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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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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二公

在廣大網友的認知中,娛樂圈明星的美貌營銷,十有九騙。

比如什麽‘純素顏’,稍微有點化妝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他塗了粉底、打了高光、化了眼線。也就眼影和唇妝稍微淡了點,就敢自稱所謂的‘純素顏’。

再比如什麽‘媽生臉’,純天然沒整過容。明明出道前後的對比照片完全兩個模子,連鼻梁高度和臉部輪廓都不一樣,卻咬死自己從來沒整過。反正不承認就代表不存在,被逼急,頂天就說矯正過牙齒。

‘路人偶遇’屬於詐騙營銷的又一個重災區,許多藝人想通過路人視角,凸顯自己的美麗。

結果稍微扒一扒就會發現,所謂‘路人’,要麽是專門蹲守的站姐或者代拍,要麽是早就安排好的專業攝影師。

真正的純路人,怎麽可能調整八百個角度拍照,再仔仔細細P兩個小時,然後再發進超話裏?

因此,受騙經驗豐富的網友們,在熱搜上看到#路人鏡頭下的池曜希#這個詞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又來了又來了!

隨隨便便誰都能代表路人是吧?

本路人今天就要激情審判,看看又是哪個醜比瞎幾吧吹顏值!

被所謂‘路人鏡頭’詐騙過無數次的網友們,憤怒地戳進詞條,一眼看見好幾張路人拍下的偶遇照。

然後——

空氣中響起‘啪啪啪’打臉的聲音。

池曜希的路人偶遇照,不僅沒有美顏濾鏡。

甚至有幾張拍攝角度過於刁鉆,壓根沒有出現池曜希的正臉。

即使如此,照片裏的少年依舊眉目星朗,單單只是定定站在那兒,就好像會發光似的,天生就應該成為鏡頭的焦點。

其中還有一張照片,應該是得到本人許可後拍攝的。

他一眼不眨看向鏡頭,眸色沈沈,讓人甘願溺死在他眼底。

【這次我信了,拍照手這麽抖一定是純路人】

【謝邀,角度最刁鉆那張照片是我拍的。當時光顧著看人了,相機聚焦在哪裏都不知道】

【池曜希本人比照片更好看!!!我才遠遠看了一眼,就被弟弟圈粉了】

【等等?為什麽你們會偶遇池曜希?《SS》一直是全封閉錄制吧,難道他逃出錄制基地了?】

【可能是有外務吧,你仔細看看照片,秦玦、莫艾伽幾個都在!】

【糊比別帶秦玦,我玦哥《SS》唯一大TOP你們高攀不起】

【樓上那個煞比不是玦廚!希媽和伽媽不要誤傷!!我們玦哥被曜帝拒絕那麽多次,好不容易兩個小朋友玩到一起了,玦廚高興還來不及呢(小聲嗶嗶,現在誰敢說曜帝是糊比啊】

【哈哈哈哈哈!玦廚的求生欲溢出屏幕~】

【放心放心,維C姐姐都很peace~弟弟們玩得開心就好,維C不會被幾個黃泉路人挑撥】

【希廚現在就是好奇,我家崽出門幹啥去了?沒聽說有外務啊】

【速報!剛才六家後援會聯合向節目組求證,得到的答覆是《曌》組為了二公舞臺,集體外出找素材】

【憑什麽《曌》組可以外出找素材?其它弟弟不配嗎?】

【樓上那位真的是秀粉嗎?你一點瓜不吃啊?《曌》組舞臺要用到真文物,不讓他們過去,難道把文物弄進錄制基地?磕了碰了你負責嗎?】

【稍微損毀一點,《SS》賣褲衩都還不起】

【舞臺上用真文物???啥家庭啊】

【什麽舞臺?本路人必須關註一波】

【《Shine Star》第二次公演,V/D類原創舞臺《也曾曌曌》了解一下~五天後直播,歡迎各位路人來欣賞絕美舞蹈和……呃,咱也不知道啥水平的歌聲】

【‘咱也不知道啥水平’哈哈哈!《曌》組大主唱池曜希is watching you~】

.

