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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x原女: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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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x原女:雙月

月亮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萊姆斯·盧平已經記不得當時的場景了,那個時候他實在是太小了,除了幾乎讓他不想再繼續活著的疼痛和一張猙獰的可怕的似人似狼的臉以外,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萊姆斯是一個懂事的,非常善良的小孩,這很大程度上歸功於他擁有溫柔和善的父親和母親的愛。

他學會了很多事情,又或者說他學很多東西其實都非常快,是個聰明的小孩。很小的時候就可以幫助父母一起做家務,他也知道了咬傷他的狼人的真實身份,在父親垂下頭緩緩地告訴他一切的那一瞬間,他擁抱住他的父親。

他說,沒有關系的,父親,這並不是你的錯。

如果可以,小盧平想,他也想擁抱格雷伯克。

即使這個狼人給予了他也許一輩子都難以撫平的傷痛。

而在那個夜晚之後的很多年裏,那種刻骨銘心的,幾乎讓他病弱蒼白的皮膚之下的每一根血管和骨骼都劇烈顫抖的疼痛都伴隨著他,而疼痛之外的,想要傷害人類的可怕的欲望就滋生,在月亮的照耀之下瘋長。萊姆斯的意識在可怕的本能的支配之下逐漸消散,他迷迷糊糊,只能看見自己的手指以怪異的形狀彎曲,灰黑色的毛逐漸覆蓋他的皮膚表面,月光落在他的手掌上。

多麽冰冷而又無情的月光啊。

等日光熹微,他的全身上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身體就像是被狠狠地撕裂開來又被粗暴的合攏過那樣,他躺在地上,努力的喘氣,而後閉上眼,如若轟鳴一般的耳鳴,腦仁一跳一跳的疼,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在這個小屋裏嘶吼,不記得自己在本能控制之下是如何粗暴的砸碎桌椅,只有那讓他羞愧不已卻又難以控制的想要殺人的本能隱約浮現。

他厭惡著月亮,也同樣的厭惡著那個責怪月亮的沒用的自己。

月亮是沒有錯的,有錯的只有控制不住這些可怕的想法的自己,萊姆斯難過的想。

桌子上的這張通知書就像是一個神奇的打開情緒的鑰匙,萊姆斯看見他溫和的父親再次崩潰,就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樣,儲藏著的積壓多年對兒子的不幸經歷的愧疚的閥門被打開。

他溫和地笑著,沒關系的,父親。

不知道為什麽,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覺得整個喉嚨都澀住,好像這幾個單詞就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似的。

萊姆斯坐在房間裏,沒有點燃煤油燈,他的窗簾被拉的緊緊的,自從那件事之後,父親和母親就對著窗簾使用了魔法,月光會被窗簾擋住,就好像月光是滾燙的沸水,落在他的身上就會氣泡似的。

即使他們知道在沒有月亮的晚上,他是可以欣賞月亮的。

但是沒有人走出那一步。

這是這個溫馨而又充滿愛的家裏,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行為。

我這一輩子也許就是這樣了,但是也還不錯,總的來說我仍然是一個幸福的人。

萊姆斯看著桌上的霍格沃茲的錄取通知書對自己說,這是對的,不讓一個狼人上學。而且他也不想傷害到他的同學們,畢竟他實在是難以控制住滿月時候的自己。

霍格沃茲,他多麽的想要去那個地方看一看啊,他也是一個巫師,也經歷過魔力暴動,在父親的教導下他甚至還學會了不少簡單的魔法。

他也期待過,自己能夠有那麽一個機會,像一個正常的小巫師一樣進去學習,認識一些朋友,和他們一起學習魔法一起討論問題,就像是他在房子裏偷偷看到過的其他的小孩一樣。

可是他知道他沒有這樣的機會,一輩子都沒有資格。

因為他是個狼人。

為什麽會喜歡上萊姆斯呢?明明趕走那群人的人是波特和布萊克,可是她卻對這個向她伸手的男孩印象深刻。

塞斯裏終於得出答案,是因為眼睛。

那個男孩看向她的時候,眼神是那麽的認真和平和,就像他的眼裏只有她一個人似的,她也知道,這個男孩總是這樣,對待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麽的認真。

波特和布萊克的眼睛裏是不公正的校園欺淩,他們為了學院,為了正義又或是什麽隱藏在靈魂裏的答案挺身而出,他們是耀眼的太陽。

而萊姆斯的眼裏是她,他看見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狼狽不堪的她。

她看見一個面色蒼白卻擁有著一雙溫和的眼睛的男孩,他伸出手,沒有一絲褶皺的袖口還帶著一些毛邊。

她立刻就認出這幾個人,在霍格沃茲沸沸揚揚的掠奪者們,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同年級的那個不怎麽說話的萊姆斯·盧平。

