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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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陳耀傑連夜買了高鐵票，直奔宋君浩父母老家，那座東海之濱的城市，提前準備上門的禮物。
宋君浩和宋媽媽反而是第二天才回到的家。
宋君浩下了車，就給陳耀傑發定位，告訴陳耀傑中午去父母家裏吃飯。
他父母住在濱海的一個別墅小區，離市區不遠。陳耀傑來的時候超緊張，宋君浩出來給他開門，才好一點。
頭一天在頒獎臺上，沒能抱上，今天再見面，宋君浩一副居家的衣服，陳耀傑真想把人一把抱在懷裏。
但是宋媽媽也走到別墅門口來迎接了，他就不敢造次。
宋媽媽是個熱情人，她看著陳耀傑搬進來一箱茅臺酒，兒子手裏還拎著一提六條中華煙，不住地推辭說：
“太破費了，你這孩子，來家裏吃飯，買這麽多東西幹嘛，還花錢！”
陳耀傑脫了大衣，一身休閑西裝，襯著黑色高領羊絨衫，戴了一塊跟宋君浩同款的手表，頭發梳地整整齊齊，打扮的人模狗樣的。
宋媽媽硬塞給陳耀傑一個紅包，陳耀傑當然不能亂收，一番“友好”撕吧。
最後宋媽媽還是成功把紅包塞進陳耀傑衣服兜，她這麽說的：
“頭一回來，這是阿姨給的見面禮，拿著。算命的說我這輩子是有兩個兒子的命，我原本不信。你別說，算的還真準，這不，我的二兒子就來了。阿姨叔叔實心實意的，快收下。”
宋媽媽說的誠懇又自然，陳耀傑紅了眼眶，再也不好拒絕，把厚厚的紅包收下了。
宋媽媽拉著陳耀傑問：
“你老家是哪兒的呀？”
“北京的，阿姨。”
“北京的，喲，北京房子可貴，不像我們小地方，房子便宜、物價低，環境又宜居，除了工作不好找。”
陳耀傑瞅了宋君浩一眼，知道宋醫生沒把他的家庭背景說給父母聽，於是他自己也沒好意思說他北京的家是個四合院，跟顯擺似的。
宋伯母跟他家長裏短絮叨完，不知不覺到飯點了，她起身打算包餃子備菜。
做她拿手的，鮁魚餡的餃子。
別墅院子裏，種了幾叢大紅月季，種了一畦新綠韭菜，田園野趣。
宋爸爸在一邊案板上揉面，宋媽媽包餃子拌餡子的時候，手上忙不過來，就支使看電視的兒子。
“君浩，去院子裏割一把嫩韭菜來。”
宋醫生卷卷袖子，任勞任怨地去了。陳耀傑想幫忙，被宋伯母一把喊住：
“小陳回來，用不著你。笑話，哪有讓第一次上門的客人來家幹活的，讓你哥去，累不著他。孩子你就踏實坐著，阿姨給你洗點水果吃。”
大蘋果，又甜又脆。草莓車厘子一大筐，都是用的藍塑料筐端上來的，居家自用的款式，親親切切的。草莓的綠葉都被仔細地切掉了，可以拿起來一口炫一個。
陳耀傑莫名有了一種新女婿上門，被丈母娘當成貴客招待的錯覺。
他心裏滿滿當當的又歡喜又感動，扭頭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院子裏宋君浩裹著寬松的燈芯絨居家服蹲下身，成了鼓鼓一團。
海邊的天氣涼，才是早秋就已經寒冷了。
宋醫生站起來，手裏攥著一把翠綠的菜進屋，修長白皙的手上沾了一點泥。他到水池裏洗幹凈韭菜，切地碎碎的，倒到宋媽媽正攪拌的那盆鮁魚肉泥裏。