聽池曜希說,六件藏品寄放在倉庫中,小夥伴們下意識以為是那種一道卷閘門落下,掛一把U型鎖的倉庫。

來到目的地,才發現是他們見識太短淺了。

還沒有靠近倉庫,幾個人遠遠就看到門口站了一排大個子保鏢,目測平均身高至少一米九往上。

連秦玦站在他們身邊,也被襯托成小矮人。

保鏢膚色有黑有白,塊頭特別大,腰間別著黑黢黢的電棍。

假如放在合法持槍的國度,估計人手一個□□。

超和平國家長大的脆皮練習生,哪見過這種陣勢?

一個比一個慫,縮在後面不敢貿然上前。

幾位‘大哥哥’還在互相推推搡搡,外表最纖細柔弱的池曜希,反而沒有絲毫停滯,大步走上前要求他們開門。

兩邊保鏢對視一眼,核對池曜希的身份之後,分別拿出六把鑰匙,陸續放進重型防彈門的鎖孔中。

“哇哦,這道門居然有六把鑰匙?”蔣思舟瞪大眼睛。

莫艾伽突發奇想,詢問道,“如果只用一把鑰匙開鎖,會有什麽結果?”

“喏,你看。”池曜希指了指鎖眼旁邊的細若發絲的線路,“這個鎖是通電的,如果順序不對或者鑰匙不對,開鎖的人應該會被電擊。”

“嘶——”脆皮練習生嚇得噤若寒蟬。

池曜希多看那道鎖兩眼,認為這種程度,還是太簡單了。

假如換成他來搞防盜,肯定還會再加幾道關卡。

免得開鎖的人像自己這樣,抗電擊屬性點滿,趕在電死之前早就撬開鎖了。

池曜希輕輕晃了下頭,把危險的念頭收回去。

撬鎖違法。

不要挑戰法律的底線。

倉庫內部,也跟他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裏面空間非常大,彎彎繞繞好像迷宮似的。

負責引導的講解員走過來,腰上別著擴音器,嘴邊帶著麥克風,笑容滿面為他們指路。

宋栗小聲嘀咕,“我們才六個人,沒必要戴麥吧?”

“哦,那個是對講器。”池曜希輕描淡寫地說,“假如你們稍微有一點點不軌的舉動,門口那幫保鏢,會立刻沖進來按住你。”

“……”

脆皮練習生們更加惶恐了。

講解員看向池曜希,沒想到他把話說得這麽直白,唇角的笑意非常勉強。

“你們應該知道,寄放在這裏的寶貝,都是頂級收藏家視若生命的無價之寶。原本在揭幕儀式之前,不接受任何探視。因為仇覆禮先生的擔保,才破例允許你們進來。”講解員小姐姐無奈地說,“還請各位理解。”

“理解、理解。”鄒宇哲小雞啄米點頭,“快帶我們去看文物吧。”

講解員:“好的。參觀文物之前,有幾點請大家務必遵守。你們今天只能隔著玻璃看,不允許觸摸、拿起。五天後的公演舞臺,同樣只能作為展示性用途,不可以接觸、使用。”

蔣思舟怕怕地說,“你就算讓我們使用,我們也不敢亂動啊。”

他選擇的寶藏是商朝青銅鼎,距今已經有一千多年歷史。

蔣思舟生怕自己碰壞鼎的一塊皮,把自己的皮扒下來都不夠賠。

“請稍等,我立刻為你們申請密碼。”講解員帶他們停在一條通道前,拿出通訊器開始發消息。

池曜希:“申請什麽密碼?”

講解員告訴他,“你們要參觀的寶藏,分別屬於六位不同的收藏家。為了安全起見,本倉庫將六件藏品放置在不同的區域,通往各自區域的動態密碼,握在收藏家本人手中。每個密碼30秒失效,想要進去參觀,必須及時向持有者申請。”

“好厲害。”

“早上聽池曜希說,我還以為隨隨便便找個倉庫寄存,我果然太天真了。”

講解員申請密碼期間,指了下某個方向,“不過,擺在那裏的花瓶,你們可以隨意參觀,註意不要損毀即可。”

“為啥?那個花瓶不值錢嗎?”