而配合默契的把對面的幾個同年級的斯萊特林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兩個人顯然就是波特和布萊克,他們對面的兩個斯萊特林一個的門牙已經有一根蘿蔔那麽大了,另一個則捂著臉上長滿了的紅色的泡嗷嗷地叫著。

盧平揮了揮魔杖幫她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還把她的校服領口上的褶皺也撫平。

“伊恩同學,有些傷口可能還是需要去一趟醫療翼。”

她不知道該怎麽樣形容遇見這個男孩的感覺,如果真的要描述的話,那大概就是——

他親吻這道傷疤,讚嘆它的美麗,他的手輕撫她的眼睛,他說,你是多麽美麗而勇敢的小姐。

想要見到萊姆斯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要他的好兄弟們出來主持正義,萊姆斯一定就站在他們的身邊,除此之外,一般在圖書館都能見到他。

還有醫療翼。

賽斯裏和萊姆斯都是醫療翼的常客,不過讓賽斯裏感覺到不理解的是,這個面色蒼白的男孩明明擁有那麽優異的魔咒學和黑魔法防禦術的成績,身上卻仍然還會有那麽多的傷口。

難道他的兩個好朋友拯救蒼生唯獨不幫他?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如此的荒唐,她是見過的,那兩個男孩站在他面前的樣子,而且萊姆斯比起他的另外兩個兄弟來說,明顯是更不會被記仇的那一類人,就連經常和他們起矛盾的斯萊特林的斯內普先生,也沒有單獨找過他的麻煩。

不過很明顯如果有矛盾,斯內普當然也不會放過他,只是不會像看到布萊克和波特那樣,立刻就炸毛罷了。

她想,如果不是因為這兩個兄弟的話,萊姆斯也許在這個學校裏不會有任何的敵人。

那麽這個男孩總是來醫療翼就顯得很奇怪了。

不過,她的疑惑在不久之後看到波特、布萊克和斯內普相繼來到醫療翼,之後全部都打消。

引起她註意的還是似乎萊姆斯來到醫療翼的頻率總是非常的有規律,作為和她一樣的醫療翼的常客,而且萊姆斯又是那種挺樂意主動和人交談的性格,他們很快就聊到一起,當然,大多數還是關於學習。

就像是在來到霍格沃茲之前,他沒有和任何人做過朋友似的。

不過她還是很樂意的,和格蘭芬多有名的學霸一起聊天。

萊姆斯當然也有著和她一樣的疑惑。

“很抱歉這樣說也許會冒犯你,但是請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太好解決的麻煩?”

比如和那天一樣的從路口出現堵住她的幾個斯萊特林一樣。

她知道萊姆斯是想給她留些面子,畢竟經過這麽多天的交流,他知道她是一個挺好面子的人,所以沒有把她被校園欺淩這件事說的那麽明白。

她只是無奈的笑了笑:“並不是所有人每天都會擁有遇見救世主的好運氣。”

萊姆斯欲言又止,卻見面前的女孩對著他俏皮的眨了下眼。

“那些斯萊特林的小家夥們,總有一天會被我打趴下的,我保證。”說著就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

萊姆斯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特別的燦爛。

萊姆斯實在是一個過於細心和體貼的人,在之後,他們仍然會在醫療翼相遇,他當然沒有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只是笑著繼續和你討論,你們最近在課上遇到的魔咒學的問題。

但是幾乎在每天晚上,你離開醫療翼的時候,他都會提出要和你一起走一程。

只不過借口找的確實是有些牽強。

他竟然說月亮是可怕的東西,你疑惑的望了望天上皎潔的月亮,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心裏感嘆,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男孩。

不過找借口這方面還是差了些。

這是你第一次看見萊姆斯為誰出頭,當你又遇見熟悉的劇情,看見熟悉的銀綠色交接的校服,還有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惡劣的笑容。

你只能用飽含歉意目光的看向萊姆斯。

這個男孩就站在你面前,你看見從來不上前的男孩終於也做了一次救世主。

在這個月亮都照不到的地方,在你的面前。

你只能說這個男孩的魔咒絕對不遜色於他的另外兩個個性張揚的好朋友,並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對面的幾個斯萊特林就被制服。

而萊姆斯只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袍子,轉過頭對你微笑。

“他們來的時間著實是不太趕巧,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不太喜歡討論學習的時候被人打斷。”

然後,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和你提起了剛剛的魔藥學步驟。

你一邊和他討論,一邊在心裏笑,格蘭芬多的萊姆斯盧平脾氣不好,多大的笑話。

讓你來描述的話,萊姆斯盧平就像是月亮。

沈默且洶湧,溫柔而熾熱。

在萊姆斯再一次站在教室的門口等你的時候,你的舍友打趣:“哦,你的小男朋友又在等你嗎?”

