖頭：“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買房加上裝修耗盡了所有積蓄，我又這麽長時間沒上班，趙雷一個人要供房養車還要養我，十萬塊真沒有。一兩萬倒是可以幫你湊湊，可十萬塊不是小數目，一時半會兒我上哪給你湊去？”
沁薇說的是實話，她當然知道。以前再難的時候她都挺過來了，如果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她也不會來為難朋友。
她不能再在雲楓待下去，她害怕他會搶走樂樂，還有，她做不到若無其事的繼續做他的助理。
沁薇又說了：“就算你借到十萬塊錢，辭職了，接下來呢？”
施南垂著頭：“再找一份工作啊。”
“先不說待遇問題，你說說有哪家公司會同意你帶著個孩子上班呢？”
施南知道她會這麽說，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可她必須辭職，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也要辭職，於是嘴硬地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比別人少拿工資多幹活，總能找到工作的。”
沁薇看著她嘆了口氣，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也很無辜呢，你這樣片面地怪他對他很不公平。”
施南賭氣地說：“我沒怪他，就是不想和他沾上關系。”
“這樣對樂樂太殘忍了吧！以前是沒有爸爸，現在有爸爸了還不讓見，說不定人家正想彌補樂樂這幾年缺失的父愛呢！”
施南突然失控：“誰要他彌補啊？不需要！樂樂不需要！”
沁薇見她倔脾氣上來了，趕緊滅火：“得得得，咱不說這茬了。這事，餘欽安知道嗎？”
聽到餘欽安的名字，施南頓時就蔫了。
他們本來約好今天去拜會他父母的，可現在的局面，她哪裏還有臉面見他？
母子倆在沁薇家吃過晚飯才回家。
剛走到巷口，餘欽安突然從車裏鉆出來，擋在前面。
他提醒自己要有氣度，要好好問她，可他這一天都窩在車裏，又累又餓，再加上等待本就是最消磨人耐性的事情，結果一開口就變成了強烈的責備語氣：“你到哪裏去了？說好今天去見我父母的，怎麽說變卦就變卦呢？”
經歷了一天一夜的心理折磨，施南此時本就非常脆弱，再聽到餘欽安的責備，更覺事事皆不順心，委屈的淚水一下就滑出了眼眶，低頭說了聲：“對不起”，就打算與餘欽安錯身而過。
餘欽安一見施南哭，心臟都快要被她的眼淚灼出個洞來，也顧不得大庭廣眾，一把將施南拉進懷裏，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不到你，只能在這裏等了你一天，我著急，我就是太著急。”
施南聽到餘欽安在這裏等了她一天，心裏驀地一軟，用沒牽樂樂的那只手主動攀上了他的背。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告訴我！”
是啊，她還有他可以依靠，他會幫她的！她終有一點欣慰。
“能借我十萬塊錢嗎？”
他望著她：“你今天就是為這事出門一整天？”
她想想這樣說也沒錯，就點了頭。
他轉憂為喜，她不是故意逃避他，也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要離開他，她只是有事要辦而已，害他自己折磨了自己一整天。
他心疼地說：“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以後可不準這麽傻了，有事情告訴我就好！”
施南重重地點下了頭。
“你，你願意養我一輩子嗎？”
她紅著臉問，她最羨慕沁薇的就是有個人願意養她一輩子。
“當然，你是我老婆，我不養你養誰？”
施南將頭靠在他肩上，滿足地笑了。
突然，一聲尖銳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甜蜜的氣氛。
到了這個時間，冷傑不知不覺就將車開到了這裏，仿佛是習慣使然。
不是他想故意偷窺，是那兩個人的眼睛裏只有對方，一點也沒註意到他的車停在了旁邊。而剛才上演的溫情一幕，正好落到了他眼裏。
她竟然想用別的男人的錢來擺脫他！
休想！
那種話她也問得出口，不嫌丟人啊！就算要養她一輩子，也該他冷傑養，誰叫她是他兒子的媽，關那個醫生屁事！
他一拳頭重重砸在方向盤上，於是，尖銳的喇叭聲代替他怒吼出來。
前方被打斷的兩人回過頭，看清坐在車裏的人時，是各懷覆雜心情。
而被兩人註視著的冷傑，此時已從剛剛莫名的震怒中清醒過來，他剛才為什麽要發火呀？人家小兩口浪漫他生什麽氣來著？
他迅速換上一副笑臉，走下車，對兩人說：“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我來帶樂樂出去玩會兒，你們繼續，繼續！”
施南不想讓餘欽安發現那件事，只好眼看著樂樂坐上他的車絕塵而去。
