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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熊熊惡性綁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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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熊熊惡性綁架事件

◎不是我的?◎

雞腿雞翅,薯條蛋撻。

四人座的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由於本次搭夥吃飯,主要還是宋疏的錢。小小把看起來最好吃的那根雞腿放到他面前,安靜地等待。

宋疏從善如流,拿起來咬了一口。

外層酥脆,肉質新嫩。他點了點頭,彎眸笑道:“謝謝,很好吃。”

女孩這才開始動手。

大概是上學繁忙養成的習慣,小小雖然語調緩緩,吃飯卻十分迅速。在宋疏剛吃完手中這只雞腿時,對面已經對著一堆骨頭,打了個飽嗝。

大概是覺得唐突,她捂住嘴巴說:“抱歉。”

宋疏再次失笑。

記得之前宋季說過宋老三家的小丫頭很有趣,他現在有點明白她為什麽會被那種人盯上了。

二人吃飽喝足,宋疏起身把旁邊坐著的熊重新背回身上。見外面天色差不多已經黑了,他回頭道:“走吧,該回家了。”

小姑娘坐在位置上,手指糾結地搓動,片刻後默默拉住行李箱站到青年身旁,什麽都沒說。

她原地等了一會兒,前面藍色的毛絨熊始終沒有動作。

“怎麽了?”小小慢吞吞問。

宋疏將熊重新放回座位。

他轉過身,面向被黑氣包裹的女孩,雙手撐著膝蓋彎下腰。燈光之下,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溫和。

他彎起眼眸,與之平視:“剛剛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

小小捏著拉桿的手收緊。

她不說話,青年依然這樣耐心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女孩終於支支吾吾發出聲音:“我……”

宋疏聽不清:“什麽?”

小小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剩下來的這些可不可以帶回家,帶給爸爸媽媽。”

說出那樣一句話,似乎讓青春期的少女格外窘迫。小姑娘肩膀蜷縮,將腦袋深埋起來,不敢擡起來看對方的反應。

宋疏聞言微楞,望向桌上的食物。

因為小姑娘看起來似乎對這裏的食物都很感興趣,所以剛剛他點了很多種類,的確超出了兩個人的量。

現在桌上剩下不少。

剛剛女孩拿出了攢好的生活費,說不定本來就打算幫爸爸媽媽帶一份的。只是他的出現打破了這個計劃。

對於小小來說,現在一分一秒都是難熬的。她緊閉雙眸,十分後悔自己說出那樣的話:“我——”

剛要開口收回,頭頂忽然覆蓋一只大手,手腕與額頭觸碰的瞬間,溫暖順著延遞過來。

“當然可以。”

她緩緩擡眸,透亮的眼睛裏映出一張漂亮溫柔的笑臉。

這張臉的主人眼眸彎彎,溫聲說:“抱歉啊,是我考慮不周。不過這些不太夠,小小,我們再去買一些吧。”

*

晚間城鄉的最後一班大巴,人氣冷清,座位上三三兩兩坐著幾個人。

後面第一排的雙人座椅上,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懷裏抱著香噴噴的保溫袋,和一只巨大的藍色毛絨熊並排而坐。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毛絨熊的腰上環著一雙屬於人類的手臂。

不出所料,天黑之後溫度驟降,毛衣加外套甚至都有些單薄。此時笨重悶熱的毛絨玩具,已然成為重要保暖用具。

宋疏抱著溫暖熊,滿足地瞇起眼睛。

他內心感慨果然每一份努力都不會白費,背了一下午,終於派上用場。

“真的不用放下嗎?”

旁邊小小的聲音有些糾結,她伸出兩只手道:“或者我幫你拿?”

一頓飯的功夫,宋疏似乎已然收獲了侄孫女的友誼,現在小姑娘說話的態度明顯親昵許多。

宋疏偏頭望向裹在黑霧裏的乖巧女孩,騰出一只手,眉眼含笑:“謝……嘶。”

本想揉揉她的腦袋,掌心的刺痛讓青年吸一口氣,倏地縮回手。

宋疏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出現四個凹陷,像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紮到了。

“抱歉,好像是碰到這個了。”

小小從腦袋頂摘掉一只發夾,攤手放到青年的眼底。

宋疏拿起來一看,三厘米的發夾頂粘了一排金屬鉚釘,在燈光下折射冰冷的光。

旁邊的女孩小聲問:“酷不酷?”

宋疏望著尖銳的鉚釘,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將其放回她的掌心。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見到毛絨熊,她會說那是小朋友喜歡的東西了。

很顯然,女孩現在喜歡酷的。

他在心中默默更新了一下小小的資料,將愛小熊的標簽更正為酷女孩。

離開連接城鄉的省道以後,回家的路就更加寂靜了。

柏油路上,老舊的大巴載著幾個乘客,行駛在暗

夜裏,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星空與遠處人家偶爾飛過的燈光。

安靜的車廂隨著路況晃呀晃,人的身體也跟著起伏,眼皮不一會兒也會跟著耷拉下來。

在宋疏差點睡著的時候,司機洪亮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青城鎮到了。”

緊接著大巴剎車,穩穩停在橋頭小賣部前。昏黃的燈光裏,後車門走下來兩道人影。

隨後車門關閉,繼續前進。

這裏不是終點,大巴後面還要經過幾個村子,在下一個小鎮進入公交車總站,結束一天的工作。

“是小小和小不點兒吶?”