你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知道這個格蘭芬多的小女孩是絕對不會相信你的辯解的,畢竟你已經向他強調過了很多遍,你們只是進行學術上的探討罷了。

她對你做了個手勢之後就迅速的跑開了,你正疑惑小姑娘的奇怪之處,就看見萊姆斯走到你的面前。

“一起去圖書館寫作業嗎?”少年擺了擺手裏的變形術的論文,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知道的,詹姆和西裏斯他們可不會靜下心來和我一起寫作業。”

你已經從萊姆斯這裏聽到了太多關於這兩個霍格沃茲男神的事跡,即使他對自己的兩個朋友總是帶著崇拜羨慕以及無可奈何的語氣,但是你已經能夠總結出來,他們不過是兩個淘氣的男孩罷了。

不過他們也有一些好處,就像你面前的乖寶寶萊姆斯,偶爾也會把他們一起做的“偉大事跡”吹噓給你。

看萊姆斯像個小男孩一樣的手舞足蹈的向你炫耀是一件非常可愛的事情。

當然,也是難能可貴的事。

你們一起坐在天文臺上,秋天晚上的風非常涼爽,借著月光寫作業,倒也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情。

你望著他,少年的手指落在書頁上,目光也認認真真的落在那裏。

“真可惜……”

他轉過頭,疑惑的看向你。

“可惜什麽呢?”

你望向天,月亮被雲層遮住,只能隱隱約約看見一點點光亮。

“可惜宇宙中沒有鏡子。”

可惜宇宙中沒有鏡子,月亮也不知道自己柔和又明亮。

萊姆斯很早就註意到了這個女孩,在所有被分到格蘭芬多的小孩裏,只有這個女孩在聽到自己分院結果的時候,沒有嘰嘰喳喳興奮的亂叫,而是害羞的,安安靜靜的來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

坐在他的斜對面。

面對著周圍其他同學的歡迎,這個女孩兒則是紅著臉點頭,可愛極了。

再次遇到這個女孩兒,是他跟著自己剛認識的兩個好兄弟,詹姆斯和西裏斯一起進行著校園探險活動的時候。

他們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穿著格蘭芬多長袍,帶著紅色圍巾的,小女孩兒被兩個斯萊特林堵在角落。

這個地方要不是他們進行校園探險恰巧經過,平時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學生會經過這裏。

他的兩個好兄弟暗罵一聲“又是該死的斯萊特林”就紛紛沖上前去,詹姆斯就來到女孩的身邊。

他低下頭,就和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對視。

是那個女孩。

賽斯裏伊恩。

萊姆斯覺得很奇怪,他是一個特別擅長且也非常喜歡觀察別人的人,唯獨在和這雙眼睛對視的時候,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在女孩藍色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

多麽奇怪。

霍格沃茲的雪非常好看,漫天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下,只不過一夜之間,整個城堡都附上了白色的一層。

我們約好了在溫室外面見面,黑魔法防禦課上的內容我還有不少想要向他請教,讓人意想不到的就是,這個溫溫柔柔的男孩卻格外擅長和實踐有關的課程。

我提早來到這裏,用手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畫著圖案,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沒有學生會經過這裏,這裏只有我一個人。

我感覺到有一抹光,擡頭就看見他的魔杖尖端明亮。

他捧著光走過來的時候,在他身邊的每一片雪都閃亮,讓我在某一個瞬間自大的以為,這場雪好像是為我下的。

我就像是那場雪,本身並沒有發光,但是站在他身邊,我就因此變得晶瑩。

我忽然覺得,我那個魔藥學成績總是不及格的智商堪憂的舍友說的也許沒有問題。

畢竟上帝為她關上了魔藥學的門,也許就給這個可憐女孩打開了愛情的窗。

我確實是,奢望這枚月亮的。

而魔藥學課堂上的迷情劑的制作這一課,就把答案遞到了我的面前。

你聞到了什麽味道?