宋爸爸在搟皮子，宋伯母在調味，繼續支使兒子：
“浩浩圍上圍裙，過來一起包。”
陳耀傑看宋君浩系上花圍裙，心裏一熱，挨挨蹭蹭擠過去，終於也爭取了機會一起包了起來。
他手藝一般，包的又慢又歪歪扭扭，宋君浩包的，一個一個勻溜的像流水線出來的。
他們沾著面粉的手指時不時蹭過彼此，又不經意分開。
菜齊了，上桌了。一盤熱騰騰鮮香四溢的鮁魚餃子、一盤是陳耀傑從沒吃過的墨魚餃子。還有一大桌豐盛的菜。
“這個海捕大蝦鮮著呢，嘗嘗。”
宋媽媽挾起一只海蝦，還沒放進陳耀傑碗裏就被打斷。
“媽，他不能吃蝦，過敏。”
宋君浩淡淡出聲提醒。
“哦，阿姨不知道，那不吃蝦了，吃吃這些個，有的是菜，梭子蟹、紅燒海腸，炸帶魚，清蒸牡蠣，海膽燉蛋，生腌蟹腳，辣炒花蛤，看看喜歡吃什麽。”
宋伯母不氣餒，再接再厲熱情勸菜。
“媽，他也不能吃腌漬的、辣的。”
“……”
宋伯母和所有的母親一樣，生怕孩子吃不飽，恨不得堆成山高。
這會兒派飯的興致屢屢被兒子打斷，被噎了一口，手底下頓了一下，卻不氣餒，不肯停，只送了宋君浩一個大白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都愛減肥。懂什麽，圓潤一點叫福相。”
“吃！小陳，海鮮不占肚子，吃了也不胖人！別聽你哥的，他做個醫生跟他爸一樣，毛病講究呀，多的氣人！”
宋伯母突突突突機關槍一樣，無差別攻擊完無辜的父子倆，繼續性質高昂，筷子不停給陳耀傑碗裏堆菜，宋爸爸扶扶眼鏡，在一邊莫名躺槍。
“小陳啊，能喝點嗎？陪叔叔喝一杯？”
陳爸爸啟開陳耀傑帶來的茅臺，問他。陳耀傑受寵若驚，趕緊起身接過酒瓶給宋爸爸滿上杯。
他自己也倒上，低著杯沿，碰杯敬了宋爸爸一下，恭恭敬敬幹幹脆脆地仰脖幹了。
宋爸爸話不多，但是他被老婆做通了工作，也認可了，只要這個孩子對君浩好，就讓他進門吧。
宋爸爸宋媽媽望著他那個誠心誠意的勁兒，都笑瞇瞇的。
吃到一半，只見宋君浩起身去了廚房，宋伯母也跟進去了。
過一會兒，宋君浩從廚房洗了手出來。宋伯母在後面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龍須面。
切碎煮透的綠豆角，月亮蛤肉又鮮又香。碗是有點俗氣的，碗邊上還有一朵紅牡丹花，帶著鄉土年節的喜慶勁兒，像是集上市場裏買的。
難道宋伯母知道他喜歡吃面。他有點恍然。看著宋君浩。宋君浩卻扭頭不看他，一抹淡淡的紅從耳朵尖慢慢蔓延到雪白的腮頰上。
“嗨，俗話說，起地餃子落地面，我們這裏過年過節迎接客人，都吃面、吃餃子，圖的是順順當當，身體健康，順心如意，落地發財，有個好意頭。”
宋伯母把面碗放在陳耀傑面前，直爽的嘴巴吐了實話：
“對了，這碗面還是你君浩哥親自煮的，他煮海鮮面是一絕，阿姨都比不上他。小陳，趕快趁熱用筷子挑一挑啊，再不吃，就起坨了。”
宋伯母當然不知道他的喜好，他哥知道。所以是宋君浩親手煮的愛心面，卻讓阿姨端出來，只推說是迎接的面。
他哥真是別扭害羞到欲蓋彌彰啊。真是好可愛啊！
陳耀傑挑起一筷子，吹了吹，不敢咬斷，呼嚕嚕一筷子又一筷子，吃的可甜可香了，湯都喝的光光。
這哪是面，這滿滿的都是愛呀！嘻嘻，哥哥好愛我！
酒足飯飽，陳耀傑暈暈乎乎，從沒吃過這麽好吃又溫馨的家宴。一雙眼睛控制不住地望著宋君浩，還傻乎乎地笑。