講解員:“怎麽可能?那可是陶瓷技藝成熟時期的集大成者。我們國家被世界稱為‘陶瓷之國’,它的地位可見一斑。只不過,那件藏品是仇覆禮先生提供的。他說自己既然敢拿出來,就代表對你們完全信任。希望你們能從這件寶藏身上,找到更多的靈感。”

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突然被還未見面的仇覆禮感動到。

從進入倉庫到現在,他們從其他幾位收藏家的行為模式中,感受到寶藏不菲的價值。

正因如此,仇覆禮的毫無保留才顯得格外珍貴。

又等了約莫五分鐘左右,講解員才得到動態密碼,成功打開通往第一件藏品的通道。

講解員邊走,邊為他們介紹,“這個區域寄放著的,是一柄戰國時期的劍,由西方某位收藏家提供。”

“這柄劍最早出土於十八世紀末期,是帝王墓穴的陪葬品。剛出土時劍鋒銳利,劍尖上的血跡仿佛還未幹涸,因此有了‘千年不銹’的讚譽。後來這柄劍,收藏在當時的官員家中。一直到二十世紀,因為……某些原因,流落到海外,幾經流轉才到了現在的收藏家手中。”

講解員問,“你們看過劍的照片了吧?”

大家齊刷刷點頭,“看過。”

池曜希選中這柄劍之後,大家傳閱一圈,都覺得這樣凜冽鋒利的劍,很符合他的氣質。

哪知道,講解員卻輕輕搖了下頭,語氣透露出幾分無奈,“等會兒你們看到實物,可能和照片中不太一樣。”

說著,她帶領六位男生,走進帝王劍所在的房間。

房間中亮著白慘慘地燈,那柄帝王劍躺在防彈玻璃鑄成的透明棺材中。

劍身銹跡斑斑,中央還有一道明顯的裂痕,完全不像照片裏那樣鋒芒畢露。

鄒宇哲眉結緊鎖,“怎麽會銹成這樣?金屬出土的時候,沒有及時做防腐處理嗎?”

“當然做過。一直到出土之前,帝王劍沒有生銹的跡象。”講解員告訴他們,“目前,針對這種現象最普遍的解釋是:收藏這柄劍的國家四面環海,空氣濕潤,金屬物品更容易生銹。它流落海外一百多年,經年累月接觸潮濕的異國空氣,被銹蝕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蔣思舟隔著玻璃,觸摸劍身上的斑駁銹跡,感覺它有些可憐,“不能清理一下嗎?”

鄒宇哲告訴他,“一般來說,金屬文物的銹跡是不能處理的。就比如古銅錢,如果洗的鋥光瓦亮,誰會覺得是真的?”

講解員:“對,出於對文物的保護和各方面考量,這些銹跡是不能清理的。但是金屬一旦生銹,接下來再怎麽努力,也只會越銹越多,直到徹底腐朽。”

一直沒有說話的池曜希,盯著它瞧了足足三分鐘,才開口問,“它的裂痕,是怎麽造成的?”

講解員:“裂痕出土時便有了,只不過那個時候劍身光亮,細細的裂痕看起來不太明顯。如今劍銹了,裂痕才顯得紮眼了。其實關於這道痕跡,還有個傳說。”

“嗯?”池曜希看向她,等待講解員繼續講述。

“傳說中這柄劍,是戰亂肆虐時,鑄劍匠人連夜為即將出征的帝王打造的。後來帝王用劍平定了戰亂,自己也命不久矣。臨終前,他不想自己的劍隨自己埋沒,便把它托付給下一任君主。結果當晚,劍身多了一道裂痕。”

“下任君主看到裂痕,猜測這柄劍不願意被自己使用。便把它放回劍鞘,隨著那位君主一起下葬。出土時,這柄劍沒有和其它殉葬品一起放在墓穴周圍,而是貼著君王的屍骨放在棺材裏面。”