月亮的味道。

月亮又是什麽味道呢?

是清冷而溫柔,是勇敢與明亮,是冒出了一點線頭的少年的巫師袍的邊角,是我的渴望,我溫柔的幻想。

是萊姆斯身上的味道。

每到滿月之後,萊姆斯和我一起在天文臺上寫作業就會非常疲憊,不過據他所說,每個月滿月的時候,他都要去完成一個任務。

為了留在霍格沃茲。

我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偷偷的埋怨過我們看似和藹的老校長鄧布利多,他可真是個老狐貍,看上去那麽慈祥,卻偷偷的用童工!

要知道這項規定在麻瓜世界裏可是違法的。

而且那個任務一定還有不小的危險性,萊姆斯這個實踐課成績那麽優秀的人都還是會受一些傷。

我正在對著自己變形術的論文感到痛苦,要知道這可是最難的一門課!

我剛想扭頭詢問我身邊的學霸,就看見他閉上了眼。

他的睫毛很長。

他瞇著眼對你笑的時候很好看,迷迷糊糊的閉上眼也很好看。

少年的頭就靠在我的肩上。

他是一個溫柔而固執的人。

是我熱愛的少年。

是美麗的月亮。

我伸出手,激動而顫抖著。

摸了摸那片月光。

萊姆斯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一直都堅定的相信這一點,我想告訴他我的想法,鄭重而認真的。

就像他對待我一樣,永遠帶著足夠的尊重。

不過這個世界總是意外叢生。

就像我精心準備了一個月,斟酌字句寫出來的情書,沒有落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卻被打開在斯萊特林的男孩手上。

他大笑著,眼睛裏滿是嘲弄,大聲的朗讀我寫的每一個字,也許他用了放大聲音的魔咒。

我已經無法思考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在我的耳邊轟鳴。

這是沒有禮貌的,我幼稚的直白的真心,因為我不好意思直接交在他的手裏而變成了斯萊特林的那些人,針對他的借口。

他們大聲地嘲笑著我,目標卻是掠奪者們。

掠奪者的四個人對於斯萊特林來說,已經是一個整體,能夠重傷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對他們來說都是有意思的事情。

盡管萊姆斯從來沒有主動挑釁過他們。

我也沒有。

可是我還是在剛來到霍格沃茲就遭受到了他們密密麻麻的校園欺淩,在萊姆斯幫助我之後的這麽長的一段時間裏,我毫不意外的再次成為兩個學院之間矛盾的眾多犧牲者之一。

“你是月亮,而我恰巧喜歡月亮。”

他們笑著,好像把我的真心放在地上踩就能讓掠奪者們無地自容似的。

我知道,無論這四個人做何反應,站起來教訓他們一頓,又或者是滿不在意,唯一的那個笑話只有我。

波特和布萊克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他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欺負他們的好兄弟,而出乎這裏所有人的意料的是,萊姆斯比他們更快。

我第一次見到他生氣,不顧任何的場合,那個拿著信紙大聲朗讀的洋洋得意的斯萊特林也沒有想到,他幾乎在瞬間就從桌上被掀翻了下來。

這是一場鬧劇。

對於我,對於萊姆斯,對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

萊姆斯拿著信紙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而我們平時總是無話不談。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了,很多很多種情緒交揉在一起,隱藏在我努力的假裝平淡的模樣之下。

他勉強的笑,提起他今天遇到的趣事,我知道,只要順著她說,一切都會變好。

“如果我真的就是那樣。”我像是發了瘋,失去了理智,我把所有的臺階都推開,自暴自棄的問,“倘若那個斯萊特林說的都是對的,我確實喜歡你呢?”