宋疏剛一下車,就聽到熟悉的聲音。他轉頭,發現小賣部門前坐著之前遇見的鄰居阿婆。

她正笑瞇瞇地朝這邊望。

宋疏點頭打招呼:“現在已經天黑了,您還不回家嗎?”

“就要回啦。”

阿婆支著拐杖,緩慢而艱難地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眼睛彎起新月般的弧度:“咱們一起吧。”

“好。”

與小賣部老板告別以後,三個人一起踏上青石橋。小小拖著行李箱與阿婆並排走,宋疏背著毛絨玩具熊跟在後面。

他站在橋上偏頭回望。

夜晚月光下的金水河變得銀光閃閃,亮著燈的小賣部佇立在橋頭,像一只指引迷航的燈塔。

配合前面一老一少的速度,宋疏縮窄步幅,踩著他們的影子緩慢前進,耳邊是寂靜的流水,風和樹葉。

“小不點兒,活兒忙完了嗎?”阿婆拄著拐杖回身問。

王鈴是計劃今天全部采摘完的。

宋疏回想下午離開時的進度,點頭道:“應該差不多了。”

阿婆聞言,眼睛微亮:“那,那明天和小小有空來阿婆家,阿婆做桂花糕。”

宋疏自然有空,也想嘗嘗從幼年記到現在的味道到底是什麽樣的。

在小小點頭後,他立刻答應下來。

“明天見,阿婆。”

回到熟悉的家門口,兩人與阿婆揮手告別。宋疏讓小小推著行李箱先進門了,自己留在門口目送老人。

她家在稍靠後的位置,還要再走幾步。現在天色黑,路燈也昏暗不明,不適合老人行走。

青年站在原地,頭頂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視線停留的方向上,老人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緩慢地挪動,時光好像都隨之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老人終於走到自己的家門前。她擡起褶皺的手推開舊木門,一只棕色腦袋探出來,上面還有一對角。

宋疏楞了下,隨後意識到這興許是阿婆家的門神。

棕發少年看見門外是阿婆,立刻開心地揚起笑臉,出來攙扶住她顫顫巍巍的手臂。

見此宋疏垂眸含笑,放心地轉身。

他面朝漆紅雙開豪華大鐵門,剛邁出兩步,忽然被身後一股力道扯住。

努力了好幾下,都動彈不得。

宋疏疑惑轉身,竟然看見了自家門神的臉。白發男人一只手拽著熊腦袋,正無聲地望過來。

宋疏微頓,遞出詢問的眼神:“有什麽事嗎?”

門神秉持著一向的沈默寡言,沒有回答,只是揪著熊腦袋擡步跨到他面前,低頭湊近,在青年臉側嗅了嗅。

也不知是聞到了什麽,男人掃了眼宋疏空蕩蕩的懷抱後,突然開始搜身。

宋疏第一次遇到這種不客氣的行動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手快地翻遍了衣兜。

口袋空空,央酒只找出一只手機。這顯然不是他要的東西,瞥了一眼後,直接甩手丟出去。

宋疏連忙伸手接住。

對於現代人來說,手機幾乎包攬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一旦壞掉,吃頓飯都難。

他看著差點被摔碎的手機,清雋的眉頭蹙起,被惹得有些惱火。

“你到底——”

他才剛開口,後背又突然一空,回頭就只看見一道縹緲的白色背影。

門神單手拎著巨大的毛絨熊,正悶頭往老宅裏走。

眼看著送給小小的禮物被搶走,宋疏趕忙追上。

門神步子看著慢悠悠,速度卻十分快。一只跟到院子裏,宋疏才堪堪抓住他的衣角。

他皺緊眉,語氣十分嚴肅:“這個是禮物,你不能拿走。”

央酒動作一頓,微微偏頭。聽懂話語中的意思後,黑夜中漆色的眼瞳閃過一絲冷意。

他望著人類青年,危險反問:“不是我的?”

“是給小小的。”

話音剛落,昏暗的院落裏一陣冷風襲來,青年松開後,打了個寒顫。

“啊秋!”

宋疏偏頭揉揉鼻尖,聽到一聲冷呵。

五分鐘以後,青年站在樓下,昂首望向槐樹枝杈上坐著的白色背影。那只淺藍色的毛絨熊被綁架上去,就靠在旁邊的樹幹上。

似乎是發現熊的觸感不錯,央酒歪著身體倚上去,潔白的發絲滑落在熊爪上,竟有些相得益彰。

見此場景,宋疏苦惱地按住太陽穴。

這還拿得回來嗎?

作者有話說:

央酒:炸雞和熊,今天我必須擁有一個!

我小時候的願望之一,就是擁有一個不禿頂的芭比娃娃!可是見到的每一個都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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