講解員講完故事,又說,“事情過去幾千年,我們只能根據有限的文獻還原當時的情況,是真是假無從考證。但是後來專家鑒定,這柄劍的裂痕,確實不是外力造成的。”

“這樣。”池曜希走進幾步,隔著玻璃,仔細觀察劍身的裂紋和暗紅色鐵銹。

講解員通訊器嗡嗡兩聲,她連忙對大家說,“我已經聯系上第二位收藏家了,我們去看下一件藏品吧。”

池曜希停在玻璃櫃前,沒有挪動的意思,“我再看看它。”

“這……”講解員猶豫幾秒,低頭發了兩條消息。然後叮囑池曜希幾句,帶著其他五位練習生離開。

清冷的空間,轉眼間只剩下池曜希一個人。

白慘慘的光悠悠灑落,當初大殺四方的帝王劍,躺在精致的透明冢,了無生氣。

池曜希的思維被絕對理性占據,他很難相信一件器物,能有什麽靈魂?

直到他真正看清楚劍身上的裂痕和銹跡,恍惚想起那些恍如隔世的記憶。

國家覆滅。

君主不在。

被迫成為敵人的附屬品。

它身上斑駁的銹跡,還有斷裂的紋路,就好像再用日漸腐朽的身軀,無聲抗爭著什麽。

池曜希凝視它,能感覺到它的悲鳴。

帶著一百多年遠隔重洋的恨意,在這個空蕩的房間震耳欲聾。

池曜希擡手,隔著玻璃,一點點觸摸那道紋路。

為帝王而生的劍,卻不能出鞘禦敵,斬殺踐踏我山河的侵略者。

反倒淪為那群強盜的戰利品,被他們據為己有觀賞把玩。

多麽悲哀啊。

“嗯。”

靜默地看了許久,池曜希才微微啟唇,發出很輕的聲音。

“我找到你的靈魂了。”

——也不知道究竟在回應誰。

.

距離《Shine Star》第二次公演還有兩天,節目組按照慣例,安排所有練習生來到公演場館,進行演出前最後的彩排。

抵達目的地之後,節目組清點人數,才發現應到60人,實到59人。

“池曜希呢?他怎麽又不參加彩排。”

staff頓時慌了。

要知道,現在的池曜希,早已經不是一公的那個小糊糊。即使不參加彩排,工作人員也懶得費心。

雖說二順投票還在進行當中,但池曜希各個副榜人氣、社交平臺數據、直拍和公演舞臺播放量,都是實打實的TOP圈之一。

再加上維C姐姐公認的能肝能氪,指哪打哪,節目組可不敢隨便怠慢他。

“報告!”《曌》組隊長鄒宇哲舉起手,“池曜希還在改歌詞,估計趕不上正式彩排了。”

那天從倉庫回來之後,《曌》組幾個人受到明顯觸動,這些天練習格外賣力,惹得夙丹雪直呼他們每個人都脫胎魂骨了。

然而,池曜希回來以後,除了上過兩次付秋野的聲樂課之外,其餘時間全部呆在圖書館,忙著把之前的歌詞推翻重寫。

隊友們沒有打擾池曜希。

雖然他們認為,之前的歌詞完全能達到及格線以上,用於選秀的公演舞臺綽綽有餘。

但是,他們都願意配合池曜希,把這個舞臺做到盡可能完美。

“就算要改歌詞,怎麽能不來彩排?你們《曌》組舞臺怎麽辦?”

“我們幾個跳好就夠了。”蔣思舟忙說,“之前練習的時候,池曜希那幾個動作沒有失誤過。”

秦玦點頭,“對,我們《曌》組齊舞part不多。彩排結束之後,我們會跟他再過一遍。”

staff依然覺得為難,“可以是可以,但他今天得試穿舞臺服……”

莫艾伽:“我們給他帶回去!”

“備選衣服幾十套呢,而且按照你們的要求,都是形制覆雜的國風衣服,你們幾個人能行嗎?”