萊姆斯楞住。

我們面對面沈默,愛意洶湧澎湃,恐懼也隨之而來,我們都是站在懸崖上的勇士,爭取不被緊緊的纏繞著我們的我們自以為的平凡和醜陋擊潰。

我們沒有人前進,也沒有人後退。

沒有前進的勇氣,又不甘心就這麽後退。

我們苦苦掙紮,我們拼死抵抗,我們仰起頭,向著那些無數次擊倒我們的不堪的過去。

對有的人來說,不前進就是一種後退,對我們來說,不後退就是一種前進。

最終我面前的少年嘆了口氣,他就像看著詹姆斯和西裏斯那樣,無可奈何的看著我,就像是看著一個惡作劇的小孩。

他比所有人都溫柔,也比所有人都決絕。

他笑著看我。

因為月亮是個可怕的東西。

他眼裏的禮貌的疏離比他說過的所有的溫柔的話都要可怕,一個讓人絕望,一個讓人著迷。

多麽奇特的組合,溫柔又絕望,殘缺而美麗。

他轉身離開,也帶走了我所有的力氣,我跪坐在地上 。

你看這個人,他那麽細心替你找借口,卻又那麽粗心,又找這種奇怪的借口。

我再也找不到他,在這個我無比熟悉的城堡裏,在這個我和萊姆斯偶遇無數次的地方。

盡管我的魔咒已經學得非常好,一般的斯萊特林已經沒有辦法欺負我。

我卻比過去的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更加脆弱,更加需要他。

我一個人坐在天文臺上,擡著頭。

我說,

月亮啊,

你照一照我吧,

給這個一無所有的,一事無成的女孩,

施舍一點光亮。

萊姆斯說謊了,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回憶起那些瞬間,那些他故意制造偶遇的瞬間,他回憶起賽斯裏在他身邊微笑,他回憶起在過去的幾年裏,每個萬聖節都會站在面前找他要糖的女孩。

他其實不像他剛剛說的那樣討厭月亮。

他並不討厭這份告白。

因為他和女孩一樣。

怎麽可能不動心呢?

從很早很早很早以前,他對上那雙藍色的眼睛,心臟就忍不住的怦怦亂跳。

他想,他比這個遲鈍的女孩要更早更早意識到,他是喜歡她的。

可是她怎麽敢對她說呢?他憑什麽對她說呢?他連來這所學校上學都是那麽的不容易。

那個白色頭發總是留著長長的白色胡子的先生走進他的家裏,就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奢望了。

鄧布利多教授給了他上學的機會,為了讓他一個狼人孩子在這裏上學,他栽下打人柳,為他做擔保,給予了他,一個狼人,最大的善意和寬容。

他無比珍惜這樣的機會,他努力學習,他認真的對待他遇到的每一個人,包括那個女孩。

他也同樣珍惜他的朋友,他們發現了他的秘密,卻給予了他意想不到的包容。

這份友誼是對他來說受寵若驚的寶物。

他接納,他退讓,他珍惜一切來之不易的溫暖的瞬間。

也同樣的珍惜自己的女孩。

可是他獨獨不能給這個女孩答案。

他給不起的,也不僅僅是答案。

意識到自己喜歡面前這個女孩的每一個瞬間,對於萊姆斯盧平來說,疼痛和幸福就伴隨著呼吸。

萊姆斯盧平是一個善良且溫柔的人,他從來不願意用自己的惡意去猜忌別人,也不願意討厭任何一個人,任何一種事物。

他痛苦地蹲了下來,捂住心口。

在這一個晚上,他確確實實的,怨恨這一輪月亮。

對於萊姆斯的躲避,我是可以理解的,我親手打破了這份友誼,我一邊後悔,一邊又並不為此後悔。

我確確實實的想要為這份感情謀求一份答案。

現在我知道這個答案了。

我也會努力的,尋求這個溫柔的男孩的原諒,為我的莽撞,為我並不禮貌的尋求答案的方法。

畢竟他什麽都沒有做錯,不喜歡我不是他的問題。

我不想他因為這件事情責怪自己,也因為這件事情躲避我。

當然,我們彼此都需要一點時間,都需要冷靜一下。

我坦然的面對這樣的結果,就像我坦然的面對我自己的感情一樣。

我始終認為,被拒絕不代表一段感情的結束,當然,我並不是一個勇敢的人,我只是覺得這個男孩真的值得,值得我用整個七年的時間去喜歡他。

我那個腦子總是缺根筋(尤其是在學習方面)的室友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之後,好奇的問我,救我的人是波特和布萊克,我為什麽不喜歡他們倆呢,明明這兩個人是那麽的耀眼。

我說,

這就像你說起一件很普通很平凡的事情。

詹姆波特可能會打斷你,或者並不認真聽你在說什麽,他的註意力會被其他有趣的事情吸引。(當然,如果你是莉莉伊萬斯或者你說的事情和這個女孩有關,那就另當別論)

對於西裏斯布萊克,如果這件事情確實不那麽重要,你這個人也不那麽重要,他不會在你身上浪費任何一點時間。

而萊姆斯會停下他的動作,安安靜靜的聽你講完,用那雙永遠都是柔和的,不帶有任何一絲攻擊性的眼睛註視著你,然後對你點頭:“那可真是不錯。”

