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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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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良娣

扳倒了高起, 菱歌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氣。

她默默在心中將“高起”的名字劃掉。

“楊敬、霍時……還有……”

陸庭之,興許可以算是朋友吧?

她不知道他為何會殺死章鶴鳴,可無論如何, 他這次幫了她, 不問緣由地幫了她。也許是因為他本就與高起不睦,也許是他有別的想法,可無論如何,她是該謝謝他的。

菱歌正想著,便聽得門外有動靜。

她趕忙斂了神色, 走出去迎接著,果然看見霍初寧走了進來。

“姐姐。”她輕聲說著, 屈膝行了禮。

這一次, 霍初寧沒有打斷她。

兜蘭站在霍初寧身後, 緊張的攥緊了手指, 想要開口,卻終歸沒敢。

菱歌倒是神色如常,端端正正地行了禮,直到霍初寧開口喚她起身, 她才站起身來。

“姐姐, 我今日便去坤寧宮侍奉了,姐姐若有事,隨時可差人來尋我。”菱歌道。

霍初寧點點頭,道:“我早知道有這麽一天的, 皇後能放你陪我到現在, 已是很好了。”

她說著, 臉上卻無什麽哀戚之色,反而平靜得很。

菱歌道:“見過姐姐, 我便走了。”

霍初寧道:“去吧。”

菱歌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霍初寧望著她的背影,死死的攪著帕子,在她即將踏出殿門的時候,她突然開口道:“高起之事,是你讓陸庭之做的吧?”

菱歌腳下一頓,回過頭來,道:“我若說此事與我無關,姐姐信嗎?”

霍初寧望著她,沒有開口。

半晌,她才微微一笑,走到菱歌近前,替她綰了綰鬢邊的發,道:“姐姐逗你呢。姐姐想做的事,你都會幫我,對不對?”

菱歌沒回答,也只是輕笑,道:“我待姐姐的心,與姐姐待我的心是一樣的。”

霍初寧微微頷首,道:“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菱歌道:“姐姐也是一樣,還請多保重。”

“去吧。”霍初寧低聲道。

菱歌勾了勾唇,道:“好。這一次,我真的走了?”

霍初寧淺笑道:“好。”

在菱歌回頭的一瞬間,兩人臉上的笑意都僵在了臉上,只一瞬間,便消失殆盡了。

*

十日後,馬車上。

“皇後娘娘那裏可告過假了?”陸庭之問道。

菱歌道:“告過假了。我只說你尋我回府一趟,皇後娘娘再沒有不準的。”

她說著,擡眸看向他,狡黠一笑,道:“皇後娘娘似乎對你很是倚重關照,之前我想回坤寧宮中侍奉,你只一句話,皇後娘娘便命人來接了我回去,如今又這樣輕輕巧巧的準了假……表兄,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陸庭之懶懶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探過來的腦袋扭回去,道:“坐好。”

“哦。”菱歌應著,道:“這麽久了,你這開不起玩笑的性子可得改改。”

陸庭之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勾起了唇角,那笑意就像是投入湖中的石頭,很快就湮沒不見了。

菱歌道:“無論如何,這次的事,多謝你了。”

陸庭之看了她一眼,道:“若非你的計策,事情也無法進行的這麽順利。”

菱歌道:“計策歸計策,實際操作者是你。”

她說著,看向他,正對上他的目光。

陸庭之趕忙收回了目光,端正坐好,道:“所以?”

“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菱歌認真道。

陸庭之道:“本官要你的人情何用?”

“那你要……”

“本官要肉償。”他突然湊近了她。

零陵香氣瞬間襲來,裹挾了她整個身體,他離得那樣近,近到似乎他們就在咫尺之間,近到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點,他便可以徹底地占有她,而她,也將徹底征服他。

一如他們初見之時。

菱歌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她望著他的瞳孔,那裏全是她。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著,攬在她腰間的手力道一緊,掌心便瞬間滾燙起來,像是灼熱的火焰,燒得他們二人都不得安寧。

“大人。”周臨風突然道,“京郊到了。”

陸庭之微微垂眸,再次睜開時,眼裏便恢覆了一貫的冷峻清明,他緩緩松開了菱歌,卻在她耳邊低聲道:“總有一天,要還的。”

菱歌卻反手握住了他準備抽回的手,一口咬上他的耳垂,道:“隨時恭候。”

他心頭一動,看向她的眼底便多了幾分悸動,只強自壓著,嗓音卻有些啞然,道:“好。”

周臨風見裏面沒動靜,便又問道:“大人?”

陸庭之一把掀開了簾櫳,沈著臉跳下了馬車,卻一句話都沒和周臨風說。

周臨風一頭霧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道:“大人,屬下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了?”

陸庭之沒說話,只瞪了他一眼,便伸手去扶菱歌。

菱歌扶著他的手下了馬車,道:“他們可到了?”

周臨風見菱歌願意和自己說話,簡直如蒙大赦,激動道:“已到了,屬下這就讓他們出來。”

陸庭之冷不防地看了他一眼,周臨風便立即噤了聲。

一旁的錦衣衛會意,便掀開了停在十裏亭邊的馬車的簾櫳。

兩個著了粗布衣裳的男女自馬車上走了下來,兩個人臉色都有些慘白,看著便是大病初愈的模樣。

那女子蒙著頭,一見菱歌,便急急跑了過來,連臉上的披巾都顧不得,險些露出真容。

菱歌迎上去,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喜極而泣。

那女子亦哭紅了眼,道:“菱歌,今日一別,只怕就再難見面了,我舍不得你……”

菱歌笑著道:“傻倩蓉,我們兩個都好好的活著,還怕沒有再見的那天嗎?”

她微微松開懷抱,仔細端詳著倩蓉,道:“身子可養好了?”

倩蓉道:“不過是皮外傷,過些日子總能好的。如今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若非如此,我只怕也沒那麽容易能出宮的。”

她說著,轉頭看向身後的男子,那男子咧嘴一笑,唇角隱有瘀痕。

菱歌拉著倩蓉走到他身邊,道:“孟大人,倩蓉與你走到今日不容易,還請你好好珍重她。”

孟赫言認真應了,道:“姑娘放心,倩蓉此次為了我險些送了性命,我此後自當將她看作我的命,永不負她!”

倩蓉羞紅了臉,道:“菱歌,你放心,我信他。”

菱歌笑著道:“你啊!”

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塞在倩蓉手中,道:“這是我做姐妹的一點心意,還望你收著。”

倩蓉正要推拖,菱歌又將一對金鐲子遞給她,道:“這是潘司藥給你的,女兒家的首飾,既是念想,也是救急,若到了難的時候,便將它當了,也可給自己多一個選擇。”

倩蓉紅了眼眶,道:“司藥待我總是這樣好。還有你,菱歌,你待我這樣好……”

菱歌溫言道:“哪有什麽無緣無故的好?還是你平日裏為人做到了這裏,我們才會待你到這裏的。”

陸庭之走過來,道:“時辰差不多了,久了只怕引人起疑。”

菱歌不舍地望著倩蓉,道:“就到這裏吧。”

孟赫言拉著倩蓉一道跪了下來,道:“多謝大人、姑娘救命之恩,我們夫妻兩人沒齒難忘!”

菱歌扶了倩蓉起來,又虛扶了孟赫言一把,道:“快起來吧,都是自己人,不必說這樣的話。”

倩蓉抿唇一笑,道:“是啊,我就說菱歌不會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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