宋栗難得露出鬥志滿滿的表情,“必須行。”

鄒宇哲:“誰也不能耽誤我曜哥改歌詞!”

“行、行吧。”

工作人員被《曌》組的團魂震住,只好答應他們在沒有池曜希的情況下,進行彩排。

第二次公演前的正式彩排,每個組有一個小時的熟悉舞臺和調整時間。

同時,也是其它組‘刺探敵情’最好的機會。

V/D類別互為競爭對象,《曌》組彩排的時候,其它兩個組紛紛湊過來圍觀。

看了兩遍彩排,他們意識到對手的強大。

“救命,《曌》組舞蹈比想象中更厲害,拿頭打啊!”

“不慌,他們vocal稀爛,咱們能扳回一局。”

“餵餵,說什麽呢?”莫艾伽立刻提出抗議,“欺負我們組的大主唱沒來是吧?”

“你們組主唱,池曜希?”對方囂張地說,“他前幾天還在學do、re、mi呢,聽小付他們組的人說,唱歌也就不跑調吧。”

“哦對對對,池曜希不行。”鄒宇哲走過來,把莫艾伽喊回去,同時對臺下人放了句狠話,“明天舞臺見,《曌》組vocal照樣贏你們。”

“行啊!”

“舞臺見!”

鄒宇哲轉過身,見其餘幾位隊友,臉上露出不同程度的擔憂。

宋栗:“隊長,你對池曜希的vocal這麽有信心?”

“我沒有,我硬撐的。”鄒宇哲垮著臉說,“現在就祈禱曜哥給點力,別讓我放出去的狠話變成笑話。”

秦玦擦擦臉上的汗,篤定地說,“他可以的。”

幾位隊友齊刷刷瞧過去。

“玦哥,你這兩天聽見池曜希唱歌啦?”

“沒有。”秦玦小聲告訴他們,“但是我出門之前,看到池曜希在拆錄制樓的門。”

“啊這……”

“行吧。”

“突然覺得咱們《曌》組穩得不行。”

彩排結束,夜色已深。

《曌》組五位練習生,各自抱著幾件層層疊疊的舞臺服,直奔教室的方向。

進門前,他們特意多看了一眼。發現這次的錄制樓,不僅沒有玻璃門,連門框也被整個拆掉了。

“池曜希!”莫艾伽出聲叫住池曜希,遠遠問,“道具組又不給你提供道具嗎?”

話音剛落,就看到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從教室裏探出腦袋,一臉苦悶。

兩撥人尷尬對視一眼,還是鄒宇哲先打破沈默,“大哥,咱們有話好好說,我知道曜哥每次拆樓是有些過分……”

“我怎麽了?”池曜希從裏面探出腦袋,手裏還拎著一柄鋒利的劍。

鄒宇哲立刻閉嘴,安靜如雞。

幾位小夥伴陸續進入教室,發現教室中央躺著玻璃門的屍體。

道具組的大哥們圍了一圈,拿著小錘敲敲打打。

道具組負責人站起來,苦悶地解釋,“我澄清一下,道具組這次給他提供道具了。就是他想要的東西,材料一時半會不好找。”

蔣思舟看向池曜希,“你想要什麽?”

池曜希:“水晶棺材。”

“……”

您就是傳說中的白雪公主?

道具組指了指地上,“所以啊,除了玻璃門,我們找不到哪裏還有適合做水晶棺材的道具了。”

宋栗好奇,“池曜希,你打算用棺材做什麽?”

“棺材還能做什麽?”池曜希給出一個格外正常的回答,“死了以後,躺在裏面。”

“???”

等等,誰死了躺在裏面?

.