他永遠溫和的尊重每一個願意和他分享生活的人。

他身邊的人實在是太耀眼了,但是如果你願意靜下來仔細的看一看,就會發現,在這裏有一顆溫柔的月亮。

值得你為他做任何事。

意外總是發生的很突然,就像萊姆斯不會想到他變形結束剛好遇上我,我也不會想到,這個溫柔的男孩竟然是個狼人。

我們雙目相接,一切就都停止了,包括被風吹動的草葉,在天上散漫的晃蕩的雲層,遠處林子裏偶爾傳來的怪異的叫聲也消失了。

我立刻轉身。

我在躲什麽呢,我不知道我在欲蓋彌彰著什麽。

他顫抖,強忍著的哽咽聲就傳來,我扭頭看見少年捂著臉。

我前進,他就後退。

我們之間好像永遠都踏不出那一步似的。

我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坐在臺階上看月亮。

他說,月亮是個可怕的東西。

我擡起頭,那個可怕的東西就安安靜靜的掛在天上,就像少年一樣。

一切都是寂靜的,除了面前失態的少年,我想上前,我想擁抱他,但是腳卻有千斤重,讓我怎麽也擡不起來。

我知道,這個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轉身離開,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明天我還是他的伊恩,他還是我的盧平。

我也同樣知道,如果我轉身離開,明天之後,我只會是伊恩,他也只會是盧平。

好不甘心。

我停住腳步,他也停住,我緩緩的轉過身。

她要走了,她要因為他的可怕和醜陋離開了,萊姆斯絕望的想。

他不該奢望的,那些在過去所有的日子裏瘋長的不該存在的情感,早就應該被掐滅,就像現在這樣。

萊姆斯已經想不明白自己了,他羞愧難當,巴不得賽斯裏趕緊離開這裏,就當從來沒有見到過他,他又迫切的渴望,這個女孩能夠留下來和他說點什麽,無論是殘忍的,還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他自暴自棄地想著。

“盧平。”女孩的聲音打破了他亂七八糟的心緒,他猛地擡頭。

“你之前說,月亮是可怕的東西,我覺得也許並不恰當。”

女孩沒有回頭,聲音就像平時和他聊天的時候一樣平和婉轉。

“月亮不是可怕的東西,月亮是可愛的東西。”

我強忍著心口的亂跳,努力冷靜下來,用盡我所有的勇氣,告訴他。

請像擁抱美好一樣,擁抱你的殘缺。

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麽少年總是和我說,月亮是可怕的東西。

每當我想起這個夜晚,我就覺得,我真的好心疼他。

她祈求月亮,

求它溫柔的親吻那個少年。

他氣喘籲籲,彎著腰努力的平靜,雙手還是緊緊的抓著你,沒過幾分鐘,他終於擡頭。

“我想…我想說,”

“謝謝你來愛我。”

“我也愛你。”

月光從帶著水珠的半開窗臺上落下,蜘蛛在窗沿上緩慢的移動。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緊緊的抱住他。

他說,

給這個殘缺不全的可憐家夥一個機會吧。

他向我說,向自己說,向那些醜惡的日子說。

我們彼此和解。

他們以為自己滿目瘡痍,在無限的寂靜之中自怨自艾,他們期待,他們追逐,他們低頭,直到他們擁抱。

他們手牽著手,看著太陽逐漸被黑湖吞噬,看著巨章魚在湖面上伸懶腰,看著湖邊的蘆葦隨著風搖曳,一切都愜意。

看著月亮慢慢的爬上天空。

她說,這個世界上有兩個月亮,一個在天上,另一個在我眼裏。

萊姆斯笑了笑,看著他的女孩,感覺這一刻就是最幸福的時刻,他擡起女孩的手輕輕的落下一個吻。

他扭頭望向天空。

他從此愛上這顆月亮,愛上自己的殘缺,愛上完完整整的自己。

詹姆戳了戳身邊的西裏斯:“餵,大腳板,你看月亮臉和賽斯裏是不是特別像那個什麽。”

西裏斯立刻拍來好兄弟的手,不滿的說道:“去去去!別擋著我!我也要看!”狠狠地按著彼得的頭撐著探頭探腦。

詹姆心疼的看了看自己可憐的小兄弟彼得,終於想起自己想要說什麽。

【他們是兩個殘缺不全的月亮,遇見彼此時才終於完整。】

可惜我文筆不好,只能告訴你這是兩個月亮的故事,不能把每一片月光都捧起來給你看。

祝你,祝我們,祝每一個平凡而熾熱的瞬間,伸手都能擁抱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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