她想，等到還清公司的錢，她再也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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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欽安一大早將車開到巷子口，美滋滋地朝施南家走去，手上還提著新鮮出爐的愛心早點。
他已經和父母說好了，今天帶準媳婦回去給他們看，父母聽了自是喜不勝收，他們肯定想：這麽多年的老大難問題總算解決了；而他樂的卻是，以後總算不用一見面就聽那些叨叨、逢年過節就被逼著到處相親了。
關於樂樂的問題，他知道父母肯定會反對，但他有他的堅持，從小到大他從未讓父母失望過，他有信心說服他們。而且，只要讓他們早點抱上自己的孫子，他們以後也就沒話說了。
不管怎麽說，南南他是娶定了！
為此，剛才來的路上，他還非常難得的一邊開車一邊哼了小曲。
三步並兩步地上了樓梯，敲門，沒人應；再敲，還是沒人；打手機，關機；再敲，始終沒有一丁點聲音……
笑意斂了，一顆心漸漸沈下去。
也許遇到了什麽突發事件，也許在公司加班呢？
抱著這些不知道算不算心理安慰的希望，他又趕到了施南公司。保安盡職地將他擋在門外，告訴他，今天這棟大樓裏沒有他要找的人。
再遲鈍的人此時也該意識到情況不對。
昨天不是說好的嗎？她的熱度還在他的唇上留有餘溫，她嬌羞的表情都還歷歷在目，僅僅過了一夜，怎麽就變了呢？
到底是哪裏不對？
在昨晚他們分開後的那短短幾個小時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她是在逃避他嗎？
他要找到她，至少要問個清楚，可是，他猜不出她會躲到哪裏，甚至連她朋友的電話號碼都沒有一個。
他能做什麽？
他只能坐在汽車裏，死死地盯著巷子口，傻等著。
半山腰的墓園裏，只有風低回婉轉的聲音。蒼翠松柏掩映間，一方方尺寸都一樣的小小墳墓、一座座式樣雷同的墓碑承載著無數個不同家庭、不同的人對往生者同樣深重的思念和悲怮。
低低的嗚咽聲從一座新墳邊傳來，在死寂的墓園裏聽來格外瘆人。
來之前，施南再三告誡過自己不能哭，媽媽想看到她好好的，不能再叫媽媽擔心。可是，一看到墓碑上媽媽熟悉的笑容、慈愛望著自己的眼神，所有意志建設都崩塌了，只餘一句委屈到極致的：“媽……”
怎麽會是他呀？
昨晚，她徹夜未眠，已經想了大半夜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是他呀？
當時，她是一個普通女大學生，他是雲楓老板，他們沒理由遇上的！以他的身份怎麽會出現在那種小賓館呢？老天，你當時是打瞌睡了嗎？還是，他本就是專門來禍害她的！
雖然不堪回想，可那畢竟是她的第一次，她清楚地記得，當時的他是多麽狂熱、多麽迫切地想得到她，可她印象中的Jesson一貫都是冷冰冰的，即使面對最漂亮的員工也目不斜視。那天晚上，她和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什麽可惡的東西把他們兩人纏在了一起？
為什麽是他？
他是她敬畏的老板，他器重她；她替他盡心盡力的工作，換取高薪，這樣的關系多完美。
她早就不把那個人放在心上了，她和樂樂有了全新的、幸福的生活，與那個人一絲一毫的關系也沒有。
他突然跑出來幹什麽？
搶走樂樂？破壞他們的幸福？給她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反正，高薪是不能再指望了。
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她不想再和他扯上關系；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於她來說，都只是一個討厭的人！
“媽媽不哭。”樂樂伸出小手替媽媽拭眼淚，施南聽到兒子的安慰更覺委屈。
樂樂最近是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趨於“正常”了，而這些似乎都是見到那個人以後才起的變化吧。他應該早知道那個人是他爸爸了，那個人肯定也在後來慢慢察覺了，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還愚蠢地在那個人面前謙卑、恭敬。
她不願意再見到他，可是樂樂跟他在一起又的確於病情有益。若自私地阻斷他們來往，肯定是害了樂樂；但如果讓他們繼續來往，萬一他要搶走樂樂怎麽辦？
第一次，施南第一次那麽明確的討厭一個人！
那個人一次又一次不合適宜的出現，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了她平靜美好的生活，不由得人不討厭！
李沁薇靜靜聽完施南的敘述，平靜地問：“那你準備怎麽辦？”
施南咬咬牙，說：“能不能借我十萬塊錢？”
沁薇搖搖頭：“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買房加上裝修耗盡了所有積蓄，我又這麽長時間沒上班，趙雷一個人要供房養車還要養我，十萬塊真沒有。一兩萬倒是可以幫你湊湊，可十萬塊不是小數目，一時半會兒我上哪給你湊去？”