宋君浩一個勁兒扯他，讓他註意收斂點。可陳耀傑就是控制不住，還想擼起袖子沖進廚房幫老丈人洗碗。
宋伯母見他倆吃得多，怕積食，在家裏長輩面前也束手束腳的，就善解人意地說道：
“君浩帶著小陳出去轉轉吧，這用不著你們收拾。對了，外頭風大，去海邊得穿秋褲圍圍巾戴口罩，別喝了風，記住了嗎？”
宋伯母看著他倆筆桿溜直的大長腿，有型的裝扮，生怕他們光顧著好看，不穿秋褲、不圍圍巾，凍了腿和脖子裏灌風。
“知道了，阿姨，我哥都提醒我穿了……”
陳耀傑答應的又乖巧，笑起來又陽光又單純，一看就是個傻憨憨的好人家孩子。宋君浩雖然不說話，但是她的兒子她知道，眼睛裏從沒這樣閃閃發光過，裏面都是那個小陳。
沒有陳耀傑，哪有現在這樣像個活人一樣的兒子。宋伯母欣慰地看著兩個人的身影。他的兒子三十而立，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君浩，你可別欺負人家小陳，他是弟弟。”
宋君浩被自己媽教訓的沒點脾氣，到底誰欺負誰啊，媽真是偏心：
“知道了，媽。”
“阿姨，哥沒欺負過我，別錯怪他。”
陳耀傑趕緊出聲辯解，生怕阿姨批評他哥。
宋伯母哼一聲：
“那拗脾氣，我還不知道他！小陳，他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陳耀傑心裏得意極了，都說丈母娘疼女婿，果然不假。哥的媽媽也愛我，向著我，不讓他欺負我，那四舍五入不就是丈母娘說，我可以欺負我哥！
嗯，尚方寶劍，說幹就幹，今晚就好好“欺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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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住在濱海的一個別墅小區，離市區不遠。陳耀傑來的時候超緊張，宋君浩出來給他開門，才好一點。
頭一天在頒獎臺上，沒能抱上，今天再見面，宋君浩一副居家的衣服，陳耀傑真想把人一把抱在懷裏。
但是宋媽媽也走到別墅門口來迎接了，他就不敢造次。
宋媽媽是個熱情人，她看著陳耀傑搬進來一箱茅臺酒，兒子手裏還拎著一提六條中華煙，不住地推辭說：
“太破費了，你這孩子，來家裏吃飯，買這麽多東西幹嘛，還花錢！”
陳耀傑脫了大衣，一身休閑西裝，襯著黑色高領羊絨衫，戴了一塊跟宋君浩同款的手表，頭發梳地整整齊齊，打扮的人模狗樣的。
宋媽媽硬塞給陳耀傑一個紅包，陳耀傑當然不能亂收，一番“友好”撕吧。
最後宋媽媽還是成功把紅包塞進陳耀傑衣服兜，她這麽說的：
“頭一回來，這是阿姨給的見面禮，拿著。算命的說我這輩子是有兩個兒子的命，我原本不信。你別說，算的還真準，這不，我的二兒子就來了。阿姨叔叔實心實意的，快收下。”
宋媽媽說的誠懇又自然，陳耀傑紅了眼眶，再也不好拒絕，把厚厚的紅包收下了。
宋媽媽拉著陳耀傑問：
“你老家是哪兒的呀？”
“北京的，阿姨。”
“北京的，喲，北京房子可貴，不像我們小地方，房子便宜、物價低，環境又宜居，除了工作不好找。”