今天夏天格外燥熱,八月起溫度瘋狂飆升,一度突破四十大關。

偏偏《SS》二公當天,整個城市陰沈沈的。

烏雲壓低,仿佛隨時會電閃雷鳴暴雨降落。

維C姐姐擺攤又有了新思路,拿出各種各樣的雨具、姜湯、防水用品,熱熱鬧鬧跟各家粉絲換線下票。

其他家粉絲遠遠瞧過去,發現同樣是1000個入場名額,臉上黏著‘維C貼’的人數比起一公,翻了少說有個七八倍。

TOP圈選手上次一起追盛夏見面會,線下氣氛其樂融融。

這次也沒有擺出不共戴天的架勢,大大方方叫住幾個希廚,“哎,你家粉絲今天能入場嗎?”

“能!我‘pick的練習生’填池曜希被選中啦!”

“恭喜希媽,太不容易了!”

“你們希媽太實誠了,為啥不填倪瓏?他的入選率最高。”

“希廚人均粉隨正主,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狗比節目組再卡粉籍,我們就組團沖了它。”

“對對對,卡它大爺的粉籍呢,誰慣它的臭毛病?”

“哈哈哈,你們希廚一如既往的瘋,愛了愛了~”

公演場館後臺區,《曌》組練習生正在集體做妝造。

鑒於歌曲是國風類型,池曜希正在認真跟造型師討論,是否應該戴個假發套。

還沒有討論出結果,staff姐姐帶著大喇叭過來,“《曌》組派個人過來抽簽!”

“咦?”蔣思舟覺得稀奇,“這次不是隊長抽簽嗎?”

鄒宇哲:“一公有個隊長不作為,人氣低,抽到爛簽被網暴了。”

莫艾伽:“一公最爛的簽,不是在池曜希手裏嗎?”

“……”池曜希臉上寫滿冷漠,不是很想在這種時候被cue。

秦玦提議,“不然,我們這次也讓池曜希去抽吧。”

池曜希轉頭看向秦玦,眼睛裏寫著:你有病吧?

他已經用實力證明自己手氣差,這群人真勇,還敢讓他過去抽簽。

你們不要命啦!

“池曜希,去吧!”

“沒關系,最爛也就是倒數第一了。”

“上次你用行動證明了,倒數第一也能當票王。”

“曜哥加油,”鄒宇哲隔空朝他比了個大拇指,“放心,我們哪個位置都接受。”

“你們確定?”池曜希挑了下眉,施施然起身。

“確定,確定~”幾位隊友嬉皮笑臉,完全沒有認識到社會的險惡。

池曜希留給他們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熟門熟路走向抽簽區域。

二公雖然也存在小組之間的競爭關系,但是觀眾們可以平等給每個舞臺投票,不需要等兩組表演結束後二選一。

因此,節目不要求各個類別捆綁出場。負責抽簽的人,只需要抽選自己隊伍的出場順序。

池曜希站過去排隊,聽到前面有人祈禱,“求求,除了第一和倒數第一,哪個位置都行。”

“為啥?第一比倒數第一好點吧?”

“哪啊?二公和一公不一樣。上次開始前有導師秀,輪到我們的時候舞臺調試好了。這一次沒有導師出場環節,直接硬上。到時候場子沒熱、觀眾沒進入狀態、舞臺設備也沒調整到最佳,翻車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媽呀,聽你這麽一說好恐怖,保佑我也不要抽中開場。”

池曜希輕輕挑了下眉。

開場的位置最爛是吧?

懂了。

十分鐘後,池曜希回到妝造區域,手裏拿著一顆白色抽簽球。

宋栗見他回來,關切地問,“池曜希,你抽到幾號啊?”

莫艾伽對著鏡子,頭也不回地說,“倒數第一是吧?沒關系,我們一起熬到半夜。”

池曜希否認,“不是。”

“不是倒數第一?曜哥你轉運了。”鄒宇哲向他伸出手,“讓我看看。”

池曜希松開手,一顆寫有數字‘1’的球,直直落到他掌心。

“……”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幾秒。

宋栗小小聲問,“開場……應該還好吧?”

鄒宇哲:“嗯,挺好的。歷屆《SS》的翻車舞臺,60%集中在二公開場。”

莫艾伽苦笑,“池曜希,你運氣敢不敢再爛一點!”

池曜希短暫地撩了他一眼。

“哦,我下次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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