沁薇說的是實話，她當然知道。以前再難的時候她都挺過來了，如果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她也不會來為難朋友。
她不能再在雲楓待下去，她害怕他會搶走樂樂，還有，她做不到若無其事的繼續做他的助理。
沁薇又說了：“就算你借到十萬塊錢，辭職了，接下來呢？”
施南垂著頭：“再找一份工作啊。”
“先不說待遇問題，你說說有哪家公司會同意你帶著個孩子上班呢？”
施南知道她會這麽說，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可她必須辭職，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也要辭職，於是嘴硬地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比別人少拿工資多幹活，總能找到工作的。”
沁薇看著她嘆了口氣，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也很無辜呢，你這樣片面地怪他對他很不公平。”
施南賭氣地說：“我沒怪他，就是不想和他沾上關系。”
“這樣對樂樂太殘忍了吧！以前是沒有爸爸，現在有爸爸了還不讓見，說不定人家正想彌補樂樂這幾年缺失的父愛呢！”
施南突然失控：“誰要他彌補啊？不需要！樂樂不需要！”
沁薇見她倔脾氣上來了，趕緊滅火：“得得得，咱不說這茬了。這事，餘欽安知道嗎？”
聽到餘欽安的名字，施南頓時就蔫了。
他們本來約好今天去拜會他父母的，可現在的局面，她哪裏還有臉面見他？
母子倆在沁薇家吃過晚飯才回家。
剛走到巷口，餘欽安突然從車裏鉆出來，擋在前面。
他提醒自己要有氣度，要好好問她，可他這一天都窩在車裏，又累又餓，再加上等待本就是最消磨人耐性的事情，結果一開口就變成了強烈的責備語氣：“你到哪裏去了？說好今天去見我父母的，怎麽說變卦就變卦呢？”
經歷了一天一夜的心理折磨，施南此時本就非常脆弱，再聽到餘欽安的責備，更覺事事皆不順心，委屈的淚水一下就滑出了眼眶，低頭說了聲：“對不起”，就打算與餘欽安錯身而過。
餘欽安一見施南哭，心臟都快要被她的眼淚灼出個洞來，也顧不得大庭廣眾，一把將施南拉進懷裏，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不到你，只能在這裏等了你一天，我著急，我就是太著急。”
施南聽到餘欽安在這裏等了她一天，心裏驀地一軟，用沒牽樂樂的那只手主動攀上了他的背。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告訴我！”
是啊，她還有他可以依靠，他會幫她的！她終有一點欣慰。
“能借我十萬塊錢嗎？”
他望著她：“你今天就是為這事出門一整天？”
她想想這樣說也沒錯，就點了頭。
他轉憂為喜，她不是故意逃避他，也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要離開他，她只是有事要辦而已，害他自己折磨了自己一整天。
他心疼地說：“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以後可不準這麽傻了，有事情告訴我就好！”
施南重重地點下了頭。
“你，你願意養我一輩子嗎？”
她紅著臉問，她最羨慕沁薇的就是有個人願意養她一輩子。
“當然，你是我老婆，我不養你養誰？”
施南將頭靠在他肩上，滿足地笑了。
突然，一聲尖銳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甜蜜的氣氛。
到了這個時間，冷傑不知不覺就將車開到了這裏，仿佛是習慣使然。
不是他想故意偷窺，是那兩個人的眼睛裏只有對方，一點也沒註意到他的車停在了旁邊。而剛才上演的溫情一幕，正好落到了他眼裏。
她竟然想用別的男人的錢來擺脫他！
休想！
那種話她也問得出口，不嫌丟人啊！就算要養她一輩子，也該他冷傑養，誰叫她是他兒子的媽，關那個醫生屁事！
他一拳頭重重砸在方向盤上，於是，尖銳的喇叭聲代替他怒吼出來。
前方被打斷的兩人回過頭，看清坐在車裏的人時，是各懷覆雜心情。
而被兩人註視著的冷傑，此時已從剛剛莫名的震怒中清醒過來，他剛才為什麽要發火呀？人家小兩口浪漫他生什麽氣來著？
他迅速換上一副笑臉，走下車，對兩人說：“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我來帶樂樂出去玩會兒，你們繼續，繼續！”
施南不想讓餘欽安發現那件事，只好眼看著樂樂坐上他的車絕塵而去。
她想，等到還清公司的錢，她再也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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