陳耀傑瞅了宋君浩一眼，知道宋醫生沒把他的家庭背景說給父母聽，於是他自己也沒好意思說他北京的家是個四合院，跟顯擺似的。
宋伯母跟他家長裏短絮叨完，不知不覺到飯點了，她起身打算包餃子備菜。
做她拿手的，鮁魚餡的餃子。
別墅院子裏，種了幾叢大紅月季，種了一畦新綠韭菜，田園野趣。
宋爸爸在一邊案板上揉面，宋媽媽包餃子拌餡子的時候，手上忙不過來，就支使看電視的兒子。
“君浩，去院子裏割一把嫩韭菜來。”
宋醫生卷卷袖子，任勞任怨地去了。陳耀傑想幫忙，被宋伯母一把喊住：
“小陳回來，用不著你。笑話，哪有讓第一次上門的客人來家幹活的，讓你哥去，累不著他。孩子你就踏實坐著，阿姨給你洗點水果吃。”
大蘋果，又甜又脆。草莓車厘子一大筐，都是用的藍塑料筐端上來的，居家自用的款式，親親切切的。草莓的綠葉都被仔細地切掉了，可以拿起來一口炫一個。
陳耀傑莫名有了一種新女婿上門，被丈母娘當成貴客招待的錯覺。
他心裏滿滿當當的又歡喜又感動，扭頭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院子裏宋君浩裹著寬松的燈芯絨居家服蹲下身，成了鼓鼓一團。
海邊的天氣涼，才是早秋就已經寒冷了。
宋醫生站起來，手裏攥著一把翠綠的菜進屋，修長白皙的手上沾了一點泥。他到水池裏洗幹凈韭菜，切地碎碎的，倒到宋媽媽正攪拌的那盆鮁魚肉泥裏。
宋爸爸在搟皮子，宋伯母在調味，繼續支使兒子：
“浩浩圍上圍裙，過來一起包。”
陳耀傑看宋君浩系上花圍裙，心裏一熱，挨挨蹭蹭擠過去，終於也爭取了機會一起包了起來。
他手藝一般，包的又慢又歪歪扭扭，宋君浩包的，一個一個勻溜的像流水線出來的。
他們沾著面粉的手指時不時蹭過彼此，又不經意分開。
菜齊了，上桌了。一盤熱騰騰鮮香四溢的鮁魚餃子、一盤是陳耀傑從沒吃過的墨魚餃子。還有一大桌豐盛的菜。
“這個海捕大蝦鮮著呢，嘗嘗。”
宋媽媽挾起一只海蝦，還沒放進陳耀傑碗裏就被打斷。
“媽，他不能吃蝦，過敏。”
宋君浩淡淡出聲提醒。
“哦，阿姨不知道，那不吃蝦了，吃吃這些個，有的是菜，梭子蟹、紅燒海腸，炸帶魚，清蒸牡蠣，海膽燉蛋，生腌蟹腳，辣炒花蛤，看看喜歡吃什麽。”
宋伯母不氣餒，再接再厲熱情勸菜。
“媽，他也不能吃腌漬的、辣的。”
“……”
宋伯母和所有的母親一樣，生怕孩子吃不飽，恨不得堆成山高。
這會兒派飯的興致屢屢被兒子打斷，被噎了一口，手底下頓了一下，卻不氣餒，不肯停，只送了宋君浩一個大白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都愛減肥。懂什麽，圓潤一點叫福相。”
“吃！小陳，海鮮不占肚子，吃了也不胖人！別聽你哥的，他做個醫生跟他爸一樣，毛病講究呀，多的氣人！”
宋伯母突突突突機關槍一樣，無差別攻擊完無辜的父子倆，繼續性質高昂，筷子不停給陳耀傑碗裏堆菜，宋爸爸扶扶眼鏡，在一邊莫名躺槍。
“小陳啊，能喝點嗎？陪叔叔喝一杯？”
陳爸爸啟開陳耀傑帶來的茅臺，問他。陳耀傑受寵若驚，趕緊起身接過酒瓶給宋爸爸滿上杯。
他自己也倒上，低著杯沿，碰杯敬了宋爸爸一下，恭恭敬敬幹幹脆脆地仰脖幹了。
宋爸爸話不多，但是他被老婆做通了工作，也認可了，只要這個孩子對君浩好，就讓他進門吧。
宋爸爸宋媽媽望著他那個誠心誠意的勁兒，都笑瞇瞇的。
吃到一半，只見宋君浩起身去了廚房，宋伯母也跟進去了。
過一會兒，宋君浩從廚房洗了手出來。宋伯母在後面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龍須面。
切碎煮透的綠豆角，月亮蛤肉又鮮又香。碗是有點俗氣的，碗邊上還有一朵紅牡丹花，帶著鄉土年節的喜慶勁兒，像是集上市場裏買的。
難道宋伯母知道他喜歡吃面。他有點恍然。看著宋君浩。宋君浩卻扭頭不看他，一抹淡淡的紅從耳朵尖慢慢蔓延到雪白的腮頰上。
“嗨，俗話說，起地餃子落地面，我們這裏過年過節迎接客人，都吃面、吃餃子，圖的是順順當當，身體健康，順心如意，落地發財，有個好意頭。”
宋伯母把面碗放在陳耀傑面前，直爽的嘴巴吐了實話：
“對了，這碗面還是你君浩哥親自煮的，他煮海鮮面是一絕，阿姨都比不上他。小陳，趕快趁熱用筷子挑一挑啊，再不吃，就起坨了。”
宋伯母當然不知道他的喜好，他哥知道。所以是宋君浩親手煮的愛心面，卻讓阿姨端出來，只推說是迎接的面。
他哥真是別扭害羞到欲蓋彌彰啊。真是好可愛啊！
陳耀傑挑起一筷子，吹了吹，不敢咬斷，呼嚕嚕一筷子又一筷子，吃的可甜可香了，湯都喝的光光。
這哪是面，這滿滿的都是愛呀！嘻嘻，哥哥好愛我！
酒足飯飽，陳耀傑暈暈乎乎，從沒吃過這麽好吃又溫馨的家宴。一雙眼睛控制不住地望著宋君浩，還傻乎乎地笑。
宋君浩一個勁兒扯他，讓他註意收斂點。可陳耀傑就是控制不住，還想擼起袖子沖進廚房幫老丈人洗碗。
宋伯母見他倆吃得多，怕積食，在家裏長輩面前也束手束腳的，就善解人意地說道：
“君浩帶著小陳出去轉轉吧，這用不著你們收拾。對了，外頭風大，去海邊得穿秋褲圍圍巾戴口罩，別喝了風，記住了嗎？”
宋伯母看著他倆筆桿溜直的大長腿，有型的裝扮，生怕他們光顧著好看，不穿秋褲、不圍圍巾，凍了腿和脖子裏灌風。
“知道了，阿姨，我哥都提醒我穿了……”
陳耀傑答應的又乖巧，笑起來又陽光又單純，一看就是個傻憨憨的好人家孩子。宋君浩雖然不說話，但是她的兒子她知道，眼睛裏從沒這樣閃閃發光過，裏面都是那個小陳。
沒有陳耀傑，哪有現在這樣像個活人一樣的兒子。宋伯母欣慰地看著兩個人的身影。他的兒子三十而立，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君浩，你可別欺負人家小陳，他是弟弟。”
宋君浩被自己媽教訓的沒點脾氣，到底誰欺負誰啊，媽真是偏心：
“知道了，媽。”
“阿姨，哥沒欺負過我，別錯怪他。”
陳耀傑趕緊出聲辯解，生怕阿姨批評他哥。
宋伯母哼一聲：
“那拗脾氣，我還不知道他！小陳，他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陳耀傑心裏得意極了，都說丈母娘疼女婿，果然不假。哥的媽媽也愛我，向著我，不讓他欺負我，那四舍五入不就是丈母娘說，我可以欺負我哥！
嗯，尚方寶劍，說幹就幹，今晚就好好“欺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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